钟厉铭将她那复杂的神色收入眼底,他敏感地察觉到,除了流露出对离世父母的怀缅之情以外,她眼中还藏着让他无法参透的情绪。
平时有心事或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程知瑜会向自己的弟弟求助,但从来不会主动找他解决。他们的亲密只限于在床上,她根本就不依赖他,不信任他。现在细细想来,除去了解她的身体以外,他对她的了解真的少得可怜。
‘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的留言君怎么了!!!
你们知道吗,留言君和日更君是同生共死的,留言君阵亡了,日更君也不会苟且偷生的!!!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最终程知瑜还是没有将实情告诉钟厉铭。她搅着骨瓷小碗里的白粥;想起了他跟曾莉宁那场最厉害的争吵。
程知瑜很清楚地记得;那晚他强迫了自己以后并没有将她送回学校;而是再度将她载回了大宅。她一路上都在哭,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摧残都让她无法冷静。
抵达大宅的时候,她缩在座椅上不肯下车。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更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钟厉铭将车门打开,沉着脸让她出来。
当他一靠近,程知瑜就本能地闪躲。刚才那场折磨的阴影未过;她揪住自己的领口;一脸惶恐地看着他。
看见她那副抗拒的模样,钟厉铭冷冷地笑了。他将手撑在车顶,盯着她瑟缩着的身体问:“你真的不下来?”
空荡荡的车库内有回音,他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一圈一圈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心中泛起更深的恐惧,她只得哆哆嗦嗦地下了车。
双腿一直发软,腿间被撕裂的地方更是痛得厉害。她跟在他身后,眼泪流个不停。钟厉铭背后似乎长了眼睛,走到前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低喝了声:“还哭!”
眼泪就因此而硬生生地停住了,程知瑜将脑袋垂得很低,模糊的泪眼只能看见脚下的路。
他们的折返让曾莉宁有点吃惊,她端详过他们的神色以后,厉声向儿子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钟厉铭扫了哭得眼鼻通红的程知瑜一眼,他没有详说,只是声音淡漠地交代曾自己的母亲:“我没有做措施,你帮她处理一下。”
其实他的话也不算含蓄,但曾莉宁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钟厉铭搁下了话就要往楼上走,她却一把揪住他的手臂,“你们跟我去书房!”
书房的房门和窗户紧紧闭锁,怪异的气氛正无声无息地蔓延,房内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程知瑜不知所措,她躲在曾莉宁的背后听着她跟钟厉铭争执。
面对曾莉宁的愤怒,钟厉铭没有什么反应。他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对母亲的指责一律不反驳。直至她说要带着程知瑜移居新西兰,他才应声:“要走的话你自己走,她要留下。”
曾莉宁一愣,接着便朝他大吼:“你还嫌现在的状况不够乱吗?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我们钟家?会怎么想知瑜?”
钟厉铭轻笑了声,那笑声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我怕什么,再怎么不堪也有你垫底。”
在此之前,就算钟厉铭知道曾莉宁和宋启松那段苟且关系,他也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家人面前与她保持表面的和平。他今晚放纵过后真有几分疯狂,曾莉宁被他气得差点晕倒,但他仍然在她的胸口上再补一刀,“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敢提什么家声,你对我爸有感情吗?你对钟家有感情吗?如果真要保住钟家的家声,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你。”
钟厉铭当时的态度和语气都糟糕到极点。撞破曾莉宁的宋启松那时,他虽然愤怒仍然能够勉强克制,但现在的他却完全是失控。他们歇斯底里地争吵,根本不为彼此留一点情面。
时至今日,程知瑜也不知道他当时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东窗事发之前,其实曾莉宁跟钟厉铭是最亲近的。他这样孝顺的人,就算怒就算怨,他也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但是,她却知道,他向来都把自己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
在这个混乱的关系漩涡里,她是他唯一可以狠下心伤害的人。
看着他们母子那如履薄冰的关系,程知瑜真的觉得很累。曾莉宁这次回国,他们能相对和平地共处了这么久,她已经很满足。她自问没有能力去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既然曾莉宁决意要瞒着他,她也只得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
钟厉铭和程知瑜各怀心事,这好端端的一顿早餐,吃到最后却十分不是滋味。
从茶楼里出来,钟厉铭突然说:“去买点材料包饺子吧。”
程知瑜没有意见,因而便随他去了趟超市。她想他很少来超市,应该不喜欢里面的气氛,在他停好车的时候,她十分体贴地对他说:“你在车上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可以回来。”
汽车熄了火,车厢里一片静谧。钟厉铭似乎并不领她的情,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由于是周末,超市里人头攒动。他们一进门就被塞了一手的促销宣传单,钟厉铭有点厌恶地将它们递给了程知瑜,接着主动去推了台购物车。
他们走得不近,程知瑜习惯了与他保持一小段安全的距离。她慢悠悠地选着货架上的西红柿,他却停了下来,皱着眉头跟她说:“走快点。”
将手中的西红柿放回货架上,程知瑜走到他那边,紧紧地跟在他身边。他问她:“西红柿也能做饺子的馅吗?”
程知瑜有些无语,沉默了两秒才说:“西红柿不能做馅,不过它可以做水饺汤底的原料。”
购物车空空如也,钟厉铭并没有买任何食材的意思,她只得问“你想吃什么馅?”
“随便吧。”他说。
其实他不是一个容易伺候的人,程知瑜没把握他会满意自己的手艺,只是他今天的兴致这么高,她也不能让他扫兴。她一边选着猪肉,一边轻声问他,“你想吃白菜猪肉馅还是玉米猪肉馅?如果都不喜欢的话,冬菇猪肉馅或者韭菜虾仁馅也不错的。”
将购物车推到一边,钟厉铭站在她身边,陪她一同挑着肉,“反正有时间,都做一点尝尝吧。”
闻言,程知瑜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后悔给了他这么多的选择。就她那点功力,真不知道要做多久才有成品。
他们买完所有的材料才去买饺子皮。她从来没有买过饺子皮,不知道它们放在哪一区,于是就跟着钟厉铭边走边找。他一路都没说话,最后却停在了一排放满面粉的货架前。
程知瑜有些不解,而他随手拿了袋五公斤的面粉,她马上吓得神经兮兮地叫了出来:“你疯了吗?”
附近有几个顾客纷纷回头,钟厉铭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推着购物车就继续往前。
在原地怔了片刻,程知瑜小跑过去,不可置信地问他:“你不是打算饺子皮也自己做吧?”
钟厉铭语调平平地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程知瑜的话全卡在喉咙,真怀疑这是他折腾自己的新招数。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情太滑稽,钟厉铭突然勾起唇角,问她:“不会揉面粉?”
她干笑了声,“不会。”
程知瑜觉得钟厉铭应该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看上去比自己要感兴趣得多,回公寓以后换好衣服就走进了厨房跃跃欲试。
厨房不常用,橱柜和料理台都十分光洁干净。程知瑜将厨具翻了出来,问他:“你要围裙吗?”
围裙只有一条,如果他需要的话,程知瑜自然会让给他,不料他非常不屑地摇头。她没说什么,系上了围裙就去冰箱翻了几个鸡蛋出来。
这面粉和得十分顺利,程知瑜预想中的狼狈模样并没有出现。她看着钟厉铭像模像样地将那堆面粉和成面团,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做这个?”
“我在美国的时候做过。”他应道。
钟厉铭很专注地揉着手下那团面团,程知瑜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不自觉有点发愣。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他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呆站着做什么?去洗菜。”
她如梦初醒,回过神便按着他的话去清洗蔬果和猪肉。食材很多,她清洗以后就将它们切成小块,做成肉馅。
看着几盘肉馅,程知瑜真不知道要怎么把它们吃完。钟厉铭还在压饺子皮,她无聊地翻搅着其中一盘,提议道:“要不带些回大宅吃吧。”
话刚说出口,程知瑜便有点后悔。幸好他也没多大的反应,只说:“差不多好了,过来把馅包进去吧。”
程知瑜嫌站着累,于是把食材都搬到饭桌。她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放着馅,但封口的时候却手忙脚乱,那肉馅弄得满手都是。
钟厉铭坐在她身旁,难免也将椅子挪开了些许,“程知瑜,你太恶心了。”
她无奈,“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几只巨丑的开口饺子让钟厉铭觉得好笑,“你还是另外找个盘子装你的饺子吧,我看着就觉得没胃口。”
程知瑜被他伤了自尊,她去将满手的肉馅洗干净以后还真的多拿了一个盘子出来装自己包的饺子。
刚才的话其实也是玩笑的居多,钟厉铭没料到她还真的照做。他看她低着头,于是伸手抬了下她的下巴,问:“生气了?”
“没有。”程知瑜平静地回答,她瞥到他沾着面粉的手,下意识就擦了下被他碰过的地方,“你弄脏我的脸了吗?”
钟厉铭这才认真地端详她的脸。她的脸确实脏了,不仅是被他碰过的下巴,就连脸颊和额头都沾有些许白茫茫的面粉。为了不让头发垂到食物里,程知瑜特地把头发盘了起来,他很少看到她如此打扮,此际不禁多看了两眼。
他盯着自己不说话,程知瑜很紧张地追问:“真的很脏吗?”
问完她就想拿袖子去擦脸,钟厉铭捏住她的手腕。她很错愕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邃,里头似乎有与她相吸的磁场,她难以挪开自己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钟厉铭微乎其微地眯了下眼,程知瑜很敏感地捕捉到他这个动作,于是连忙挣开他的手。他没有松开,他将手肘撑在餐桌上,突然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真没看出来吗?钟厉铭是楠竹呀。你们放心好了,既然他是楠竹,我一定会弄死他的……
写《拾年如一》的时候,我说要把十一虐成十二,最后还是没忍心虐他。不过钟哥就不一样了,我这次真的不会手软了!!
不要霸王好吗?我这么努力更新都没有人留言,我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有趣的菇凉,而是一个逗儿……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程知瑜没有闭眼;也没有回吻。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钟厉铭干脆就把她压到了餐桌上;狠狠地在她的唇上蹂躏。
后腰被结实的餐桌撞得生疼,程知瑜低低地痛呼了声;他的舌就趁机窜了进来;霸道地扫荡。他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身上;肺里的氧气被逐点逐点地挤尽;她很快就憋得满脸通红。
直到她浑身发软,柔弱娇媚地摊在自己身下时;钟厉铭才缓缓地将唇挪开。她别开脸急促地喘气,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地染上了一层水雾。
她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也不顾满手面粉就推他;“别压着我。”
低头看了她皱起来的脸数秒;钟厉铭终于从她身上移开,随便把她从餐桌上拉了起来。衣服也沾了不少面粉,他拂了两下,接着便走进厨房洗手。
程知瑜用手背拭擦了下嘴唇,想了想还是进浴室洗脸。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微微红肿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独有味道,她不自觉用手轻轻地摸了下。
在浴室了里磨蹭了片刻,程知瑜才再度回到饭厅。钟厉铭已经包了十来只饺子,此时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盘子上。
刚才她用过的勺子掉到了地板上,程知瑜把它捡了起来,然后再去厨房拿多了一把,返回时还是坐回了原来的椅子。
由始至终,钟厉铭都忙着手中的事情,连头都没有抬过。
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包着饺子,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不过是一场幻觉。
肉馅还是从饺子皮里头露了出来,程知瑜有点沮丧,于是便悄悄地观摩着钟厉铭的动作。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突然说:“坐过来,我教你。”
程知瑜没想到他一个男人做起这种事情居然会如此娴熟,她看得很认真,不过最后竟然很没水平地赞了一句:“你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闻言,钟厉铭慢慢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后悔不已,咬着唇低头不语。幸好最后他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很快就继续教导她。
钟厉铭教会了程知瑜以后就将剩下的任务全部交给了她,而他则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起初还笨手笨脚的,但到了后来还是勉强有点卖相。
那天他们午餐都没有吃,磨了一下午才吃了一肚子的饺子。程知瑜原本只想煮一锅水饺省心,不料煮好以后钟厉铭却指明要吃煎饺,她又去煎了一盘出来。她饱得动也不想动,最后餐桌都没收拾就回了房间午睡。
夕阳西下,钟厉铭才进卧室将她叫醒。她睡得迷糊,鼻音浓重地应了他一声就翻了身继续睡下去。他在床尾站了片刻,接着过去把她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别睡了。”
下午折腾得太累,程知瑜不怎么想动。难得曾莉宁让她放假,她真想什么事情都不干,天昏地暗地睡一整天。就算被他拖了出来,她仍然抱着被子,艰难地将睡眼睁开了一条缝。
“快点。”钟厉铭很少叫她起床,看到她这副样子倒有些不耐烦。
程知瑜瞬间清醒过来,她将丝被推开,不太情愿地下了床。她一边穿着拖鞋,一边问他:“今晚吃什么?”
钟厉铭还坐在床上,好半晌才回答她:
第二十五章
‘陈舒知道程知瑜在本市定居;无论是人脉还是门路都比自己要多得多;因而很放心将这件棘手的事交给她处理。
电影自然是看不成了,程知瑜趁陈舒去洗手间的空档,走到广场的大堂给许宥谦拨电话。翻了很久,她才从通讯记录里找到他的手机号码。
银日广场隶属于天际集团;找许宥谦帮忙虽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却是最快捷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如果陈舒不是这样歇斯底里;她根本不会向他求助。
不过;程知瑜也没有把握能让许宥谦帮忙;他们几次见面都不欢而散,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当电话被接通的时候;她听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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