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佛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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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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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不同源的荒神异力撞击吞噬,谁也不予示弱,顿成僵持之势。

天之厉微有些焦灼的意识瞬间陷入一片深渊漩涡。

昙儿感觉到二力抗衡下心口不适,眉心一蹙,咬咬唇,不假思索运使她吸纳的那道从荒神禁地来的神力,直灌天之厉天灵而入。

姑姑叔叔根本没用到此道神力,娘对爹的封印竟然如此强。

殿外看不出卧房内的任何情形,只有后来渐渐散去的银光和黑色闇气值得欣喜,而雄浑的王气封印依旧强盛不减。

蕴果谛魂和缎君衡对视一眼,紧绷的神色才微微松了松。封印结界无事,不管天之厉方才做了什么,至少并不是他出事。

缎君衡看向黑色十九:“去咎殃寝殿告知剑布衣,异变消失。”

正在此时,突来林将军洪亮雄浑的声音,

“见过缎相!”

缎君衡眸色一凝,转身望向立于高阶之下的灰色身影,当即化光行去。

“有何事?”

林将军看向现身的缎君衡,详细道:“有一名女子假借知道画像中人在何处寻到吾,却要求见王,并直言要见在此的蕴果谛魂大师,说有事告知。吾观其面色无惧,不似作假,不敢大意,特来请示缎相。”

缎君衡眸色若有所思一闪:“此人是何来历?”

林将军道:“她言我们皆失忆,纵告知地方和人名也无用,故未言。”

知晓他们失忆!女子!见蕴果谛魂,难道是佛乡之人?

缎君衡眸色一肃,“带吾去见她。”

“是你!”

“你是?”

他的口气似乎认识自己。 尔善多眸色微怔后急忙恢复平静,看着走近公堂之门的紫色身影问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林将军刚要说话,缎君衡眸光一扫阻止,走近她身边意有所指道:“吾是异诞之脉之相。”

尔善多一怔,此人来便更好说话,当即看向他直言不讳道:“希望你直接带吾见天之厉和蕴果谛魂。”

缎君衡似是听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错身她走至正座上坐下:“先说出你来自何处。吾自会衡量是否让你去见。”

尔善多拧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林将军,才又看向他:“你们没有记忆说了等于没说。”

“是谁告知你我们无记忆?” 缎君衡含笑的眸色倏然一冷,利目直射:“天王四护之一的尔善多,可是你的审座,矩业烽昙?”

尔善多一愕,眸色变了变,“你怎可能知道天佛原乡?”

“不止知道,”缎君衡眸色更利,沉声道:“厉族与天佛原乡尚有不共戴天之仇!”

尔善多眸色微诧,拧眉看向他:“天佛原乡和厉族此前并无接触,怎会有仇怨?”审座交代她见到里面之人言他们失忆,可并未说和厉族有仇,此人言语是何居心?

缎君衡微微垂眸,她的记忆也有问题,但她能寻到此处,掌心水晶骷髅头一闪,淡淡道:“说出是谁让你到此。”

尔善多看着他直言不讳:“相爷方才已说出。吾确实受审座之命,必须见到天之厉和地藏圣者蕴果谛魂,到时,定会知无不言。吾没有恶意,希望相爷能禀知天之厉。”

审座有记忆,而尔善多没有,蕴果谛魂之言,难道佛乡只有矩业烽昙有记忆?

缎君衡垂下的双眸凝重一闪,缓缓抬起望去,“可以,在此之前,你先见地藏王蕴果谛魂。”

尔善多微愕,她还以为此人会横加阻拦:“多谢相爷!”

缎君衡看向林将军:“此人交予吾,出了任何事由吾负责。”

王气结界的双天寝殿前,一阵紫光闪过,离开的紫色身影再次回归。

“蕴果谛魂,” 缎君衡直接走到他眼前:“审座矩业烽昙派尔善多寻你。”

蕴果谛魂一诧后,眸色微紧:“他怎会知晓吾到了此处?”

缎君衡直言不讳:“矩业烽昙有记忆,至于其他问题,你可问询尔善多,她没有记忆。”

蕴果谛魂皱了皱眉,矩业烽昙有记忆寻他,只怕是为天之佛之事。

“她在何处?见吾虽是私事,你若放心这里,不妨随吾同听,省下重复于你。”

缎君衡犹豫望向封印王气不稳的双天寝殿。

却不料,

“缎君衡,你去吧!”

“劫尘,咎殃!”缎君衡募得收回视线,诧异看向飞身而来的二人,“你们怎会如此快回醒?”

劫尘按剑凝重望着双天寝殿,“多谢你的药!”

咎殃恶狠狠瞪向剑布衣:“还有他的功力!”

说罢,眸色微平静了些,扫过三千:“再加她!”

缎君衡皱眉看着他们两个刻意嘱咐:“若发生什么事切记不可冲动!天之厉定不希望你们出事!”

劫尘和咎殃眸色微僵,颔首后,沉声道:“见了尔善多,让她带话给矩业烽昙,大嫂之仇,厉族与佛乡不死不休。”

缎君衡眸色凝住,未应亦未反对。

剑布衣眸底精光一闪,突然出声:“大师,吾是否可以和你们同去?”

“可以!”蕴果谛魂不假思索应道:“走吧!”

半晌后,三人同时降临缎君衡寝殿内。

“尔善多!”蕴果谛魂凝眸直接现身在她身前,开门见山道:“寻吾何事?”

这么快! 尔善多一诧后急从所坐之处起身,合十双掌:“见过地藏圣者!”

说罢扫过随他而来的二人,犹豫道:“审座命令,此事只能让你一人知晓。”

“直说便是,”蕴果谛魂拧眉看着她,现出丝微不可见的威严:“出了什么事,让矩业烽昙寻吾,与你无关。”

缎君衡补充道:“我们此时回避,你言出后,圣者亦会告知,何须浪费此时间。”

“这!”尔善多皱了皱眉,见蕴果谛魂眼中相同的意思,犹豫片刻才伸手入怀拿出不同时间传来的两道佛光法信,“请圣者一览后毁掉。”

蕴果谛魂接过两片萦绕佛光的竹叶,掌心一聚佛力,竹叶顿化成两张实纸黑字。

地藏圣者:

天之佛楼至韦驮生死始末。

……佛乡得知天之佛生子之事,造罪墙……天之佛畏罪离开佛乡……派吾调查……

血傀师告知……宙王作证为私欲造罪墙……血傀师……缉拿……异诞之脉杀孽……

按兵不动……共命栖执行五赦净驱天罚……自裁…胎藏五封莲……吾大错特错……失忆……一朵在佛乡深阙……吾自请罪。

矩业烽昙

曾经对共命栖的猜测,一字一字详细描述证实。

戮命自裁,血洒消散,他还抱有的那丝丝奢望竟是摧毁的一滴不剩!

蕴果谛魂眸色痛涩,眼前字迹突然变得模糊,手指僵硬冰冷一松,信纸飘飞落地。

缎君衡眸色微变,挥掌扫功,将落地的信纸吸到自己掌心。

上面写了些什么?

剑布衣走近,站在他身侧同看,看着看着,眸色突然闪过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胎藏五封莲存在!只是怎会在佛乡深阙?而且只有一朵?剩下的四朵在什么地方?

看完第一封,缎君衡将另一张信纸拿到蕴果谛魂面前,“这封你尚未看。”

蕴果谛魂阖眸压下心底痛意,才抬眸接过细看。

片刻后,

“血傀师已经被他擒住,正关押在佛乡……”

缎君衡凝眸拿过一看后,拧眉道:“是否要告诉天之厉?”

蕴果谛魂不答,冷肃看向尔善多:“矩业烽昙还有何事?”

尔善多一字一字详细道:“让吾见天之厉,告知他可为其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苍生之道,任何皆可。”

蕴果谛魂眸色一闪,沉思半晌突然看向缎君衡,“复生之谋,吾有更完善的办法。”

缎君衡微诧:“何意?”

“我们去书房!”

尔善多微讶看着三人消失,只得静立等待。

一个时辰后,蕴果谛魂拿着一封信走出,肃眸看向尔善多,“剩下之事,吾可替你完成,即刻启程,将此信交予矩业烽昙。另去善恶归源,让野胡禅、渡如何速到异诞之脉。”

尔善多微怔,“多谢地藏圣者,吾会通知他们二人。”

劫尘和咎殃察觉到周围气息变化,见是归来的三人后又收回视线,静静凝视着双天寝殿。

剑布衣眸底压抑着激动走近三千,拉起她的手一字一字写着才得的消息,以及策略中变化的地方。

他们正不敢确定是否有胎藏五封莲,没想到,三千双眸突然一红,难抑激动,激动看向剑布衣。

终于!终于能了!

剑布衣凝喜颔首,看着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吐出了紧绷心间许久的沉忧,

王气笼罩的双天寝殿内,

天之厉体内僵持许久的荒神异力突生变化,外力灌注之力急速吞噬着封印之力。

昙儿紧皱的眉头一松,却是同时露出了浓浓的疲倦,小嘴不禁大张打了个无力的哈欠。

封印之力一丝丝减少,压制的记忆一得自由,瞬间如狂潮席卷而至。

……

“天之佛,属天之佛者,你,专为吾而存在……”

“放肆!”

“哈哈,吾唯一认可之千年宿敌……你终究会属于吾!”

“猖狂!用你的死来换!”

……

“天之厉!天之厉!天之厉!……”

“吾死不了……”,

“楼至韦驮,这是你的眼泪……”

“不是!”

良久的沉默,

“承认为吾动心很难吗?天之佛楼至韦驮!”

“吾已动心,绝不允你置身其外,要下地狱一同下!”

……

“还难受吗?吃什么吐什么,吾传祭司给你看看。”

“不必,胃口不适而已。”

“吾不放心。”

“吾本不食世俗之物,难以习惯,停食三个月,过后便好。”

……

“天之厉,吃药!”

“吾从不需要!”

“吾回天佛原乡!”

“拿来!”

……

“为什么?”

“天之厉,吾对不起你!忘了吾吧!”

……

“咳,咳,天之厉,幸好…咳…你无事!吾总算赶来了!”

“你怎能!”

“天之厉,咳,咳,…莫与天佛原乡之人动手!”

“莫再说话,吾依你!”

……

“天之厉,吾竟有些想你,不知你和质辛如何?”

“想吾,为何不回头一看!”

“你!你怎会在这里?放开吾!”

“放开再让你离开?妄想!”

……

“再为吾生个孩子!”

“不可能!”

……

“天之厉,吾想为你再生个孩子!”

“想生孩子,也得把身子养好!”

……

“天之厉,吾现在可以确定是孩子在作怪,好几日如此,万无一失了!”

“闭嘴,喝三日的量,不许拒绝……”

……

“天之厉,为何不把吾叫醒,吾等了许久,却不见你回来,不小心睡着了!”

“不再睡会儿了吗?吾守着你。”

……

“吾不会有魂飞魄散的一日,所以你无须移换万水群山。”

“天…慢些…吾…不行!”

“可难受?”

“无事!就是方才有些……”

“再想什么?”

“考虑吾是否该去学学房中术,以弥补夫君之不足。”

……

“楼至,吾总算赶到了!”

“你怎能又用自己功体为吾挡招,你个混蛋!……昙儿要生了,快带吾回异诞之脉。”

……

“吾想亲自喂她!”

“这种灵物,天之厉,还是我们分着喝为好。”

“不必,你全喝了,吾自有其他办法疗伤。”

……

“可惜吾现在这种情形,不然也可随你一同去处理。”

“你吃定吾狠不下心?”

“你已不是千年前之人。”

……

“你为何要猜到呢?他们七人确实因吾而死,天之厉,你不该寻到吾的……”

“莫与吾抗衡了!”

“撤功!”

“放弃吧,天之厉!”

“撤掉功力!”

“吾求求你,天之厉,你的身体受不了。”

“求吾?楼至,你好狠的心!”

“吾对不起你!劫尘他们会回来的。”

“吾恨你!楼至韦驮!”

“好好养伤,为了什么都不值得那般拼命!”

“吾骗你,吾不恨你,吾带着昙儿和质辛寻你……你一定要回来,答应吾!”

“以后多用些膳食,照顾好自己!”

“答应吾!”

……

“不必寻了,吾不能答应!”

……

“不必寻了,不能答应……不必寻了,不能答应……”

天之厉灰败着双眸喃喃着,恍惚望向床边幔帐,轻晃身子站起,蹒跚着一步一步向一片模糊黑暗的殿外走去,冰冷的心肺间不时传出剧烈的沉咳,每一声都带出一股恸痛的心口之血,一滴一滴,坠落二人曾经走过的每一块黑石砖面,蔓延出一地哀伤。

“慢些走,摔着昙儿!”

“你不怕摔着吾?”

“吾扶着,肚子再大些也没问题,怎可能摔倒!”

“天之厉,你觉得昙儿长大会像谁?”

“长大后便知,现在何必劳神!”

“好吧,吾不想了。”

……

昙儿像极了你,楼至,她很想见你,你在哪儿呢?你要是找不到家,吾像以前一样去带你回来……

天之厉恍惚自言自语着,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殿门,黄昏余晖霎时倾泻而入,映出了他痛至极处毫无生气的身影。

“大哥!”

他怎会变成这样!难道他想起了大嫂!

劫尘面色刷的苍白,急拖瞬间冰冷的身子奔至撤去王气的殿门前,堵住他轻声低问:“你想要去做什么,吾替你去做!”

又到晚上了,他得快些寻到楼至,

天之厉收回恍惚望向天际的视线,怔怔望着眼前模糊黑暗的人影,皱眉,

“她那日穿着金白色外裳,这是黑的?”

缓缓转动视线,继续向不知何处走去。

“这不是她。”

劫尘眸色募得一湿,强忍泪意急抬手按住他的胳膊:“你回去歇着,大哥,吾去寻大嫂!”

天之厉本能提功,轰然震开了阻拦他的劫尘,继续恍惚向走着

咎殃眸色痛变,急飞身接住毫无防备被震飞的劫尘。

劫尘颤抖着扣住他的胳膊,阖眸压下眼底悲伤泪意,“大哥眼睛和意识出了问题!快跟着,别管我!”

缎君衡和蕴果谛魂眸色骤变,疾步飞身近已走出很远的他身后叫道:“天之厉!”

楼至着急时会如此叫他。

天之厉死沉的心一怔,恍惚回身望去,

两个模糊的黑色人影从天而落,

又是黑色,

眸底顿时划出一丝黯然,天之厉怔怔收回视线,又咳了一声,抬起袍袖擦去嘴角血迹,继续向眼前的黑色高阶之下走去。

缎君衡凝望着他的背影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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