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郁桀对她从来不怜香惜玉,没把她当女人看。一直以来都是想欺负就欺负,练拳脚的时候经常被摔的七零八落,一点面子不给。她一个如花似玉般娇嫩的女孩子,头上撞个包身上青几块却是家常便饭。
可打架,或者切磋中受伤,那和甩耳光不同。
性质不同。完全不同。
覃霓心口荒凉的抽搐,一跑出了医院就泪奔,暴风骤雨般的在街上跑。
没有目的的跑,水蒙蒙的眼睛看不见路,看不见人,只是跑,只是跑,仿佛她的整个人就只剩下两条腿,就会这么无休无止的跑下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再也跑不动了,脚掌抽筋了,覃霓才停下来,附趴在墙壁上恸哭。
伤心,委屈。昏天暗地。
“小妹妹,谁欺负你啊?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
哭了不到一会,一只不安分的手掌搭着覃霓的肩膀,预备向她裸露的颈背摸去,嘴里满是轻浮浪荡。
覃霓忿然,转身一个扫腿猛的踢向手掌的主人,是个吊儿郎当的小红毛,一看就是个低级的古惑仔。
089,遇见流氓(二)
大流氓打不过,打你们这些小流氓还绰绰有余!覃霓这一脚是下了狠劲,带着对瞿郁桀的恨,小红毛重重的飞落在两丈开外。
小红毛跌的哇哇大叫,恼羞成怒,摸着屁股爬起来大嚷,“擦!你个臭娘们这么凶!兄弟们,上!抓回去喂黑鳄!”
覃霓哭着出来,自然没有时间换衣服,穿的是休闲的瑜伽服和轻便的瑜伽鞋,浑身上下满是柔弱女人的小性感。小混混们哪里会把她放在眼里,吃亏的那一脚,不足以引起警惕。
覃霓甩掉眼泪,轻蔑的冷笑,纤细的食指一勾,“一起上,姑奶奶心情不好正想找人练练!”
小道上混的没几个知道天高地厚,原就喜欢滋事,飞扬跋扈惯了的,擅长欺凌弱小。原是想占便宜来的,不料却被一根瘦竹竿这么侮辱,这气万万咽不下。遂十来个小青年一窝蜂的冲向覃霓。
覃霓一条长腿刷刷的直直踢向一众人的鼻子,仿佛身边围得就是一堆稻草人。
十分钟后,不大干净的地面上趴满了哀嚎的小青年。
覃霓缩缩脚,鞋子太薄,那是硬碰硬的,脚趾头实在糟了大罪。
“姐姐饶命……”嚣张被踢趴了下去,小红毛求饶。
覃霓踩着那张无良的脸,很恶霸的叉着腰。
“钱包!”
小红毛哆嗦的反手从屁股袋里掏出钱包,一脸谄笑,“姐姐看看,够不?不够小弟给您取去。”
覃霓从钱包里夹出三百块扬了扬,“当是孝敬姑奶奶我喝下午茶的,以后眼睛放亮点,我这么漂亮的美女是你可以调戏的吗?”然后钱包一甩,丢回他面前,扬长而去。
090,覃霓失踪
已是仲秋。
夜凉如水,星空烂漫,皎月如钩。
“说,她在哪。”和屋外的浪漫月色不同,简陋的单元房里充满血腥,冷漠的血腥。
让人蚀骨的恐惧。
“大哥,真,真不知道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家俱,凌乱的摆放着。屋里头住的十几名小混混已经被两名又帅又酷的风衣大哥打得面目全非。应声,一把银亮的刀子蹭的飞进了小红毛的左手掌,宛如那手掌就是一块粗皮的白豆腐,被轻而易举的定在了泛黄的墙壁上。
“啊——”夜色里传来惨厉的苦嚎。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众厮吓的鬼哭狼嚎。
两名黑衣男子相视一眼,其中一名拿起手机打电话,面色冷硬无一丝表情,语气恭敬肃穆,“凯哥,不是他们做的。是。”
黑衣男面不改色的拔出刀子,恍的一道白光过去,小红毛的五指齐齐落地。
“嘭!”伴着一道关门声,屋内传来“啊——”的一声凄嚎。
091,覃霓失踪(二)
“红之舞”酒吧,坐落于混乱的卡布坊。这里出入的都是三教九流。夜夜笙歌,喧闹靡乱。酒吧唯一的两道出口全部被十几名冷酷神秘的黑衣人封死,不准出,不准入。满场子喝酒跳舞的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惶的大叫,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酒吧的保安压根就控制不住场面。
“哪根道上混的!敢来新哥的地盘砸场子!”接到求助电话,场外一个彪悍的中年男凶神恶煞的走来,粗脖子上带根金光闪闪的粗链子。身后跟着五六十个炒了家伙的壮汉。他手里只拿个啤酒瓶,嚣张狠戾的朝黑风衣男子挥舞。
冷面的黑衣男对这骇人的仗势视若无睹,利落的亮出一把德国P2000手枪和一张照片,“见过她吗?”
项链男嚣张的脸顿时僵住,吞了吞口水。
那枪可不是一般道上的混混可以持有的,看来这些人并非伪装的神秘人,“没见过。”
他不由的目光别开,变得低声下气。
“晚上七点,这位小姐进入你们酒吧。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在你们酒吧后巷找到这位小姐的一只耳钉和两根头发——”
“我马上集中服务生来问问看。”项链男目中掠过一道惊惶,转瞬即逝,陪着笑打断黑衣男冰冷的叙述。
黑衣男拿着手枪冷漠的指着项链男的额头,云淡风轻的说,“狡辩和拖延时间对你都没有好处,我数三声。”
黑衣男扣住扳机,“一,二——”
092,恐惧
头昏脑胀,同时发觉呼吸很不顺畅,嘴被什么东西封死。覃霓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浑身的不适倏然清晰。
哥罗芳?
心脏不安的跳动,她被人用哥罗芳迷晕了!
手脚都被束缚的很紧,嘴巴被胶带封住。
她被人绑了!
冷静,冷静,覃霓调匀呼吸,这才慢慢的睁开眼。
“妞,醒了?”
说话的是一个很高大健硕的男人,三十多岁,面上有疤,湿着头发,光着膀子,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是酒店的房间,的,凶恶的男人……覃霓浑身打了个寒颤,冷漠的看着他,心跳却猛烈的加速。
男人一把扯掉她嘴上的胶带,色眼眯起,肆意的扫视女人妙曼的身体,似乎在为即将享受到的丰盛美味而沾沾自喜。
“我们无冤无仇,开个条件,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覃霓冷静的问。
男人一笑,大掌贴住她心脏的位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很镇定,这种状况下竟然心跳还没有超过一百。”
“你也不像一般的流氓。”覃霓说。
男人收起手掌,起身去到了两杯酒,当着她的面放下一包白色的粉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晚,我必须好好招待你,不然,我可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你想干什么?”覃霓眉拧紧,脸瞬间如纸苍白。
“媚药,吃过没?”男人举着杯子在她面前摇晃,残酷的眼睛戏谑的瞥向屋子的一角,“招待你的东西不少,要不要见识一下?性虐俱乐部都不一定有我准备的这么齐全。”
覃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死死的咬着嘴唇,胸脯急促的喘息。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种反应。”男人的目光又瞥向另一个角落,那是远程摄像头。
男人不紧不慢的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狰狞的笑,“我最擅长的不是床上的功夫,而是如何让一个人在恐惧里求死不能。”
覃霓怔怔的看着他,嘴唇已经咬出血来。男人笑了笑,“要是心脏受不了了,就喝了它。”
男人举着酒杯送到女人唇边,也不勉强,“我真有点心疼,这么娇嫩的一个小妞要是被我这么个禽兽折磨一晚上,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是谁?”覃霓失控的怒吼,“是谁让你这么折磨我!”
这种折磨不会死人,却能让任何一个人在承受过最大的煎熬后再疯掉!
她实在想不出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恨,简直比特务组织的手段还要残忍!
093,恐惧(二)
“这我可不能说,因为他们没让我弄死你。”男人兴致盎然的笑,老练又随意,这种毫无人性的笑容让人毛骨怵然。
“如果他们要的是一具尸体,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男人自顾自的喝着酒,将女人的脚抬上来,大掌很享受的隔着薄薄的柔软的面料抚摸她的大腿。
很修长的大腿,不够性感,却很撩人,就像风中瑟瑟的杨柳。
“混蛋!你以为你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就见得到后天的太阳!”覃霓心里恐慌,被这种残忍的变态和诡异的张狂吓住。她羞愤的朝男人怒斥,“ 住手!住手!你认识我吗?你不要胡来!”
“认识,郁少的女人怎么敢不认识?”男人哈哈大笑,兴致却越来越浓厚,顿了顿,眼睛眯起,丝丝邪恶不忙不急的慢慢流溢,“越是不能碰的女人,玩起来就越刺激。”
男人微笑,粗鲁的撕裂女人的上衣,衣服被绑在身上的绳子卡住,覃霓痛的咬牙,倒吸数口寒气。
他慢慢的抚摸着她被勒红的娇嫩肌肤,眼里倏然迸发灼热而凶残的光芒,“忘了告诉你 ,和你共度后,我会远走他乡,你就是再想我,也只能在噩梦里了。”
男人将噩梦两个字咬的重重的,然后仰头大笑,笑的覃霓牙齿发颤。
覃霓扭动着身体想逃脱他的手掌,男人突然放下酒杯,朝她扑来,“先热热身,你这小妞太惹火。”
刚才还慢条斯理的男人赫然狂暴起来,也不去解女人身上的绳子,将女人压倒在床上就去亲她的唇。
覃霓手脚被绑,只能拱动着身子激烈的挣扎,“救命!救命!住手!”
反抗中覃霓的膝盖顶住了男人的腹部,男人有些吃痛的顿了顿,去揉肚子,覃霓趁机滚下床,嘴里不停的喊着,呵斥变成了惊惶的哀求,“不要!求你不要!boss救我!boss救我!”
男人想不到这么个瘦小的女人会这么强悍,那一顶虽然有些痛,但并不打紧。他跳下床,便将地板上无效滚爬的女人抓回来,“够味!我喜欢!”
“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覃霓被他摔在床上,摇头拼命的求饶,脸上已是荒芜人迹的苍白!
“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boss……”
你在哪,你在哪,你怎么还不来……
男人残酷的笑,端起下过药的酒杯,捏住女人的下巴往她嘴里倒酒。覃霓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前撞,酒杯摔碎在地。可这并没有让男人死心,只更激起他的兽性,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注射器,朝她凶残的狞笑,“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给你来点更烈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冰冷的针头刺进紧绷的肌肉,覃霓歇斯底里的嘶叫着。
男人已经像一头着了魔的猛兽,狰狞,丑陋,发了狂的朝浑身狼藉的女人扑去!
094,有一种信念
惶恐,绝望……
潮水般汹涌扑打而来,心被撕扯的四分五裂,悲恸和着眼泪凄厉飞洒。
就在男人扯掉浴巾扑向覃霓的瞬间,“哐嚓!”一声,房间的玻璃窗户突然破裂,伴着那一声巨响,一道白影飞窜进屋。
男人的反应很灵敏,立即翻下床,滚起之际,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带消声器的手枪。
有人来救她了!一定是有人来救她了!
覃霓激动,狂喜,如世界末日突然看到了重生之舟。她本能的在第一时间滚下床躲起来自保自救,妄想找东西磨开身上的绳索。
两声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闷窒枪声即时响起,覃霓心跳的厉害,紧张和焦虑着。
瞿郁桀不会不管她的,她知道,一定是他来了。
被人引到后巷遭遇袭击的时候她故意蹭掉了耳钉。虽然他讨厌她,可从来不会不管她的生死安危。以前吵架置气,每次她回家晚了,他都会打电话催,打电话骂,她不回家他就会派人抓她回去。
所以,她知道,他一定会派人找她的……
覃霓的心揪着,枪响了,一定是坏人倒下了!
“小霓!”
就在覃霓紧张的牙齿打颤的时候,终于听见有人喊她了。
“boss!我在这里!”覃霓从床脚下挪出来,激动的大哭,“boss——”
“小霓你没事吧!”来人匆匆看她一眼,立即拿桌上的刀子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覃霓又哭又笑,哭是委屈,笑是劫后余生。
095,竟然是他!
覃霓激动的又哭又笑,哭是委屈,笑是劫后余生,泪水覆盖了眸。
“小霓,快穿上。”来人训练有素的割断绳子,立即脱下西装将几乎已经是光着上身的女人包住。
“我好怕……”泪水四溢,覃霓歇斯底里的凄惶,抱着他宽厚的臂膀大哭,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boss,我好怕,我好怕……”
“不怕了……是我,小霓。”男人安抚的拍着她的肩,沉着稳重的声音有着让人安定因素,“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覃霓待稍稍冷静下来,俶尔感觉到了这个怀抱是陌生的。没有她熟悉的气息,他的声音她也分辨出来了。她十分诧异,朦胧着眼看他,“大公子?是你?”
“是我。不怕了,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瞿大公子微笑着,鼓励着,安抚着。将她扶起,给她扣好西装的扣子。
“警察?”覃霓摇头,还在抽噎着,“我,我不要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你带我走。”
瞿大点头,拿纸巾给她轻轻揩掉眼泪,“好。”
覃霓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害怕被酒店的监视器照到,瞿大于是带她走窗户。二十三楼,很高。可是覃霓不怕,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心生恐惧的地方,即使是悬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
何况她本就喜欢攀岩,瞿大原也是这么上来的。
两人的速度很快,一会便到了酒店外,上了一辆蓝色的法拉利。
覃霓手脚发软,瞿大的车开的快而稳,被冷风一吹,她的脑子在短暂的清醒和浑噩中交替,她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可是,你开了枪,警察来了会不会有麻烦?”
096,那是麻醉枪
“我那是麻醉枪,不碍事。”这个时候还能有心关心别的,瞿世桀在室内镜里朝她一笑,温和绽然的笑脸有着让人安定的魔力,他问道,“好些了吗?”
“谢谢你。”覃霓咬唇,抱着双臂,真的很感激。她心有余悸,若是晚来哪怕一分钟,那么她……
“冷?”瞿大见她身子在发抖便关上车篷。
“不!”覃霓慌忙阻止,“不要,开着,开着好。”
她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急速的窜动,定是药效发作了,来势凶猛,她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