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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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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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瞠目结舌:“田田啊,人家冯森茳家里能开得起酒店还差一枚小耳钉吗?你可真行,不够给我丢人的呢。”
“你就别说我了,我当时都够丢人的了,大堂里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跟个泼妇似的,骂冯森茳王八蛋,骂着骂着我就蹲在地上哭了,我满脑子都在想要是耳钉找不到了怎么办,慕邵然一定会很失望,象征着我和他感情的第一件东西没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没办法在一起了?我脑子里乱死了。”
“田田啊,你过去可从来不轻易掉眼泪,你硬气着呢,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到那个份上了。就像你,你不也强势又硬气吗,可对于徐昭却只有失眠做梦的份。”
我咳嗽几声,刻意回避:“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把电话号写在了他的衬衫上,告诉他什么时候找到了还给……我。”艾田越往后说越没底气,最后抬起头惨兮兮的说:“我挺不讲理了哈。”
我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另外又纠正她:“你说的绝对不是‘我’。”
艾田笑起来:“是姑奶奶。”
后来艾田回国,我们俩个一起考研,漫长又压抑的考试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在天桥上,远处的灯海不断牵扯着我的视线,我们俩站在围栏边上看身下的车水马龙,下着雪,雪花落在羽绒服上清晰明了,我看到了六瓣雪花可我的心情却并不好。艾田突然提起了那枚耳钉,她说:“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在等什么,耳钉丢了那么久,我就固执地戴着孤零零的另一只,不知道到底是在等慕邵然发现它的孤独还是在等冯森茳发现我的孤独。”






、38,回头

第三十八章:回头【爱是烈酒,愿我们能把酒言欢,不诉离殇】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漆黑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路灯一闪一闪的让人打心里头觉得恐怖,因为值日我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我的脚下咯吱咯吱响起了叶子的哭声。
寝室楼前传来一片喧嚣,我低头看了一眼泛着蓝光的手机屏幕,是隔壁班男生的告白短信,我和他原来同班,前后桌。
我告诉过他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他并不相信我所说的。
流感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除了我爱的人之外,别人就算再喜欢我我也不会感到一丁点儿的高兴,只会更加失落,失落为什么我爱的不爱我。
那个晚上让我历历在目,不光因为头顶飞驰而过的流星,也不是那条让我索然无味的短信,更不是女生宿舍下男生的告白引起的尖叫,我静静地躲在树下,这个安静的角落陷进一片黑暗,我把多余的短信一一删除后收信箱里突然多出一条未读信息,仿佛是一瞬间,我的呼吸也停了,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描绘那一刻的心情,心里的某个角落在枯萎之后再一次苏醒,全因发信人是徐昭。
罗满晴,你承认吧,你一直在等,在等他能回头。
不必自欺欺人地蒙骗自己了,你是喜欢他的,哪怕他曾经左顾右盼你还是会原谅他的,你不过在等,等他重新回到身边。
罗满晴,其实你是自信的,你洞察出自己在徐昭心里的特殊地位。哪怕他喜欢过再多的人,你仍旧是他心里的独一无二。
你狡诈又多疑,怀疑他却不去追问他。你私下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个究竟,你渴望结束这段纠缠却隐晦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想和他断绝联系,因为你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好吧,我承认。
我是一个奸诈又神经的人,我是一个自作聪明把所有事了然于胸却装糊涂的人。我这种人是多么卑微啊,明明自卑却强撑出一副自信的模样,明明期待却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明明喜欢却在梦中惊醒后一遍遍骂自己执迷不悟。
他说:“怎么办?我忘不掉你。”
我盯着屏幕微笑着,险些喜极而泣。
“你知道,我曾经多么想嫁给你。”我回复他。
信息刚刚发送过去他的电话就过来了,我能听见他紧张的呼吸,他说:“满晴啊,我忘不掉和你走过的路,我不想遗忘你,我们那么好那么好,我没办法想象除了你我该去娶谁。”
然后我听见了身后簌簌的响声,我近乎惊讶,转身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这里是学校监控的死角,当我看到徐昭梦一样出现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近乎呆滞,他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胡乱甩了甩头发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关掉,把我拥入怀里:“我实在太想你了。”他好像很累很累,像走过很漫长的路,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才来到我面前,他容不得我说话,自顾自说:“我太累了,只有想起你才能快乐一点。”
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梳理着他疲惫的呼吸:“为什么当初推开我?”
“我们之间隔得太远,我害怕走不到头,总觉得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你知道吗,我对你自信得很,从来不信外面传的那些东西,我一点也不怕时间和空间的残忍,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它们,可你怕,因为你怕,我失去了坚持的理由。”
我们在黑暗里轻轻说着这些埋藏在心里的话,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们亲近得好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没有一点生疏可言。
他就在我身前,真实的拥抱着我。
“杨云霓怎么办?”
“我会和她说清楚。”
“你不爱她。”
“是,我不爱她。”
“可你对她说过‘我爱你’。”
“我说过,我撒谎了。”
“我想嫁给你。”我说。
“好,我娶你。”
那个晚上真美啊,我好像亲手抓住了幸福,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失去徐昭,再也不会离开他,我要试着陪他成长,陪他一起探索“爱”的含义。我要和他一步一步走到地老天荒,这就是我选择的路,这条情路坎坷却并不泥泞,我会保证自己完好无损的走完这条路,再回头,或许我能看到青砖铺地的尽头有一道耀眼的虹彩。
那半个学期真是一段自我挣扎的时光,我不断和自己较劲,直到寒假和艾田重新碰面我才找到了宣泄点,我觉得自己坏透了,明知道徐昭和杨云霓在一起还要搅这趟浑水,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艾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她只是觉得这件事乱极了。
她说这并不能怪我,就像外遇这种事单方面指责其中一方是完全不公平的,在感情里不存在勾引与蛊惑,有的只是你情我愿的心心相映。
“你说我是外遇?”我有些生气。
她剥着橘子皮:“虽然难听了一点,难道不是吗?他和杨云霓到现在都没说清楚,你不是外遇难道杨云霓是?徐昭他就是个脚踩两只船的人渣,就你傻,还会去信他。我算是把他看明白了,没有女人活不了,空虚寂寞冷。”
“田田。”我的目光黯淡下来,“相信我,他一定会说清楚的。”
“我相信你,我只是不信他。”
我扯出笑:“到时候杨云霓一定恨死我。”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别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接过橘子漫不经心地说:“恐怕是真傻。”
不久之后就听说了徐昭和杨云霓分手的消息,据说杨云霓很平静地接受这场宣判,退场前笑着对徐昭说:“麻烦你,对满晴好一点。”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女人对女人是存在惺惺相惜的。
我的心里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堆砌的压抑,我好像是一只偷腥的猫,除了蹑手蹑脚鬼鬼祟祟游走在人世边缘什么都不会。我的朋友们祝福我在爱情里打了一场胜仗,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赢得人并不是我。
这场争夺战在时光面前宛若尘埃,毫无意义。
艾田和慕邵然离开那天我和徐昭一起去机场送他们。艾田把头发剪得更短了,她害怕去了澳洲找不到中意的理发师,就一次性剪到底。那件玫瑰红的披肩使她愈发妩媚,让我想起了美静家里浓郁的玫瑰花香。艾田的长筒靴上镶着的碎钻在灯光下像一颗颗小星星,她在慕邵然身边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她依偎在慕邵然怀里慵懒地嘱托我细碎的小事,我听了哽咽着点头。
她和徐昭轻轻握手:“请你对满晴好一点,她要的并不多,只要你足够真诚就够了。”
“你放心。”徐昭的回答让我心里一暖。
我和徐昭手牵手目送着他们离开,人潮拥挤,我踮起脚尖试图再看一眼艾田,然后我看见了慕邵然蹲在地上替田田系鞋带,那双长筒靴的鞋带很长很繁琐,田田扶着他的肩膀,慕邵然的手指引着鞋带灵活穿梭,最后打了一个结,那是一个带着太多期许和怅惘的情人结。
我从来不知道公子哥儿一样的慕邵然能够卑躬屈膝地替别人系鞋带,他那副纨绔和不羁在艾田面前都消失不见了,就像那年夏天,他大汗淋漓穿过大半个操场只是为了给艾田买一支红豆冰激凌。老板说五十块钱找不开,他只好再穿过半个操场回教室拿钱,来来回回白色的T恤早被汗珠浸透,他却自得其乐,宝贝似的拿着冰激凌回教室却已经上课了。那时候我们班在上体育课,我从走廊里和他擦身而过,他只好把冰激凌塞给我:“来不及了,上课了,田田吃不上了。”
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我好像说:“这哪是慕大公子做的事,整个一个傻小子。”
他却把食指放在唇上要我噤声:“别告诉田田,她该心疼我了。”他说着把校服T恤脱下来大摇大摆跑向水池用水管里的凉水随便洗了一把脸。
我捧着无辜的冰激凌到操场报道,杯里装载着一颗颗红豆,就像诉说不尽的相思。
“走了。”徐昭淡淡地说。
“真好,为了梦想和幸福共同奔赴另一个国度。”我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说。
徐昭侧身把我拥在怀里:“那注定是一个寂寞的国度。”
我在他的怀里嗅到一阵熟悉的香气,那是他身上特有的清新,像薄荷又像青柠,我试图找一个恰当的比喻,很久以后我才发现那是北国冬天清晨的新鲜空气。
就这样吧,错也好,对也好,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很好。
我用整个青春做赌注,赌一个少年和我到白头。
爱是烈酒,愿我和徐昭能够把酒言欢,不诉离殇。




、39,惨烈

第三十九章:惨烈【天使给不了你的,魔鬼都能给你】
天使给不了你的,魔鬼都能给你。
你们知道吗?我们肉眼看到的世界其实并非那么干净,透彻,纯净,它嘈杂,污秽,到处散布着病菌和饥饿,贫困和富裕在不断交替,人们争相哄抢的不过是象征性符号的东西,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更何况是金钱?
世界这样不堪我们就不相信爱了吗?
我去找美静的时候意外遇见了陈卓。
他早都不是我记忆中的呆子哥了。
陈卓从车上走下来,司机替他打开车门,程亮的皮鞋落在水泥地上,他缓缓走下来,身上披着一件及膝的黑色大衣,里衬一件纯白衬衫,领口竖起,上数的两粒纽扣被遗忘在原地。我从来都没想过当年呆头呆脑的陈卓会变成这副光景,他的变化太大了,唯一没变的是那副黑框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却少了一份书生气,多了一种韵味,一种沉着的韵味。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和我照面的一霎怔了怔。
我尴尬地说:“好久没见美静了,我来看看她。”
他微微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我跟他进去。
楼道里空洞无声,他每走一步都格外清晰,我们之间相对无言。
呆子哥?陈先生?陈卓?
我该怎么称呼他?
许多问题一下子拥进了脑袋里。
那年遍布蚂蚱的草丛,那年拥挤又混乱的台球厅后巷,那年夜幕下美静的尖叫与嘶喊,还有香气越来越远的玫瑰花香。
陈卓掏出一串钥匙,熟悉自如。
“进去吧,美静在家呢。”他说“美静”两个字的时候双唇轻合,轻飘飘的,像吐出一缕清风。
我在玄关处换鞋,“砰”的一记破碎声从卧室传来。我身子一震,与陈卓面面相怔。
“滚!”女人尖着嗓子的骂喊声从卧室里横冲直撞,一股脑儿全冒了出来。“陈卓你怎么不死在外头,你死在我外头我立马穿金戴银去你坟头笑个三天三夜!我刘美静又不是你养的鸟,就这么关着我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她一身天青色睡袍从里间走出来,一头及腰的黑发被她松松垮垮绑着,搭在胸前。
美静看见我,骂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嘴巴立在原地,许久,我们就那样无言的注视着彼此,眼睛里说不尽的心疼和怨恨,她的所有委屈我好像都猜得到,她隐忍的所有我都事先想得到,她看着我就好像看见了救世主。她枯叶一样的飘到了沙发旁颓败地坐了下去,冷哼着说:“见笑了。”
我缓缓走过去,蹲在她身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别怕,是我。”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了陈卓:“你走,我不想见你。”
陈卓叹了口气,眼睛盯着茶几上花瓶里枯萎的玫瑰,安静地说:“过几天我让人送新鲜的过来,”他指着花瓶,“枯了败了不好看了,扔了吧。”
枯黄的玫瑰耷拉着脑袋使客厅显得死气沉沉的。
美静倏忽之间抬起屁股,弯腰抓起花瓶冲陈卓砸了过去:“带着你的玫瑰一起滚。”
妖冶魅惑的玻璃瓶碎成了一滩渣滓,洒了满地的水,花瓣顷刻间四散在地板上,老气横秋的玫瑰红像极了浓妆艳抹的老女人。
陈卓没再说话,他把手搭在门把上,对我说:“你留下吧,陪她待两天,别让她做傻事,她听你的。”
我示意他放心。
美静却一把推开我怒气冲冲地冲向他面前,我还来不及拦住她,她已经和陈卓厮打起来,准确的说是她在抓挠陈卓,陈卓始终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儿,就好像脖子上的那条腥红痕迹是一记温柔的抚摸。
宛如母豹的美静不断抢着陈卓手里的东西。
一串亮晶晶的钥匙。
“把钥匙给我,我要出去。”她泼妇一样,把吐沫星子喷在了陈卓脸上。
陈卓扫了他一眼,瞳孔收缩至一个我看不到的焦点,他一把抓住美静的手腕,恶狠狠地说:“放你出去?放你出去做什么?害我的儿子?刘美静,你别妄想了,你他妈死也得给我死在这儿,死也得把孩子生下来!”
我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美静近乎绝望地向后倒去,我慌忙跑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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