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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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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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襄,你理智一点!”我甩开任舜凯的手,“你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有家不能回,你是孤儿,她可不是!”
孤儿?我的嘴巴竟然如此刻薄。
顾襄的眼睛瞪得如一头嗜肉如命,残暴滔天的野兽,他与我对视,我们中间隔了那么远我却能感受到清晰逼人的压迫感,他的眼睛和潜藏在心里的疯狂因素会毁了我!我的眸子飘忽闪躲,他却不容我退缩:“罗满晴,你别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比别人高贵几分吗?你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企图拯救别人,你以为自己是天使吗?你能改变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你眼里没可能的事就一定没结果吗?我顾襄是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所以我才格外珍视宁妆!她跟我在一起,我给不了什么,但我能把所有的感情给她!”他突然“嗤”的一声笑了,“你看不惯我们,我还看不惯你呢。你把自己保护完好,不允许别人触碰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这样还腆着脸要求徐昭对你毫无保留,你配吗?”
我脸上烧得滚烫,没错,我没资格要求徐昭对我死心塌地。我在给自己留后路,一边爱一边警告莫要陷太深,一边和徐昭海誓山盟一边叮嘱约定和誓言都是谎言的保护色。我畏首畏尾,我承认。
“顾襄!”这一声是宁妆喊的。
我一下子都明白了,难怪顾襄对我如此了解。
宁妆的眼睛左右闪躲,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满晴,我不想替顾襄辩解,但他说得没错。有些事你管不了,是非价值取向在每个人心里都不一样,你为我叹息,替我感到不值,但我不这样认为,我和顾襄在一起很好,至少我们很快乐。我把所有告诉你是信任你,想告诉你我很好,不要去轻信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就是他画画,我做模特。”
我不再说话,我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像个傻瓜,很多余!
我们站在宁妆家门口,完全没注意这里根本不适合谈话。楼上走下来一对年轻的情侣,那个穿着帆布鞋的少女挽着男朋友的胳膊,他们与宁妆擦肩而过,那个女孩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妆白净又精致的脸蛋儿,带着嘲笑和落井下石的得意。他们走远了,我听见那个女孩儿对男朋友嗔怪着说:“这种货色,换你你要不要?我瞧身材蛮好的嘛。”
男孩子回头瞧了一眼,发现我正在看他,忙皱眉要女孩儿噤声。
宁妆恨不得躲到地底下。
顾襄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要把所有的勇气都传递给她。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在爱情里谁也没有资格评判谁的对与错。爱情里有那么多缠绵悱恻的荡气回肠,他们爱了,奉献出整颗心,不计较任何回报,这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事。我突然发现自己幼稚极了,不仅如此我甚至发觉我根本不配得到爱,因为我爱得小心翼翼,我在宁妆面前简直被衬托的胆小如鼠。我没有她勇敢。
我想,是宁妆教会了我什么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哪怕后来身边所有人包括宁妆在内劝我离开徐昭,我仍旧死性不改,那时候的我已经没办法自救了,我为了徐昭引火上身,差一点连前途都要搭进去,那时候我还沾沾自喜,看啊,我爱得多么勇敢,我什么都不怕!我像一支燃烧殆尽的红烛,摇曳着,摇曳着,他们只看到我飘忽的美,却忽视了我的垂死挣扎。
楼下走上来两个搬运工模样的人,他们停在宁妆家门口,看到我们时有些狐疑,试探着问我们:“这是……宁先生的家吗?”
我们谁都不搭话,暗自沉默。只有宁妆,她扬起脖子:“没错,是我们家。”顾襄突然抬起头看她,像看一个陌生人,对他而言,他无法体会“家”的意义。那个温暖的,供人休憩的灵魂所在是他奢望却永不可得的空中花园。
“你们有事吗?”宁妆问。
他们其中之一说:“宁先生叫我们来搬点东西。”他说完敲了敲门,发现门铃后又按了两下,几秒后,确切的说是门后面似乎一直有人守在那里,可能我们刚才的争吵已经被隔门的耳朵全部听了去。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高贵典雅的妇人,宁妆不敢看她,她却红着眼睛对宁妆说:“傻孩子快进来,你快和你爸好好聊聊,说两句好听的,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
宁妆不为所动,她倔强地躲在了顾襄身后。
宁太太叹了口气:“你们都进来吧。”
两个搬运工茫然地站在门口。宁太太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当着我们的面,尤其是宁妆不好意思开口,可她还是实话实说了。
“那架钢琴……麻烦你们运到永弦琴行。”
“妈!”宁妆仓皇脱口,“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动我的钢琴!”
“这是你爸的主意,他正在气头上呢,你忍忍,过段时间你回来了妈再给你买回来。”
“我不回来!”宁妆冷笑一声,“他永远都是独断专横!他从来不听我说一句话!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好歹给我一个机会吧。”
宁太太的眼睛从顾襄脸上蜻蜓点水般停留了一瞬,索性直言:“你爸不同意。”
我们都知道这不同意里包含了什么。顾襄毫无表情。
宁妆勃然大怒:“你们同意什么?等我再大一点安排我和我爸同事家的某个公子订婚?然后事业互助促成两家的交往,你们同意的是‘联姻’!到那个时候我连说‘不’字的机会都没有!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工具!你们能不能人性一点!”
“混账!”
宁妆的发泄戛然而止,被突然回来的宁先生的爆喝取代。
“愣着干什么?把钢琴给我搬走!”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径直走进了书房,留下一句:“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外人可以走了,不送!”
宁妆恶狠狠地盯着她父亲的背影,然后拽起顾襄的胳膊:“走,我们走!”
我和任舜凯灰溜溜地跟在他们身后,我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宁先生,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我想他一定失望透了。他灰白的鬓角昭示着他的年龄,我看着他摇晃着笨拙的身体走进了书房。
他老了,几年前来宁妆家玩的时候他还那么年轻。
我心里一酸。
眼前宁妆和顾襄十指紧扣,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傲骨的背影徒留我一团迷雾。
结果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初那种奔赴天涯海角的勇气和撕心裂肺的绝望都是一个人赐予的。因为他,我们终将学会如何成长,如何珍惜,如何温柔地彼此善待。
小篱笆又胡说:
这个星期五,六,日可能因为考试无法更新。╭(╯^╰)╮
可能……
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话说哈尔滨又降温了,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春天啊春天啊春天啊,你快点来呗!





、48,转身

第四十八章:转身【嘿,你看,天上的云彩在旅行】
嘿,你看,天上的云彩在旅行。
我想起这句话时突然欣慰的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没头没脑的,整天读顾城和舒婷的诗,朦胧中好像真的能看见烟笼寒水月笼沙。文邹邹的书卷气,动不动就是一股带着朝思暮想的文艺腔。那时候人和人之间用眼睛就能说话,像我和徐昭。
这三年对我而言过得格外漫长,不知不觉身边的人都走上了属于他们的轨道,而我也在慢慢转变,我看不到未来自己的模样,我设想过许许多多的另一个自己,始终找寻不到一个真切的面目。
过去的我全副武装,为了徒有虚名的自尊心把事情竭力做到完美,有时候不苟言笑,在他人看来完全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我为自己规定了成千上万的底线,但当感情突破重围,眼泪决堤而来,似乎所有的防线都将注定功亏一篑。我终于知道了,青春就是用来放肆的,哪怕错了也不会十恶不赦。
妆妆真的搬去和顾襄同居了,在我意料之中。
她依旧在给顾襄做模特,正如她所说,从始至终他们也没有触碰禁忌。他们生活的全部来源靠卖画和妆妆偶尔的家教兼职,她弹得一手好钢琴。偶尔宁太太也会偷偷看望女儿,但大都选择在顾襄出门的时候。我去过他们租的廉价小屋,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砖楼里,一厅一卧,厕所是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是名符其实的蜗居,墙面上都是画纸,有素描有水彩,到处堆满了画具,凌乱不堪。虽然寒酸却弥漫着淡淡的满足。
我想高中三年我唯一的改变就是越来越宽容,我似乎能够包容越来越多的想法和逻辑,对于千奇百怪的妙想和放肆不羁的行为我都能够做到一笑而过。没有内心躁动因素的批判和反驳,我竟然也学会了用老成的眼光去看每个人,看着他们哭,他们笑,就像看当初的自己,似乎也渐渐看清了那时候的我。
何必抨击违背你内心合理规划的少年?就因为他和你不一样?
青春是一条独一无二的射线,你看得到开头却猜不中结局,这就是它奇异之所在。
那个暑假过后我正式步入了高三,日子细水长流的过,无波无澜。高三是一面平静的湖泊,没有人愿意轻易打破这份稳定的心境。这一年漫长又难熬,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凌晨四点钟窗外黑漆漆的旷野和夜半时昏黄的台灯。
“高三”把我的棱角逐渐磨平,它好像紧箍咒时刻在我耳畔唠叨着高考的重要性,我收起了所有的性子和傲气,将残余的钝角藏在心里,每天三点一线的过日子越乏味越无助。虽然都知道跨过应试教育的最后一道门槛前面就是希望,却仍旧茫然困惑,到底为了什么坚持?梦想吗?梦想像一枚炸弹,与现实中的高考横眉冷对,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引爆。
在毕业之前我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一件明知道会后悔却不得不做的事,我知道我自私透了,我知道后来我落到那步田地纯属活该,我知道自己是个“作女”,不折腾不消停。
无数个夜里我都对自己说,罗满晴,你活该有今天!
我总在斥责徐昭不懂珍惜,其实我和他半斤八两。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顶着复读的压力一定不好受,而我却步步紧逼,真是一个极其不善解人意的女人。在一条条短信杳无音讯,一个个电话对方正忙,一句句问候得到的只是“哦”的敷衍了事之后,我终于残忍决绝地说:“分手吧。”
分手吧,没错,这句话是我说的。冷静沉稳,理智清醒,一字一顿格外清楚。我还说:“我要高考了我不想因为你影响我的心情,徐昭,你知道吗,你真的不适合我,我以为我能忘了那些不愉快但我忘不了,你对我不冷不热,总是敷衍了事,我受不了,真的,我一点都受不了,你太冷淡了,你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我很被动。每次想找你聊天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对牛弹琴,我得不到相应的回应,我好累,徐昭,我们分开吧,这样对谁都好,你说是不是?”
我想如果我再不平躺下来我一定会哭得特别难看,天台上的风从我身上一溜烟的吹了过去。他声线冷淡地回答我:“随你吧。”
我失望透了,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真难过啊,我们曾经那么好,好到哪怕世界末日也要相依为命。
真可惜啊,我们曾经那么信任对方,前世今生的许诺永生永世。
真讽刺啊,我们曾经那么期盼未来有对方的参与,洗衣做饭我都心甘情愿。
他将不再属于我了,真绝望。
原来我也会身心疲惫选择弃权。
在那之后我寡言淡泊,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上,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学习还能做些什么呢?这就是代价。
任舜凯时不时的来看我,在他身上我找不到一点对以后担忧的神情,他总是那么开心快乐,像孩子一样,我对徐昭的事只字未提,他也从不多问,我不知道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找我,但只要他来我都会央求他带我去打台球,于是我练就了一身翻墙头的本事,跟着他疯疯癫癫让我很容易地忘记了悲伤。
那时候我对他还存在戒备,不久之后当我完全信任他的时候我轻而易举转变成了一个泼妇。我把对徐昭的失望和抱怨一股脑倾诉给了任舜凯,他起先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我,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固定句式。
“我喜欢他。”
“那你还和他分开?”
“他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每每我咬牙切齿地说。
“你自找的。”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本来嘛,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偏偏死脑筋,这不是自虐吗?”
“那我找谁!”
“我啊。”他笑起来看我傻头傻脑地愣在原地。
后来这种固定句型进一步升华,变成了他半开玩笑的告白。
“你就跟个泼妇似的。”他挖苦我抱怨徐昭时的样子。
“我乐意!你听着就行,别说话!”我更像个地主婆子,蛮横无理。
“你看看,我多好,整天洗耳恭听,听你那些有的没的。”
我白他一眼,推心置腹地说:“嗯,挺好。”
他嘿嘿一笑:“那你喜欢我吧?”
“喜欢个鬼!”
他听了会委屈一阵子随即笑得没心没肺:“我知道,你爱我!”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我脸色铁青笑得会更开心。
他这样贫嘴玩笑惯了,后来我就不在意了。
寒假之后我知道了徐昭的新恋情,那个女生的名字里有一个“阳”字,他亲昵地喊她“阳阳”。又是一颗光热十足的太阳呢。等到五月时他身边的女生又换了一个,这次姓翁,我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翁美玲,这姓氏就让人浮想联翩。我在心里不断欢欣鼓舞庆幸自己早日脱身,但每到孤独寂寞的时候我都会难过好一阵子,我喜欢他啊,很喜欢。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进入下一段感情?
一段,又一段,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就像往伤口上撒盐,疼得撕心裂肺。
看,这是我自找的。
亲手放弃了他却无力承受与之相伴的苦难。
我就像后来所有人责骂得那样不要脸,一样贱!
小篱笆又胡说:
估计在十五万字左右有一个小小的结局,然后进入后半段。
前面如果是【归人卷】的话,后面就叫【过客卷】吧。
我爱你们!!!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
没有人表白的公园,可惜了春天
雾霾中面对面,仍感觉你那么那么远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也很想念
没有人吻别的车站,枉费那场雪
想牵的手没牵,差一点就紧紧搂着你直到永远
——《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后弦





、49,寂寥

第四十九章:寂寥【煎熬终会过去,那些痛苦会被时间描绘成温柔的蹉跎岁月】
我始终记得凌晨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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