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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呢?我为什么和他分手?不就是他忽冷忽热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若即若离。再说了就他那样的,小姑娘成天围着他转悠,我可看不住,趁早算了得了,他愿意找谁找谁去,老娘不伺候了。”
“满晴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宁妆把我手里酒瓶抢了过去,“你想想你的朋友圈,再看看他的,你还奢望从此萧郎是路人?你们不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不错了。”
美静搭腔:“你死鸭子嘴硬!你敢说你不喜欢他?男人有几个老老实实的?你找出来让我瞧瞧。你知不知道徐昭他每天早上都在你家楼下等你?他跟我说他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你却连个机会也不给。”
我懵了。大脑有点跟不上,呆若木鸡的问:“什么?”
美静刚要开口却被艾田打断了,她瞪了一眼美静说:“说好了不告诉她,你看看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徐昭哪好了?除了高富帅就没一点优点,就算他喜欢满晴他其他的女朋友算怎么回事?说白了,他俩就不合适!”
我被他们三个的话搞得一团糟。我唯一能弄清楚的就是美静和徐昭站在一个阵营,妆妆中立,艾田一门心思想把我脱离苦海。我一个头两个大,仿佛看见三个观音大士对我念经说教。
这种荒唐的局面被破门而入的撞击声打算了,我们四个从地板上站起来,纷纷眯着眼睛看门口的人影,黑漆漆的人影越聚越大,最后成了一团阴暗面,我下意识问:“谁啊?”
美静却暗地里攥了一下我的手要我噤声。
小篱笆又胡说:
昨晚,不对,是今早五点到八点,睡回笼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还珠格格,乾隆要砍我脑袋,我跑啊,杀手就追我。结果我跑到了现代,乾隆变成了我们学校的校长。害怕啊,吓死我了。
寝室开始打算去沈阳!!!
、56,不渝
第五十六章:不渝【初恋永远给人一种至死不渝的错觉】
包厢就这么一个门,如今被一群人堵住了,我们明知道来者不善却想跑也没法跑。为首的人中等身材,嘴里叼着烟,沉默一会把烟掐了才对我们发话,他刚张嘴我就听出来了。这帮人是冲着陈卓来的。
“刘小姐,您有功夫带着这帮娘们儿在这潇洒快活,不如帮老九我把钱要回来。都说您床上功夫好,受着老二的宠,您说几句话我的钱不就回来了吗,还用我大张旗鼓带人扫您的兴?”
艾田偷偷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给我,上面写着:“一会美静说跑咱们就跑,千万别犹豫。”
我怔怔地点头,发觉脑袋有点疼。
“这可说笑了,陈卓是陈卓,我是我,要钱要到了我头上真是笑话,你们都什么破规矩!”美静淡定自如让我无端升起一层敬佩之心,这丫头可真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摔一跤都得哭个昏天暗地的。
名叫老九的人呲牙笑了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二拿那些钱干什么您还能不知道?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获得了《枫林晚》的女配角?”他把“您”换成了“你”,语调冷了下去。
美静与他周旋的游刃有余,她一直握着手里的酒瓶子好像随时就要把它抛出去似的,这会儿被他戳中了脊梁骨明显语塞,她咳嗽了一声说:“好,要钱可以,我得让我朋友先走,她们可与这事没关系,等她们走了我任凭你处置,你压着我去找陈卓都行。”
老九转了转眼珠,最后妥协了:“成。”说完命人让路。
我们乖顺地沿着狭窄的走廊往外走,我心里不断担心美静一会怎么办,谁知道她鬼点子多,在我们身后喊了一声:“唉,田田你的东西落下了。”她冲我们挥了挥手里亮晶晶的东西就势要走过来,却被老九拦住了,她只好停了下来。
艾田心领神会反身回去拿,就在她们手拉住手的那一刻我和宁妆正在一点点退向更广阔的地方。
我心里打着鼓,一、二、三。
“跑!”
走廊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我们四个像脱了缰的疯马直冲冲的往酒吧门口跑。身后的男人们步子大,我们明显逃不出去,美静却反手把酒瓶子甩向了身后,那股架势就像扔手榴弹似的。
爆裂声引来人们的注意,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10。
老九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抄起散落在一旁的酒瓶追上来。他急需抓住我们其中之一来威胁陈卓,而我与他只有咫尺之遥。脚下的高跟鞋使我像是要溢出高脚杯的香槟酒,身体打晃的同时重心不稳,我眼睛一闭心一横,暗道“完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山崩地裂,我失去了知觉。
苏醒时我分辨出了自己身在医院。看来智商没问题。
我挪了挪身体发现是趴着的,这一动背后一阵钻心的疼。我噤着鼻子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声“疼”。身后传来一股子幸灾乐祸,有人笑嘻嘻地打趣我:“你还知道疼啊。”
我没法回头,听声音应该是任舜凯,我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啊?我怎么会进医院啊?我记得我在酒吧喝酒唱歌啊。”
门口“吱呀”一声,我灵敏地动了动耳朵:“还有谁?”
“你耳朵还挺好使。”是艾田。
她坐在床边教训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四个人一起跑,你和妆妆还领先那么一大截怎么偏偏你落在人手里了?你笨不笨?你体育课是蜗牛教的啊。就你这德行还放人家任舜凯的鸽子,进医院纯属报应!”
我抬抬眼皮想反驳,却看一把盛着鲜美的汤勺送到了我面前,我瞬间倒戈,嘬了一口。听了田田的话我才想起来昨晚本来是和任舜凯约好看电影的,我吐了吐舌头冲身后的人道歉:“对不起啊,忙昏了头,忘了。”
任舜凯并不在意,回答我:“没事,下回你们几个出去带着一两个男生,我非常愿意充当护花使者。昨天幸亏Wendy在,要不然你现在就变刺猬了。”
我咯咯傻笑,不断在心里感叹运气好。
听见Wendy的名字艾田瞬间变成了火药桶,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第二性格一下子展示在世人面前,尖酸刻薄无理取闹的嚣张气焰让我都鄙夷。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就纳闷了,怎么哪都有冯森茳的事呢,他怎么跟柯南似的,哪有事往哪钻呢?我们又没求他帮忙,他倒挺见义勇为,真没见过这么多管闲事的人。”
任舜凯知道她和冯森茳的过节索性闭口不言,我顾虑到了他们的关系忙打圆场说:“舜子,你别理她,她脑子有病。”
“罗满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艾田急了。
我说:“你说冯森茳哪得罪你了,我都替他委屈。你当初冤枉人家酒店拿你东西的时候人家多大度,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见谁咬谁,你属狗的啊!”
“骂都让你骂了,我今天就做一回小狗!”刚说完艾田便趴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我背后负伤没法躲,就这么平白无故受了伤。
艾田咬得真够狠的。
任舜凯自愿充当和事老,把她从我身边拉走让我们俩好好说。他抬起我的小臂查看了一下艾田留下的牙印,半开玩笑地对我说:“被人咬是好事,证明艾田爱你。”他说完自己都乐了。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也让我咬一口啊,我也爱爱你。”说完我就后悔了,怎么琢磨这句话的逻辑顺序那么怪异呢。
他果真把胳膊伸到了我嘴边,用眼神示意我来者不拒,我看他那副奸诈的表情就知道上当了,忙用咳嗽掩饰尴尬的氛围,转着眼珠说:“呃……我的礼服呢?喂,艾田,我那件艳俗艳俗的大红礼服呢!”那可是艾田送我的,挺贵的呢。
任舜凯抢着回答:“现在八成在垃圾站了吧。你以为还能留下吗?你掂量掂量自己的伤就知道那衣服不成碎片都是万幸。”
我听了万念俱灰,生平的第一件礼服就这么化为乌有了。我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没了就没了吧。又想起徐昭身边的小美女和我在酒吧撞衫马上豁然开朗,去他的红礼服,又不是独一无二,老娘不稀罕。
顺着酒吧的线索我联想起那天找美静麻烦的老九,脱口而出:“美静呢?她和老九的事怎么解决的?”
“焦思洋送她回家了。冯森茳一并把事情解决了,他和徐昭两个人拿家里的名望在外头混别人总要给点面子。”任舜凯一五一十地说。
怎么把徐昭牵扯进来了?看来我这次欠了他一个人情。不对,等等,焦思洋?他昨晚也在?
艾田看我一脸匪夷所思,向我解释:“你本来不是要和舜子去看电影吗,任舜凯老实,给你打电话不接就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估计那会咱们在酒吧,太闹腾了你可能没听见。你被老九打伤后冯森茳那个王八羔子拨了120,他叫舜子和徐昭帮忙处理老九的事,舜子接了电话就往酒吧赶,正好撞见了从影院出来的焦思洋和文绮。”
我恍然大悟,难怪。
艾田说到这儿不再继续了,我抬头看她欲言又止就知道事情不妙,试探着问:“出事了?”
她点点头:“嗯。”
“文绮怎么了?”第六感告诉我文绮那个丫头察觉出了什么。昨晚焦思洋听说美静出事时一定手忙脚乱。他的面部表情出卖了他,让他的七情六欲一瞬间暴漏在了文绮的眼里。那个灵巧敏感的小丫头心神通透,她定是一眼便看穿了焦思洋平时的伪装。他对她像一泓清泉浇灌幼芽,细心耐心关怀备至,却并不爱她。多可笑。
艾田说:“文绮把工作辞了跟她爸回老家了。”
酒吧门口停着警车和救护车,焦思洋背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美静冲出拥挤的人群,文绮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她肯定好奇这个前一个小时在大荧幕上看见的女明星和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心里升起无数个疑问,疑问像泡泡越胀越大终于到达了极限,“嘭”的一声,碎了,心也跟着碎得彻底。她是一厢情愿的多余,而那个匍匐在焦思洋背上的美艳女子才是和他两情相悦的独守。她忽然灰心丧气得觉得这一场短暂的爱情太可笑。
我说:“她一看就是性子刚强的人,说什么是什么。遇到这种事谁也拦不住,走了也好,她肯定知道焦思洋不会留她,就算他俩真的在一起,以后难免也会为了美静吵,到时候或许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不过……真可惜。”
任舜凯赞同地应和着:“据说她才十七?多好的年纪,以后遇到的人足矣让她把焦思洋忘个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老成,他或许忘了自己不过比文绮年长两三岁罢了。至于文绮——我敢笃定她绝对不会忘记这段感情,哪怕她有一天嫁进了豪门,过上了充裕富足的生活,老公身家过亿她也不会忘记陪她仅看过一场电影的焦思洋,那是初恋,初恋永远给人一种至死不渝的错觉。
小篱笆又胡说:
最近玩保卫萝卜有点上瘾,朋友说我和这个游戏太般配了,我的外号是半个兔子,兔子就得保卫萝卜!哈哈O(∩_∩)O我是兔子兔子,我负责貌美如花,萝卜负责赚钱养家!
今天更了三千字哦,我很乖,有木有!
、57,面对
第五十七章:面对【过程穿插着自相残杀和鱼死网破,结局总归是要同归于尽的】
住院期间各路神仙争相探望我,让我顿时提升了自己的存在感。美静给我的父母打了电话,谎称我是被突然坠下的吊灯砸伤的,最开始他们还一天三趟的往医院跑,不断数落我大意粗心不让人省心。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就回去继续上班了,颇为放心的把我丢给了医院,很有一股让我自生自灭的意味。
让我欣慰的是,艾田美静宁妆轮流给我送来鲜美的食物,她们打心里觉得因为这次疯狂之旅才致使我变成了乌龟,只能四仰八叉的趴在病床上。
然后是任舜凯,他每次来都会狠狠嘲笑我一番,半个月的住院生涯让我看清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幼稚。回想起过去一段时间我把他当成闺蜜推心置腹真是大错特错。特别是有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呼哧带喘着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大意上说某某住院了,拜托任舜凯找找关系。当时我还在心里不断嘲讽打电话的人,托任舜凯?他能找什么人?充其量是找徐昭冯森茳,仗着这几个有钱有势家庭背景过硬的朋友借花献佛。
没想到他稳如泰山,详细的问了患者的年龄病情和过敏史,随手掏出口袋里的伸缩钢笔在便利贴上写得清清楚楚。“您别着急,我会把您的情况跟我爸说的,您放心。”他挂了电话之后在“年龄”二字底下划了一条重重的标记线。他紧蹙双眉仔细思考着什么,我一下子竟然看呆了。
这么多年任舜凯给我的感觉就是“不正经”,如今这么正经八百的思考问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
“你懂这些?”
他把便利贴撕下来和钢笔一起揣进了口袋:“一点点,我爸是大夫,多少耳濡目染。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甘愿被调剂到医学院?这以后多少能凭我爸的关系有条后路。”
后路,在这两个字面前我感到迷茫,以我的家庭背景除了自己奋斗似乎无路可寻。
除了任舜凯还有焦思洋,他偶尔下班后路过医院就上来瞧我一眼,他从来不买东西,陪我说一会话就走。两手空空对于他而言是最自然不过的了,我们之间好像有着十足的默契,都认为“礼尚往来”抛开“礼貌”的外衣之外更倾向于“人情世故”。所以,我乐得见他轻巧地来,轻巧地走。
陈卓也来过一次,当时美静正因为一个笑话笑得眉飞色舞,看见他后吝啬的收回了全部的喜悦。她和陈卓在我眼里就像是一对对峙已久的敌人,过程穿插着自相残杀和鱼死网破,结局总归是要同归于尽的。我已经很久不过问美静的事了,除非她真的很不畅快才会主动和我聊一聊感情状况。
记得有一天她陪我待到很晚才走,临走时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我:“如果你是我,陈卓放弃所有娶你你会答应吗?”
我说:“不会。我不爱他。”
她垂下眼睫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爱他。”我当然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替她说出这句无情的话。
“他要娶你?”我问。
她摇了摇头:“不是。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走进婚姻,除非……除非有了孩子。他说如果有了小孩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得负责,那时就需要营造一个温馨的家,还要尽全力让孩子快乐。”她和陈卓在短暂休战的时候也会说一些温情的话,勾勒一些充满希望的设想。
毫无疑问,若真有了孩子陈卓一定会是一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