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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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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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决定向徐昭告白的时候,我收到了情书。
没错,就是那种土到掉渣的情书。对方比我高一个年级,和焦思洋同班,学习成绩并不好,唯一支撑他上学的原因竟然是我!因为每天上学放学都能在路上遇到我,所以才没有退学。这算是什么烂原因!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情书撕得粉碎,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在我心情不好时丢过来的炸弹!完全是恶作剧!
可有些人就是执着,每天送一张小卡片,于是小卡片无辜地被我丢进了垃圾箱。
直到焦思洋过来找我,在班级门口,他为难地对我说:“满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你能不能稍微委婉点,他是我朋友,你这样他心里多多少少不好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察觉出了他的变化,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比我高了那么多,那张斯文的面孔变得有一点点刺眼,他的眉眼凛冽到让我感到害怕。我挑眉问:“你和他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不学无术?”
“我知道。”然后他缓缓开口,“那你知不知道,另一个我也不学无术。”
那时候的我坦白的要命,一点都不会掩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当然也不会造作地表现出一丁点好感,看在焦思洋的面子上我没有再撕那些精致的卡片,而是攒了起来。正好,我也要看看徐昭是什么反应,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卡片多一张我的心就往下坠一寸,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嘲笑我心里对徐昭的奢望,而人家根本浑不在意!
我耗尽了所有的耐心,终于在一个冬天的午后,拿着厚厚一沓的卡片冲进了初三一班,站在班级前面把卡片重重地掷在讲桌上:“我不知道谁是写卡片的人,也不想知道。我来只是想把东西物归原主,顺便说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看吧,我当时就是那么一个直接的人,根本不顾虑别人的感觉,自私地把自己摆在第一位,冷血得不像样子,连艾田都骂我这样做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我就是想宣泄,宣泄心里的不平和委屈,在愤然甩手离开一班的时候奔向了初二六班,站在门口很大声地说:“徐昭在哪,给我出来!”
得到的回应是:“他不在!”
于是我垂头丧气的在走廊里晃悠,美静第一时间找到我,把我拉到天台,站在空旷的屋顶,她迟疑地问:“满晴,你当初可以原谅我,为什么现在……这么不近人情?”
我蹲在墙根底下,小声回答她,也算是回答自己:“我不知道。或许,我只是不想被徐昭误会。其实,我不讨厌那些卡片,我只是不想被徐昭认为我喜欢上别人,美静,我发现,我变得好可怕。”
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观察我,好久才说:“你觉不觉得焦思洋变了?”她看到我点头,又说:“你知道吗,我好几次都看见放学后他跟校外的混子们在一起,他学会了抽烟,也会喝酒,满晴,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他很讨厌那些东西和人,他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甚至有点害怕。”她落寞地摆弄着鞋带。
“那你还喜欢他吗?”我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美静轻松地把我的注意力带到了别处。
“喜欢。”她重重地点头,“我想我还是喜欢他,虽然他现在把校报扔给我们,可我知道他还是热爱写字的,只是他已经很久没写过东西了。原来,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他写的文章,现在我才知道,不是的,我喜欢的就是焦思洋这个人,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那我呢?”我紧追不舍,“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成了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
“会!”她不假思索,“可是,这世上,人是不能用简单的好与坏来衡量的。你是我的朋友,不论好坏。”她笑着对我说,让我感到短暂的安心。
我让美静先回去,自己留在天台上吹风。
徐昭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走到我身边,趴在栏杆上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在这?”
他笑得天真无邪:“来找你。”
我冷冰冰地回绝:“有事?”
他若有所思:“周六出去玩吧,算是……约会?”说完,他便走了,剩我一个人在原地瞠目结舌。
小篱笆又胡说:
抢到票我就安心了。像我这种记不住证件号,连密码神马的都记不住的人,在网上订票是多么的困难啊。嗷呜~~~
25号滚回哈尔滨!





、11,跟踪

第十一章:跟踪【暧昧总是让人委屈】
在和徐昭“约会”之前,我跟踪了焦思洋。
他和校外一帮混子在一起,他的书包松松垮垮地背在身上,一个小弟模样的人从旁边钻出来,毕恭毕敬地替他拿书包。然后我看到有人给他点烟,他夹着香烟和其他人勾肩搭背进了台球厅。
那是我第一次去台球厅,里面烟雾缭绕让人迷惑。
就在我想叫住焦思洋的时候手腕一紧,被人拉到了一边,灯光昏暗,我看不清对方的脸,气急败坏:“谁啊,放手!”
那人笑了一声,把我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说罗满晴,你可真够闹腾的。”
这人认识我?我定了定神,这才借着灯光看清楚些,想了好久我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任……任什么来的?”
他失望地松开手:“我做人真失败。任舜凯!”
我斜睨他一眼:“你在这干什么?”
他举了举手里的球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一个人来这干什么?”他向后瞟了一眼焦思洋一行:“你不会来找他的吧?我说,你本事挺大呀,小小一个丫头怎么谁都认识。”
“你认识他?”我小声打探,“就那个穿校服的。”
他点点头:“跟别的朋友认识的,他在这个台球厅里看场子,身手不错,老板挺看重他的。我们都喊他洋哥。”
我听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洋哥?这是什么称呼?我不记得焦思洋还会打架,在我的记忆里他就是一个陪我玩跳房子的小哥哥,学习好,文笔好,是响当当的三好学生,还是我妈让我学习的榜样。
任舜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别惦记了,你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还指望洋哥看上你?”
我白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穿上高跟鞋比你都高,比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高。”
他忍不住笑了:“就你?”然后他伸手指了指靠在一旁的女人,“跟盏姐比呢?”
我向他努嘴的方向看,在焦思洋旁边站着一个妖娆的女人,穿着红色的紧身裤,白色的V领毛衣,头发垂到腰部,趴在球桌上的时候胸前的丰满简直一览无余,她笑起来完全可以用“风骚”两个字来形容。黑8进了,她放纵地笑起来,点燃一根烟在焦思洋面前吐了一口烟圈:“怎么样?我这个徒弟还算不错吧。”
焦思洋鼓起掌来,接过球杆,挽起袖子准备下一局。
任舜凯扭过我的脸,很不满意:“喂,我和你说话你能专心一点吗?被人忘记名字也就算了,连说话都不屑看我,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的。”
我鬼迷心窍地问:“那个女人是谁?”
“你说盏姐?”他坏笑起来,“银盏,是只鸡。”他挑眉示意我是否还要听下去,我和他对视,用眼神告诉他我不忌讳这些,于是他洒脱地晃了晃脖子,说:“也就比咱们大不了多少,十八九的样子,是这儿的老板娘,大家喊她盏姐。”
我把任舜凯讲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堵的慌,就像一朵火苗在心里蹭蹭蹭的烧,烧得我心烦意乱。我不服气,或者说是不相信。我从来不知道焦思洋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不能这样!美静那么喜欢他,大家那么喜欢看他写的散文,老师那么相信他的学习能力,他怎么可以在初三的关头变得这么堕落!
我拉着美静到台球厅,把焦思洋这副鬼样子指给她看,她拿着初三年级的测验成绩单,看着排名不断下滑的焦思洋的名字,失望地说:“满晴,我早都知道了。我跟踪他来过这儿,这里的所有我都知道。”她突然抬起头,用那双大眼睛看我:“我害怕,我突然觉得很害怕。”
我知道她怕什么,她怕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值得的人,更怕这份感情没办法继续,她在迷茫,在十字路口徘徊,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亮多想对她说:“走吧,咱们回去吧。”但是已经晚了,她坚定地告诉我:“满晴,我想我没办法停止对他的喜欢。”
台球厅在地下,出门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四方围着整齐的红砖墙,楼梯从其中一面墙上延伸,我拉着美静坐在台阶上。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上落满了雪,我仰起头盯着树梢,眼睛一眨不眨,我对身边的女孩说:“你可以喜欢他,但我不许你们在一起。你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如果跟他一起堕落,别怪我没提前提醒过你,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走!”
艾田说我理智过了头,不论什么事最平静自如的总是我。她甚至打过这样一个比喻,如果哪天我们四个突然看见路上躺着一个死人,美静会哇哇大哭,宁妆会“啊”的一声然后站在原地哆嗦,她则能视若无睹地从尸体旁走过去,就算恶心害怕也要强装镇定。而我将第一时间找到电话,拨打120和110。
她说,罗满晴,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我这个可怕的女人在赴约之前特地精心打扮一番,于是稍稍迟到了几分钟,似乎三十分钟?
徐昭骑着一辆宝蓝色的越野车,连人带车等在桥上,看到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吃了,他指着手表:“姑奶奶,你算算你迟到了多久!”
我也没想要强词夺理,很诚恳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哈,有点堵车。下次一定准时!”
他没打算和我计较,跨下车问我:“打算去哪?”
我还真没想过要去哪,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他有些不好意思,“在画室艾田宁妆围着你,我也不好把你单独叫过去,在学校,你又不是和我一个班的,找你一次也麻烦。我就是想把你叫出来,说说话。自从大连回来咱们就没好好说过话,你总是躲我。”
我仰起脖子看他:“我问你,你在大连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哪句啊?我忘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挺自作多情的,或许人家只是一句玩笑话,被我揣测出那么多意思。或许他只把我当成好朋友,我何必要把那份感情说出来让大家尴尬呢?于是我只好回答:“算了,忘了就忘了,没什么。”我看了一眼前面望不到头的运河水:“咱们就沿着河边走走吧,反正也不知道去哪。”
运河横穿过整座城市,我和他之间隔着一辆自行车的距离,我讲起美静和艾田,又讲起小时候和他刚认识的那段日子,然后他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位置,自行车被他推到左手边,而他的右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竟然没有躲。
徐昭的手很大很软,他把我的手攥成一个小拳头握在掌心,然后俯在我耳边,轻声说:“我觉得这样更好。”
原来,我们的爱情是从暧昧开始的。





、12,退学

第十二章:退学【他的纯白无邪早晚有一天被黑暗取代】
焦思洋被勒令退学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瞪大眼睛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昭坐在我旁边,他握着我的手示意我安心,我轻轻地转过头求救般的看他:“怎么办,美静她早晚会知道。”我说话甚至带了哭腔,虽然我早都预料到了这一天,可在徐昭面前我不自觉地卸掉了防备。我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画室里只有我和他,独开了一盏灯,我们坐在灯光的边缘,石膏像在光芒中央保持着最完美也最僵硬的姿势。他的手绕过我的脖颈,微微用力让我枕在他的肩膀上,他像哄一个小孩子在我耳旁吹气:“满晴,我们总要学着长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别人的事,我们无法干涉,只能静静看着。”
他的肩膀很舒服,我渐渐冷静下来,我的眼睛看着沉在黑白光影中的塞内卡,仰起头把下巴垫在徐昭的肩头,他的侧脸真好看,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嘴角都是微微扬起,那抹不怎么明显的弧度让我深深迷恋。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可我们明明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黑暗的,不是么?我们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落进悬崖万丈?”
他转过脸,低下头,额头碰着我的头顶,缓慢又沉重地说:“满晴,你忘了,我们谁都不是观音。”
仁爱,豁达,善良。我知道自己不足以匹配太过高尚的人格,却想尽自身的微薄力量改变点儿什么。我无法见证一场悲剧的诞生,总要采取些行动去制止才对得起我的良心。很多年之后,徐昭坦白地告诉我:“罗满晴,你总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可事实上,你谁也拯救不了!”他愤怒地摘掉戒指,把它丢进栏杆外的运河,我亲眼看着那抹抛物线从眼前落入滔滔河水,无能为力。
离开画室后我疯狂地在学校里寻找美静,宁妆和顾襄分别抱着满怀的画具,我从他们身边跑过,留下一句:“见到美静一定要告诉我。”
最后,是艾田在舞蹈教室找到了她。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她一个人缩在镜面和墙面之间的九十度角,镜子无情地烙着她难过的背影,她的肩膀在颤抖,我看到落在地板上晶莹的泪水,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刘美静!”
宁妆扯着我的手臂,我一把挥开她走到刘美静身边:“抬起头看着我!”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全然没注意我因为她急得方寸大乱,在我还没来得及发脾气的时候扑进了我的怀里,用尽全力抱住我,她的眼泪鼻涕蹭在我的校服裤子上,我一点都没觉得恶心,而是坐在地板上,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像一个大姐姐,对她说:“美静,不能哭。”
我本来想说这只是一件人生中必须经历的小事,以后,在你的漫长旅程中还会遇到更好的人,比焦思洋帅气有才华的人将大有人在,现在,你必须勇往直前打起精神重新起航!这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被我打了无数遍的腹稿,而美静的下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她说:“满晴,他住院了!他的肾被人打伤了!”
焦思洋出事的那晚,我和徐昭放学就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口中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美静告诉我,那晚她其实是想找焦思洋把话说清楚的,他们并肩坐在台球厅的门口,她攥着宽大的校服袖子,对他说了三个在他看来好笑又无力的字——回头吧。
焦思洋哈哈大笑起来,随手抽出一根烟在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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