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有染(原名:沉欢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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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染(原名:沉欢迫爱)-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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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还是从他在股东大会上力排众议将杜思哲捧上了首席财务官的职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她已经快要记不起来了。
她老了,真的老了,老到连去追究这一切的心思都没有。
她的生命,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就在急速地枯萎,就连她自己现在看着镜子里憔悴的不像样的那个女人,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丈夫的死,不过是一场暗度陈仓的戏码,而最主要的观众,便是她。
那个女人知道、韩子栋知道、蒋晨浩知道、甚至连杜思哲后来也知道……唯独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知道。
还能怎样呢?
他为了摆脱她,连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一手打下的杜氏江山都可以弃之不顾,而选择和那个女人远走高飞。她这个被他精心设计进圈套的杜太太,还有什么可做的呢?难道还要死皮赖脸地跑去美国戳破这一切,求他回到她身边?
不过是自取其辱。
于是,到那时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放开了。
不是不再爱他,只是,这个叫杜珉南的男人的冷酷程度,真的已经叫她彻底心碎,将她打击得体无完肤,她连爱他的勇气都已经不再有。
这一辈子,她都爱他,偏偏她这一辈子,也都埋葬在了对他的爱情里。
*
杜珉南一个人静静坐在机场候机室的金属座椅上,英俊的脸被脸上的墨镜遮去了一大半,他手里拿着报纸,心思却是纷乱的。
候机室的电视里还在不断播放着杜氏总裁三天前在车祸中丧生的消息,也就等于是在不断提醒着他,杜珉南这个人、这个身份,再也无法在这里露脸。
他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似乎,有一些难以避免的怅然若失。
他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他一直以来都觉得,逃离是懦夫才会有的做法,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曾经自己眼里的懦夫,逃离了杜氏总裁的身份、逃离了之前的生活,逃离一切……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
白心妍那么做,虽然是亲手抹去了他心里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分,但同时也提醒了他,她的不甘心是这么的有理可据。
从结婚那年开始,她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杜氏能有今天,他杜珉南能有今天,她的功劳不小。
正如上一次他们为了她找安染胡说八道而争吵时,她气急之下冲他大吼的那样,他在事业有成的时候就抛弃糟糠之妻,这样的做法会叫所有人不齿……
他是无所谓,他从来不怕外人的口诛笔伐,因为毕竟他是杜珉南,可安染呢?
在这个社会上,小三从来是遭人唾骂的一方,没有人回去管实情是如何,更何况,他之前还一直在公众面前扮演着好丈夫的形象。
他不能让安染因他的原因而被舆论指着鼻子骂,也不能让他们的事情影响到孩子未来的生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于是,他只能出此下策。
白心妍要杜太太的身份,要杜氏的股权,要这些年来陪着他打下的江山,那他就都给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安染和他们的孩子,只要平静的生活……
候机大厅里的广播在这时开始播放登机提醒,他们所要搭乘的这一航班已经开始检票登机,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下意识地抬头朝墙上的挂钟望去。
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又自然而然地扫过候机室门口,不见人影,心里不禁埋怨,韩子栋那家伙,动作真是够慢的。
又这么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报纸,当他就快要因为不耐烦而站起来走出候机室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似乎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却偏偏就这么清晰地传进了他耳里。
他立马抬头向声音来源方向寻去,目光在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穿梭,当扫过一个清瘦的身影时,顿时定格——
她就站在那远远的地方,朝他微笑,笑得那样开心、那样美,可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的湿意……
他觉得眼眶有酸胀,这才隔了三天吧,她就明显瘦了。
他着了魔一般从座椅上站起来,脚毫无知觉的开始向她所在的方向迈动起来,前方,是他的未来,而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本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是蒋晨浩的番外,会很短。“看得下去就看,看不下去就弃文……”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根本没任何情绪,只是说了事实,我一直的想法就是你喜欢我讲故事的方式是缘分,不喜欢就是没缘分,看不看、多少人看我根本不重视,反正只要有人看我都会写完。


、许你一世欢颜(蒋晨浩番外2)

北京时间下午六点,信德大厦里的员工有一大半都已经下班离开,总裁办公室的灯光还依旧亮堂堂地招摇。
蒋晨浩坐在电脑前,一边浏览者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股票走势图,目不转睛,一边顺手拿起手边的黑咖啡饮一口,浓浓的酸苦滋味弥漫唇间,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记忆中的那个下午,他和她面对面,坐在超时旁边的那一家杜氏咖啡厅里,她一杯卡布奇诺,他一杯黑咖啡,彼时她笑着问他,怎么还是喜欢喝这苦死人的黑咖啡,他亦笑着回答:这么些年了,还是改不掉最初的喜好……
记忆的胶卷缓缓转动,又在这一幕定格,蒋晨浩唇角勾起一抹笑,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
最初的喜好,她又何曾知道,她亦如同那黑咖啡一样,是他最初的喜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还是戒不掉……
手机在这时滴滴地响了两声,提醒他有短信,他随意瞥一眼,在看到她的名字时,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拿起手机,一跳短信就这样展现在他面前:
“晨浩,我们已经安全到达纽约,一切安好,后会有期。”后面是一个可爱的字符笑脸,是她一贯发短信的习惯。
他微微一笑,刚想关掉短信,却又见底下一排似乎还有字,便滚动屏幕,这才终于看清,只有简短的一句,却明显是另一种语气,出自另一个人的手笔:
“别忘了我们的君子协定。”
有那么一秒的怔愣,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竟是杜珉南说的话,在安染发来的短信里,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就这样蔓延开来。
杜珉南到这时候还不忘提醒他,他们之间所谓的“君子协定”,看来,他是真的在乎安染。
其实,又何须这个短信证明?他能为了她抛弃原有的一切,远走高飞,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杜珉南没有忘记那君子协定,他蒋晨浩就更不会忘记,那是他用自己的幸福作为交换一直守护的秘密,在她离开之前没有曝光,以后他就更不会允许这一切有机会曝光!
收起手机,他的心也随着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踱到落地窗前,看着那蔚蓝的天际,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又似乎,中间隔着无数的距离。
他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她,于他而言,她不也是如此?即便前一段日子,她人住在他名下的别墅里,接受着他的照料,但心,却始终是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在他面前,永远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礼貌的微笑,就像是一个被人贴上了表情的漂亮玩偶娃娃,笑意不达眼底,可在杜珉南面前,她却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会哭、会闹,会发脾气,会胡搅蛮缠。
安染一定不知道吧,其实,在她住在他这里的那段日子,他和杜珉南之间曾有过长长的谈话。
他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他会放心将她留在他这里?
那人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也有一丝无奈:“因为她只有在住在你这里时,才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他无声地扭过头来看他,目光灼灼,“你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你。”
那时他听了这话,愣了片刻后,淡笑着点头,算是默认,但心里的情绪却早已经翻涌起来——
杜珉南又哪里知道,他多希望,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平静的小女人,什么时候也能露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小鸟依人或者胡搅蛮缠的模样。
现在,看着他们一切安好,连短信亦可以共用,他本该为她,为他们一家三口开心的,毕竟,安染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原原本本地将杜珉南去世是假这件事告诉了他,还跟他好好地道了个别,他感动于她这般信任他,也早已经做好了她要离开这里的心理准备。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他们亲手发来的这样的短信时,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有些怅然若失。
也许是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下他是真的失去她了,连生活在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蓝天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都已经是不可能。
十多年,她那样意外地闯进他的生命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现在又悄无声息地退场,用她一贯的低调行事方法,就像徐志摩诗歌里写的那样,不带走一片云彩,可她的身影,一旦来到了他心间,这一驻足,便是一世。
*
蒋贤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倚窗而立的高大身影,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笼罩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那样神秘,却又是那么落寞。
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对自己当年逼他离开安染去美国留学的做法是否正确的怀疑。
若不是他故意阻拦,现在陪在他身边的,该是那个女孩儿才对吧,他也就不会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在他这个做爷爷的面前提起安至的身世,不会决然拒绝了他一切有意无意安排的相亲会面……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倔,看样子,他是根本没有打算这辈子再娶妻生子。
他却无法责怪他,因为要说是谁断送了他的幸福,那第一个该责怪的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他想的有些出神,蒋晨浩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注视的目光,扭过头来看他。
“爸,你来了。”他语气平静地打招呼,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叫蒋贤重无法看清。
他连连点头,有些僵硬地提起唇角,语气和蔼地对他说:“我看你还没回去,就心想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坐一趟你的顺风车,你知道的,我最近手臂不太舒服,开车不是很方便……”
“你手臂怎么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晨浩打断。
他脚步急切地往他身边走过来,蒋贤重抬起头,便见他正眉头皱着看他,语带责怪:“怎么不早说?我找中医帮你做推拿……”
说着,便拿起手机拨号码,却是被蒋贤重伸手拦下了。
蒋晨浩疑惑地看他,便见他慈祥地笑着,说:“没事,我上次去健身房,举哑铃的时候伤着了,休息一段时间就行。”
“那也得找人来看看才行。”蒋晨浩没有理会他的阻拦,还是拨通了医生的电话,在他注视的目光里,安排了时间,这才挂断电话。
“既然不方便,这段时间都别自己开车了,让司机来吧,省心也安全。”他又补充说了一句,随后从办公桌上拿了车钥匙,便往外走,“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许你一世欢颜(蒋晨浩番外2)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了出去,从上高速到下高速,一路车厢里都是寂静无声,连呼吸似乎都跟着凝重起来。
下高速经过收费站的时候,蒋晨浩拿出皮夹来付钱,蒋贤重随意的一眼扫到他打开的皮夹,最上层那张泛黄了的小照片便映入眼帘,他的视线立马在那上面定格。
蒋晨浩付好钱,正准备收起皮夹,不经意间看身边自己的父亲一眼,见他正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某处看,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手上的动作立马僵了僵。
这么些年了,他换过无数个皮夹,有自己买的,也有曾经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送的,千帆过尽,唯一不变的是放在皮夹里的照片,始终都是那一张小小的泛了黄的童年回忆。
照片上是两个孩子,紧紧挨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小女孩只及身边小男孩的肩膀,头上戴着高高的生日帽。
蒋贤重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他是看着安染和蒋晨浩一起长大的,蒋晨浩十岁以后、直到十八岁之前,每一个生日都是那个女孩儿陪他一起过的,而安染每年的生日也会邀请他们去,这张照片,正是拍摄于某一年安染的生日。
安染当时具体是多大年纪?十岁,还是十一岁?
他费力的去回忆,却还是想不起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照片现在的主人一定记得很清楚,只要关于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他就没有哪一件是不清楚的。
蒋贤重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老得连以前的事情都快要记不清,他的人生,所能记住的,不过是一轮明月,一个人,仅此而已。
她的女儿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而她离开,又是多少年了呢?
那一年,皎洁的月光,月光下那一张清秀又略带青涩的脸庞,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与那个像月亮一个美好的女孩的相遇……
一切的回忆,似乎,早就已经被吹散在了这些年的夜风里,又似乎,从未离去,时不时地就蹦进他的脑海里。
蒋晨浩强压下心里的波澜,平静地收起了皮夹,换挡,开车,目不斜视,表情亦是丝毫无恙,蒋贤重看着他冷峻坚毅的侧脸,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二十多年前,他在酒吧门口第一次遇见那个叫安锦年的女孩儿,从此这张脸被他记了一辈子。
而现在,他的儿子,又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那个叫安染的女孩,那个和她长相有着六七成相似,虽然被她的哥哥养大、却实际上是她亲生女儿的女孩……
多讽刺的巧合,多心酸的相似,他甚至忍不住自嘲地想,他们蒋氏是不是前世欠了安家一大笔债,所以这一辈子,安家的女人,都来跟他们姓蒋的男人讨债?
沉思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他回过神来,便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自己住的别墅小区。
车很快就在他住的那一栋别墅门前停下了,蒋晨浩将车熄了火,扭过头看他:“到了,既然身体不舒服,那晚上就早些睡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蒋贤重看到的,不过是幻觉一场。
蒋贤重却是没办法做到像他这样冷静,在他淡如水的目光下,沉思半晌,终于皱着眉头开了口:“晨浩啊,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安染那丫头,就把她娶回来吧,我不会再阻拦。”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坚定的。
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个始终是他的亲儿子,你叫他怎么忍心看他这样一辈子冷着感情,过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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