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情天by尉迟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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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情天by尉迟兰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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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要和家人打个招呼…”她说。
“奥利维亚,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就说你要参加社团活动。”海莲娜从一旁窜了出来,当然最后一句话是趴在奥利维亚的耳边说的。奥利维亚的脸更红了。
“那么这件事解决了,谢谢这位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派普说道。
“好的,派普。”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约亨,叫我约亨。”他说。
她点点头,尽量放缓了脚步,以便使她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欢喜。

“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母亲是一名全职主妇。我有两个哥哥,贝尔泽和郝斯特。贝尔泽的精神不太好…所以他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郝斯特和我一样,是名军人。”派普点燃了一支烟,“在希姆莱先生的建议下,我34年加入了党卫队。”
“希姆莱?是我想的那位先生吗?”奥利维亚小小声的问道。
派普点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位。我现在是他的副官。”
“喔……”
“先生,您要的水果塔。”一位侍者端上了一盘甜点。奥利维亚立即露出了欢喜的神情。派普最喜欢看奥利维亚面对美食露出的馋猫一样的表情,在亚历山大广场对着冰淇淋如此,在商店里对着零食如此,现在对着水果塔还是如此。这让他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后果就是奥利维亚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派普看着对面的姑娘,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是特地为你点的,快吃了它。”他这样说道。奥利维亚闻言,缓慢的开始消灭水果塔行动。
“奥利维亚,”他柔声问道,“奥利维亚,好吃吗?”
“是的,很不错。”她轻轻的清了下嗓子,“我是说,非常好,谢谢你。”
“想来点儿杜松子酒吗?…等等,你有十八岁了吗?”
“我下个月就满十八岁了!”奥利维亚挺起了胸膛,骄傲的说。
派普又笑了:“好吧,我一月份就满二十三岁了。小姑娘。”他的腿无意中碰到了她的腿。
“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吗?”奥利维亚的脸又红了,她把腿挪开,装作很轻松的问道。
“怎么,你觉得很老吗?”
“是的,简直太老了!”奥利维亚哈哈大笑了起来。
派普跟着她笑了一阵,他的笑毫不造作,酣畅淋漓,男子气十足,富有感染力,发自他的胸腔,又传到她的胸腔才算完结。他继续谈起他的家庭和经历。奥利维亚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她注意到他的胡子茬,她很想问问他的脸有没有刮得很干净过,但是又觉得这样问太过直接,于是就放弃了。她还想问问他侧面牙齿上的那个小缺口怎么来的,但是也没有问。她想求他收起他那湖水一般的蓝眼睛里那种温柔、带着笑意的目光。

派普看了看表:“和你一起的时候,时间都哪儿去了?”他嘟囔了一句,“我想你应该九点前到家,我改天再约你出来。”
奥利维亚一下子兴奋起来。他说改天。那就是说?
派普送她到家门口。他弯下腰,轻轻亲吻她的脸颊。他的唇很暖,脸上的胡子茬有点扎人。“再见,我的小姑娘。”她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转身走进了楼道。
奥利维亚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收拾衣服。她告诉奥利维亚,蒂洛来过电话。奥利维亚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蒂洛听起来心情很不好:“奥利维亚,我想见你。明天放学后,好吗?”
“好的,蒂洛,明天见。”奥利维亚说道。

Chapter 6  茧(插花第三位男主本尊)
奥利维亚坐在波茨坦大街的咖啡馆里,担忧的看着对面的朋友蒂洛。
“我不敢问他每天都去了哪儿见了些什么人干了些什么,他不喜欢女人过问男人的事情。可是不问我的心里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难受……我看到他衬衫上的腮红印,我听到了一些流言,我还知道他去过‘生命之泉’那种地方,虽然他跟我说他只是陪同事去……但我总觉得,一定还有些什么是他没有也不想告诉我的……”对面女子的发型有些凌乱,颈项间的珍珠项链和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但她还是非常小心的维持一个女子在公共场合应有的良好教养,只是在低声哭泣。
奥利维亚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朋友。她知道蒂洛出身于巴伐利亚的一个贵族家庭,她天生被赋予的姓氏声名显赫,有将近一千年的历史了。三年前,在她刚满18岁的时候,在慕尼黑认识了外出公干的马克思·温舍,据说是一见钟情,蒂洛的家族不允许她和一个平民交往,激烈的阻止她和温舍在一起,于是蒂洛跟着温舍私奔到了柏林。为此她断绝了和家族的关系。凭着从小接受过的良好教育,她在奥利维亚就读的大学中找到了一份行政方面的工作。在这里她没有几个朋友,贵族女子那种天生高傲的气质令她看起来不那么好接近,但奥利维亚和她还算聊得来。深入接触后发现蒂洛是一个很坚强、勇敢、善良的姑娘,奥利维亚从来不敢想象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需要多大的勇气,多深的爱恋,才会为了一个男人背弃家庭。她简直是在拿自己的一生做赌注。奥利维亚注视着蒂洛握住咖啡杯的双手,在她的印象里,贵族女孩的双手都应该是细腻柔滑、柔弱无骨的,而蒂洛的手却已经浮现出了开始粗糙的痕迹。这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想到这儿,奥维利亚觉得自己的心情要和蒂洛一样沉痛了。
“我觉得自己好累,我开始怀疑,我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蒂洛嘴边的痣平日里妆点得她非常妩媚,而此时却多了几分苦情的味道。
“蒂洛,亲爱的……”奥利维亚迅速组织着语言,“你为什么不和他好好谈谈呢?这种无根据的猜测会让你发疯的……”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谈…难道要我问他,你是不是又和哪个女人出去了?”蒂洛无助的摇了摇头,“你知道吗?我和他吵过,因为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过分亲密,然后我们冷战。可到最后,还是我先低头。”
“你不能这样没有原则!”奥利维亚低声叫了起来,“你容忍他一次,就会有好多次!”
“……和他分手么?奥利维亚,我离不开他,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他了……”蒂洛脸上的泪水更加汹涌了。
奥利维亚沉默了。她也很清楚的明白,从蒂洛和家族断绝关系的那一刻开始,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她能坚持到这一天,已实属不易。
“但是,上次我看到温舍先生的时候,我觉得他对你很好的……真的。”奥利维亚拼命加重语气,以让自己的话显得很有说服力。
“他对我的确很好…的确很好…可是……奥利维亚,你不明的……”蒂洛的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我只懂得,两个相爱的人,是应该相互忠诚的。”奥利维亚缓慢的说道。
“这正是我痛苦的根源!他心里有别人……”蒂洛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开始放声大哭。咖啡馆中的客人纷纷投来疑问的眼光。
“蒂洛,蒂洛,别哭了……你看,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自己也说了,他对你很好不是吗?也许你真的多心了……”话没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男子打断了。
“我亲爱的小云雀,你这是怎么了?”对面男子的手拂过蒂洛的头发,搂过她的肩膀,温柔的问道。“小云雀”是温舍给蒂洛起的昵称,因为她的歌声非常动听。奥利维亚就很羡慕蒂洛有一副完美的歌喉,因为她自己唱歌总是不在调子上。
“啊……温舍先生,她只是……”奥利维亚突然开始结巴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学校里的流浪猫死了?”温舍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带着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不是的…是…是她和同事吵架了!心情不好。”奥利维亚编出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
“够了奥利维亚,不用再编理由了,我知道她为什么哭。”温舍的声音突然间冰冷了起来,在这炎炎夏日显得异常突兀。
蒂洛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脸瞪着温舍,一字一句的说:“她是谁?”
温舍面无表情的问:“什么谁?”他放开了落在蒂洛肩膀上的手。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蒂洛毫不示弱。
“无聊。”温舍缓慢的吐出了两个字。
“我受够了!”蒂洛突然间推开了温舍,抓起手包冲了出去。温舍看了一眼奥利维亚,跟着蒂洛走了出去。奥利维亚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她和母亲提起了这件事。母亲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被长辈祝福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父母总是为儿女好的,不会没理由的去否定一个人。我亲爱的女儿,以后若是你选择爱人,一定要得到我们的祝福。”
奥利维亚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派普的脸庞,这个反应让她自己吓了一跳。我只见过他两次,离“爱人”还差得远呢。可是,厌恶党卫军的父亲会祝福我们吗?这个想法让奥利维亚又一次失眠了。最近她总是失眠,也许她想那个人想得太多了。

Chapter 7  两个女孩
“你认识马克思·温舍吗?”奥利维亚和派普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和你一样是党卫队的。”
今天派普带她去看了《翠提春晓》(为了配合剧情,让它提前上映几个月∩_∩),影片是约翰·施特劳斯的音乐传记故事,电影中出现的经典曲目《蓝色多瑙河》、《维也纳森林的故事》、《春之声》等等令奥利维亚异常兴奋,她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音乐训练。除了唱歌五音不全之外,她对一些乐器的演奏还是颇有心得的。除此之外,她还非常喜欢戏剧,席勒、歌德、莎士比亚等等,在这一点上派普和她达成了惊人的一致。说起戏剧两个人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不过今天,除了好看的电影之外,奥利维亚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马克思·温舍?”派普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奥利维亚说道。
“他有女朋友?”派普听到奥利维亚这样说,似乎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继续说道,“听着奥利维亚,我要你离他远一点。”
“他是坏人吗?”奥利维亚急急的问,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
派普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闪烁:“他不是个坏人,不过,小姑娘,有时候好人和坏人不那么容易分清的。总之你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就是了。”
“他有很多女朋友吗?”奥利维亚忍不住又问。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和他并不熟。奥利维亚,我们能不能不说别人的事情了。现在是我和你在一起。”
“喔……可是……”
“记住我的话,不要让我担心。”派普提高了声音,加重了语气,当他看到奥利维亚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放缓了语气,“后天我要出差去维也纳,大概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哦……”
“想要什么礼物?”派普柔声说道。
“什么都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尽快回来……我会想念你的。”奥利维亚的声音很轻,轻到派普需要屏息静气才能听到。然后他咧开嘴笑了,他转过身,把她的脸捧在手中,温柔地吻上了她的脸颊。

蒂洛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色潮红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已经进入梦乡的男人,心中又涌上了一阵委屈。每次都是这样,她不论怎么和他吵,他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懒得和她多吵一个字,然后最终都被他用这种方式解决。等她从狂热中清醒过来,他就看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依旧我行我素。他爱她吗?似乎是爱的,他温柔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幸福的公主。可他冷漠起来,又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被遗弃的孤儿,迷路在黑暗的街头,找不到光明的出口。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她离家之前嘤嘤哭泣;她的哥哥,拼命拉住她,大声训斥着她,扬言要打死“那个臭小子”,只希望她能悬崖勒马,回心转意;她的父亲,已经不再和她说话,只是拼命的抽着烟,然后告诉家族中的每一个人,谁也不许再和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来往。她本来和她的父亲、哥哥一样,继承了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倔强不屈的秉性。可在他面前,却学会了委曲求全。
蒂洛叹了口气,起身关掉了床头灯,躺在了他的身边。在黑暗中,她瞪着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着身边的男人发出的沉稳的呼吸声。眼泪再一次无声的落了下来。她想念初春时恬静委婉的伊萨尔河,想念热闹奔放的啤酒节,想念圣母教堂里亲切慈祥的神父,想念她家乡的一切。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变成了要操持家务,独立工作的德国最普通的女性。而她用一生做赌注的男人,却并没有她想象般爱自己。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可只要当她想到要离开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心就会如同被撕裂碾碎一般,令她感到生不如死。家乡,只能成为遥远尘封的回忆了。
当蒂洛流干眼泪,逐渐进入梦乡的时候,马克思温舍睁开了双眼。他轻轻抚过蒂洛的额头、鼻尖、嘴唇、下颚、脖颈,直到她的胸前。她的心脏沉稳的跳动着,温舍清楚的知道,那里面装的满满的全是自己。黑暗中,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Chapter 8  一本正经地施特雷洛先生
梁紫苏醉生梦死了五天之后,突然在第六天的早上意识到自己该“重操旧业”了。一大早她便动身去了那个叫“着火的叶子”的情趣用品店,她一直想知道这么有才的名字到底是谁编出来的。十有七八是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姨妈。
今天是凯瑟琳的休息日,她主动提出帮助梁紫苏搬运一批前天采购的装饰品到“着火的叶子”。两个姑娘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不一会儿就把店面重新装扮好了。正当梁紫苏和凯瑟琳笑眯眯的带着成就感欣赏自己的作品时,门口出现了一位客人。
“请问……”那个人一张嘴,梁紫苏的心里动了一下,这个声音好熟悉,像小时候吃过的云片糕。
梁紫苏和凯瑟琳同时看向门口,果然是那天在“生命之泉”被朋友捉弄的施特雷洛。今天的他看起来很清爽,心情似乎也不错,不过神态中带着一点拘谨。
“您有什么事儿吗?”梁紫苏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轻柔,这个变化倒是让凯瑟琳为之侧目。
“请问,”施特雷洛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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