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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大概是掉在了地洞之类的地方,现在和前川走失了,自己受伤了无误,至于严不严重,风间砂纪不清楚,她就靠着身后的壁闭目休息了一小会后,便站直了身体,重新迈开步伐,随便找了个方向径直走去,反正黑暗之中她摸不清方向,况且她本来就没有方向感可谈。
黑暗之中,她只能摸着那堵湿冷的泥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前进着。通讯腕表本来有照明功能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像是没电了的样子,屏幕上什么也不显示了,这致使风间砂纪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现在的时间又是几点。
思忖着最坏的结局莫不过就是死在这个地方,风间砂纪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死啊……这个字眼又让风间砂纪自嘲地苦笑了好久,她好像一直都死不掉呢。
顺着那堵泥墙,到了一个转角的地方,转角的那头不像先前那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反倒是有些绿色的光点在飞舞。
是萤火虫。有萤火虫的地方就有水源,不出所料,就在风间砂纪再前进了二十步左右,看见了有一弯水流,蜿蜿蜒蜒地淌过。
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去地上的雨声,水流并不湍急的声响之外,这之中还夹杂着一个微弱的声音。
哭声,准确来说,是那种刻意压抑着的抽噎声。
风间砂纪皱着眉,循声找去,在水流边的一块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位缩成一团的少女,而这个少女,正是今日清晨,毛利家失踪的那位千金毛利兰。
“喂。”风间砂纪的皱着的眉又深了几分,她绕到少女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唤了声,那声线清冷得就和此刻的空气一样,而这光线不明的空间内,竟传出了风间砂纪并不大声的回音,把气氛衬托得更加阴森。
毛利兰闻声,猛地抬起头,噙着泪水的脸庞满是恐惧之色,在看清风间砂纪之后,动了动唇,良久,才用她颤抖并且沙哑的声音喊出了眼前这个栗色头发女孩的名字,“砂纪……”
风间砂纪蹲下|身,稍稍端详了一会面前因为害怕有些发抖的毛利兰,毛利兰被风间砂纪这样的目光看着,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毛利兰轻声喃着,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我不该……”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风间砂纪冷冷地打断道,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她还是在站起之后伸出手,把毛利兰拉了起来,只是这一拉,毛利兰突然吃痛地吟了声,“受伤了?”
毛利兰抿着唇,顿了一秒,朝风间砂纪笑了笑,“走吧,不碍事。”
风间砂纪才不理会毛利兰的说辞,她很清楚这个女孩又在逞强了,单膝跪下,查看起毛利兰的腿部。果不其然,毛利兰的裤脚暗红一片,她顺着毛利兰破裂的裤脚撕开,在少女白净的小腿上,一个孔状的伤口在小流量地溢着鲜血。
“枪伤?!”风间砂纪一惊,“知道对方是谁么?大概是多久前被打伤的?”
毛利兰摇头。
“多久前真的不知道么?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风间砂纪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急切,因为时间很重要,如果时间不长的话,那么持枪的人很可能也在这个所谓的地下。
毛利兰再次摇了摇头。
见毛利兰这样,风间砂纪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天然呆也要分场合的吧?!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来这个小岛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了,只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毛利兰的背包在她的脚边,风间砂纪拿了起来,开始翻找着有用的东西,只是漆黑之中,仅凭萤火虫那一点时而闪现的亮光,根本不足以看清包里有什么东西。
“你的腕表还能用么?”风间砂纪挑起眉问道,因为她的腕表不能使用了,极有可能是在摔落过程中碰坏的,“请把照明的功能打开。”
“抱歉……在被淘汰的时候,腕表就突然停止了工作状态……”
“你说什么?”风间砂纪一激动,双手松开,抓在手上的包直接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里面的东西掉落出来,一步凑到毛利兰面前,稍弯下|身,让自己能够直接对上毛利兰的脸庞,“你被淘汰了?”
就风间砂纪所知道的,在她昏迷前被淘汰掉的号数是4、9、14、18,4号是她花了两百万换来的,出去这个号数,剩下3个里必定有一个是毛利兰的号数,而这三个号数,是好几个小时前,风间砂纪和柯南刚刚从那个被砍了左手的大叔那里得知编号这回事的时候,就已经被淘汰了。那个时候,游戏开始还没多久吧。
“嗯……腕表开始警报的时候,我迷路了,结果来不及……”毛利兰讪讪地解释着,甜美清澈的嗓音却充满了委屈。
风间砂纪无力地扶额,想回来先前柯南看着腕表上暗调的数字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他担忧的预感还真是准的可怕。
“你的号数?”
“我是14号。”
风间砂纪沉思了一会,把脑海中已知的信息串了串。
首先是她的腕表,大概也是和被淘汰一样的状态,在她昏迷的时候所在区域变成了禁区吧。她失足落空的地方隶属F区,而F区在16点到18点之间是绝对安全的,假设F区成为了18点到20点的禁区,那么风间砂纪至少昏迷了两个小时。
第二点,那就是毛利兰被淘汰的时间一定早于14点,再联系起风间砂纪和前川宇茂的对话,风间砂纪说被淘汰的下场最过不过死的时候,前川并没有反驳,如果这一点是事实的话,那么游戏背后的操控者们要如何处理那些被淘汰的人呢,结论只有一个,根据腕表位置判定参与者所在区域,并在其被淘汰之后对其进行猎捕。这样一来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毛利兰会被枪击。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参与者没有扣上腕表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是希望我挺长一段时间来慢慢屯稿呢还是这样跟姨妈一样一月一次呢。。
感谢一直以来不离不弃的猫酱QAQ泥酷爱躺下让我狠狠亲一遍!
然后还有那个马甲是白醉的美人,催更催到隔壁去惹!这一章就是被泥催出来的!
话说这临近期末的,某砂也抽不出太多时间的说。。QAQ大家一起努力杀死考试君吧QAQ
、如此绝境
潺潺的水流顺着沟渠一路蜿蜒下去,那些看起来有点小浪漫的绿色光点在这水流之上飘飘摇摇。这里的氛围虽是静幽,但却丝毫无法让人抑住心中的烦躁,比如风间砂纪皱着的眉就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当下的处境恶劣倒也算不上,毕竟暂时还没有遇到危险,但是,一些潜在的威胁依旧不能忽略,像枪击毛利兰隐藏在暗处的人,还有目前来看毫无头绪的出路。
毛利兰包中的矿泉水瓶完全被子弹给打穿了,其中两个已经完全被打烂,剩下一个许是因为有了缓冲,只是被穿出一个小孔。至于瓶子里本应有的水,早就流得一干二净,干净的水资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好不容易从包里摸出了把手电筒,却因为被破解水瓶中淌出的水给泡坏了。
风间砂纪放弃再在毛利兰的包里寻些什么有用的物品,她勉勉强强逼着自己用那弯水流里她有些嫌弃的水清洗了自己的伤口。至于毛利兰,风间砂纪可没那么好心像保姆一样帮她处理伤口,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伤口自己处理之后,便不再说话。
对于毛利兰,风间砂纪除了厌恶之外大概更多的是无奈。对风间砂纪来说,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是怎么产生的,如果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之间是用岁月发酵出来的感情,那么自己对工藤新一更多的是迷恋和冲动。
想到这里,风间砂纪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僵了僵,她又开始自嘲起来,这种境况下自己竟然又想到了那个人。她偷偷地看了眼毛利兰,大概此刻她和毛利兰的心理存在些共鸣了吧。这种感觉让风间砂纪有些讨厌起自己,其实更多的是出于她不想和毛利兰一样。
“很漂亮呢,这些萤火虫。”毛利兰似乎是触景生情了,嘴角的笑容有些哀婉,她把目光投向风间砂纪,大概是在对她说的,“这种情况下本该无心欣赏的,只是砂纪找过来之后,我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其实毛利兰更希望此刻在身边的是工藤新一吧,那个总是能让人安下心的俊朗少年。
“你会捉萤火虫么?”风间砂纪的目光全然随着那些飘移着的光点,她并不想浪费时间听毛利兰的言论,而是直接岔入了自己的话题。她朝毛利兰举了举手里拿个唯一幸存下来的矿泉水瓶,“用萤火虫来照明。”
毛利兰点了点头,可是由于腿部中了弹,移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而至于风间砂纪,她哪里会抓萤火虫,首先她没兴趣,其次,如果她真的想玩,只要她在风间家张一张口,马上就有人会替她捉上一屋子的萤火虫,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等到蓄了小半瓶的萤火虫之后,两个女生都累到不行,不过总算是解决了光源的问题。鉴于毛利兰腿部受了伤,那个背包,风间砂纪替她背了。
就这样,二人靠着那一点点的萤光,逆着水流的流向,漫无目的地摸索着出路。风间砂纪举着萤光瓶走在前面,毛利兰拉着前者背在背上的包跟在后头,只是,这两个路痴的组队,能有什么较大的进展呢?
“你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么?”风间砂纪边走边问,清冷的声线在空间内激起回声。这样傻愣愣地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唯一的信息源就是先她在此的毛利兰。只是语毕之后的回声,让风间砂纪对毛利兰还未说出口的回答越发不抱希望,因为会有回声,意味着或许是条死路。
“我是和矢田先生一起躲进来。”
“那是谁?”突然冒出的陌生名字,风间砂纪本能地追问着。
“被追击的时候,是他救的我,一个很好的人呢。”
“很好?然后他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走了?”
“他说去取一样东西,应该就快回来了吧。”
“原来如此。”才离开不久么?看了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正巧是毛利兰还在和那个矢田有在一起的时段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垢味,地面有些打滑,想要快速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再者毛利兰还受着伤,风间砂纪因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体质,开始头疼。沿着水流两侧的这条看似道路的小道,就像没了尽头一般,怎么走都是一个模样。
萤光瓶的亮度所能带来的可见度非常非常的底,大概只能看清脚边有没有障碍物这样的程度。
风间砂纪的心情倒是越发的平静了,在她心里已经无意识地成形了一个概念,出不去的话大不了一死,反正她又不是没死过。人都是自私的,而且风间砂纪也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圣母,作为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的工藤新一已经不在了,此刻跟在她身后的毛利兰,生和死又与她何干?
空气里不好闻的气味让风间砂纪很是难受,已经到了她无法容忍的地步了。只是她越发地在意,这气味就越发地刺激着她的嗅觉。
“砂纪,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风间砂纪只想狂点头,她只觉得自己的鼻腔里被腥臭味充斥着,让她忍无可忍想要摔瓶子了。
“像是血腥味……”
风间砂纪太嫌弃这味道倒是没去注意究竟来源是什么,听毛利兰这么一提,好像的确是夹杂着血腥味。在风间砂纪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脚边踢到的不似岩石般坚硬的东西确定了毛利兰的说法,“好像”二字可以改成“就是”了。
就在水流迂回弯口的岩石处,风间砂纪的脚边,赫然倒着一具尸体。大概本是顺水冲下,因为这块岩石的阻拦,所以才会倒在这里。
是具男尸,年纪看起来不大,尸体所穿的衣衫由于被水浸湿的缘故,伤口所溢出的鲜血把整件衣服晕染开,由于衣服是浅色的缘故,在光线昏暗的条件下,还是能看出尸身满是暗红的血迹。而尸体浸在水里的部分,血流随着水的流向渐渐淡开。
风间砂纪看得全身一哆嗦,胃里一阵翻腾。不久前她在这条水流的下游,用着泡过尸体的水洗拭自己的皮肤。
“是矢……矢田先生!”
在风间砂纪身后的毛利兰惊喊起来,眼里满是恐惧。毛利兰会害怕并不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尸体,而是不久前还在和她交谈的人,现在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矢田?”风间砂纪把萤光瓶移近尸体的头部,想向毛利兰再次确认一遍,毛利兰倒是干脆转过了身体不敢看尸体了。
风间砂纪紧蹙的双眉又锁紧了几分,暗淡的光线下她开始检查尸体,致命伤找了很久才在尸体的背上找到了一个弹孔,死因应该就是被子弹从背后打进穿进了心脏。因为尸体之前泡在水里的缘故,尸温已经近乎冰凉了,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有没有浅淡的尸斑。尸体还没有开始僵硬,由此可以判断,矢田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矢田是几号你知道么?”尸体的左手腕上没有腕表,风间砂纪摸遍了尸体上下,除了尸体所穿的那套完全湿透了的衣物之外,什么可能附带线索的物品都没有。
“我不知道。”毛利兰摇了摇头。
矢田被枪击而死,再联系到毛利兰因淘汰被追杀,所以矢田很有可能已经被淘汰了,因为腕表不在身上,所以到拖到现在才被杀死么?
风间砂纪很不爽地抿起嘴,看了眼不知是因为受伤的疼痛还是惧怕导致了身体有些发抖的毛利兰,一股莫名的不快就涌上心头。毛利兰一直在躲藏游戏黑幕的追击,所以她风间砂纪现在是绑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么?
不过说起来,风间砂纪自己的腕表都极有可能是因为误入禁区被强行停止了工作。嘛也怪不得毛利兰,或许自己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本想再次前行的风间砂纪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捂着毛利兰的嘴把她压下,让毛利兰随着自己的身体缩到岩石的后面躲藏起来,然后竖起食指在嘴边,对毛利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风间砂纪把萤光瓶裹进自己有些被刮破的外套里,算是掩盖了光芒隐藏自己的位置。她后背贴着冰凉的岩石,连呼吸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