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动--”苏墨突然厉声喝道。三步并两步跨过来,抢了柳美菱手中的复印纸,那上面有守月的照片,她的照片,他不准任何人染指。尤其是柳美菱这样卑贱的女人。
“她,她……”柳美菱心颤不已,又恨又怕,就是这个女人,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害得她窝缩在这苏家做了笼中鸟,永无出头之日。
“不准打她的注意。”苏墨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敢!”被苏墨阴狠的眼神一瞪,柳美菱立刻垂下头,装作低眉敛眼、大气不敢吭一声。在这几年的接触中,她已经摸透这苏墨的脾气。萧冷珏性子冷淡,而苏墨,根本就是一个恶魔,阴狠残暴。当年,他看上她,一是她无路可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方便他发泄;再有就是她熟悉萧家的情况,对他还有用处。
“谅你也不敢!滚--”苏墨厌恶的看她一眼,等他得到守月,这个女人也可以消失了。
“是”柳美菱小心翼翼的说道。仓皇逃出了苏墨的视线。出了房门,她几乎是瘫倒在墙上,她已经预感自己在苏宅的日子不多,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她已经抢走了她的一切,这次回来做什么……靠在墙上的手握成一团,眼底早已没了平日的温顺……
萧冷珏,是你先不爱我的。
一双美目里尽是恶毒和痛楚,三年前,她没有能整死那个女人,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那个女人有机会逃脱。
要死,大家就一起吧。
窗外,风飒飒,巨大的树冠笼罩下来,一阵阵阴冷的气息弥漫……
第十一章 就这样相逢
11
车渐渐驶出熙熙攘攘的市中心,龙守月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因为萧冷珏的车弯弯绕绕,不是驶向慧谷的家,而是终极俱乐部说完方向,他们第一次“交锋”的地方,也是她在这里劫持他的地方,本以为萍水相逢,却不想旁生枝节。
虽然从后视镜中很难看出后座之人的神情,那该死的黑框眼镜真是设计的太好,只留下她圆润的下颌。萧冷珏一路上都在考虑是否要强行取下那副眼镜,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眼镜后面的容颜。如果是她,他该怎么做,狠狠的揍她一顿,抑或是把她困在床上,让她从此下不了床;如果不是她,那他还能再次承受这撕扯心脏的失望吗?
在城里转来转去,下意识的,他把车开到他们结缘的地方。至今,他都还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尖挨着他皮肤的凉凉的感觉,只是她下不了手,而那一刻,他动心了。
她竟没有对他绕道发出任何异议,虽然那太过正式的穿着将她的感情包裹的很严实,但她紧绷的香肩,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萧冷珏感受到了她过分的安静。但那个女人向来狡诈,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涂得面目全非,害他以为她是借安然钓金主的下贱女人,谁知道……
想起往事,萧冷珏的薄唇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已浓,终极俱乐部周围行人减少,十分安静。只有它低调奢华的玻璃大门内,华光异彩,向行人昭示它的不同于众。萧冷珏将车泊在它对面的榕树下,黑色的车体完全溶于夜色。偶尔一两片叶子落下来,扰了车内两人的安静。
至此,龙守月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不管萧冷珏是否已经认出自己,仅是他带她来这里,也表明今天,他必“认清”她的决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生怯意。或许,他早已经忘记她了,她自欺欺人的想。
萧冷珏从后视镜里静静的盯着后排的小女人,龙守月不再躲避,坦然迎上去。
不用说话,真想已经明了。再见面,再相认,没有激情四射,没有锋芒相对,没有情感宣泄,只是两两相望,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萧冷珏的心脏突地剧烈的跳动,仿佛情窦初开的大男孩,竟然无法把持自己。
是她,真是那个女人,该死,他竟然没有认出她来,还被苏墨抢了先。萧冷珏万般懊恼。他放下前排座椅,长臂一伸,想把龙守月捞到怀里。龙守月却机灵的闪开。
“过来!”萧冷珏压抑的低吼。生怕太大的声音会把这个美梦击破。
“我--”龙守月赫然,黑眼框下的雪白肌肤露出淡淡的红晕来。
“该死的,过来。”萧冷珏如饿狼般,看着面前含羞带怯的女人。原本预料的反应都是多余。他现在只想结结实实的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
叮铃铃--手机不识时务的响起。
是亚父!
龙守月看了眼萧冷珏,在后者抗议的眼神中摁下接听键。亚父找她,一定是大事情。
“守月”男人浑厚的声音穿透,直达萧冷珏的耳膜。萧 冷珏浓眉一皱,高大的身体一弯,长臂拦住龙守月的柔软的腰肢,一用力,便将女人牢牢的锁在怀里。清冷的气息,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隐秘在香水之下的幽幽体香,都让萧冷珏的下腹一阵紧缩。他贪婪的将头埋进她白皙的颈窝处,吮吸着只有她才能给他的悸动。
“亚父”被男人如此放肆的抱着,龙守月有些气息不稳。
“守月,你没事吧!”精明的亚父听出了异样。
身后的男人浑身一怔,守月,守月,果然是他的小女人。萧冷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往上涌,冷眸更是一热,有种喷涌而出的感情,硬是被他深深按住。
“没事!亚父,你说!”龙守月暗暗的挣扎着,却被男人抱的更紧。萧冷珏的双臂宛如铁钳,恨不能将怀里的女人揉进身体里去,哪里容的她半分躲避。
“我下午接到消息,有人在调查你。我虽然有所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十分迅速。我担心你有危险。”
调查她?龙守月侧过脸来,萧冷珏也是眉头一紧。
不是萧冷珏,难道是苏墨?
“亚父,你放心,我没事!”龙守月沉声说道。
“你小心,这不是一般的征信公司,行事颇有刹盟之风,所有的人都遭到灭口了。”亚父低沉的声音说道。
为了防止萧冷珏先他一步得到消息,苏墨痛下杀手,所有的证人都被杀害。只是远在南部,消息还未传到A市来。
什么?龙守月心口一窒。据她所知,亚父曾经是国际杀手,常常要变幻各种身份潜伏在目标身边,所以,这些年来,她和莉亚的身份证明常常是天衣无缝的。而他们身份的证明人则都是事先布置好的,从来未有差错。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亚父放心!”
“如果,十分困难,这单任务,我们可以放弃!”
电话另一头的亚父叮嘱道,他深知龙守月的个性,沉稳坚韧,又懂事的令人心疼。但这一次,对手势力极大,连他也有些力不从心,看来要请老朋友帮忙了。
放下电话,龙守月陷入沉思,这灭门的手段的确和刹盟行事的确十分相像,只是三年前,刹盟已经被她击破,难道,余孽又起,只是刹盟的人又是如何找上她的呢?
“小女人!你在想什么?”大手强行将龙守月从沉思中拉回来,萧冷珏不满的问道。她总有本事忽视他。
刚才,他已经从电话中听出了大概。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是他都不想问,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了。至于安全问题,三年前,她单挑刹盟,刹盟覆灭,等于间接为他报了仇。修罗堂的兄弟们只好“卸甲归元”,这下好,大家有事做了。敢动他的女人,找死。
对上那双幽深炙热的眸子,龙守月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儿坐在萧冷珏的腿上,正被萧冷珏以十分暧昧的姿势搂在怀中。
“先放开我!”虽然不排斥,可还是有些不习惯他的亲昵。
“不放!”萧冷珏回答的干脆。说罢,还更用力的将龙守月半个身体贴在怀中。
“你就没有问题问我?”龙守月已经完全放弃了伪装。那清冷的声音仿佛一溪清泉,令人心动。
“唔……”贴着龙守月滑嫩的凉凉的小脸,萧冷珏只想把她捂热。“我现在只想把你这碍眼的眼框拿掉。”萧冷珏咬牙切齿。只是不敢轻取妄动,一不小心,这个女人就会逃离他的怀抱,她的本事,不知是他,整个A市的黑道都是见过的。
龙守月轻笑,心底莫名的滑过一阵暖流。这个男人,注定此一生都与他纠缠了。没有矫情的欲拒还迎,龙守月两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头搁在他的肩上,不经意的抬眼,却瞟见正对面“终极俱乐部”的大门中走出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冷千绝?他没死?
看着对面谈笑风生走出来的男人,龙守月四肢冰凉。按动右手腕处手表下的开关,眼镜前面立刻呈现出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对准焦距,自动调出资料,进行对比分析。
没错,真的是冷千绝。
察觉怀里的人儿身子一僵,萧冷珏用力的抱紧她,像抱着珍宝一般。转身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万源集团董事长冷源?
“你认识他?”
第十二章 蚀骨缠绵
“你认识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吃味儿。
“化成灰也认识。”龙守月淡淡的说道,搁在萧冷珏腿上的小手却不由的握得紧紧的。
“那就交给我吧!”掰开女人的小手,不容她抗拒的牵引着她搂紧他的腰,让她紧贴在他胸口,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萧冷珏利落的转过身,踩上油门,车如箭一般的疾驰而出。
站在终极俱乐部门口的冷千绝,不,现在应该是冷源。迎面疾驰而过的黑色小车,让他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长期的黑道生活,让他对危险多了一分下意识的感知,漂亮的双眼微微眯起,萧冷珏的车,他不会记错,看来,有一场好戏要开锣了。
软玉在怀,即便夜风嗖嗖的从耳边呼啸而过,萧冷珏的心却是热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还不等车停稳,就抱着龙守月下车,冲上楼。
英嫂呆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看着身边刚恢复颜色的肖爷,“肖爷,我刚才没看花眼吧,小少爷怀里抱,抱着个女人?”
肖爷不语,眼角倒是带着笑。
“哎,死老头,你说话啊,刚才小少爷怀里真是个女人?”英嫂不敢相信的质问。自从那位龙小姐离开,萧冷珏夜夜回来,却再也没带过女人回来过夜,连她都在担心,三十多岁,正直壮年的少爷,不会是--
肖爷依然笑着,背着手,踱着步子走进去,那步子却是轻盈的,少爷终于找回龙小姐了,刚才,虽只是一瞥,但他瞧得清楚,况且,除了龙小姐,还有谁能够令少爷这样失态呢。
“真的,真的是女人!是个女人哪!”英嫂激动的不能自己,额上的皱纹全都挤到了一起,三年了,少年终于正常了。早知道会有后来的结果,她宁愿少爷把柳美菱娶回家,她以为少爷这辈子也不会再碰女人了呢?可是,这样一来,那龙小姐不是--
英嫂高兴归高兴,心底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那位像夫人一样高贵的龙小姐真的消失了吗?
肖爷侧头将英嫂的失落看的清楚,呵呵一笑,“你就别操心了,准备点宵夜,少爷和龙小姐说不定会需要!”
“龙小姐?”这一回,英嫂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盯着肖爷笑眯眯的脸,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嗔怪的杵了肖爷一把,“真的是龙小姐,你不早说,不早说,害我--得了,我赶紧去准备准备……”
挺着楼下肖爷和英嫂欢快的笑声,龙守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萧冷珏的胸膛上,心底却觉得温馨,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的感觉,这是家的感觉么?
她偷偷抬起头,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眸,浑身让人安定的气息,不可否认,萧冷珏真是一个迷人的男人,只是那抿的紧紧的唇,昭显着男人极力压制的情绪。
门砰的打开,又被粗鲁的关上,龙守月还在思索中,就被狠狠的带到床上,紧接着,一具重重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覆盖上来。
眼前一束白光逼的她回神,眼镜在已经被甩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
长长的如蒲扇般米密密的睫,清亮的眸,果然是她,这该死的女人。
萧冷珏死死盯着身下的女人,百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找了她三年,三年,多少日日夜夜,他恨这间房竟然让她逃了,又舍不得移动这里的一切,怕她的气息就此永远的消失……
“珏--”被他眼底变换的愤怒、狂乱、爱恋深深的镇住,龙守月轻轻的喊了一声。
“再喊一次。”萧冷珏恶狠狠的说道。
“珏--”龙守月乖乖的听话,冷清的声音带有那么一点点的轻柔。
“再喊”
“珏”
“再喊”
“珏”
……
这一声声,有撒娇,有深情,又歉意,仿佛前尘往事在这一声声里都淡了,都释然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萧冷珏眼眶一热,猛的低头,攫住了那小小的、粉嫩的唇,柔软的,淡淡的馨香,还是那种感觉,果然,他要的女人只能是她。
霸道的,狂野的吻,一点点深,最后,龙守月也被卷入了萧冷珏那深深的爆发的爱意,忍不住嘤咛出声,那一声唤,让身上的男人一震,随即更深入的吻,仿佛要把她吸到身体里,永不分开。
好半天,龙守月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没了,“珏--”,她双手撑在胸前,却被萧冷珏一把来开。
唇上突然一痛,男人离开他,炙热的眼盯着她鲜红欲滴的唇。还有上面的两排牙印。
“你再敢把我摔下来试试?”
“你咬我--”
“你欠我的。”萧冷珏冷声道。眼底却翻腾着深深的情愫。
“我要报仇”
“我可以帮你报。”
龙守月无言的别过脸去,他们仅仅相识了那么短的时间,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算是什么?
“看着我”
萧冷珏将她的脸掰过来,不准她的视线离开他,如果说三年前,他还弄不清楚,她对他意味着什么,那么这三年来,时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在等的那个女人。
他爱她,很爱很爱,爱的可以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龙守月怜惜的抚上萧冷珏黑而硬的发,被他眼底那炙热的爱震撼住。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无需言语,她就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终究是自己欠了他的。至少一个解释。
她微微的仰头,在他唇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男人一怔,随即狂喜的抱着她的头,深深的吻下去,这一次,吻的那么轻柔,小心翼翼,无限深情的吻着,辗转缠绵,尝尽她的每一寸味道,三年,所有的过往都在这吻中消逝,所有的情愫却在这吻中悄然绽放。
“你说过,欠我一个儿子。”很久,萧冷珏抬头,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情1欲。
“谁说的。”龙守月难得调皮的眨眨眼睛,却因为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