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现在是守着你的。”说到这里,卫康拿着削好的苹果在邵识钧眼前转了一圈,自己咬了一大口;嘿嘿一乐:“虽然你以前也没少受伤;但我可真少见你病歪歪的时候说梦话。什么‘小薇;别走’,‘小薇,不要离婚’之类的话一遍遍地跟按了repeat键一样重复,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
“她呢?”
“她?哪个她?送你来医院的是你隔壁的邻居,叫穆鱼的那个。”
原来,她走了。他下颚绷直,想要跟卫康确认一下这个想法,却没有说出口。她终究还是走了,即使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他却仍旧万分地难以接受。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一起克服所有的问题?即使在她看来那都是天大的难题,她也应该相信他有能力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扛住一切!也许,她只是不想让他太累了……一想到昨夜她那张委屈哭泣的苍白小脸,他的心就好像被猛揪了一下。
“给你供应点新鲜消息吧。你的母亲大人昨天被你摆了一道,心情很不好。她似乎仍坚持着棒打鸳鸯的大政方针,你最好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走了。他又要踏上一条天涯不归寻妻路了。说不定这次他还得不远万里地跑到越南去。他在心里思忖着再过几天伤有点好转就动身。不管她说的有多么冠冕堂皇、多么为他着想,他就是不能让她如愿。他一定要找到她,然后把她拴在身边,一辈子都不让她逃掉!一辈子!
门被人推开了。一抹纤细娇丽的身影翩然而入。邵识钧不经意地一抬头,却愣住了。
卫康耸耸肩,解释道:“我说了要去帮你们买早饭的。但是嫂夫人不怎么信任我,非要亲自去买。”说着,他起了身,大大咧咧地转身走了。
她买了些滋补粥,小心翼翼地将餐盒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说:“吃点吧。”
粥的味道很香,他却根本没有心情顾及,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她吸引去。
他望向她的目光太过执着而热烈,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你倒是吃一点啊。**老看着我干嘛?”
大掌敏捷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他眯起眸眼,沉声问:“你没走?”
“我要去哪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家可归的……”她抿抿唇,趁他张嘴的时候把粥喂了进去。
“好烫!”他一皱眉,看上去很痛苦。
“怎么会?”她紧张地问,“有没有烫坏?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是我没吹好。”
俊容上划过一抹微笑,他微微侧头望着她,仿佛看得入迷了。
她愣了愣,突然反应了过来,“邵识钧,你根本没有烫着是不是?你骗人!”
“我要是能一直生病就好了。这样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听了他的话,她不由得垂下头,心中满是愧疚,默默地又将一勺粥递到他的唇边,她说:“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这不是我想听到的话。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嗯。”
“你又回到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了?”
“杨医生说我该这么做……”
“卫康说穆鱼送我来了医院?”
“因为你太重了,我搬不动你,所以找了穆鱼帮忙的。”她低声说着,声音愈加低迷。
他伸手扳起她灵巧的下颚,端视着她:“穆鱼是个好女孩,只是被坏人利用了。”
“那是怎么回事?她被谁利用了?”
“还记得她常常提到的惊梦么?我有些在意,就去调查了一下。惊梦在网络聊天中给穆鱼发的照片是个居住在X市的普通大学生的。那个学生说自己从来没有一个叫惊梦的网名。他的那张照片是参加一次校园歌手大奖赛时上传到网上的。也就是说,这个惊梦在网络上找了张形象不错的照片来冒充自己的现实形象,并开始一步步接近穆鱼。他以此通过穆鱼了解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随着他和穆鱼关系的深化,他甚至可以掌握你的一举一动。而穆鱼后来收到的那封含有视频的邮件也是惊梦用匿名邮箱发送的。我在检查巩碧雪的笔记本的时候,也发现了那两个视频。我请专家分析了一下,发现那视频做了处理,那其中包含着一些特定频率的奇怪信息,似乎是对特定的人才会生效。杨医生怀疑,那就是巩碧雪持续进行的催眠暗示。那是你第二次接受到那种催眠暗示。我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惊梦是谁了吧?”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魏芒?”
“嗯。我还调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从X市调研回来那天,你被绑架。杨医生说你在去了我的书房之后精神很不稳定。她在书房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包奇怪的颗粒物体。那是穆鱼送你的浴盐。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用那包浴盐的时候……”
他还没说完,她的脸突然腾地一下红了,连脖颈都泛起了娇羞的红色。
他被她可爱俏皮的样子逗笑了,勾了一下她的鼻尖,“那是个好东西,对不对?你喜欢的。”
“我怎么会喜欢?”盛海薇嘟着唇,心口不一地说:“明明是你比较喜欢……”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眸光深邃而悠远:“我想到你第一次接触那浴盐的晚上,我们缠绵了很久……”
“这个……这个和魏芒有什么关系?”
“但是缠绵之后,你做了很多噩梦,还想起了你养父母身上发生的惨案。我由此开始怀疑那个所谓远古蜜汤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作用。我郑重地问了穆鱼那东西的来历,她说确实是她姑妈送的。我又咨询了一些专家,发现那浴盐中含有一种叫夕凝草的物质,除了可以配合其他成分唤起强烈的□之外,还可以促进记忆。据说,几百年前的人类用它调配这种浴盐是为了加深男女在每次欢爱时的记忆,以便使欢爱能够拿到最极乐的效果。但是,它却无形间唤起了你的记忆,真正的记忆。”
盛海薇微微张口,诧异地说:“竟然会是这样。”
“那个远古蜜汤,是魏芒计划外的变数。其实,如果我们当初多用几次的话,说不定你的记忆就全恢复了。”
多用几次……那她还下得了床么?她的脸越来越红,果然听到他说:“那样就算你想跑,也没力气了。”
她恼怒地捶了他的手两下,“你在说什么啊?那么可怕的东西我才不要用。”
“哎呦。”他皱起了眉,好像又没她的“袭击”弄疼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她的心又揪了起来,瞥到他眼中的一丝坏笑她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邵识钧,你怎么又这样?”
他宠溺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不想用我的命来威胁你。如果,我还有别的办法能留住你的话,我不会这么做。可惜,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小薇。没有办法了……”
她伏在他身上,泪沾湿了雪白的被子,声音被被子挤压的不成形状,她说:“是我把你逼到这一步的……都怪我……”
他摇摇头,轻拍着她后背。这些日子,没有什么比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更值得他担心。当一天前卫康将盛海薇的奇怪举动和追查到的她与越南方面通话的事告诉他之后,他就知道那次催眠解除成功了,她只是装着依旧被催眠的摸样。但即使这样,她的抑郁倾向仍旧是存在的。他反复和杨楚寒沟通,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开朗,要怎么样才能把抑郁的魔障从她的心上移开。他决定让她走出自责的怪圈,让她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无论是什么样沉重的担子,他都愿意为她来扛起。
“小薇,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狗急跳墙了。”
她抬起头,扬起哭花的脸:“你又不是狗。”
“那我是什么?”
“你是邵识钧啊。”
“我还是什么?”
“警察?”
“还有呢?我是你的……什么呢?”
她咬着唇,嗫嚅着:“还是我的……丈夫。”她凝视着他的眸眼,一腔柔情悉数倾注在那无比温柔的目光中。此刻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盛海薇的丈夫,她曾经拼尽全力也要靠近的那个人,为了她抛弃了自尊、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那个人。她的邵识钧,就算此刻只是个苍白憔悴的病人,却依旧是她心中永恒不变的神。她最最信任最最亲爱的……守护神。她直起了身,小心翼翼地将小脑袋探到他面前,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他温热的呼吸圈绕在了她的脸颊上。
“你要对我这个病人做什么啊?”邵识钧故作可怜地哀声问道。
她扯出一抹璀璨的笑容,勾住他的脖子,小心不触及他的伤处,啄了一下他的唇。感觉到他身子瞬间的紧绷,她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又一次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他不会让她浅尝辄止即可了。勾缠着她的小舌,他侵占着她檀口中每一寸清甜与温润。大掌一用力,将她柔软的腰掠起,她被拉上了床,紧贴着他的身。听着他雷鸣一样的心跳,她的心仿佛也要钻出来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都没有和他如此亲密过了,她几乎要化作一池春水,融入他的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用三个字来形容我最近的生活,那就是赶赶赶~~~~
这章写着很舒服,甜甜的~
☆、66【你和我的路】
密集急促的呼吸;娇柔甜腻的呻吟,放纵大胆的抚摩;这病房中再不是只有消毒水味道和仪器滴答声的呆板氛围;而是被一团诱人的春色占领。他想要她;比任何一刻都想要,在这差一点点就要失去她的时候;他只想确认她是那么真真切切地在她怀里,他们永不会分离。大手探进她单薄的棉质连衣裙里,细腻肌肤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她因那火热的触摸而不知所措;浑身燥热地扭动着身体;即使明知道靠近他就像靠近太阳一样恐怕会被灼伤;却还是只想离他更近一分,恨不得两具身体痴缠成一体。在她从不曾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日子里,是他一直不离不弃,她的邵识钧,从未让她失望过。一直都是她伸出双手努力地推开他。这一次,她不想违背她的内心,她只想要在他的怀中放肆撒娇,只想要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渴望他,正如他那么强烈地渴望着拥有她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抚摩着他略显苍白的容颜,亲吻着他微微浑浊的眸眼,吸吮着他愈加粗重的喘息。忽然,她听到了他一声强压着的痛吟,他肩膀上的白纱布霎时又染上了梅花红晕。她低呼了一声,意识到这一切都太过火,连忙查看他的伤处。
他紧皱着的眉渐渐舒缓,有些不甘心地说:“小薇,你很少这么热情,可惜我却无福消受了。”
她红着脸,恢复了矜持,“我去叫医生……”
他拉住她的手,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你这个样子去的话,医生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盛海薇看到自己凌乱半开的衣襟,还是几缕沾着汗的发丝,她的脸红成了富士苹果,连忙整理着衣衫。
“我不喜欢暂停。”
她没反应过来,“什么?”
眨着炯亮的眸子,他说:“我不喜欢临时被叫暂停。所以,等我出院了,我们再继续刚才的……好不好?”
她怔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那要看我愿不愿意啦。”
抚摩着她的小手,他幽幽地说:“我会让你愿意的。”
她又脸红,故意对他话里夹杂的坏笑视而不见,跑出去叫了医生来。
邵识钧用苦肉计暂时挽留了多愁善感的小妻子,此计还同样用在了铁了心要他离婚的乔知秋身上。*。**/*两个女人都因为他伤病的加重而无所适从。乔知秋虽然嘴上仍坚持要他尽快离婚,却也不好再找人把他驾到民政局。她看着本来答应离婚的盛海薇守在邵识钧身旁,本来想去问问缘由,却根本找不到和这位她顶看不上的儿媳妇独处的机会。盛海薇几乎就是被邵识钧拴在了身边,她从来没有脱离他视线一步。邵识钧知道,他忙碌的母亲日理万机,不会在省城呆多久的。很快,“婆婆危机”就会过去。至于未来他的小妻子要怎么为公婆所接纳,他会一点点想办法。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治好盛海薇的心病。
然而,苏印却等不了了。
这几个月,苏印觉得自己经历的比此前二十多年岁月的总和还要多。朱鹮被抓后,邵识钧来找他,告诉了他顾静云是受雇于贺所对盛海薇下手的罪魁祸首。他一直以来的信仰被颠覆了。视贺所为父亲、以帮助贺所复仇、重振贺所的事业为己任的苏印开始不断地怀疑自己做的事情。这时,他在越南的毒品网络遭到了重创,他只身回去救火。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盛海薇,于是就很多人寻找,后来身在越南的他得知盛海薇被邵识钧带到了省城,他犹豫了。以前,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妹妹应该留在自己身边。因为他要帮贺所的弟弟报仇,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和仇敌在一起。然而,贺所已经不是他心中高高在上的神了。而且,他的生意正在经历着危机,把妹妹留在身边就代表着危险,反而是让她和邵识钧在一起更安全一些。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邵识钧绝对不可以对她不好。他安慰自己说,就当让别人帮他照顾妹妹一阵子,总有一天,他会把妹妹抢回来。很快,那个契机来了。
巩碧雪命案的发生触动了苏印的神经。当他听说狙击手射击的目标就是盛海薇的病房,而且她差一点就被射伤的时候,他决定有所行动。他不再信任邵识钧可以保护好盛海薇,他只相信自己。他派了人潜伏到医院,给盛海薇送了手机。那时候,他对于盛海薇一度失去记忆后又被催眠这些事情并不了解。这倒也算是歪打正着。盛海薇接到哥哥的电话,又怀着不再拖累邵识钧的决心,于是就答应了苏印的计划——离开省城。
苏印派人到了约好的地点,盛海薇没有出现。他再打电话,十几次都接不通,接通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笑呵呵地说:“苏印,好久不见在忙什么啊。”
他按掉了电话,派人查过后才知道他给盛海薇的手机已经被卫康没收了。
要怎么才能从一群警察的手里抢走一个人呢?也许一般人做不到,但苏印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作为贺所多年的智囊,小小年纪他就见识过世间风雨。他相信,一个邵识钧还不足以成为他的问题。以往他不过是没有倒出手来对付这个人而已,现在他在越南逐渐站稳了脚跟,他要开始好好地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比他大五、六岁的妹夫了。当他还在苦思妙计的时候,坏消息传来,他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