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不过高冷罢了 作者:桃桃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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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高冷罢了 作者:桃桃一轮-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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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闵白云目瞪口呆,脑中马上浮现班上的一个男生,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道:“你们说的很像我们班的劳动委员史纳哲。”

段长习惯性地捋着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想了一会儿,“是那个去年无缘无故打了女同学、还叫了家长、写了检讨的那个男同学吗?”

“就是他。史纳哲的情况跟你们说的很像,就是因为大扫除时别人不愿意干的擦电风扇什么的,都是他一个人扛下的。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中下吧,我觉得这样勤劳的学生要鼓励,所以让他当劳动委员。他不爱说话,也不怎么闹事,段长说的那个事,他的确有错,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他以后也没有再犯。”语气中,可以听出闵白云对自己学生的些许维护。

郑队问:“打了女同学这件事……”

段长回答:“那个女同学收作业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给了女同学一耳光,把人家打得大哭起来。”

郑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他的家庭情况是?”

“他父亲在他读二年级的时候因病去世了,现在家里剩他和他母亲。他妈一个人照顾整个家庭也很不容易,工作挺忙的,确实需要上夜班……”闵白云叹了一口气说。

“你见过她吗?”左擎苍忽然发问。

“见过,家长会的时候见过的。但印象不是很深刻,一个很普通的母亲吧。”

“下节是什么课?”

“体育课。”

“很好。”左擎苍说罢,对段长礼貌地颔首,“请允许我去旁观一下。”

深知他们来意的段长带着勉强的笑容,“您请便、请便!”

 第19章 我没有变+入V公告

来电左擎苍

舒浔伸向咖啡杯的右手一顿,转而拿起手机,先关掉了铃声,免得打扰咖啡店里其他正在低声交谈的人。她咬了咬下唇,心烦意乱地合上正在翻阅的杂志。

屏幕亮了许久,无人接听后,随着对方的挂断,自然暗了下去。

学校操场边的左擎苍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里,脸色如常,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外人难以察觉到的黯然。

“服务员,买单。”发呆了好一阵子的舒浔付完钱,给左擎苍回拨了过去。

“这回你又在哪里办公?我正好不忙,可以过去一趟。”

那一头,左擎苍久久没有说话。

久到舒浔简直以为手机信号出了问题,她试着“喂”了一声。

“七中。距离你所在的位置大约十五分钟的车程,如果你一出门就能坐上计程车的话。”

舒浔站起来,忽然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在听我推理过程的同时,希望你尽快买单走到外面去等计程车。”左擎苍停顿了一下,“在接电话的过程中,我听到几个声音,分别是微弱的轻音乐声、手机或相机的快门声,瓷器、铁器碰撞和高跟鞋敲击地板所发出的声音。你所在的地方是个室内场所,面积不大,不吵杂,铺的是木地板,周围有正在自拍或者拍食物的人,此时不是饭点,你没有加餐的习惯,所以,你应该在某个咖啡厅。”

舒浔已经站在路边,不知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还是纯粹巧合,一辆的士在她面前停下,随着乘客下车,的士“空车”的标志亮了起来。

电话那一头,左擎苍似乎也觉察到她已经坐上了的士,“你一个人喝咖啡,因此回电话时说自己‘正好不忙’,可见之后同样没有约人。独自特地去喝咖啡不是你的风格,进咖啡厅之前,你在逛街。今天是工作日,没有同伴陪同,所以你不会选择离家远的商场,离你家距离较近的商场和百货只有两个,你选择的咖啡厅必定在逛街地点不远。两个逛街地点离七中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如果我没有听错,现在你已经幸运地坐上了计程车。”

“你的分析有个断裂处。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逛街而不是看电影?”

“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左擎苍从容地回答,“你的习惯,我不需要分析。”

舒浔哑然,吸了几口气,已在强词夺理,“但是,我可以养成别的习惯,人都是会变的。”

“我没有变。”

这一句,虽像是轻描淡写,却格外坚定,好像每天清晨寺庙必然敲响的早课钟,有力和隽长。

舒浔在车上不觉得暧昧而尴尬,到了七中对面下车时,远远看见站在保安室外等她的左擎苍,她的脸忽然就红了起来,红得不可抑止,红得好像一口气喝下一瓶茅台。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发现它烫得可以煎蛋。他总是意有所指地暗示着什么,她总是避之唯恐不及地不敢猜,如果真的像他暗示的那样,为什么当年他不解释,为什么转身得那么决绝,即使她赌气去留学,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不敢想,不能想。这里是雾桥,是舒放被关押的地方。

待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舒浔才走过马路,颔首,例行公事般问:“有什么新情况?”

“根据推理出的嫌疑人特征,锁定了一个名叫史纳哲的男学生,初三,丧父,现在他正在上体育课,有兴趣去旁听吗?”

舒浔遥想起在鹭洲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说不跟女人合作的冷硬模样,现在这般180°大转弯屡次把她拉进案件侦破过程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不过,换做以前,舒浔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有一天同他……并肩作战。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舒浔、左擎苍及同来的几个便衣分散在不同的角落,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史纳哲一个人身上。

段长按照舒浔的意思,已经授意体育老师,这节课主要内容为两两合作来一轮障碍跑比赛。一节体育课后,舒浔对郑队说,“史纳哲有重大嫌疑,应该立刻对他展开全面调查。”

郑队一愣,疑惑地看看舒浔,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左擎苍。左擎苍示意几个便衣回车里再说,以免引起太多关注。来时乘坐的警车停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巷子里,一行人分散来,陆陆续续往校外走。舒浔穿着高跟鞋,走得比较慢,落在最后,却不想左擎苍比她走得更慢。

阳光从他们身后直射过来,舒浔看见自己的影子和左擎苍的重叠在一起。

忽然,身后重叠摇曳的影子停了,舒浔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去看。左擎苍背光站着,沐浴在一片明黄的阳光中,周身都镀着一层圣洁的柔光。她想起自己奔跑撒欢的过往,也是这么不顾一切在前面玩乐,然而每次回头,他总在离自己三五步的位置,默默看顾着她。

“我没有变。”

舒浔耳边想起刚才他在电话中说。

你没有变,什么方面没有变?

舒浔不动声色回身,却感觉一阵劲风直冲她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右手手腕被人握紧往后一拽,迫使她又转过身去。左擎苍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她的视野,她还未做出惊讶神情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准确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时至今日,经过屡屡暗示,他终于亲自动手了。

舒浔整个人僵得好像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海鱼,温暖而熟悉的触感在她唇上辗转蔓延,他身上混合着草木和白檀的好闻味道迎面扑来,将她重重包围,让她无所遁形。她终于反应过来,这里是学校,他们在一条左右都有建筑物的小路中间,上课时间学生虽不多,但保不齐有哪个逃课路过的学生或者回去拿教辅工具的老师会经过,会看见他们两个来路不明的男女竟然在这里……

左擎苍适时放开了她,她退后几步,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捂着嘴,颇为怨恨地瞅了他一下,转身就走。

跑进警车,舒浔魂不守舍,郑队和其他便衣说了什么,一句没听见。

左擎苍晚她几步到,长腿一抬,面色如常地跨进警车时,舒浔非常尴尬地移动了一个位置,别过头去不看他。

“史纳哲有非常强烈的表现欲,自尊心很强。”左擎苍坐定,直切主题,“体育老师临时安排了一场合作障碍跑比赛,但其他同学纷纷寻找搭档时,史纳哲冷眼旁观。据说他并不自闭孤僻,只是沉默寡言,在班上至少有一两个与他交好的同学。他是在等待,等待别人主动来找他。合作障碍跑比赛前,他在和搭档互相鼓励时动作、表情夸张,比赛时的模样与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爆发力非常强。而且……”左擎苍停顿一下,看了一眼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舒浔,眉头微微一皱,“面对几个攀爬器械,他显得非常亢奋,如我所见,他确实对这类运动得心应手,甚至……”

“甚至巴不得向全世界证明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舒浔恢复了平静,接下左擎苍的话头,“与他相比,班里其他男同学或者不擅长攀爬器械,或者对攀爬运动表现得比较平静。这可能是史纳哲唯一可以炫耀的东西了。当然,女同学在进行这类运动时通常处于劣势,有时会出丑,或者根本无法完成。这时,班里其他男同学出现帮助、嘲讽、取笑、盯着女生的某些部位等等行为,属青春期男生的正常反应,唯独史纳哲不同,他的行为非常反常——他盯着女同学,用脚狠狠碾踩草坪,体现出一种被压抑了的轻蔑和仇恨情绪。好在他对同龄女生的仇恨度相对较小,所以自我压抑度较轻,是一种迁怒。史纳哲的年龄、身份、外貌等基本符合这几起凶案凶手的画像。凶手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毫无悔意,甚至会认为这是一种合理的‘惩罚’,下一次的凶案随时会发生,所以我认为,应该从现场遗留脚印和史纳哲的不在场证据找突破口,至于犯罪动机,一旦确定他有嫌疑,可以直接问他。”

“调查史纳哲的监护人。”左擎苍言简意赅。

郑队抬头,“左教授的意思是……调查他母亲?”

舒浔深吸一口气,补充说:“男女关系方面。”

大家会意,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左擎苍没有在下榻的酒店下车,而是让司机送他去了史纳哲家附近。舒浔憋着一口气,跟郑队说自己也跟下去看看,就也下了车。

“为什么跟着我?”左擎苍恢复了以往冷漠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登不上台面,但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又是工作。舒浔不悦地昂着下巴,“你欠我一个解释。”

“你需要当年的解释,还是下午那件事的解释?”

“当年的事你不需要解释,你心里强烈的正义感迫使你不顾私情,把我弟弟送进监狱关那么多年,这是多么高贵的品质。”舒浔眼中浮起薄雾,眼底微微发红,“只是我想不到,拥有这般高贵品质的人居然能干出……”

“下作?下流?无耻?”左擎苍走近,每一步都吐出一个贬义词,“对我,你想用哪个形容词?”

舒浔质问的气势落了下去,当你站在一个至少比你高出二十厘米的男人面前,你又怎么会有强大的气场?所以说,女人所谓的气场,无非作用于一群没用的男人身上而已。

“娅娅。”

舒浔双眼一瞪,左擎苍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他离她更近了。

“thia——这是你的英文名?”“怎么,好听吗?”“怎么读?”“辛西娅,月亮女神的意思。”“矫情。”“因为我的小名叫娅娅,所以找了这么一个英文名。很矫情么?算了,那我换一个。嗯……Joyce怎么样?”“娅娅……不,thia很好,不准换。”

“娅娅。”“嗯?”“娅娅。”“嗯?什么?”“娅娅。”“什么事,说呀!”“娅娅。”“我不理你了!”“娅娅,别不理我。我爱你,娅娅。”“你……讨厌死了,讨厌!”

“娅娅。”

关于这个称呼的回忆又暖又酸,舒浔的手心都是汗,被左擎苍搭着的肩膀好像有团火在燃烧。

 第20章 停止你的心理活动

“娅娅。”左擎苍另一只手勾出了自己的项链,小小的钥匙晃动着;“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下结论?”

舒浔躲闪着他的目光。

“你还在怨我。”左擎苍一语中的;“你认为舒放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你眼里他只是个孩子;孩子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即使剥夺了他人的生命。那起案件,不光是我,任何一个发现真相的警察或者法医,都会指出舒放的罪行,你自己,也是一样。”

“我不会!”

“你会,只是你还没来得及发现。”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左擎苍。”

“旧事重提的意义在于——如果你还抱着徇私枉法的念头,我依旧不会同意与你合作侦破任何案件。”

“是谁把我扯进这起连环杀人案中?”

“我要通过实例告诉你,一个孩子如果不加约束、任其发展,会恐怖到什么程度。如果当年我包庇了舒放,他现在会比这起案件的凶手可怕得多。”

“你还没有孩子,别一口一个孩子,未免操心过甚!”唇枪舌剑至今,又是舒浔在强词夺理。

话已至此,左擎苍安静下来,把项链塞进领口,搭在舒浔肩膀上的手忽然下移,扶在舒浔的腰上,将她往自己身前狠狠一拉。舒浔抵触着,却听他微咬着牙,几乎一词一顿地说:

“将来,我们会有孩子的。”

舒浔把他推开,心跳得几乎爆表。

左擎苍整理整理上衣,一切如刚开始般平常。“我得去翻史纳哲家扔出的垃圾袋,如果你嫌脏的话,不送。”

舒浔转身就走,心头有种无名火,恨他,也恨自己。心理学最妙之处,你永远没办法分析自己的心理。舒浔也是如此,当她走出几步又忽然回头走向左擎苍时,她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想将此解释为对真相的探究,可明明是因为左擎苍明确告诉她,他和她还有将来。

翻垃圾确实是个又脏又登不上台面的方法,可舒浔知道左擎苍的路子没有错,要了解一家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甚至是*,翻垃圾比偷窥还直接,尤其对于左擎苍这种看看眼镜就知道别人上班偷偷玩单机游戏的人来说。

左擎苍在附近找了个有wifi的地儿,接收了几份郑队让人查出来的资料,盯着史纳哲的母亲看了一会儿。你别说,他时间把握得真准,史纳哲的母亲钟萍上夜班之前果然拎着两袋垃圾下楼。

舒浔没有下手,只在一边看着左擎苍戴上塑料手套,把两袋垃圾里的东西一个个掏出来。剩饭残羹撇在一边,他连揉成一团的纸巾都一一查看。不到五分钟,翻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舒浔瞥见纸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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