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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来,温思谦就不爽了。本来看到姚媛之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他心里就很不舒坦了,现在这个别的男人又作出一副主人的样子来对待他,更是让他受不了。第一次,他没有顺从孩子的意见,不由分说地将他抱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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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易轩显然没想到一向疼他的爸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拒绝他的要求,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表现在了脸上,从餐厅出来上车之后,他坐在副驾驶上,一直闷闷不乐的。
孩子情绪不高,温思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等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温和地问了一句,“我带你去吃粤菜吧?上次你不是挺想吃的。”
“我要回家了。”温易轩闷闷不乐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看他,一直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
“别闹脾气。”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有闹脾气,我没有不懂事!”不知道为什么,温易轩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说着说着,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泪水。“我就是很喜欢姚阿姨,她和小叔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让她当我妈妈了,她很关心我,对我来说就和妈妈没什么区别。”
红灯已经变绿,温思谦再次发动了车子,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温易轩刚才说过的话,沉默了良久,他才问他,“你很想有个妈妈吗?”
“别的小孩子都有妈妈的。”温易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小脸蛋上是前所未有的脆弱,“爸爸,我有时候会特别羡慕他们……我也想有一个妈妈,我一定不会惹她生气的。”
“我的妈妈呢?”孩子抬起头来,脸颊上挂着两行泪水,自懂事以来,第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温思谦踩了刹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孩子,问他,“你真的想知道吗?”
温易轩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温思谦原本都打算对他说“你妈妈死了”,可是看到孩子殷切又充满希望的眼神时,话又梗在了喉咙里。
他从来都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他怕自己平时失控的样子被孩子看到,所以借工作忙之由不和他住在一起,他怕孩子因为他不在身边觉得孤独,所以请了很多人陪着他。对于孩子,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再问你一遍,真的想见你妈妈?”他看着孩子澄澈的眼眸,再次向他确认。
“我想见妈妈,我要见妈妈。”温易轩继续重重地点头。
“好。那我带你去见她。”他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拧动车钥匙,踩下油门,掉了个头之后,朝着温思礼的住处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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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姚媛之离开之后,他就把靖媛放走了。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想深究。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很累,觉得自己的报复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其实靖媛已经很惨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报复她。他本来决定,以后和她各走各的路,但是……现在温易轩吵着要见她,他只能带着他过去。
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带着温易轩来到了温思礼的住处,温易轩对此很不解,一直在问他,“为什么要来小叔这里找妈妈啊?”
温思谦抿着嘴,没有回答他,随后,抬起手来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温思礼正和靖媛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他们两个人在客厅里就彼此动了手,温思礼甚至直接扒了她的衣服用暴虐的性惩罚着她,这个时候听到敲门声,对于靖媛来说,就是听到了希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北京,就可以和温思礼正大光明地永远在一起,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他爱上别人的消息,记忆中曾经唯她是从,温和又好脾气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靖媛甚至觉得,他现在,和当初的温思谦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敲门声,温思礼大骂了一句,然后提好裤子,走到门前,暴躁地将门打开。靖媛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把自己身上的睡裙收拾好,虽然下面还是真空的,但是总比先前乱糟糟的来得好看。
温思礼开门之后就愣住了,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问。“怎么是你?”
“小叔,还有我……”温易轩的声音弱弱的,虽然年纪小,但是他也能观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所以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带他过来看看他妈妈。”温思谦这话说得非常淡定,说完之后,便绕过温思礼,带着孩子走进了家里。
靖媛看到他的时候,也愣了愣,再低头看到和他一起出现的孩子时,眼眶却突然红了。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她当年生下来的那个吧?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这么可爱。
这个世界上没有母亲是不爱孩子的,她当初那么自私,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后来渐渐地长大,看到和她同龄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她也时常想起来那个被她无情抛弃的孩子。她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可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了她这么一个猝不及防的时机。
温思谦看着面前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个人刚才做了什么事情,更何况房间里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忍着心头的厌恶,语气温和地给儿子介绍,“易轩,她就是你妈妈。”
“妈妈……”温易轩仔细地看着靖媛,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个他从来没有说过的称呼,“可是,妈妈为什么会在小叔这里?”
温思谦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对男女,缓缓地开口,“因为……”
“因为你妈妈刚刚回来,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藏在我这里了。”不等温思谦说完,温思礼就已经打断了他。
“易轩,你和小叔在客厅呆一会儿,爸爸和妈妈去卧室说点儿事情。”他拽起靖媛的手,拉着她,快步走到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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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关上门,靖媛就哭了,而且哭得很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是她这个样子,看在温思谦眼里却是虚伪的。如果她真的舍不得孩子,当初就不应该出轨。如果她真的舍不得孩子,就应该自己主动回来。
“孩子……都那么大了……”靖媛气息不稳地说着,“我的儿子,都那么大了……”
“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温思谦冷硬地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冰冷一片,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遭,之后猛地将她压到了门板上,一直手撩起了她的裙子,碰了碰她还湿润的腿心,然后将手指举到她眼前,讽刺地笑着,“刚才还和温思礼苟合,现在应该很开心吧。”
“谦,你让我出去看看孩子好不好?”难得地,靖媛竟然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和他吵架,提起孩子来,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真的很想看孩子?”温思谦皱眉看着她。
靖媛狠狠地点头,一边抬起手来抹着泪,“求求你了,让我和他说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温思谦说,“要么就是今天见过孩子之后,以后再也不来往,要么就是跟我回去,每天在家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他顿了顿,“反正我看温思礼已经跟烦你了。”
“我……”靖媛咬了咬唇,陷入了纠结之中。温思谦说得对,温思礼现在已经烦透她了,他们两个人每天都在吵架,根本不得安生。可是,她又舍不得真的离开他。况且……她回温思谦那里,也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给我点时间……”过了好久,她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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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思谦和温易轩父子离开之后,姚媛之就一直漫不经心的,傅铭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偶尔还会直接无视他。
吃过饭之后,傅铭带着她出去散步,姚媛之脑袋里依旧还是温思谦,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
傅铭挡在了她面前,将她从神游中唤了回来,然后对她说,“媛之,我对你很满意,或许我们真的可以交往看看。”
姚媛之愣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了。
她快三十了,早已经没有了挥霍的资本,如今遇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理应是好好把握,她不断劝说着自己,最后,终于点头答应。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和温思谦之间的唯一一条绳子断裂,他们真的分道扬镳了。
“我们认真交往试试看吧。”她说,“毕竟我年纪也不小了。”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得到她这样的回应;傅铭自然是开心的。温润一笑,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今天就在等你这句话。”
姚媛之有点不适应他这样的触碰;毕竟他们两个今天才刚刚认识。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然后吸了一口气,“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傅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的确是不早了;他理解地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提出了送她回家的要求。姚媛之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傅铭是个很体贴的人,虽然只接触了这么几个小时,但是她对他的整体印象是很好的。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谈过的男朋友里客观条件最好的一个,在她这个年纪,能碰到个这样的男人实属不易。
下车的时候,傅铭对她说,“改天来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吧。”
姚媛之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答应,随后便上了楼。回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坐在客厅里等她,因为她之前打电话告诉了他们今天要去相亲的事情。二老早已经按捺不住,满怀期待地在客厅里等着她。听到姚媛之说对方条件不错,并且准备交往看看,二老才挂着满脸的笑容,放心地去睡觉。
姚媛之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来温思谦今天晚上看着她的眼神,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他的脸。她早就知道自己中了那个男人的毒,却想不到竟然已经病入膏肓。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忘不了他在她生命中留下的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她一向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也懂得在爱情中不应该投入太多真情,所以在之前谈的几个男朋友身上,她都没有付出过太多感情,说到底都是奔着合适去的。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温思谦——
他们的相遇大概就是孽缘的开始,她明明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对他动心,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最后才会被伤害至此。其实说到底都是自找的,没有任何人逼她非爱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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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媛在卧室里换了一身最好看的衣服,走到了客厅,可是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红了眼眶。她走上去,蹲下来,一把将温易轩拉到了怀里,死死地抱住,“孩子……我的孩子。”
“妈妈,你抱我抱得太紧了。”温易轩皱起了眉头,很明显,他对面前这个所谓的母亲,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
“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没有弄疼你吧?”靖媛连忙放开他,关切地看着孩子身上有没有被她弄出痕迹。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当初她诈死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孩子,在新加坡的这几年,她也从来没想起过孩子。但是,今天亲眼看到了,那些沉睡的情绪和母爱好像一下子就泛滥成灾了,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孩子还不会讲话,而如今,他已经长了这么高的个子,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只是,作为母亲,她缺席了他的成长道路。这种自责的感觉,没有当过母亲的人自然是不会懂的。
温思谦和温思礼在旁边冷眼靠着靖媛哭泣的样子,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温思谦的手早已经攥成了一个拳头,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有孩子在场,他早就动手打靖媛了。
她现在的没一滴眼泪,都是虚伪的。如果她真的这么心疼孩子,当初就不应该出轨,更不应该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她这种为了成全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哪里会真的心疼孩子。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她是易轩的亲生母亲,易轩现在也需要一个母亲,孩子那种渴望又敏感的眼神,他真的不忍拒绝,所以他才会下决定带他来见她,甚至提出了让她回去的要求。
他和靖媛的感情仅限于性生活上的契合,当初结婚之后,她每天都会变着法子勾引他,有一次,她甚至在他面前自己碰自己,还发出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以至于,他一想起来,就会硬。
他第一次见到姚媛之,听她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无关感情,只是单纯的欲望,撩拨得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爸爸,我们回家吧!”温易轩带着哽咽的声音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温思谦低头看着眼眶红红的儿子,心里一阵心疼,他爱怜得摸摸儿子的头,然后安慰他,“不哭了,不是已经带你见妈妈了么?”
“爸爸,我想回家了。”温易轩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里满是委屈。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开心自己终于见到了妈妈,另一方面,他又在心里责怪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八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离婚是什么概念,他也知道,班上的同学的父母很多离婚的,他想,大概他的爸爸妈妈也是离婚了吧。越想,心里就越委屈。
“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家。”温思谦一把将孩子抱起来,他侧过头看了靖媛一眼,说,“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丢下这句话,他便甩门离去。
房间里剩下了温思礼和靖媛两个人,刚才被温思谦打断的争吵没有再继续,靖媛安静地走到了他面前,十分认真又平和地问他,“思礼,你真的爱上她了,对不对?”
“你问这个做什么。”温思礼暴躁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你还真够洒脱的!”靖媛笑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我为了和你在一起,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吗?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还要抛弃我!”一提起这个事情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温思礼这个名字,就是她的心病。在她被温思谦虐待,毒打的时候,这个名字一度成为她坚持活下去的理由,而如今,他却给了她这么致命的一击,比温思谦任何一次虐待都来得疼。这一下,真的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