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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已经回来了,顾小北对下面的英语题目已经绝望,但他还是放弃了打算交卷的念头,他不再看她,爬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张海凑上来偷偷说了句,“哇塞,考试都有人等,好让人羡慕哦。”
顾小北假装睡着了。“不要装柳下惠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自动送上门,只要是男人都会心动的。”背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只是缠着我,要参加我们文学社。”顾小北为事实真相解释。
“不要骗人了,你还没有听说,韩灵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韩灵玫已经和学校的很多人说,她要追你了。”
“什么?”顾小北内心有点震撼,但似乎又有一点甜蜜。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张海说。
顾小北不说话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也许她曾无数次地与你从身边擦肩而过,也曾有人有意无意地在你面前说起过这个名字,可能他永远不知道韩灵玫这个人,也不知道韩灵玫这个人的存在,韩灵玫这个名字对于顾小北来说不过是几个文字而已。可是正因为图书馆的遇见,他开始慢慢了解韩灵玫了。
起初他对韩灵玫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女孩子过于自以为是,总希望别人迁就她,做事偏执,不达目的,不罢休。可是这女孩子脾气是臭点,可是名气不小,院里不少人说起她都赞不绝口,无非是去年高分录取的状元,成绩好得离谱,一手漂亮的宋体,笔记细致工整,通常是班里那帮懒人转抄的范本,作业自然也是抢手货,系里的老师都很喜欢她,文学社社长,学生会主席,班长,学习委员等等她身兼数职,至于期末考试的时候,要求坐在她附近的人简直要用打架来定座位,因此每年的一等奖学金和三好学生都是她的囊中之物,而且学校的大大小小的活动都离不开她……
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而是神。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默默无闻的人呢……可能是因为我的那首诗吧,不……不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诗人,只是写着玩罢了……这小妮子可能是这几天心血来潮,过几天就没事了……我还是不理她,不然给了她点颜色,她就要开染房。
交卷的铃声终于响起,顾小北最后一个走出考场,韩灵玫正站在门口。顾小北假装没有看见她,径直要走,韩灵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斜后方转到他跟前,面朝着他将他截住。顾小北差点迎面撞上她,他早料到她有这一手,好奇地看着她准备演那一出。
韩灵玫把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考虑清楚没有,我的大诗人,参加我们的文学社吧。”
他嘴角露出微笑,没有回答,准备绕过障碍物,继续前行。
他的冷淡反应进一步刺激到了韩灵玫,她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她从小还没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站住!”她追了上去,拦住他,生气地喊道道。
他似是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继续走路。她继续喊,继续拦,几次较量后,韩灵玫教学楼的花台旁边再次赶上了他,她汲取了刚才的教训,换了句话:“你是不是男人?”
顾小北停下了脚步,“你有完没完?”
“你太没礼貌了,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急速追赶令韩灵玫的脸庞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大小姐,麻烦你手下留情,放了我吧,我要去吃饭了。”
“我告诉你,你不参加我们文学社,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为什么要参加你们文学社?”
“因为……。”韩灵玫一时语塞,平时伶牙俐齿的她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一时冲动,非要让这个男生加入文学社,可是加不加入,这是人家的自由,没有他,文学社照样红火,你叫什么劲啊,可是……
“因为我们文学社是我们最好的社团,何况你像你这样的人材……”
他脸上是隐忍的不耐和厌烦,“我可不这么认为,对不起,我素不奉陪,再见。”顾小北心中快意,大步流星走了
韩灵玫一时间无语,咬牙朝他远区的背影怒目而视,很快她就蹲在路边低声哭泣了起来,路上有相熟的同学看见韩灵玫这个样子,开口道,“韩灵玫,怎么回事?”韩灵玫有些尴尬,站起身来,径自走向男生宿舍。
走到了顾小北的宿舍楼下,她在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拨打了她从朋友打听到的他宿舍的电话。
电话有人接起,“找哪位……喂,听到吗,找谁,说话呀……”
“我找顾小北……”。
电话那边很快有了答案说,“他没有在。”
当“嘟嘟……”声响起的时候,她脑子里“哗”地一声短路了,一下子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似乎她的人生没有了方向。
“韩灵玫?你又想干嘛?”这个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他正拿着饭碗,在距离她两米开外的安全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的大脑还在短路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走了。”他见她不答,转身就走。
“等等,我有话要说。”她连忙叫住他。
他忍住不耐地回头,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要我参加文学社,是吗?好,我现在就答应你,行了吧,我的姑奶奶。”
听到他的回答,韩灵玫的心里突然一片释怀,她需要的似乎是这个答案,又不是这个答案,这连她都搞不清楚了。不过她短路的大脑很快又告诉运转起来。
“顾小北,明天是我生日,我想邀请你。”
他又毫不犹豫地回绝,“不去。”
韩灵玫哪里肯依,扯着他的衣袖说道,“去吧去吧,我一年就一次生日,就当庆祝你加入文学社……”
这个时候,吃完饭的同学都往宿舍走,很多人望了过来,被她闹得满脸通红。她才不管旁人的眼光呢,像念咒语一般,“去吧去吧,晚上8点半,k歌王夜总会,我们文学社的人全都去,还有我的朋友,我给你介绍,你看人一生中有几个生日呀,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去吧去吧……”
他烦不胜烦,实在躲不过,就警告地指了指她,“够了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答应你参加文学社了。”
“去参加我的生日吧……”她好像就会这一句了。
顾小北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怎么上帝会造出这么一个女人呢来,为了摆脱她噩梦般的咒语,便敷衍了她几句,“我要看看有没有空,有空就去……”
“真的?”她眼睛一亮,“不准反悔呀。”
“嗯,嗯。”
“好,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记得呀,8点半,不见不散,失约的人是小狗!”顾小北看着眼前,这个欢天喜地奔跑着,渐渐远去的韩灵玫,想起了那个和她同样拉勾上吊的宋雨晴。
生日正式到来那天,韩灵玫在这天晚上邀请了大多数关系密切的朋友,在k歌王夜总会定了一个大大的包厢,请大家一起去K歌。
她人缘一向很好,啤酒准备了十件,生日蛋糕准备了两个。大家纷纷举杯向她庆生,欢声笑语中,韩灵玫的脸通红通红的,还不忘兴致高昂地招呼大家。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熟人,除了舍友和班上几个相熟的同学,就是文学社那一队人马,无需她招呼也自然热火朝天,场面一度混乱。所有人把歌唱了一圈后,韩灵玫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心里自我安慰说,“顾小北一定是有事,他肯定会来的?肯定会来的?”
这时,有人提议吹蜡烛吃蛋糕后,所有人又去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蜡烛点燃,生日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吹灭蜡烛许过愿之后,大家打听她的愿望,韩灵玫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希望天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自己就躲在包厢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看着所有人送来的礼物发呆。其他人似乎明白她现在的感受,纷纷寻找各自的乐趣:唱歌的,吹牛的,喝酒的,玩筛子的……
到了生日的最后,韩灵玫都没有看见顾小北都的影子。韩灵玫走过喧闹的人群,独自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歌。
很快,舒缓悠扬的前奏在整个礼堂响起。包厢里所有人看见韩灵玫要唱歌了,纷纷静了下来。韩灵玫的声音很甜,曾经在市上获得过奖项的。在一束强烈的灯光下,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个洁白无瑕的天使,她一边流泪,一边独自唱起了梁静茹的《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第二十章 双重打击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顾小北的大一生活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学校里,路边,树丛中的情侣少了许多,平时空旷的图书馆突然爆满,学校外复印资料的小店被复印复习资料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老板娘不得不多请了两个小工。
学校在晚上11点之后停电,不管你考试不考试,这是雷打不动,风吹不倒的不成文规定。到了这个节骨眼,理科学生总是想方设法地积极备考:打电筒,私拉电线,厕所里,到外面租房子。查夜的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顾小北庆幸自己没有读理科,因为相比较下来,文科比较简单,老师不仅为了自己年终的奖金,而且为了完成学校规定考试通过率的指标,总是把要考试的范围勾画给学生,只要你记忆力好,平时按时交作业,那么通过考试没有什么困难。
当然,考试不是人人都能通过的,学校为了抓几个典型反面例子,老师还是会按照上头的要求,抓几个倒霉蛋补考的。顾小北才没有把这些放在心里,这几个倒霉蛋肯定不会是自己,这种必胜的信心得力于他那足于令自己骄傲的记忆力,高中的时候,别人要背很长时间的课文,他一般读几遍就可以了。
考《大学英语》的前一天晚上,1314宿舍的几个人在电筒光微弱的照射下,挑灯夜战。顾小北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牌,手中有四张牌,三张老K,一只四。这次已经有两炸了,等他有机会出手,那么周定春的脸上又要多出六个夹子了。顾小北得意地看了下满脸都是夹子的周定春了。
现在轮到周定春出牌,“三对九,一只J,还剩一只。”
“过。”
“过。”
“三张老K,一只四。”
“不算,不算,我应该出一对的。”
“什么不算,不就是多几个夹子嘛。”
“起手无悔,大丈夫,来来,我给你夹上夹子,咦,怎么没有有夹子了。”
“等一会儿,我去隔壁宿舍要。”
1314宿舍闹成一团。“同学,睡觉。”带着严厉口气的声音从窗户外传了进来,不用说,查夜的老师来了。打牌的人立刻跳到了自己的床上,1314宿舍安静地出奇。等查夜的老师走远后,几个人又围到了桌子那里,准备重新开始。
“周定春呢?”几个人才发现周定春不在自己的床上,也不在宿舍里。只有谢一平被惊醒后,爬起来,揉着眼睛,不停地问:“地震了?地震了?”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上半场顾小北很快就把试卷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当然也没有放过,全用抓ABCD的字条解决了,反正英语试卷的选择题居多。下半场,他的脑袋里一直在想半年没回家了,离开家的时候认为自己不会想家,原来这是不可能的。家乡的山鸡山是不是依旧雄伟高大,放假一个月又可以拉着宋雨晴手逛街了。想着想着居然下课铃声响了,最后他在自己试卷上面签上大名,然后就匆匆离开教室,去排队买火车票。
考试结束,寒假还会远吗。
放假前,韩灵玫跟别人打听到顾小北住1314宿舍,便直奔而去。韩灵玫在那间宿舍的门口看了看,发现房门是虚掩的,敷衍地敲了敲,便推门探了个头进去。三个男生正蹲在中间的桌子前专注地斗地主,顾小北没在。其中一个男生看见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的她,出了手中的牌,问,“美女,请进。”
韩灵玫走进来,宿舍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是烟头,纯净水瓶,瓜子壳,废纸。“你好,请问顾小北是住这里吗?”
“你找顾小北呀……他是住这里的……”
“哦……那你知道他去哪去了吗?”
“他咋天已经坐火车回家了。”
“他早去找女朋友,说不定正搂在怀里呢。”
“哦。”韩灵玫小声答应,心中如一片片落叶凋落,她心中又不甘,问:“他的床铺在哪里?”男孩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床铺。
床铺已经空空如也,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现在在一千多公里外,和女友正开心地在一起,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在床上找到了一张大头贴,顾小北正挤眉弄眼地和一个女孩开心地在一起。他俩一定很般配,一定很幸福。想着想着,韩灵玫的眼泪就大块大块掉下来。
“怎么啦,美女。”一个男孩见事情不对,问道。韩灵玫冲出了宿舍,泪水洒了一地。
这个时候的顾小北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不是睡觉,就是去网吧;不是去网吧,就是睡觉。见到自己的儿子回家,显得十分高兴。精神焕发地忙里忙外,上下张罗买菜烧饭,让人以为是过节似的。
他打电话给宋雨晴,电话总是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他几次去宋雨晴的家里找,她都没有在家。宋雨晴的母亲隔着铁门,冷冷地看着他,顾小北热情地喊了声伯母,顾小北感觉他欠了她家几百万似的。对方丢出了同样的话:宋雨晴不在。顾小北碰了几次壁后,终于有一次,宋雨晴的母亲不在,顾小北碰到了宋雨晴的父亲,她父亲倒是率快:哦,宋雨晴去她姑妈家了。顾小北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老人想了半天,回答道: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应该是2月14日回来的。顾小北算了算,离2月14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