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位置好,店面租金当然也极贵,动辄十几万,小本小利的店铺不敢染指。所以林惜和小慧的服装店就设在二楼,五十多个平方的店面一年租金才一万,客流量虽然不能跟一楼相比但在租金方面就先节省了近十倍,盈利也算可观。
急勿勿的爬上二楼,她一路走着边跟邻近的店铺老板们打着招呼,此时还不到九点,二楼的生意很清淡,所以店主们多数都在外面闲侃。
“又迟到了,罚款啊!”一位披着卷发的美女笑呵呵地跟她开起玩笑。
“哦,美女早来二分钟了,勤奋可嘉,过年给你发朵小红花。”林惜边跟她磨牙边掏出钥匙开锁,今早小慧居然也来晚了。
“胡说,我都早来五分钟了!”美女一脸认真的纠正着,她叫栾兰,跟林惜和小慧的店毗邻相连,不过她的店面要小一些,经营的是些杂牌服装。
“唔,那等过年给你发朵大红花。”她打开了店门,躲过栾兰的一记粉拳,走进自己的店。
4。
扫地拖地擦收银台,一番忙活,收拾妥卫生后她打开店里的射灯,顿时整个店面都明亮起来。
她跟小慧合伙经宫的这个女装品牌名叫罗玛情怀,是杭州的一个牌子,价位中等,属于工薪族能消费得起的,当然也是她们能够付得起代理费的。
拔上了小慧的手机号,可却一直关机。都九点多了为何还不开机呢?难不成还在睡觉?就算在睡觉,孩子也该早醒了吧。
她隐隐感觉有点不寻常,该不会是病了?或者孩子不舒服?她知道小慧一直带着孩子单独生活,孤儿寡母的很是艰辛,虽然手头比较宽裕,但日子却过得很不容易。
小慧从不跟她说有关孩子父亲的事情,她也不好出口探问,只觉得这个要强的女子有时真倔强的令人心酸。
“真是的,有事为何不给我打个电话,为何要关机呢?”林惜郁闷着,准备到中午去她家看看。
这时,店里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兀自坐收银台前盯着手机发呆,并没留心打量,只以为是陪着女友来看衣服的。
那人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咦?进服装店不看衣服只盯着她看什么?她这才疑惑的抬起头,目光在触及男子那张出色的俊颜时咻然一张,一声低呼搁浅在喉咙里,她咽口唾沫,戒备重重的危襟正坐,“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似乎被她问住了,半晌才呐呐的道:“我当然……是来买衣服的。”
她更怒,“你一个大男人来买女人穿的衣服?!”
“我陪……别人来的!”好像在证实他的话,时尚靓丽的薛梅兴致勃勃的走进来。
“hello,林惜,你的店好漂亮哦!”薛梅的表情依然那么夸张,随着她的到来,店里飘起了香奈儿独特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店?”她脸上的表情只有浓浓的戒备不见欣喜。
“……”薛梅一滞,随即笑道:“你忘了,小慧可是认识厉哥的!”
眸光一闪,她已知她在说谎,小慧明明对厉君浩避之不迭,怎么会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店在什么位置。
“是我刚才在店外透过玻璃墙碰巧看到你,就打电话让她过来的。”厉君浩解开了她的疑问。
她半信半疑,不过他有妻子陪伴身侧应该不敢造次,反正开着店门就是为了做生意,总不能因为对某些人有成见就将他们拒之门外吧?当然她也想这么干,不过却知道非但不起作用相反还有可能激怒野兽,让他亮出已掩藏多年的利爪和獠牙,那岂不是更糟糕?
当初他有多狠,她不早就领受过了吗?现在他不继续逼迫她她就该谢天谢地了,犯不着跟他正面作对。昨晚的失态是因为她心底的悲凉和对往昔的痛恨突然暴发,才导致无法控制,以后她不会了。
薛梅将店里所有的衣服一番狂试,她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几乎穿哪件都好看。
林惜面色冷淡的坐在收银台前,一动不动,有时薛梅问她衣服还有什么号,她只回答:“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
或许是自尊心使然,她不愿过去为她鞍前马后的提供服务,虽然这些服务是她应该为顾客做的。
整个店里只有薛梅一个人的声音,难得她的独角戏唱得没有冷场,居然嘻嘻哈哈自得其乐。
厉君浩坐在离林惜不远处的软椅上,始终一声不吭。他似乎在认真的打量穿衣镜前不停忙碌的薛梅,但薛梅问他穿哪件好看,他却不肯发表意见。偶尔,林惜挪开视线的时候,他就会飞快的瞄她一眼,等她注意到他的偷窥,他又迅速的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样你躲我藏的游戏玩过几次,林惜便有些生气了。终于,在再次发觉他的注视时,她冷不防的突然抬头,逮住了还来不及转移目光的他,那如火焰般炽烈燃烧的黑瞳就那样毫无掩饰的投进她清冷的眼底。
“……”见被她撞穿,他反而不再躲藏,干脆迎着她质责的目光送上一个颇具诱惑意味的微笑。
她脸一红,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胸腔里炸开。多年前的那幕捕捉偷窥目光的游戏好像再次上演,不同的是偷窥者换成了他,捕捉者变成了她;相同的是,两人目光相碰,他依然那么火热主动,而她依然脸红心跳。
“你脸红的样子……还是那么美!”他趋近矫健的身躯,拉近一点跟她之间的距离,语气小心奕奕,试探般撩拨她。
她连忙将目光转投向正在忙着试衣的薛梅,后者居然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丈夫在跟别的女人眉目传情还出言调戏。
“请你自重些,如果再胡说八道就请你离开我的店!”林惜霍的站起身,迈了几步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厉君浩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此后的时间里就再没离开过那张椅子。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辛勤奋斗,薛梅战果累累。她将两大摞选好的衣服抱到收银台上,让林惜帮她整理。
开店到现在已有近一年的时间了吧,世面也算见识了一些,不过像薛梅这样买衣服按几十件数的仍属罕见。
林惜在摞得小山般高的衣服下寻找到购物单据,然后遂件整理货号和单价,
单据抄了五张才写完,她核算了价格,最后报价:“一共是二十三件,总价是一万零八百三十二,按卖价六八折计算是七千三百六十五元,你买这么多就给你按会员价六折计算共计六千四百九九块钱。请问刷卡还是用现金?”
“哇,这么多衣服还不到七千块钱,太便宜了,还不如我平日买的一件值钱呢!”薛梅惊叹。
不知为什么,薛梅那夸张的表情看在林惜的眼里竟然很不舒服。拽什么?不就是有钱吗?用得着这么张扬?
一直沉默的厉君浩站起身,递给林惜一张银联卡,淡淡地说:“密码是811230,你刷吧。”
执着银联卡的手微微一滞,她怔住,811230那是她的……
空气突然凝固了,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门帘被再次掀起走进来新的顾客,林惜才回过神。
她冷冷地对厉君浩说:“你自己的密码还是你自己来输吧!”
厉君浩瞧她一眼,见她声色厉荏大有恼羞成怒之势便知趣的不再勉强,乖乖自己动手输了密码。
“嚓嚓……”PS机打印着卷纸,一点点传送出来,她盯着机器直到它停住,然后再按确认,又一份小票打印出来,这是给顾客的。
熟练的撕下票据,让薛梅签了字,再帮她将这些衣服叠好装到五只大号的包装袋内,就去招呼其他的顾客了。
薛梅走的时候特意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只点了点头并没说再见之类的话。
*
中午,去外面的面馆里吃了碗拉面,她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小慧家。小慧住在佳苑小区的单身公寓里,四楼套一的小房子。
敲了半天门,总算有人开门,不过却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隔着防盗门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见他赤(间隔符)裸着上身,高大而健硕,左臂上似乎还有青龙纹身。
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她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小慧呢?”
男子似乎怔了一下,冷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谁?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啊?你的家?”林惜定定神,“这里不是倪慧的家吗?她搬家了吗?”
男子似乎翻了个白眼,“没搬家,她就住在这里!”
“她住这里……你为何……”难道是小慧新交的男朋友?
“我是她老公!”男子所有耐性告罄,说完这句话就毫不客气的摔上了门。
林惜呆呆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小慧的老公?为什么自己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老公?再说就算真是小慧的老公来了,她忙于夫妻团聚也会给她打个电话,不会让她这般担心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再次使劲拍响房门,“开门!开门!让小慧出来见我,不然我报警了!快开门……”
任凭她喊破喉咙再无人理睬,就在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时,突然从楼梯跑上来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满脸凶相似乎都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来人二话不说就将她团团围住,她大惊忙问他们想干什么。
“臭女人,你闲得X痒来这里闹什么?简直是没事找事!我们老大让好好教训你一顿!”三人一拥而上,不待她叫喊出声就动作利落的捂住她的嘴巴,再将她扛上肩膀飞快的背下楼去。
林惜被那三个男人背下楼就直接塞进门口停的一辆灰色的帕萨特里面,一人在前面开车,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并且还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
她被完全挟持了,身不动口不能言,心里却是深深的恐惧,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车子终于停下,却是停在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前。三个恶男人将她揪下车,然后推搡着走进仓库。
5。
里面凌乱不堪,遍地灰尘,看样子好久没打扫过。
林惜嘴巴上的胶带总算被人揭开,还不待说什么就被他们推倒在沙堆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要钱的话,我虽然……很穷,不过家里还能拿出个万儿八千的,你给我丈夫打电话……他……会送过来的!”天知道他会不会送过来,这人嗜财如命,要他的钱简直形同割他的肉。
“哈哈……”三个恶男人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居然开怀大笑起来,直到笑够了,其中一人才阴恻恻地说:“放心,不要你家的钱,哥几个不过就是想在这里用用你,爽完了随你哪里去!”
“啊?!”林惜惊恐的瞪大眼睛,下意识的用手臂护住胸前,向后瑟缩着:“你们……别乱来……我……我既不年轻也……也不漂亮……你们还不如要点钱……”
“哈哈哈……”三人更笑得厉害,“妞,干嘛这么谦虚?哥看你就很养眼,不知用起来爽不爽……”
“不要过来!”林惜眼见三人如恶狼般扑上来,就本能的抓起沙土扬向他们。一时间尘土飞扬倒让他们缓了缓速度。
她连忙跳下沙堆,拼命的往门口跑去。
“嚯,小妞跑得还真快!”那三个恶徒倒没料到她的反应和速度这么快,便忙紧跟着追上去。
“吱噶!”林惜拼尽力气推开沉重的库门,身后三人也已赶到,她都能嗅到男人嘴里的烟味,心里一阵绝望。然而就在库门推开的同时,门口出现了一群同样面相不善的男人,更恐惧的是,居然手里都拿着枪。
后面是狼群前面是虎窝,眼前一阵模糊,她真想晕过去算了!
“厉哥……您怎么过来了?”身后的男人没有抓她,却毕恭毕敬的对着来人中的一位点头问候。
林惜被拥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一个极好听又极熟悉的声音在安慰她:“别怕,有我在呢!”
她浑身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起来,张睫定睛一看,拥住她的人竟然是厉君浩。
眼泪汹涌而出,她哇的哭起来,好不伤心。
男子的大手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脊背,一迭连声的哄劝:“别哭,乖,没事了!”
四周顿时变得寂静无比,那么多的人,居然连喘息声都闻听不见。林惜哭了一会儿,才抽噎着抬起头同时推开了厉君浩。
“厉哥,我们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今天她跑到嫂子那里瞎闹腾搅了老大的兴致,搞得老大火大才让我们教训她……”三人中为首的一位嗫嚅着对厉君浩解释。
厉君浩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拔通了一个号码,耐心的等待接通,一片寂静里能听到话筒里一声慵懒的应答:“喂,豹子?”
他皮笑不肉不笑地说:“打扰你跟嫂子亲热了,不过有几句话我非说不可!”
“呵,火气不小,是不是弟妹让你欲求不满了?”
他微微咬牙:“是你让我不满了!我说杰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帮你找到嫂子,你却让手下轮(间隔符)奸我的女人?”
“……”话筒里一阵沉默,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不知道她是弟妹,冒犯了!幸亏你及时赶到,还没碰她吧!”
“废话,如果她被碰了……”厉君浩俊目中腾起一丝狠鸷,“我们兄弟十年的交情就算到头了!”
“是哥哥的疏忽,任你罚!”
“哼!”他冷声道:“做弟弟的不敢犯上,不过你这三个手下实在不可饶恕,我要他们每人剁一只爪子!”
“……好,只要能让你消气随便你。改天哥哥亲自设宴给你和弟妹陪罪。”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知道郑杰有些不高兴,不过厉君浩还是不打算饶过这三人。
“厉哥,你不能这样啊!反正我们又没来得及侵犯她,饶了我们吧!”三个大男人吓得面如土色,只能苦苦哀求。
林惜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厉君浩带来的十几人将那三个恶徒摁倒在地,然后亮出狭长的薄刃刀。
“啊?!”这下她明白是来真格的了,连忙阻止:“不要,万万不可!君浩,你快让他们住手,不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这……这是违法的……啊……”
寒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一只手齐腕斩断,那男子惨呼一声就瘫倒在地上。
寒光又一闪,又一只手腕落到地上,鲜血随即飞溅而出,落在冷硬的地面上像鲜花般慢慢绽放再慢慢渗进泥土。
“啊……不要……停下!”方才在仓库里面临被轮的命运时林惜都没叫得这么凄惨,眼见第三只手被那把沾染着鲜血的刀斩断,她的承受力已达极限,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近傍晚,林惜睁开惺忪的睡目,见自己躺在一个宽大明亮布置毫华大气的卧室里。
整个卧室的装修风格比较趋向男性化,什么东西个头都比较大,比如身下躺的这张床,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