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晚还是不会说什么矫情的话,虽然她自己听了周夜永的话很感动。
“喂,我赢了,又是你乌龟。”
“哦。”
“重新来,这一次我们要加点赌注,怎么样?”
“我赢了就亲你一口,你赢了就亲我一口。”
“……”
“逗你玩的,好了好了,你来洗牌。”
“其实……那个赌注,可以试试。”宁向晚说,就算是嘴拙宁向晚至少不想让自己总是那么被动,或许亲一下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送别
一晚上都没有赢过的宁向晚在最后一局终于赢了周夜永一次,可是这一次的赌注是谁赢了就亲另一方,宁向晚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甚至在末世开始之前就已经做了避孕措施,可是即便如此她确实从来没有接过吻,在这方面她是纯新手。
周夜永看到她越来越红的脸,而后轻轻一笑,起身摸摸他脑袋:“好了,逗你玩呢,睡觉吧。”
宁向晚睡不着,她盯着周夜永,直到把周夜永盯得发毛了才说:“你……你站着别动。”
周夜永没动,宁向晚也站起来,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宁向晚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周夜永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可是却带给周夜永一阵战栗。
宁向晚亲完之后脸真的可以叫苹果了,她转身想走,却被周夜永一把抱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已经多了另一个温度,有点滑,有点软,不知不觉便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慢慢失去重量,宁向晚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就有这种魔力。
周夜永松开宁向晚的时候,宁向晚只是大口喘息,深邃的眼睛里是朦胧的水意,周夜永觉得这样的宁向晚有点傻,和她刚睡醒是的懵懂一样,小白兔似的,看着就想欺负一下。
周夜永伸手捏捏宁向晚的鼻子:“抱歉,我有点急躁了。”
“……”宁向晚完全不知道接‘吻之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此刻的她尴尬得要死,她想找个地洞赶快钻进去。
“好了,睡觉吧,别发愣了。”周夜永又捏了捏宁向晚的鼻子,动作温柔,带着宠溺的意味。
宁向晚抬头看看他,不看则已,一看她便觉得脸更烧了,因为周夜永离她太近,帅气的脸就在她面前,而她一抬头正好看到周夜永的双唇上,他的唇形很好,刚亲‘吻过后,上面带着点点水光,宁向晚不想承认,她还想继续试一下,感觉——不错。
宁向晚这天晚上睡得特别好,梦里有鲜花有绿地,还有周夜永的陪伴,她看到不远处的爷爷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她惊讶地一步步朝爷爷走去,而后她对爷爷说:“爷爷,我找到一个疼我的人了,爷爷,我会幸福给你看。”
爷爷笑着摸摸宁向晚的头,而后走了,宁向晚第一次没有在梦里追他,第一次安静地目送爷爷离开,早上醒来的时候,宁向晚没有摸到脸上的湿意,第一次她梦到爷爷却没有哭,她想或许昨晚是她和爷爷的一个告别仪式,宁向晚要在末世里追求幸福了,无论困难与否。
宁向晚洗漱的时候看到厨房里周夜永正在做饭,简单的米粥,配着他自己调制的咸菜,宁向晚觉得这感觉很好。
洗漱的时候宁向晚盯着牙膏看了半天,牙膏这东西到后来根本不值钱,不能吃不能喝,在饥饿面前谁还在意自己是否干净呢?
两人一人端着一碗粥去了客厅,电视里说东北气温更低了,北方大部分地区气温也都已经下降到了零下四十度,南方也已经到了零下三十度,气温最高的地方是广东靠内陆的几个城市,不过也已经是零下二十多度了。
北方人疯狂地往南方赶,因为气温根本没有回升的迹象,而人们的死亡也越来越多。
到十一月中旬时爆发了宁向晚知道的那种疾病,就是谁都找不到原因人就莫名其妙死了,说是冻死的也不像,说是饿死的,许多人并没有饿着,只有宁向晚知道他们只是身体机能出现了问题,这是长久的习惯突然被改变造成的。
政府知道怎么治疗这种问题是在来年一月份的时候,不过现在谁都不知道,人们开始愈发的草木皆兵。
这种疾病的开始和感冒一样,先是发烧,而后是昏迷不醒,四五天之后死亡,不过幸好这种疾病并不会传染,所以人们至少还保有最最基本的理智。
胡寨也开始出现这种病人,但是因为大家都已经闭门不出,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不过人们开始逐渐听到越来越多的葬礼音乐,有一天周夜永出去问了一下才知道村里到现在已经死了十几口人了,大多是老人,但是除了好感冒差不多的症状,他们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而且即便送去了县城的医院也会在几天之内死去,之后医院也不收这样的病人了,于是人们只能回去而后默默死去。
村子的气氛变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上空,人们开始越来越害怕,疾病和死亡变成了压力快要把他们压垮。
人们开始互通消息了,一天只靠那一个小时左右的正午时光出去溜溜门说说话,人们甚至开始偷偷猜想下一个死的会是谁,若是猜中了甚至会偷偷在心底里笑一下,宁向晚觉得再淳朴的人也都开始改变,因为恐惧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小小的村子几乎每三天就有一场葬礼,即使这些葬礼都再简单不过,不过那也证明有一个人又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村子里又来过一群人,五个人,三男两女,说是东北的,过来避难,周夜永看到村民们拿出铁锹和扫把将他们赶出村子,周夜永觉得心有点凉,如果是当初,村子的人肯定还会热情招待,就好像安姨当初对待自己一样,可是灾难让他们慢慢失去理智,也慢慢失去人性。
宁向晚对着眉头紧皱的周夜永说:“你以后要习惯人们的冷漠,我也会如此,我不会救人的,现在救了他们,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自己就会死在他们手里。”这是经验之谈,她上一世救了两对情侣,然后最后被两对情侣合力推到悬崖,这种经历深刻的好像刻在了骨头上。
“我知道了。”周夜永回答,因为他注意到宁向晚话中的“以后”二字,也就是说他以后还会碰到同类事情,她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求她她可能见死不救,想到这里周夜永有点说不上的悲伤。
宁向晚开始每天煮姜汤和红糖一起熬的茶,他让周夜永也跟着喝,周夜永挺不喜欢甜食,不过他没有拒绝,毕竟是宁向晚的心意。
之后宁向晚把怎么熬煮姜汤红枣茶交给村民,也让他们即使没有病也喝一点以便暖和身子,人们大部分还是照做了,毕竟现在红糖很少能买到了,小卖部也早就关门了,能喝到这种甜甜的茶他们也很高兴。
没人知道这姜汤红茶是为了治疗疾病的,但是这个村子的人开始听不到葬礼的曲子了,人们不知道他们其实该对宁向晚表示感激,宁向晚也不需要这种感激,她现在要的是自己和周夜永能活着,这就足够。
十一月,电视里说广东发生大规模械斗,死伤数千人,为的是争两袋大米,或许是没人监管了,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很血腥,甚至能看到尸体和残肢。新闻说东北已经没法居住,原来的居民都已经往南部迁移,云南这边也来了很多人,但是大部分都去了城市还有县城,这种很小的村子来的人不算多,而且就算有也大多被已经吓怕了的村民赶走了。
自从电视里那次械斗报道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有这种报道出现,而因为疾病死亡的人数也在激增,十一月中旬这个村子的电停了,一开始还有人关心什么时候来电,但是之后就没人去想了,现实是最让人心寒的东西。
这里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二十五度,一天周夜永和宁向晚正在想着怎么生豆芽,两人都没说话,宁向晚听到外面有“呼呼”的声音,宁向晚从思考豆芽的事情中立刻惊醒。
周夜永还在想着豆芽豆芽,宁向晚拉着他的手就奔到了客厅:“快,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都搬到卧室里去,柴火,粮食,还有锅都搬过去。”
“怎么了?”
“别废话!听我的,你搬东西,我弄水,快点!”宁向晚的声音非常大,而且非常急,周夜永不敢怠慢,看着宁向晚一桶桶往卧室里提水,他终于明白当初宁向晚买了那么多水桶是什么意思了。
宁向晚接水的间隙看到周夜永正看着自己,于是大吼一声:“你发什么愣,想死吗?动作快点!”
周夜永觉得宁向晚肯定知道什么,不过此刻他也没时间问了,宁向晚的表情告诉他这次绝对不是小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考验
实际上宁向晚的预感一点没错,三个小时之后外面气温从零下二十度直接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宁向晚知道上一世除了广东最低气温零下二十多度,其他地方最少都会是零下三十度,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上一世听到的几个小时之间下降十几度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这一下,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宁向晚和周夜永把卧室的门关严,两人靠在火炉边,可是寒冷似乎依然能入侵人的身体一般,两人靠着火炉的身体,前面是热的可是后背却是冷的。
宁向晚裹了三层被子靠在火炉边,周夜永也裹着被子,可是后背依旧很冷。周夜永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寒冷,身体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他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暗,宁向晚见他表情异样,于是起身拿起锅在炉子上烧起了生姜红糖水,她的手在发抖,死亡又一次摆在她面前,她不想看到周夜永死。
周夜永昏过去了,宁向晚每天都把炉子烧得很旺,而后趁热给周夜永喂生姜红糖水,她自己也一直喝。三天之后周夜永醒了,宁向晚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是重生过且经历过末世的人。
周夜永恢复意识是在五天之后,这五天里他们连卧室的门都没出,屋子里的火炉一直烧着,可是就算如此空气也还是非常寒冷,似乎炉子里的温暖被阻隔了,根本无法进入到空气中一般。
五天之后宁向晚和周夜永吃了点东西,宁向晚蒸了包子,里面放了腊肉香菇木耳还有另外一些干菜,这已经是他们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了,宁向晚知道在别家可能只能喝点稀饭对付,维生素的缺乏让他们的身体更加没有抵御能力。
周夜永吃着包子看着面前的宁向晚说:“我算不算死过一次?”
“嗯。”
周夜永低头继续吃包子,昏迷期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一直抱着自己,一直紧紧抱着,从不曾松开,那人小声说着不要死不要死,周夜永听不清楚,他努力睁眼却怎么都睁不开,现在想来周夜永不知道那是否是一场梦。
两人吃过饭,热腾腾的包子让身体也暖和了许多,他们俩无聊于是又拿出纸牌,只是刚拿出来就有人来敲门,宁向晚看看周夜永说:“我去吧,你身体还不好。”
“不行。”
周夜永起身把宁向晚按在了炉子边,而后把被子又裹了裹,之后开了卧室的门,开门之后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冷气,和卧室的寒冷完全不一样,这种寒冷似乎立刻就能让冻僵。
之后周夜永小心翼翼地走到家门边,小心地开了一点门缝,外面空气扑面而来,周夜永觉得鼻子和嘴唇立刻就失去了直觉,空气呼吸到肺里,好像连着肺都被冻住了,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卷曲,周夜永被这寒气逼得不敢开门,只是隔着那小小的门缝问外面的人:“什么事?”
外面人也已经冻得厉害,身体也微微卷缩着,身上裹着两层厚重的军大衣,可是他依旧冷,周夜永看到他鼻子已经通红了,他甚至怀疑,如果不小心碰到他鼻子,会不会就这么掉下来。
“你好,我是磨坊的伙计,老板让我过来问你们要一点姜和红糖,他病了,好像喝那个能好点。”
“那时候不是给过你们了吗?”
“后来没在意,姜就拿来做菜了,现在没了,老乔说你们有。”
“你等一下我看看。”
周夜永把门赶紧又关上,关上之后他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寒气太怪异了。
周夜永回到卧室问宁向晚:“老乔病了,问我们要生姜和红糖。”
宁向晚一愣,之后起身看了看那剩下的小半袋生姜,因为周夜永生病宁向晚用掉很多,现在也剩下没多少了,不过还是可以分出一部分的,于是拿过一个小塑料袋装了一点生姜,还有一部分红糖递给周夜永。
周夜永又从门缝里把生姜给了老乔的小伙计,小伙计闻到香味问他们吃了什么,周夜永说包子,小伙计羡慕得不得了说他已经连续干吃了两周的米饭了,周夜永让他等等又回去拿了四个包子给他,小伙计充满感激地走了。
周夜永回房之后宁向晚说:“以后别把食物给别人。”宁向晚说得非常平淡,并没有责备,她只是告诉周夜永一声,周夜永诧异一下之后却点了点头,他不笨,现在谁也不知道这场灾难会持续多久,之后食物会成为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家里没有存粮的人饿极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就好像最初来村子的那十几个年轻人一样,若不是这场天灾他们可能还在读书或者上班,过着平凡且安静的日子,可是城市的人没有存粮的习惯,那么天灾来临,他们就是最早一批失去理智的人。
“我知道了。”周夜永回答宁向晚。
宁向晚不知道因为寒冷引起的疾病会不会复发,所以她依旧每天让周夜永喝两大杯生姜红糖水,周夜永每次喝过之后都会觉得暖和很多。
几天之后又有人过来敲门,周夜永还是不让宁向晚出卧室,他知道外面的寒冷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明明只是零下三十来度,可是人却几乎无法忍受那种刺骨的冷意。
周夜永问那人什么事,结果那人竟然也是来要生姜的,周夜永回卧室看了看,宁向晚又分了一点给那个人,但是分完之后周夜永回卧室宁向晚就说:“以后再有人来要就说没有了,我们剩的不多了。”
周夜永点点头,可是第二天来敲门的竟然是安姨的丈夫,周夜永为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我进屋看看。”
周夜永回了卧室,宁向晚问是否又是有人来要生姜,周夜永点头,宁向晚说:“告诉他我们没了。”
周夜永没动,他回答说:“是安姨的丈夫,安姨好像病倒了。”
宁向晚许久没说话,周夜永默默走到生姜袋子边,宁向晚看着他,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夜永,出去告诉他,我们没有了!”
周夜永眼底都是悲伤,宁向晚说:“在我们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