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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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女尊)-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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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落很感动,也很愧疚,她竟然真的这么多年不回来,自己倒好,学东西日子过得充实,而在家的父母只能担忧着,却无法找到自己。九落一下子堵着说不出话来,娘却怒视着她,坐在一旁喝着凉水。

“爹,你给九儿做的衣服都放哪了?”

他指了下床边的衣柜,九落打开一看,衣服都塞得满满的,什么颜色都有。

“你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跟村长家那侍郎学了好几个月,喏!你看看,过年缝三件,立春夏至秋分冬至又各三件,你爹娘生辰缝三件,你生辰缝五件,端午重阳仲秋等等节日缝三件,哎呀,还有一些我都忘记了,满柜子都是你的破衣服,我想挑件来穿穿,你爹差点拿着锄头给我拼命了!”娘哼着,一脸醋意。

“爹,这些衣服够我穿好几十年了,你先别做了,日后让九儿给你做衣服好吗?现在让九儿看看你的眼睛,调养一下身子,九儿学艺归来,你们两老就好好享福,好吗?”

“哼,你最好把你爹养得跟猪一样,每天躺在床上只会睡觉跟吃饭,我就少折腾了!”娘插嘴埋怨着,九落二人相视而笑。

九落把这几年在琼山的事讲了下,不提怎么辛苦,只是说说她学了很多的本领,现在得了师傅的赏识出来见见世面。

“九儿,这次你能住多久呢。”

“爹,师傅让我替她帮一件事,可能要一段时间,我会尽快回来陪你们好吗?”

“听说尧神医与你同行,你们……”

“尧之算得上是我师兄吧,我们一起做任务的,爹娘你们别多想。”

爹看着九落欲言又止,“九儿,这些年你有没有上心的男子,你给爹说说,相中的就把事定下来吧。”

九落哑口无言,她是快二十了,这个年龄的女子生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事业未立不成家?貌似这里也不讲究什么立业的,她家都不穷了。

“九儿,你还记得学艺前给你香囊的那个小公子吗?”

差点把那事忘记了,那个香囊给敖景拿去练毒,然后弄丢了,九落头疼着。

“那小公子三年前已成婚,是姚家的大女儿,年前还生了一双儿女。”

九落松了一口气,那男子怎么说也二十多了,早该嫁人的了,可她那口气才缓了一半,爹突然一个但书吓得她差点蹦起来。

“但他出嫁前跟我们说,他无缘嫁入我们家,希望让沈家小公子嫁进来。”

谁?又一个?

“就是替他把香囊给你的小少爷啊!”

那个跟包子一样圆嘟嘟可爱的小正太?天,那时候他约莫不到十岁,现在大概十五六了吧,这年龄刚刚好,九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爹娘,我跟那小公子还没有婚约吧,九儿这些年要四处奔波,耽误了人家不好吧。”九落垂死挣扎。

“九儿,家里只剩下你一人未成家,你先把婚成了,把名分定下,沈小公子定会体谅你的……或者,你一路上需要人侍候吗?”

九落连忙摇头。她心里惨叫,她真不想这年代的男子这么体贴,她不想他体谅啊,还跟着她这不是多个人束缚吗。

当夜,写了封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书信,带着尧之逃了,管他什么婚约管他什么沈小公子,千影宫那百年约定在她眼中可爱上百倍了!只是她很对不起爹娘,难得回来一趟又逃跑了。

九落没有去看谈音,尧之说他不在山里,九落奇怪这位先生可是好多年不出去,突然出去肯定有事,她想回去找师傅,尧之说不用了,他说在他们去千影宫的时候,敖景早就离开了,想必跟着谈音一同失踪了。

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他们决定快点把那约定完成了,把千影宫那几条尾巴甩了再说。

一路低调……这是不可能的。

九落想着自己武功不弱,可是经验少得可怜,想趁这机会磨练一下,首先还要看看她的医术是不是敖景提的那么神乎。

所以一路走来,凡是看到不长眼的不整齐的人,她都抓几把药,把里里外外几千种药草弄得明明白白,而尧之跟随着善后。久而久之,江湖上就传闻两位白衣男子(九落一直女装打扮,只因样貌过于俊秀,被当做男扮女装),毒医落先生,白衣卿尘,用毒奇准,变幻莫测;尧神医,飘逸出尘,擅长针法,妙手回春。

两个医术超群的男子之间恩怨不明,凡有落毒医的地方,肯定有尧神医存在,不过倒是没有人想到他们会结伴而行。

另外,让九落郁闷了好一阵子的是另外一个传闻。

千影九姑娘,邪教千影宫宫主,性情乖僻,行踪迷离,擅飘渺步伐如影如随,以碧玉箫为标志。

她那次要不是不小心在屋顶吹了下箫,被人追着惊呼九姑娘,她还不知道这一桩事。

得到尧之的肯定,这事确定又是敖景那家伙惹的事,因为,她到的地方,必定丢酒,而且还是桃花酒,所以千影九姑娘也有一个别称,就是九桃花!

怎么她这么倒霉摊上这一个师傅啊,用她的名字败坏名声不说,还到处惹债,九落很头疼,看来她以后只能用毒医这身份行走江湖了,可是到了碧阳宫,她还是要揭露身份的啊……纠结,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千影宫是邪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千影宫是不参与江湖俗事的,就算不是正派,怎么也归不到邪派去吧。

尧之问她知不知道千影宫练什么为主,这让九落惭愧了,她当人家宫主还不知道干嘛的。

尧之说是修真。这让九落想起蜀山啊仙剑那一些游戏,所谓修真就是修仙之道,有御剑飞行斩妖除魔之能吧,可是她很肯定这是普通的武侠小说世界,顶多有些离奇的武功,可不见妖魔横行灵神怪异。

再到后来解释,千影宫只是个擅长养生之道的门派,宫里上下都练得一手好药,那些老家伙,包括敖景都八十多了,真没想到,她以为敖景顶多才六十多呢。

千影宫本身引来很多不正人士的肖想,后来在敖景当上宫主,又发生谈音的事,被世人所不屑,千影宫就变成邪教,而他们练的灵药被称作媚药。

九落想,敖景跟谈音的故事果然不简单,不过她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眼中得而诛之的肥肉,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江湖的正邪划分,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正如她曾经思考,她要当一个怎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还没有得到严谨的答案,她想,她还是当随心所欲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38 惊艳

故事回到客栈这一边,众人还在讨论着袁家小公子的怪病。九落他们吃着午饭,好不自在。

突然一个粗犷女子哼了一声,手掌重重的拍了下桌面,“神医毒医算什么,我乃圣手回春第三任弟子闻回言,什么离奇怪病到我手中通通化作乌!”

闻言,不少人围在那女子身侧,谄媚的恭维,闻回言好不得意,一直说着这不算什么。

众人提议让她去袁府尝试一下,闻回言顺势应下。

这旁的九落眼睛骨碌一转,她调皮的跟尧之说道,“不如我们跟上去帮帮忙吧。”

九落这种豪气绝对不是拔刀相助,也不是捣蛋惹事,只是无聊去看看而已。尧之习以为常,只要不太过,他还是会陪着去的。

至于不认识他们本质的离曼,只是乖巧的坐一旁吃着东西,对隔壁那几个又大笑又拍桌子的女子没有好感,偷偷看了眼九落,恩,还是姐姐最好看!

尧之看了她一眼,示意别太过分,他在吃饭时间可不办公的,九落笑着点头。

她优雅的擦拭嘴巴,整理了下衣服,走了过去,那些人看到九落不凡的气质,都纷纷让路,待看到闻回言那激动得红透的脸,九落惊喜道。

“咦!这不是闻大夫吗?”

“姑娘是?”

闻回言从一开始就看到九落三人,他们的气质超然,想让人忽视也难啊,刚还想办法怎么吸引那个公子的注意,没想到把这个女子给引过来了,她微皱着眉头,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依然冷冷吃着饭的尧之,不禁有点失望。

“哎呀,你忘记小九了吗?月前冲冲峰上你答应今天跟我比试医术的啊!”

“有此等事?”冲冲峰又是哪,闻回言满脑袋的浆糊。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九落微微笑着,周围的人一个劲的点头,你看这姑娘样貌出众,怎么会是骗子呢。

闻回言想自己的记忆不会这么差吧,才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不过转眼一想,她出道三年多,找她挑战的人多不胜数,也许这个女子也是慕名而来的。想到那个公子也可能同行,闻回言一下子就不计较了。

“可闻某要上袁府治病,你看?”

“这正好,我也想去袁府看看这难倒千里医师的是什么奇病,正好与闻大夫同行,顺便见识一下闻大夫的医术,闻大夫意下如何?”

闻回言当然说好,于是乎,四人结伴而行。

袁府就在街上尽头,很好找,闻回言把她的名片递上,府内立即来了一个下人毕恭毕敬的请他们进去,不愧是名扬千里的袁府,下人的态度很不错。

袁夫人出门谈生意,晚饭才回来,几位公子不便见客,闻回言称道几人连夜赶路甚累,先去歇息,晚上再来看病,管家把他们安排到一个院子里,离曼跟尧之一房间,九落与闻回言一人一房。

待闻回言给尧之献完殷勤,回房休息后,九落痞痞的笑脸出现在屋顶。

尧之不客气的一甩袖,万根针插进九落刚偷看的地方,要不是她躲得快,以后江湖就出了个刺猬毒医了。

“不就是看了一下下嘛,尧之你出手要这么狠吗,不知道同学爱的吗!”

九落把离曼抱到她房间睡觉去了,现下无人,她把刚看到的奇怪的事给尧之说说。

“尧之,我觉得袁小公子的病不简单,虽然没有见到他本人,可是看这袁府的布局,院子里的花草,还有这空气的味道,处处都隐含阴谋啊!”

“陷害。”尧之一顿,“袁府的人。”

九落叹了口气,摸摸额头,“这些富贵人家表面看来家和万事兴,其实内里都烂得臭掉了,本来我是好奇这怪病的,不料只是普普通通的毒,还可能沾上一身麻烦。”

“走?”

“唔,还是等到晚上再看看吧,说不定峰回路转,有有趣的事发生呢!”

九落眼睛骨碌一转,调皮的问道,“对了,你觉得闻回言怎么样?”

尧之冷冷看了她一眼,这眼神威力可厉害,可瞬间把人冻成冰棍,当然,这人不包括九落。

“她一看到你只管脸红,连话都不会说了,要是看到你的真面目,怕不喷血而死,哎呀,这样的人无趣得很,你千万别看上哦!”

说罢,也不管尧之有什么反应,立即用上飘渺步伐逃也,难道还站着让他练眼力吗!

***

当夜,吃过晚饭后,九落他们就被告知袁夫人回来了,立即把他们请到偏厅见见神医。

神医哦?

九落打量面无表情的尧之一眼,又看看那换了一身白衣似乎很飘逸的闻回言,眼睛骨碌一转,看到尧之袖子里闪着暗光的针,聪明的把眼神收回来。

“神医还有诸位朋友到访袁府,真是让小屋蓬荜生辉,快请坐请坐!”

袁夫人是个四十出头的妇女,一脸福相,保养得挺好的,一点也没有九落印象中尖眉尖眼的奸商样,尤其每句话后都会加上呵呵这样的语气词,像个和蔼的小老夫人,让她一下子增加不少好感。

“听说闻大夫是圣手回春的第三任弟子,久仰久仰。”

九落看着袁夫人那一脸敬意,心里却是想着,她还可能不知道所谓的圣手回春是谁呢,不然怎么一进门就喊闻回言是神医呢。

“不敢当,请问在下现在可以为袁三公子看病吗?”闻回言只要不跟尧之对视,表现还是很落落大方的。

袁夫人大喜,看闻回言一脸正气,定然不像之前几个只是贪图钱财美色的登徒子,不过她更肯定也是因为九落他们,袁夫人想,有这种器宇不凡的朋友,又怎么会是宵小之辈呢。

于是,几人便来到袁三公子袁筝的院子里。

九落一路观察,偶尔皱眉轻叹,偶尔抿唇怪笑,尧之见怪不怪,幸好离曼被哄去睡觉了,不然看到这一幕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个机灵的小厮开门,看了九落一行人几眼,便恭敬的请袁夫人进去。

扑鼻而来的药味让九落皱紧了眉头,还有因为长期不通风弄得空气中有点霉味,让人愈发不舒服。

袁夫人细心的留意到九落的表情,她抱歉的笑道,“这位姑娘,因为几位大夫说小儿的病不宜吹风,所以空气稍微闷了点,要不姑娘去后厅等候?”

闻回言对九落抱着一种隐约的情敌的味道,自然希望她走得远远的,好让她在美人(尧之)之前表现表现,这下也态度万分诚恳的邀请她出去。

九落耸耸肩,她没所谓,反正又不是她来救人的,这空气的确压抑得难受,正想带着尧之离开,屋内突然有杯子落地的声音。

袁夫人大惊,连忙唤着“筝儿”便跑了进去。

九落他们自然不甘落后,进去一看,只见床上那个男子扶着小厮的手臂,右手紧握着喉咙,辛苦的咳嗽着,地上是杯子的碎片,还有零星的血迹。

“筝儿,你见怎么样。轻点轻点,别咳得太用力了。”

袁夫人心疼的揽着袁筝,慢慢拍着他的后背顺气,袁筝的咳嗽好一会儿才见停,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甚至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袁筝抬头,几人看到他的模样都抽了一口冷气。

惊艳!

袁筝一身单衫杏子红, 更衬得那双鬓鸦雏色。他的肤色甚白,却细润如脂,发髻轻挽,慵懒而随意,那眉宇间透着隐约的疲倦,却异常的动人。袁筝微抬双睫,看到他们几人,似是惊讶,知道来意后,歉意的颔首,又把全身的重量交给身后的小厮,闭上双眼,置之度外。

九落并不是没见过美人,各种风情的美人她都见识过,只是这个袁筝让人感觉甚是矛盾。明明是虚弱的身子,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摄魂的魅力,与她的魅音异曲同工。尤其他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看似自然,但让九落隐觉不妥。

这让她愈发疑惑,看来这并不是她初看时的普通的毒。

再看看闻回言几人,早就目瞪口呆,失了魂去。

尧之低眉沉思,抬头看了九落一眼,似乎想到同样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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