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告诉自己,如果林恬不同意,他也就真的放手了,他不想使用任何卑鄙无耻的手段,因为那样只会让林恬更厌恶他。
他嗤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在意林恬的反应,她每一个鄙夷的眼神,或者每一句伤人的话,他都在意,很在意。
坐在他右边的俞丘淮拍拍他肩膀,“放心,哥俩都陪你单着呢。”
乔量受不了转过身对着后排的两个,“俞市长,您老都要订婚了别说废话啊。”
“你真要和何家的那个定下了?”贺显初对何家的大小姐实在没什么好感,几次都差点和她吵起来,后来索性有她的地方他都不去了,现在知道自己的好哥们要和她订婚了就头痛。
俞丘淮捏了捏眉心,“你们就别埋汰我了,我就随便找个人结婚,哪像你们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等你遇上了,到时新闻头条就是俞市长为了小三抛妻弃子。”乔量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贺显初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弃子就算了,你还指望他和那女人生孩子啊?”
乔量瞥了一眼俞丘淮,叹了口气,“可怜我家小桑桑漂泊在外啊。”说完回过身子坐正。
俞丘淮将视线转向窗外,紧抿薄唇,一声不吭。
碍于俞丘淮的身份,三人去了贺显初家里喝酒。
“你说他们还有戏么?”乔量听俞丘淮讲了对林恬的感觉,又让手下去查了她的资料,资料上显示的感觉比贺显初以前的女人强多了,觉得若是林恬做他嫂子,他也乐意。
“林恬到底还太嫩了,看把阿初惹的,现在这样得多不高兴。”俞丘淮虽然应酬的多,可是见贺显初把白的当开水喝,还是觉得惊悚。
“我说……有戏。”乔量一口喝下杯子里的红酒,翻看这手机上属下发过来的资料。
“怎么说?”俞丘淮挑眉。
“阿初的脾气你们不清楚么,比牛还拗,看不见倒还好,这会儿见到了,能没有想法,况且男人不都喜欢与挑战的,她越不乐意他越来劲。”乔量分析得很有几分道理。
“其实这事也怪林恬不够了解贺显初的脾气,这不写着人家都结婚了嘛,老公还是青梅竹马,阿初若是把人家逼急了,能不闹腾吗?”乔量说着把手机递过去给俞丘淮看,俞丘淮也是一惊,他没想到那样稚嫩一个小姑娘居然已婚了。
“你说这最后是阿初执着地追求打动了林恬,她改投阿初怀抱呢…还是阿初利用权势打压林恬,逼着她离了婚,来到自己身边呢?”乔量凑到俞丘淮耳边低声问,顺便怂恿着两个人打个赌。
“我决定了帮忙。”乔量笑起来很温和,牙齿洁白。俞丘淮颇为鄙视地看他一眼,乔量,也就看着像个好人。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贺显初合上笔记本电脑,刚才助理说是有一份文件急着要他过目,他没法子,就把电脑搬到客厅边喝酒边看了。
贺显初走过去坐到乔量身边,乔量用手肘轻轻顶顶他,“她那小竹马不是回美国了嘛,你有的是机会,要不哥几个给你出出主意?”
一把把乔量手里的手机抢过来,往桌子上一扔,贺显初对林恬的资料不是不关心,还是觉得自己慢慢去了解一个人更好,“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动不动就翻人老底。”
乔量手一摊,“我这不是为了你考虑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说完乔量用脚尖踢了踢俞丘淮,把导火索引到他身上,“丘淮,我说的没错吧?”
俞丘淮握着酒杯不置可否,根本没回答他,反倒是转头问贺显初,“真不挣扎了?这可不像你啊。”
贺显初剑眉一条,“怎么不像了?”
乔量在旁边急了,“别说林恬家男人在美国暂时回不来,就是让他永远回不来都不是难事!你现在怎么也婆婆妈妈了。”
“阿量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她的朋友家人,总有一个是软肋……你要下不了手,兄弟不介意帮帮你。”俞丘淮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绝对不是同情别人换来的。
“你们别乱来,我要真想这样还会坐在这给你们埋汰?”贺显初猛惯了一口酒,无奈地撇嘴。
贺显初这般颓废,乔量和俞丘淮岂会坐视不管,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坐在会议室里,林恬听着副台长训导,台上的人说的唾沫星子飞溅,台下的人听得意兴阑珊,恹恹欲睡,林恬拿笔在本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划着。
台里急急忙忙催他们回来,她以为能讨论出什么提高收视率的好办法,结果说的尽是一堆废话,看了一早手表,已经九点半了还没要结束的迹象,明天一早还要每人交一篇千字检讨,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台长,怎么了?”贺显初一声台长,身边四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贺总啊,我们这边检讨会马上要结束了,我看时间挺晚的了,要不我亲自把小林同志送回去?”
“不用了,我过去。”
贺显初起身戳戳乔量的肩膀,“那边柜子上的车钥匙帮我拿一下。”
“喂!你干嘛去啊?”乔量把车钥匙递给他。
俞丘淮端着酒杯笑,“还能干嘛去,阿量,你忘了那姑娘是在电视台上班的了?”
乔量恍然大悟,窃笑着,“我还当什么台长呢,原来是电视台啊……”
贺显初抓着车钥匙往外走,还能听见乔量在后面说笑,“刚谁说放弃了呀?原来早就算计好了,亏得我们还在干着急。”
见色忘友,乔量轻叹一口气,拿起酒杯继续喝,“你说他怎么对个小丫头这么上心了?”
“你手下这么能干,资料里没有吗?”俞丘淮垂眸,晃动酒杯。
“真有猫腻啊?!”乔量好奇,直接凑过去,坐在俞丘淮坐着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等着俞丘淮告诉他。
俞丘淮一直低眉敛眼,脑子里全是连一向沉着冷静的贺显初都急不可耐地去追一个女人了,自己还能这么认命的准备订婚,不禁想要苦笑。
“喂,你干嘛呢?”乔量见他失神,提高音量喊了几声。
俞丘淮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你手下都没能耐查到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走走,咱们出去喝酒去,在这没意思。”
说完随手抓起被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推着乔量往外走。
乔量只觉得小心肝颤了颤,俞丘淮是典型的笑面虎,很少这样,明显的摆出极其不耐烦的态度,今儿个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乔量有些看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会交代贺大少喜欢林恬的原因的哦~~~毕竟从俞丘淮嘴里说出来不好,总要贺大少自己说才好吧
Chapter 36
林恬绝对想不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太领导的训导会议结束后;总编又给栏目组开了个小型会议。
任务很明确;加班写检讨,给三倍工资;而且不能请假早退、必须加;因为时间紧、任务重,要写自查报告和对栏目组的改进意见;自省报告不通过要被通报批评。
看了看会议室墙面上的电子钟显示屏,林恬给言沁心打了电话;说是晚上又回不去学校了,言沁心反问她是不是又要去汇景城;她答的坚决;汇景城是决计不会再去过夜了;晚上先找家价廉物美的快捷酒店将就一晚,但愿明晚不会继续加班。
林恬一阵心烦,她来电视台实习的日子没多久,连整套节目的流程还没整明白呢,要她写几千字的改进意见,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在搜索引擎了找了半响没找着适合《今夜星辰》的点子,林恬咬着笔杆的一端思索着。
台长乐呵呵地和总编聊着往她那边走,林恬背对着他们,没注意到。
台长眉开眼笑,总编却是心惊肉跳,“台长,换了主持人节目的收视率难免有波动,我们一定尽力改进,但是这让大家集体写检讨还是第一次。”
“老弟啊,你也在台里干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收视率从来都不是问题,赞助费才是。”台长语带暗示。
总编一愣,顿时就明白过来台长的意思,“您是说……天盛的贺总……”
台长欣慰地点头,视线转向林恬所在的方向,“你一会亲自把人送下去,老弟,可别说我不关照你啊。”随即拍了拍总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台长的意思就差没拿上台面说了,他岂会还不明白,他们栏目组从来不在意收视率,即使一度面临被电视台砍掉的厄运也没有动摇过,他这个总编看中的也不是赞助费,怎么说他也是台里的元老了,节目成绩再差也绝对不会随便开除他,大不了换别的节目,可是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为了帮林恬而得罪贺显初,就不止是丢饭碗这么简单了。
而且前不久贺显初还特意来台里那样放□段关照他要照顾好林恬,他对林恬就算不是真心的好,想来也是没有恶意的。
直到一个编导奇怪总编怎么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出声叫他:“总编!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总编挥挥手,示意她去忙她的,自己则是往林恬的办公桌走过去。
“恬恬啊,你一个女孩子太晚回去不好,不如早点下班回去吧,检讨回去写也是一样的。”
林恬扫视一圈,栏目组不止她一个女孩子吧,总编唯独对她这么客气,一定还是贺显初的影响力,她想要婉拒。
总编笑着催促,“快整理整理东西,我送你下去坐车,要是员工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我这个上司可是难辞其咎。”
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林恬,林恬被催促着把桌上的东西草草扫进包里,有人随着动静抬眸看过来,林恬为难地开口,“总编,我还是和大家一起加班吧。”
“你一个实习的小孩子拿的工资就没他们多,他们还指望你和他们做的一样多啊!”边说边推着林恬往外走,两人越走越远,栏目组里悉悉索索的非议声越来越大。
“有贺显初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人比人气死人。”
“咱们还是认命吧。”
“唉……”
“不过林恬也可怜,说不定过几天就被贺显初抛弃了,和任于芝一样,现在能不能留在台里都是问题。”
“你们再不赶紧写检讨,还想不想回家了!”一个编导听不下去出声呵斥。
看见横在电视台大门口的银色小跑,林恬一惊,直觉想往回走,总编扯着她的衣袖子,摆明了不给她走,脸上还是善意的笑,“怎么了,恬恬?快走吧。”
“我忘了拿东西了,我上去拿。”林恬挠了挠头,心想着怎么摆脱主编。
总编伸手拦在她前面,“少了什么,我给你去拿。”
林恬咬了下下唇,“也不是很重要,算了。”
她眼睁睁看着总编径自走过去,轻轻敲那辆银色小跑的车窗,里面的人推开车门,没下来,但是总编低声称呼了他一声:“贺总。”
证实了自己之前的怀疑,林恬转身急步往外面走,几乎是小跑着,绕过他的车子,往外面大路上走。
贺显初则是不急不缓的对着总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关上车门启动车子追上去,车速极慢,始终跟在她身后一两米的位置。
林恬咬着牙后悔,自己干嘛要穿这双三寸的高跟鞋,花了那么多钱,还是磨的脚疼,又走不快,她不用回头也能听见小跑的引擎声,最后脾气也上来了,一跺脚站在原地不走了,车子也挺了下来,没有熄火,车上的人也没有下车的迹象,林恬低着头,不想去瞧见驾驶座上那个男人,贺显初也不心急,点了一根烟,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轻点着。
两人僵持不下,夜晚的风一阵阵刮过来,林恬瑟缩着双臂抱在胸前,她干嘛要在这受这份苦,越想越气,林恬抬眸朝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狠狠等过去。
下一秒,那个男人趴在方向盘上笑了起来,这丫头,和她耗了这么久总算肯看他了,也不枉他见她在寒风里摇摇欲坠的这份心惊肉跳了,贺显初掐灭这第N根烟,拿起丢在副驾驶座上的外套,推门下车,朝她走过去。
在寒风里站的时间久了,双腿有些僵硬,见贺显初过来想要挪动,没想一个趔趄,贺显初一把把她捞进怀里,用西装外套把她裹得严实。
锢着她的双臂故意紧了紧,带着几分嗔怪,“你这是找死呢?!谁昨晚还去医院的?你这是打算把医院当自己家常住是吧?”
林恬始终垂眸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脸颊热烘烘的,心跳的乱了节奏,不敢抬头让他察觉,她是怎么了,现在只要一看见他穿衬衫就想到那晚的春光乍现。
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贺显初心里哪还有责怪,嘴上却是好面子,语气依旧冷冷的,“说话啊,平时不是挺能气我的吗?这会变哑巴了?”
林恬用手轻轻推他,说话没了底气,“我没想气你,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贺显初松开了手臂,可他怎么可能这么放心,改为一手抓住林恬的左手手腕,力气很大,拽着她塞进副驾驶座,林恬倒抽了口气,喊了声疼。
贺显初冷哼一声,“你还知道疼啊!你知不知道我被你伤的心都疼死了。”
“我……对不起。”林恬好几次都想下狠心拒绝来着,但是贺显初就是吃定了她吃软不吃硬的个性,柔情细语,处处呵护,是个人都会动容的。
她突然被车子内橘色的内饰吸引了注意力,刚刚一直没有注意。从前他只开路虎和卡宴这种霸气的车子,现在这辆,是银色的跑车。
“换车了?”林恬拉过安全带扣上。贺显初没想到她换话题这么快,愣了愣,淡淡地应了一声。忽然又问:“你不喜欢?”
林恬撇撇嘴:“也没有不喜欢,就是不太习惯,反正是你的车,我喜不喜欢没差。”
“这是要去哪儿?”林恬看着路,好像也不是回观澜熙岸,更不像是回汇景城。
“先去吃东西,你加班是不是连晚饭也没吃啊。”贺显初把着方向盘,心情颇好。
林恬皱眉,“电视台给定了盒饭,我不饿。”贺显初不答。两人沉默着,林恬突然开口:“贺显初。”贺显初恩了一声。
“你要这样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罢手?”林恬双手交握,问得不咸不淡,根本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怎么突然又提这个。”贺显初心里有些疙瘩,自己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坚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