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朗奇先生怒气冲冲地回来。经理将假发放在一个包里给他,朗奇先生戴着一顶棒球帽,我们猜想拉?蒙特小姐将他所有的假发都拿出来了。先生,这事可不许跟别人说,这个车库的人都不怎么喜欢他,所以我们都笑疯了。”
“你们肯定得笑,”瓦利?约翰森同意他所说的,“他看上去就像那种在圣诞节也不会给你小费的人。”
“别提圣诞节了,先生。他才不管圣诞节不圣诞节的。他每次来提车的时候都是给一美元小费,还得够幸运才有。”丹尼担忧起来,“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个的,先生。我希望你不会将这话说给朗奇先生听。我可能会失去工作的。”
“丹尼,你不用担心这个。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瓦利?约翰森开始回自己的车里。
丹尼为他把着门。“拉?蒙特小姐没事吧,先生?”他焦急地问,“她跟朗奇先生一起过来的时候对我们可好了。”
“我希望她没事,丹尼,非常感谢。”
非凡手打团成员奉献
约翰森回来分局的时候,托比?格里森坐在他的办公桌旁。
“你吃过巨无霸了吗,格里森先生?”约翰森问。
“是的。我吃过了。你从那个大骗子那里打听到格洛瑞的什么消息了吗?”
“我知道你女儿和朗奇先生大吵了一架,她开着他的敞篷车到他在布里的公寓并将它停在那里。他声称再也没见过她。车库的一个年轻人也证实她之后再也没去过。至少没到车库。”
“这是什么意思?”格里森问。
“他们分手了。正如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会尽量拿到那些周末客人的名单,去查他们中是否有人听说过布列塔尼——或者如你说的,格洛瑞的消息。我还会去找她的室友,弄清楚她离开公寓的具体时间。格里森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会将这件案子一查到底。现在,拜托了,让我送你去机场,你得答应我,明天早上会出现在你医生的办公室。你一上路,我就给你女儿的室友打电话,约时间跟他们见面。”
托比?格里森撑着椅子两旁的扶手站了起来:“我有种感觉,在我死之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我相信你会遵守你对我的承诺。警探,我明天就去看医生。”
两人握了手。托比?格里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好吧,找个警察陪我去机场吧。如果我好好跟他说,你觉得他会为我开警笛吗?”
57
星期四下午,桑在办公室崩溃了,她让约什送自己回家。因感觉心力交瘁,她直接上床睡觉,而且极其罕见她吞了一片安眠药。星期五早上,桑感觉昏昏沉沉,便待在床上,中午才到办公室。
“我想我能应付,约什。”她说,两人坐在办公桌旁,吃着从当地熟食店买的火鸡三明治。约什用咖啡机煮了咖啡,按照她的要求,把咖啡煮得很浓。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尽情闻着咖啡的芳香。“比警局里柯林斯警探蹦来的咖啡强多了。”她不无挖苦地说。
然后,看着约什关切的深情,她说:“听着,我知道我昨天特别难受,但我不会有事。我得坚强。查理要我不要跟媒体说话,我知道我说马修还活着会让他们误解,那两个警探在询问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也许下次我会听他的。”
“桑,我感觉自己真是没有。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帮你。”约什说,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是他还有问题必须问她。“桑,别人用你的信用卡订购飞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票这事,你觉得应该告诉他们吗?还有在波道夫买的衣服,订购那些货物,弄得好像我们已经获得了卡尔顿公寓项目的事?”
“还有我的银行账户几乎被清空的事?”桑问。然后她又说“因为你不相信我什么都没订购,也不相信我没有参与那些交易,是吗?我知道。我知道埃尔维拉、威利和查理?肖尔都认为我精神有问题,你们都是好意。”
她没有给约什回答的机会:“你知道吗,约什,我一点也不懂你。特德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一点也不怪他。我甚至都不怪蒂芬妮,我刚从警探那里得知,她认为是我让她服用了镇静剂,才让她在中央公园的毯子上睡过去,然后我就能将自己的亲生孩子带到那栋该死的房子,绑住他,堵上他的嘴,将他关在储物室里,当然,如果我已经杀了他那也就不用堵住他的嘴了。”
“桑,我爱你。埃尔维拉和威利都爱你。查理?肖尔是想保护你。”约什无力地说。
“最难过的是我知道这些全部都是真的。你。埃尔维拉和威利爱我。查理·肖尔想保护我。但你们谁都不相信是一个看起来像我的人带走了我的小孩,而那个人,或者雇用她的人,还想将我的事业一并毁掉。”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给更多证据,让那些警探认为我有精神病,让他们审问我。”
约什想跟她说,他相信她,但他实在太老实了,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喝完咖啡,没有做声,只是将被子递给他,让他再去倒一杯,然后等到他回来她才接着说:“我昨天回来的时候没心情跟凯文·威尔森说话,但我听到他对你说的话了。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说由他来付供货商的钱?”
“是的,我觉得他是认真的。”约什回答说,谈论这样一个较为安全的话题让他感到轻松了些。
“他真是太好了。”桑说。“要是他公开发表声明说他从来没同意过我递交的任何设计方案,我都不敢想象媒体会怎么说。那些订单加起来得有好几万美元。他想要最好的,我们就给他最好的。”
“凯文说他喜欢我们的——我是说你的,而不是巴特莱·朗奇的设计。”约什告诉她。
“是我们的方案,”桑强调说,“约什,你很有天赋。这一点你很清楚。你就像九年前刚开始为巴特莱·朗奇工作的我。我跟你讨论样板房设计的时候你给了我很多建议。”
她拿起另外半块三明治,然后又放了下来,“约什,你知道我在想会发生什么事吗?我也许会因被指控绑架马修而被捕。我从心底里相信他还活着,但是如果我错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就不必劳烦纽约州以谋杀罪起诉我,判我入狱了。因为如果马修死了,我的生活就跟坐牢无异。”
58
星期五早上,特德刚一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坏消息。丽塔·莫兰正在等他。她因为生气和失望,脸绷得紧紧的。“特德,梅丽莎即将在她的公寓里向媒体宣布,她将为马修平安回家悬赏500万。是她的助理打电话过来向我们透露的。她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贝蒂娜还说梅丽莎确信马修已经死了,但是没有具体消息,让你饱受煎熬。”
丽塔不无讽刺地说:“她这是为了你,特德。”
“我的天哪,”特德大声说,“我跟她说过不要这样做,甚至求她……”
“我知道,”丽塔说,“但是,特德,你得记住。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梅丽莎这个客户。我们刚收到了这栋大楼水管维修的评估,我告诉你,真是太恐怖了。梅丽莎和她介绍的朋友让你稍微松了口气,如果跟杰米小子签约的话,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我建议你将这个累赘打折卖掉。在这之前,损失先自己担着,集中精力找几个像梅丽莎这样的客户。一定不能让她生你的气。你冒不起这个险。”
“我知道我冒不起这个险。谢谢你,丽塔。”
“对不起,特德,我知道你身上背负的压力有多大。但记住,我们手头上还有很多潜力的歌手、演员和乐队,他们飞黄腾达的时候不会忘记你为他们的事业所做的努力。所以我建议,那个巫婆一宣布完悬赏的事,你就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你有多感谢她、多爱她。”
第十章 形迹可疑的房客
59
星期五,佩妮·哈默尔驱车慢慢驶过欧文斯的农舍,这样她就可以留意前窗窗帘后边的动静。她猜想:那个女人一定就在那里,她听到我的货车在这颠簸不平的道路上咔嗒压过的声音了。格洛瑞·埃文斯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她为什么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佩妮知道自己肯定被人盯上了,她故意来了个180度的转弯。万一这个神秘的女人开始怀疑的话,那就干脆让她知道我已经盯上她了,她想。她在里面干什么?今天这么好的天气,难道她都不想出来看看吗?她说自己在写书!阳光都要透过窗户了,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敢肯定大多数作家都不会坐在黑黢黢的电脑旁边!
佩妮本打算开车去镇里。因为一时冲动绕去欧文斯的农舍看了一圈。她想去镇里买几样生活用品,还有躲开贝尼。此刻,他正情绪高昂地在自己地下室的车间里瞎折腾,他一个人折腾倒没什么,唯一的问题是每完成一项工作,比如说换好了壶子的提手,或粘好坏了的糖缸盖子,他就会大声喊她下去看看他的“杰作”。
他一个人在卡车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想让人听听他的声音,佩妮将车拐入米德尔顿大道的时候想。她本来没打算去拜访瑞贝卡,但是顺路经过时,她发现舒瓦兹房地产公司前面恰好有个停车位,还看到瑞贝卡坐在办公桌旁,便改变了主意。
何不去她那里坐坐?她拿定主意,飞快穿过人行道,旋开那家房屋中介公司大门的把守。“你好,舒瓦兹夫人,”她模仿法国人的口音,用低沉的卷舌音说,“我要买下玳瑁大道那又大又丑两年也没卖出去的大厦。我想把它推到,因为那房子太难看。我那豪华轿车的后备箱装了400万欧元。按照你们美国人的做法,我们可以成交吗?”
瑞贝卡笑了,“你真逗,不过,我告诉你一件堪称奇迹的事。塞·欧文斯的房子有买家了。”
“那个租户怎么办?”佩妮问。
“她必须在30天内搬出去。”
佩妮有点失望,她刚开始觉得那个神秘的格洛瑞·埃文斯有点意思就要搬走了。“你跟埃文斯说过了吗?”她问。
“说过了,她不高兴,还挂了我的电话。我告诉她,我可以至少带她去看五六处比这好得多的地方,而且她还可以按月交租,这样她也不用交那一年的租金了。”
“她挂断了你的电话?”佩妮找了张离瑞贝卡办公桌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是的。她很不高兴。”
“瑞贝卡,我刚开车经过欧文斯那幢房子。她搬进去后,你有没有进去过?”
“没有。你不记得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她搬进去之后,那天清早我开车经过那里,看见她的车停在车棚里,但我没有进去。”
“那你也许该找个借口进去。也许你应该敲她的门,为房屋突然出售对她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就说看到她那么难过你很抱歉。如果她把你挡在门外,我敢说肯定有什么不对劲。”
佩妮的思绪被这个话题激活,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可以让瑞贝卡付诸行动的理由。“那里可是个窝藏毒品的好地方,”她分析说,“那条安静的乡村小路是个死胡同,独门独户。想想看。要是警方对她采取突然行动的话,谁知道对你卖房子的事有没有影响?假如她本来就是逃犯呢?”
佩妮知道她根本没什么证据,于是她说:“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我不会等到星期二。我今天晚些时候会打电话给埃尔维拉·米汉,将格洛瑞·埃文斯小姐的事都跟她说,征询她的意见。我是说,假如埃文斯是逃犯,找到她说不定还有赏金呢。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爽了?”
60
星期五早上7点,艾登·奥布莱恩神甫在教堂外面给等待的人群分发救济食物。今天,跟往常一样,有300多人在哪儿耐心等待早餐。他知道有些人已经排了至少一个小时的对了。有个志愿者小声跟他说:“你有没有注意今天多了许多新面孔,神甫?”
的确是这样,他也注意到了。现在,他主要是给那些参加老年活动的老人布施。他听他们当中许多人说过,他们必须在他们亟需的食物和药物之间作一选择。
今天他醒来的时候,为桑·莫兰德和她的孩子祈祷。小马修还活着吗?如果活着的话,他妈妈将他关在哪里了呢?那天他握着她的手时看到桑眼神痛苦。埃尔维拉似乎相信桑有人格分裂症,相信她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做了什么事,这可能吗?
如果这是真的,是她的另一个人格来忏悔并承认自己参与一起犯罪,无力阻止一起谋杀吗?
问题是,无论是哪个人格前来忏悔,他是受忏悔保密制约束的,他绝不会将人们忏悔的事告知他人。
他记得他双手合在桑·莫兰德那双漂亮的手上时,她的手有多冰凉。
她的那双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老是想起那双手?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修道院吃完午饭后,艾登神甫就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接到比利·柯林斯警探的电话,说要来拜访他。“我和我的搭档想问你几个问题,神甫。我们现在过来可以吗?最多20分钟就能到。”
“当然可以。我可以问一下是关于什么事吗?”
“跟亚历桑德拉·莫兰德有关。我们这就来,神甫。”
20分钟刚过,比利·柯林斯和珍妮弗·迪恩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艾登神甫做完自我介绍,坐在他们对面的办公桌上等着他们提问。
是比利·柯林斯先开的口。“神甫,亚历桑德兰·莫兰德星期一晚上来过这间教堂,对吗?”他问。
艾登神甫谨慎地说:“是埃尔维拉·米汉在我们的监控录像上看到她星期一晚上来过这里。”
“莫兰德小姐是去忏悔的吗,神甫?”
“柯林斯警探,从你的名字看,你应该是个爱尔兰人,说明你很有可能是天主教徒,或者至少,你曾经是天主教徒。”
“我曾经是,现在仍然是,”比利说,“虽然我并不会每个礼拜日都去做弥撒。”
“很好,”艾登神甫笑着说,“不过,想必你也知道,我不能讨论忏悔室的任何事——既不能说在忏悔室里听到的事,也不能说谁去没去过那儿。”
“我明白。不过,那天晚上你在埃尔维拉·米汉的家中见过桑·莫兰德吗?”珍妮弗·迪恩轻声问。
“是的,见过。匆匆会面。”
“她那天跟你说的话不受忏悔保密制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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