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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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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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合同么?”
“有合同还找你?一就(一早)就把他告了。就有借条……当物证就差了点,不过比没有强啊。”
“给我个复印件。”我说,“不用说,他肯定赔了。”
“我现在就带着,来你看,爪哇字,看不懂也不要紧,可以去做鉴定么。”萧东广把烟头很熟练地移到嘴的另一角,然后翻起皮包,没忘了回答我的话,“比你想得更差!就他还做买卖?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又去赌了!这一下全赔进去了。你就说啊,也是怪,人家赌钱总是赢,他赌钱总是输。接着他还不悔悟,当时他开着老板的车去的,一下子把车押出去,押了两万,然后又给吃得滴水不剩。要不是我们老板过去求情,他的爪子就卸了。好不容易打发完了赌场那些人,老板就很严肃地批评他,还要他还钱。谁知道这个狗东西开始彻底撕破脸皮耍无赖了,跑回赵家峪坚决不出来。我们老板有业务没时间,派员工去催,两年了,也没要回来。老板找了两三个员工拿着棒槌去堵他,这个伙计也是个二虎玩命的,居然把自己的左手小手指头去了,说两不相欠了!……没办法,找一般的人去砸他,他根本不怵。”
我笑了:“我是不一般的人么?”
“你才错了,别看你是个学生??我一点没恭维你的意思??现在大小孟、黄尖、厉秋全都知道你了,在市里说起‘菜刀宽’,能把哭小孩吓安静了……”
我笑着说:“别恶心人了。不过……你老板真想要的,恐怕确实不是这12万,要不然按照他的收入,完全犯不着跟这么个无赖穷磨啊。恐怕是看中了人家的地吧?”
“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你也知道,老板叫员工干什么,员工就得干,不能多问。”他又开玩笑说:“要不我给你打个借条吧?签个合同?呵呵,好像这本来就不合法……”
“我不担心,我明天就去。人不用多了,我一个就行,省得多份工资。要是成功了你就给我四千块钱,这是你说的。”
他震了一下,笑着回应:“你别这么看我,我给你四千块,你仍然是帮了我。我要是不给,我还害怕你杀了我呢。”
  
 
第四十一章 乡下寻秦记(二) '本章字数:27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1 10:38:51。0'
 
 我呆滞地瞧着窗外飞速变幻的景物,想象着自己即将受到怎样的粗暴对待,手里不禁握紧了背包里的长刀。
我一边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赵炳福”,一边暗想,萧东广这小子肯定以为我是个雏儿,给我四千块,嘿嘿,说不定他老板给他的奖励是一万呢。我虽然没干过讨债的买卖,不过那一次在星园路的名人酒店里,我亲眼见过沐春接手的讨债买卖,一次就讨140万,相对而言,我讨12万,那也不算很难。萧东广的爸爸尽管退休了,但好歹也当过区派出所所长,警察方面一定有些门路,我既然跟董炎、秦朗他们吃过饭,而且还得到了他们的帮忙,也应该间接表示一下,更别说萧东广还帮过我,所以即便他不给我报酬,我能帮就一定帮。不过虽然12万不是非常大的钱,可对于一个老农民而且是分文没有的老赌棍来说,这跟140万甚至上亿也没什么差别,老农民除了土地也就那么一栋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要他挪窝那更是难上加难,恐怕单纯用强收不到什么好效果。
大约三个小时后车到了站,但是距赵家峪的村口还有一段两公里长的蜿蜒小路,有乱石和雨后的泥泞铺成。我的脚硌得厉害,只得弯起脚背垫起脚尖大步迈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时候脚疼得厉害,似乎哪里肿起来了,我觉得自己比以前长高了。村里的屋舍建筑单调、粗陋,我的眼睛里只映出黑白灰三色相间的抑郁景象,突然,我居然看到了一排鲜红的大字,写的是“严禁室内卫生”,不知道究竟是禁止乱丢垃圾还是不准打扫卫生。
我就这样又走了三分钟,蓦地在一座两层的小新楼前顿住脚步。这是大概整个赵家峪最高层的建筑,尽管拿到市里一比较仍然略显老土,不过在这里已经赫然是整个村中最大的富豪才能拥有的“美宅”了,这让我感到与周围的景色很不协调。我仔细地绕着门转了两周,随手拉住一位经过我身边的村民问:“老乡,这是谁家呀?这么阔?”
那村民居然冲我翻了个白眼,由于用力过大,整只眼珠子差点全翻过来,一时也辨不清方向,踉跄两步才走开,鼻腔里还重重地发出浑浊的“哼”声。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恶鬼扮相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心里大致能猜得到,这里一定住着某个村霸,特点是有才无德,很招村民的痛恨。
我初来乍到,连这个赵炳福住在哪儿都不知道,这是个相当棘手亟待解决的问题。我决定先去找村长。我连忙再问一个路人问:“大哥,请问村长家住哪儿啊?”
那人盯了我片刻,眉目间隐含着苦大仇深。我综合了所有的参数,立刻判断出眼前这家豪宅就是村长的家,于是迫不及待地敲门。
门许久才开,但首先出来的不是人类而是七八条乌黑亮丽的狼狗,冲着我狂吠不已。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狗,猛然吃了一惊,倒退几步,确定那些狗被控制在安全范围内,这才问:“请问村长在吗?”
牵狗者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胖子,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你是干啥的?找村长干啥?”
“我想跟他打听个人。”
“谁?”牵狗者跟狗一起吠道。
“赵炳福,这个村应该有这么个人吧?他住哪儿能麻烦您告诉我吗?这样我就不必找村长了。”
那人眼皮子眨了眨,阴恻恻地问:“你找赵炳福干啥?”
“私事。”我不卑不亢地反问:“这么说您认识他了,您能给带个路吗?”
“滚滚滚!”牵狗者手一扬:“滚出这个村!”
我没料打他居然这么讲话,但又想到他有这么多狗,而且说不定是村长的儿子,那村长又是个地头蛇,我用在市里撒泼放刁的一套也许不好使,乡下人有的是铁制器具,还私藏猎枪,我只有两把刀,可别被他们埋在这个荒郊野外,做个农村冤魂。于是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心里却想:“等你一个人来市里,我怎么说也得阴你一棍子。”
这时候,小楼的大院里有走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虽然不胖,但是却跟那个胖子以及那八条狗的五官特征有几分相像,都是又黑又瘦,呲牙咧嘴。这家伙悄悄附上牵狗者的耳朵,我只听见先头两个字“宝虎”,接着就模糊了。两个家伙低估了半天,那个叫宝虎的又看了看我,这才恶声恶气地问:“同志,你是在县城工作的吗?”
我不明所以,先是愣了愣,才说:“不,我是农村的。……清济县石冶的。”
隐约又听到那俩家伙嘀咕着“市里的……?省里的?”另一个唱红脸的家伙尽量做出一副和气的表情,问:“您找赵宝福啥事?”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进行盘问,就说:“我说过了,是私事。您要是不准备带路,我自己迟早也能找得到。”
两人对望了一眼,那个叫宝虎的会意,走过来歪歪斜斜地说:“好吧,我带你去。”
只走了不到三分钟,宝虎就顿住了脚。“就这儿。”
我四下看看,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问:“您也找他有事?”
宝虎恨恨地啐了一口,三步一回头地走开了。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也就是说此人从地平线上消失了之后,我才凑过去敲敲门。院里传来了一阵清脆动人的女声:“谁呀?”是很浓重的京味普通话,跟这穷乡僻壤形成强烈反差。这话音刚落,突然又有个年轻男子低声呵斥道:“回去!……没你的事!闭上嘴!……我去开门,你老老实实呆着别出来!”接着他又大声喊道:“来啦来啦!”
门一打开,一个张嘎时代的民兵形象映入眼帘。我冲他善意地笑笑,不料反而却更引起他的警觉,黝黑如一束束铁丝股一般的肌腱明显地绷紧,比村长家的人和狗更凶猛地问:“你……你找谁?”
“赵炳福。”我试探着问,“应该不是你吧?你是农民,可你不是老农民呀。”
那年轻人斜着眼睛瞅着我,半天才说:“那是我爹。”
“那就对啦,我就找你爹。”
“你找他干啥?”
“大人的事你就甭管那么多了。”
少年见他出言不逊,更增添了敌意:“行。中午吃过饭,我带你上山拜祭他老人家。”
我吃惊不小:“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老爷子……过世啦?”心想这下四千块没有了,不过这赵炳福这么狡猾,恐怕是诈死也有可能。
少年扬扬眉毛:“知道就好。俺爹已经去世了。你走吧!”
“你爹去世了不等于这事完了啊。”我打量这样他,“你不是还在吗?念过书没有?父债子偿四个字知道怎么写吗?”
那少年紧紧皱起的没有竟然极为悖理地舒展开来,仿佛意识到这是另一件相对来讲不算重要的事情,随即淡淡一笑,语气缓和多了:“你是说俺爹欠你钱?有证据吗?”
“你爹是欠钱但不是欠我钱。这是借条的复印件,整整12万,好好看看吧,是不是你爹的字?”
少年不置可否地接过,来回翻了翻,阴鸷地回答:“我家没钱。”
我也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于是说:“呐,我呢我也不是穆仁智,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凑不出这么多,我也不会非得夺走你的活命钱。我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次很有可能完不成任务。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你爹欠债是个事实,在法律上不会因为你爹去世而使得欠债人应当履行的任务终止。你也体谅一下我的苦衷,尽快归还吧,不然咱们法庭上见。到那时候想跟你客客气气的都不行了。”我故意模糊了最基本的“合同”问题,想来他一个穷苦孩子对法律不会有多么深的了解。
“你威胁俺?”
“要是你这么理解有助于你尽快地还清债务,那没错,”我不疾不徐地说,“我就是在威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说到这里,我已经准备好承受这个农家少年朴实的愤怒。
  
 
第四十二章 乡下寻秦记(三) '本章字数:296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2 12:38:41。0'
 
 可是他只是愤怒了几秒钟,忽然有些伤感地垂下脑袋,语气中却带有一种骄傲:“俺告诉你……俺不是没钱……俺很快就有钱了。你……你等着,俺赵家不会让城里人瞧不起,这钱一定会还!”
我刚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就听到屋子里有苍老的女声传出来:“培仕!……有客人来了吗?让人家进来坐啊!”
“奶奶,他不是……”赵培仕无奈地冲我一招手,“进来吧。”
我好奇地问:“你叫培仕?”
“咋的啦?”赵培仕一瞪眼,似乎很不满。
我没回答他,不过心里琢磨着,少见!这个赵炳福是个没什么文化水的流氓,可她的儿子居然有这么个风雅的名字,真是奇怪啊。
进屋后看到了老太太,估计有八十多岁了,个头很矮,坐在马扎上正在摘韭菜叶,眼角旁边的皱纹就像中国队踢的足球一样乱七八糟,又好像我国长江黄河流域分布图。她的衣衫看上去有几十年历史了,但是料子挺结实。我冲她点点头:“老奶奶你好!”
“你是培仕的同学吧?我看不清楚……大柱还是抻头?”
“奶奶,她不是……”
老奶奶自顾自地喊:“赵艳,去给培仕他同学冲杯茶,再拿包瓜子来。”随即有点画蛇添足地解释说:“呵呵,咱们乡下孩子结婚早,这是培仕的媳妇儿……”
屋里面那年轻女孩“哎”了一声,端着茶叶缸走出来。培仕突然变得极为紧张。我对他的神经兮兮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偶然间瞥见那个女孩,心里也是重重地咯噔一下。那个女孩个头中等,肌肤很白嫩,根本不像是在乡下长成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知识有见识的眼睛跟无知的眼睛所含的目光是完全两码事的,这个女孩的瞳仁里面有一种见多识广的冷静智慧。尤其是这一张粉璧无瑕的脸,更是不知道在哪儿见过。至于年龄,估计比我大上一两岁吧。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我对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漂亮女性不少,鲁蓓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比眼前这位,那就相形见绌了。因为鲁蓓这种美貌,拿到电视上,那就只能算是平庸,至于我们平时看到的平庸相貌,拿到电视上那就只能算是丑。这女孩就算在电视节目上,也能让人眼前一亮。她进来给我倒茶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隐匿着一种奇怪的急切。
我这才想起来她是谁??我果然在电视上见过。省电视台每晚六点到九点钟连着放三集电视剧,不过让人上火的是每次都有大量的广告插播,尤其是其中一个关于果冻布丁的广告,吃果冻是一个很清新亮丽的女孩,字幕上写着:“果冻女孩秦爽”,每次吃完了都发一声嗲“嗯哼~~”,然后说:“美味又健康,快来尝尝看啊!”接着又是一阵自以为很羞涩的浪笑。这个广告的播出频率相当高,我估计喜欢在那个时间段看电视剧的烟州人都把这个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仅次于脑白金和黄金搭档。尽管在电视上看到一群俊男靓女很正常,可是这张脸突然出现在乡下,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我心里盘算着,应该没人错,只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被老太太称作“赵艳”?而且还是这个乡下少年赵培仕的媳妇……莫非是……被拐卖了?
嗯,事情复杂了,没找到赵炳福,却看到了一个广告新人。我暗自作了决定,便冲秦爽略微翘了一下嘴角,这是学习秦爽在广告中的一个表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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