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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少爷的妻子怀孕两次,每次都是一对双胞胎,一共四个儿子,这可是巴不得的好事,也没有谁还会为多年前的诅咒而感到不安。果然,四个男孩长大之后,分别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当兵抗日,三儿子却当了汉奸。有一次老二所在的队伍在于一股日伪联军交火后,发现了地上竟躺着了老三的尸体,原来他是被自己亲手打死的。等到抗战胜利之后,大儿子与小儿子因为分别属于国共两党阵营,就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最终,大儿子命丧战场上,老二在建国后成为团级将领,享受待遇,本以为祸事会随着新中国的建立而消失,谁知道邵团长的四弟在文革时候突然成了造反派,把亲哥哥揪出来批斗,邵团长不堪忍受非人的折磨,终于含恨自杀。而那个唯一保住邵家香火的四弟,仍然没有好下场,他的两个儿子在九十年代又走到了对立面。大儿子是国企的老总,贪污数百万,被当警察的老二亲手逮捕,结果大儿子因为不能接受身份突然下跌到囚犯的打击,在服刑期间自杀身亡。至于邵独,就是这位邵警官的儿子。本来邵警官为了避免邵家子孙延续了一个世纪的悲剧,加上国家要求只生一个,他就只打算要一个儿子。谁知道第一个孩子是个女的,就取名叫邵望,意思是自己家还有希望再生一个男孩。果然,过了几年又生了一个男孩,便取名邵独。邵警官心里很高兴,心想祖先真的保佑邵家香火不灭,既然有了男孩,也就不必再生了,他没有亲兄弟,也决不会骨肉相残。谁知道先前出生的邵望性格渐渐变得暴躁起来,在念了两年大学后甩掉了自己苦恋多年的男友,正当大伙都百思不得其解时,邵家突然发生了极为可怕的事情!邵望先是长出了胡子,接着声音也越来越粗,最后居然长出了喉结!她变成了男性!”
我们大家都听得入神,一时也忘记了吃饭,那个狼吞虎咽的杨晓亭听到这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我们都有些吃惊,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可听上去又不像是胡编乱造的。
韩文碧对我们大家的情绪变化感到非常满意,这表明她的故事讲得很成功。她得意洋洋地说:“这种后天自然变性的现象并不是没有,而且是科学能够解释的,只不过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太少了,尤其是在受到百年诅咒的邵家发生,这种现象便显得诡异恐怖极了。那位邵警官思来想去,决定凑凑家里的钱,把”大儿子“送到国外念书,小儿子留在身边,让他俩永远别在见面,这样就不会发生骨肉相残的事件了。从我知道这个人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屋内一片寂静,杨鼎率先打破沉寂,说:“我靠,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吓人啊?真晕!”
我也听得毛骨悚然,看了看楚怀负,她也一样,也许现在的我们,只对超自然的东西以及自身面临死亡才会产生恐惧吧。
焦琦他们回过神来以后也都纷纷表示这个故事十分吓人,胆子小的邢若玫和明倩都吓得瑟瑟发抖。
“我也来说一个,”刚才还吓得不轻的杨鼎很快进入角色,抿了一口啤酒,咂巴咂巴之后说:“咱就说说我初三的时候经历的一件事儿,当然,那个时候我跟我老婆也不认识呢。当时我爸爸和我二叔都去山东做生意,因为广东的衣服、收音机、录音带什么的在山东十分流行,我也就跟着去山东念书了。我在初三四班,就说初三七班有个男生叫汪金贵,他这人我不大熟悉,但是见过,是他们班的受气包。好同学瞧不起他,坏学生呢就对他呼来喝去的,还常常捉弄他甚至打他。他这个人就是个闷骚型的,从来不反抗或者表达不满,遇到高兴事儿吧,也不见得有多快乐,就是一根木头。老师也讨厌他,就让他干一些体力活,比方说搬运石块、砖头、碎玻璃和课本桌椅,或者是其他什么危险作业,因为学校想要省钱,不花任何费用还可以说成是为了锻炼学生的动手能力,加上汪金贵这个人学习成绩差,也只有仅存的一点廉价劳动力价值了,得充分利用一下。”
第八十一章 机场惊魂 '本章字数:3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5 13:45:01。0'
我心想,这哥们儿比我小时候还惨呢。
杨鼎继续说:“你们看啊,这山东的分数线是全国最高的,题目也是最难的,教育也是最恶毒的,孔孟之道变成了封建八股。这小子成天被老师同学打骂,还得干重活,学习压力那么重,自然学不好了。长此以往,大家伙儿对他这种可怜巴巴的苦日子形成习惯,连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人也不再可怜他了,都习以为常地认为这是一种生活中的合理现象了。这天他的老师让他去到阳台窗外擦玻璃,用的是一根小拖把。”
我预感不妙,但杨晓亭却直白地插问道:“他是不是掉下去了?”
“是啊。死了。”杨鼎叹了口气,“真的,这不是假事儿,我在山东念过书,完全知道学生的健康和安全甚至生命都跟在战场上的士兵一样卑贱,那里有这么个俗话:学校是传播文明最野蛮的工具。发生这种悲剧,那也是意料之中。可是学校在处理这件事的问题上,却做得很不光彩。汪金贵的父母还有姐姐表弟一起来学校讨个说法。可那个班主任却一改往日辱骂殴打汪金贵的态度,开始大力夸奖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脏活累活抢着干,尤其是擦灯管和擦阳台窗户的活儿,全都是强烈要求包揽。本来还想任命他当劳动委员呢,谁想到他在干活中出了意外,老师深感痛惜……山东的学生不比咱们广东,一个个都憨得很,况且都是初中学生,都不大通人情世故,有一个学生就傻呼呼地对那家长说,是老师逼汪金贵干活儿导致他死掉的。家长连忙质问校长,校长勃然大怒,说给汪金贵派活时,汪金贵并没说不愿意。其实大伙儿都知道,汪金贵向来逆来顺受,不敢说半个不字,从来也无力反抗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暴政。最后那班主任找到了说实话的学生,掐得他身上一块好肉也没有,又扇了他十来个耳光,让他回家反省一个星期。至于汪德家属,学校对他们总是用‘太极’的方式推来推去,反正就是一分钱也不赔。
“汪金贵的父母都有地要耕种,耽误不起这个时间,就回去了。姐姐汪金美和表弟牟法南斗留在学校继续搜集证据,相当低的法院起诉。谁知道学校校长神通广大,关系很硬,最终法院判定学校不承担责任,只需要向学生家属道歉。汪金美当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打算再往上告,就在她准备动身去滨都的前几天被几个光头堵住一顿痛打,把脾脏打坏,肋骨打断两根,威胁说敢去告的话就杀她全家,汪金美受打击不小,精神也开始有些失常了。牟法南忍无可忍,找了把斧头,去学校埋伏那个班主任和校长。最终好像把那个班主任砍破了腿,而校长跑了。在追赶校长的过程中,学校的领导报了警,警车来了冲牟法南喊了几声,牟法南愤怒之余也没听进去,结果被一枪击中脖颈,当场被打死了。”
屋里又是一片寂静。
“你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哈?”杨晓亭不屑地说,“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
我一夜未眠,楚怀负也翻来覆去直咳嗽。老李倒是睡得很香。
直到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了,大厅里摩肩接踵,什么肤色的人种都有,尽管相对人数而言,环境还不算喧闹,但总给人一种惊惶失措的无助感,就像是失足踏进了另一个空间,无所适从。
办理好乘机手续后,带着随身携带的物品向安检门口走过去。老李让我们准备脱外套,把外衣和随身携带的物品;如手提包、手机、钥匙等带有金属的物品,一并放到一个传送带上通过检查,而人就要从安检门过去,如果过去的时候有警报提示,就得强行停下来,安检人员会用一个探测器在我们身体的各个部位进行探测,如果没有警报声,就可以通过,拿上物品到候机厅准备登机。
我本来漫不经心地听着,总觉得这与我无关,可在下一秒内,我突然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全身颤抖,几乎要大声呼喊起来??那把匕首!它是金属制造的,一旦被查出来,接着是金菜刀钥匙,警察会逼我说出所有的事实!
想到这里,我真的很不得自己手里有一把枪,随即我又否决了这一想法??我一直认为自己无论在情绪多么疯狂时也不能失掉良心,这和我一生恪守的铁原则不相符。我尽可能地不与警察和任何其他好人为敌,也许为了自保我会伤害他们,可我决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
这段思忖的时间很短暂,我离门口也只有不到十步远,我在脱外衣的同时,也趁机顺手在自己的行李箱中摸了个遍,除了那两把刀子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吃了一惊,顺手捏了捏,原来这在那帮歹徒的尼龙袋里,紧贴着金菜刀钥匙的位置!过去我没有仔细察看,想不到里面还有一个夹层,真是失策!那里面又是什么东西呢?我定下心来摸了摸,那是一盘磁带!为什么?我在极其紧迫的一瞬间狂热地想象,这些家伙为什么还要带上一盘磁带呢?磁带里又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居然跟钥匙和“厉角”放在一起!
那检查人员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头,大概也起了疑心,但她仍然很有礼貌地说:“请您自觉把物品放到传送带上。”
我当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楚怀负也发现我的眼神不对头,这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脸色也有些发绿。我们毕竟都只是刚踏入社会的半大孩子,根本没有缜密地思考过!这个漏洞足以要了我们俩的命,现在我们在考虑是不是应该马上转身逃走。但我的手不听使唤,蓦地没了力气,就像空气中有一只巨大的蚊子或者注射器,把我身上的精血在一刹那抽了个精光!
那箱子重重地落在了传送带上,响声引得诸多人侧目,包括机场的几名保卫人员,也都警觉地向这边投来鹰隼般锋锐无比的目光。
难道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随着传送带缓缓地把箱子带远,就像带走了我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把金菜刀钥匙只是镀了一层金?还是这玩意根本就不是金的,只是有金子的颜色?那总也该是金属吧?至于那把吹毛短发的匕首“厉角”,莫非连它也不是金属?这可真让人匪夷所思了,不是金属的话,又是什么?我想起它黑洞洞碳块一样的刀身,也许这厉角有着和金刚石一样的属性?既锋利坚硬又不是金属?
我无暇多想,因为连日来紧张而又残酷的现实生活让我对普通的日常现象都疑神疑鬼起来,何况是孩童时代纯洁独特的想象力,早就被我抛弃得一干二净!我宁可相信这仅仅是安检机器出了毛病,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故障!这种思维我决不排斥,因为这是非常时期,我不应该沉湎于任何的臆想、回忆或者幻想,这会让我产生侥幸的心理,认为地球绕着自己转。其实谁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只不过也不是旁观者而已。
走出了门,大概是因为被确定了不是敌人或者坏人,我感到周围的一切,不论环境还是人们的口吻、态度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不论怎么说,尽管摆脱了危险,我仍旧高兴不起来,而且在重新拿到箱子的一瞬间,向安检的另一侧望去,仿佛那片才是最后的国土,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故乡!
这种转瞬间涌上心口的无比悲恸感着实难以形容,并且带着一种无以复加的恐惧感,让我失去了重心和信念。
楚怀负没有机会向我说一些宽慰的话,毕竟我们俩挺过来了,经历了人世间最惨痛的犯罪、逃亡,以及眼下带给我最大感触的背井离乡,现在我已经将他视为毕生最好的朋友,兄弟,我们完全能够通过眼神交流,彼此有了惊人的默契。他只是朝我眨了一下眼,这其中包含着多少辛酸苦楚,恐怕只有那些处在城市边缘的人们才能勉强体味得到。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焦琦礼貌地关切道。
“没,没。”我语无伦次好了好一阵,才试探着轻声询问道:“我说,焦……小姐,啊不,焦琦同学,你看你有没有随身听呢?”
“你算问对人了。”焦琦很得意地从行李包中掏出一个爱华随身听,说:“虽然现在都流行MP3,但是那玩意不能替代随身听,只能从网上下歌,轻便倒真是轻便了,可有了好带子没法听,那可不好啦。所以我把MP3、随身听和CD机各带了一个。这么说你有好带子了?谁的专辑?”
我支吾了一会儿,说:“不是,就是一些基础的日语单词,我听一听联系一下口语。”
“哦,”焦琦显然对这个没有兴趣,眨巴了几下睫毛很长的大眼睛,说,“还有,我得提醒你,你别对我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了,你是个男的更应该大方一点,别那么拘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啦。”
“我知道……谢了。”我若有所思地顿了几秒,又叫住了她,“哎,请问,不好意思啊,我太?嗦……”
“哎!说了不让你客气嘛!”
“嗯,我就是想问问这机子质量怎么样,”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阴沉下来,每次当我谨慎小心的时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