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见我们向他们走近就急忙上来问:“请问你们是从北京来的吧?”
我点了点头
他们说:“我们老板派我来接你们,请跟我来。”说着就伸手过来接我们的行李。
我们三人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堪称豪华的商务车,车里胖子偷偷凑到我耳边说:“看来老爷子生前的这个朋友还是个款爷,你看这车,档次不低啊。”
我问司机道:“大哥,咱这是去哪啊?”
那人回答说:“去酒店,我们老板在那里等你们。”
胖子探过头去问:“你们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司机非常有礼貌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们只管给老板开车其它的事不太清楚。”
我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这俩家伙是有意不回答,所以也就没再问。只是心里对这个自称于教授故友的人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于婷还没从丧父之痛中缓过来,也没心情和我们闲聊,所以一路抱着装着骨灰盒的书包沉默不语。
车子把我们带到了酒店门口,我一看这酒店档次不低啊,怎么的也得有个五星级的标准。我们迈上酒店大门的阶梯,看到大堂里列队站着一排穿着讲究的人,个个面带微笑似乎在迎接什么贵宾。
胖子问我:“疯子,这是什么阵势?”
我想了想说:“八成是谁家娶媳妇儿,在厅里列队迎接新娘吧。”
说着我们准备绕过去,可就在这时列队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直面向我走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被他这么一握弄得是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胖子忙开口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那人反而被我们弄的莫名其妙的说道:“婚礼,什么婚礼?”
他这一开口我听出来了,就是上次电话里的那个一口台湾腔的人。
我说:“您是于教授的朋友?”
那人笑着说:“没错,本来应该亲自去火车站迎接的,可是临时有事走不开,请多见谅。”
他和胖子也握了握手后走到于婷面前说:“这位是于小姐吧,请节哀顺变。”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胖子小声的对我说:“这敢情不是结婚,是迎接咱的啊。我潘大海长这么大可是头一回享受这个级别的待遇啊。”
我笑着说:“瞧你那点出息吧。”
我们随着他来到了事先给我们安排的房间,他说:“你们先放下行李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在楼下略备薄酒为你们洗尘,到时候我派人来叫你们。”说着退出了房间。
我和胖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人的行为过于客气倒显得有些奇怪。一个素未蒙面甚至到现在为止他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知道的人对你这么的热情,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心里暗想这家伙这么过分殷勤该不会有别的什么企图吧?
一路颠簸早就累的一身臭汗,顾不得许多回到自己房间就先洗了个澡。
我刚洗完澡,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们一看是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恭敬的说:“您好,楚先生请您下楼用餐”
楚先生?哦,我此时才知道原来那人姓楚。服务生领着我们到了楼下餐厅,那位楚先生早已经等在那里。见我们过来就急忙招呼我们坐下,吩咐了一声上菜。接着一个个服务员排着队端着盘子上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我拿眼这么一打量这一桌子菜道道都精致无比,没几样是我叫得出名字的。
胖子更是看得两眼发直,恨不得立马就伸手去抓。
这时那位楚先生举起酒杯说:“这杯酒我先敬于教授,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他说这句话时表情之悲痛就好比于教授就是他亲爹似得。
我见于婷听到这话眼圈立马就红了,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接着那人说:“不好意思,还没向两位自我介绍,鄙人姓楚名叫当归。”
我和胖子一听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他一见我们如此反应就马上补充说:“是回归的归,不是乌龟的龟啦。”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自我介绍说:“我是于教授的学生我叫陆风,这位是我朋友胖子。”
那人看了胖子一眼说:“这位小兄弟长的一点都不胖啊,你是减肥成功了吗?”
胖子听后哈哈一笑说:“楚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从来就没胖过,我姓潘叫潘大海大家都叫我潘子,后来就给叫成了胖子。”
那人笑笑说:“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我开口问道:“楚先生我听您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
那人回答说:“我是台湾人。”
我一听果然不出所料,于是我模仿台湾人的口音说:“原来我没猜错,你真是歹湾朗(台湾人)啊?”
那人笑笑说:“你的台语说的很好。没错,我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可我父亲是道地的山西人。所以我爸爸给我取名叫楚当归就是希望有天我能够回来大陆的意思。”
于婷开口问道:“楚先生,您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和令尊大人从来没有见过面,我们之间只是有书信来往过。”
我们一听都觉得十分奇怪,原以为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应该是和于教授的交情十分深厚才是啊,那人竟然说从没见过面。
他见我们面露疑惑于是说:“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我和你父亲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书信来往,只是那时两岸交流不方便,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但也算的上是故友了。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所以我这次专程来内陆拜访于教授,只是没想到教授他已经先走一步,实在叫人惋惜啊。”
我说:“你远在海峡彼岸,在十多年前您是怎么和于教授认识的?”
那人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虽说分别生在海峡两岸,可有一件事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
他顿了一会儿看着我们问道:“于教授跟你们提到过西山郇王陵没有?”
我一听,不由的脑门出了一层细汗,心想这人怎么会知道西山郇王陵。于是问道:“你也知道西山郇王陵?”
那人笑笑说:“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而且和于教授一样和这西山郇王陵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第二十七章 重回老宅
我听的一头雾水,要说于教授和郇王陵有联系那是没错,而眼前这个人能和郇王陵有什么联系呢?
我问道:“您刚才说您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而且这次是您头一回来内地,那怎么会和郇王陵扯上关系呢?”
他支开了包厢里的服务员说道:“这件事,得从我父亲那里说起。我父亲名叫楚忠天,在很多年前他奉命带兵驻守在山西省西山县阻击日本人的军队。当时由于军费紧张所以请了几个人帮助他去筹借一笔军费。”
他转过头看着于婷说:“这几个人中就有你的爷爷和你爷爷的岳父。”
于婷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疑惑的看了看我。
我听到这里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楚忠天的儿子。楚忠天的事于教授跟我说过,而他所说的筹借军费自然指得就是盗掘西山郇王墓。我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场战斗全军覆没,楚忠天不是战死了吗?
于是问道:“这件事我听于教授说过,只是他说那场战斗国民党军队全军覆没,连您父亲也牺牲了啊?”
那人叹了口气说:“由于那次筹借军费的行动没有成功,所以当时部队弹药补给严重不足,战士们战斗到弹尽粮绝几乎全军覆没,我父亲也不幸被炸弹炸伤。他的警卫员从死人堆里把他背了出来,送到了当时的国民军官医院,医生从他身上取出了十四枚弹片,这才保住了性命。后来随着部队一起转移到了台湾。”
于婷问道:“那您这次来内地找我父亲的目的是做什么?”
姓楚的长叹一口气说:“这缘于我父亲和你父亲的一个共同的心愿。”
于婷问:“什么共同的心愿?”
“我父亲到台湾之后,一直对那次阻击日军行动的失败久久不能释怀。这是他军人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但却是以失败而告终。他时常说,假如那次能成功筹借到军费的话,那场战斗的结果会截然不同,几千个战士的生命也不会白白牺牲。所以那次筹借军费的失败也就成了他平生最大的遗憾。由于他脑部受过伤,后来随着年纪的增大就得了老年痴呆症,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唯独记得这件事情。”
于婷不明白那人所说的筹借军费的行动指的是什么行动,就问:“军费为什么会没有筹借到?”
姓楚的笑笑说:“看来于教授没有把事情告诉你,我说的筹借军费的行动其实就是盗取西山寻王陵。
正在一旁甩开腮帮子猛吃的胖子一听到盗墓,不禁两眼一亮,满满一嘴的东西差点没把他噎着。
于婷也是不由得一惊,问道:“盗墓?”
“没错,当时情况十万火急上峰下达了死守西山县的命令却不给拨军费,我父亲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才出此下策。那次盗墓行动你爷爷和你爷爷的岳父也就是你太姥爷都参加了。可是并不顺利,据我所知那次行动就只有你爷爷一人顺利从墓里出来,其余的人都被困死在了墓中,这其中也包括你太姥爷。我刚才所说的和你父亲的共同心愿就是再次进入郇王陵。你父亲是想把你太老爷的遗骨请出来好好安葬,而我却是想填补我父亲平生最大的遗憾。”
由于于婷是女孩的原因于教授从来不跟她讲那些跟墓葬有关的事,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爷爷的那段过去。猛的一听说爷爷是个盗墓的,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说道:“楚先生,我从来没听我爸说起过这些事,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爸是搞古墓葬研究的,但绝对不会想着要去盗墓的,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
姓楚的忙说:“于小姐,我句句都是实话。我在过去和你父亲的通信中他确实说过想进郇王墓找到你太姥爷的遗骨并将它好好安葬的。”
姓楚的见于婷有些激动,便转过头问我:“陆先生,于教授跟你说那郇王陵的事,有没有提过想进郇王陵墓的想法?”
我一想,于教授确实说过而且这是他最后的遗愿。但我一看于婷激动的表情又不好直说,一来怕刺激到她,二来这样猛的跟他说有损于教授在她心中作为父亲的光辉形象。我想了想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以后在循序渐进慢慢的告诉她。于是就摇头说:“于教授好像、似乎没有提过。”
姓楚的急于想证明这一点开始变的有些着急,问到:“哎呀,要怎么才能让你们相信呢?我千里迢迢从台湾来到这里,是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啦。”
于婷说到:“楚先生,我父亲已经走了,我不希望你诋毁他的声誉。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父亲这样想过,可他现在人已经不在了,我们相不相信又能怎样?”
姓楚的见于婷急了,忙陪笑道:“对不起,于小姐,我没有要冒犯令尊大人的意思请你不要生气,我自罚一杯向你道歉。”接下来他便没再提这件事,饭桌上我们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只是于婷还颇有些不自在。
吃完饭后我们各自回了房间,时间还早我就去敲于婷的门。于婷一袭睡衣出来开门,我进屋后本想跟她谈一谈今天饭桌上姓楚的说的话。可一见到此情此景,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想说什么全然不记得了,只是呆呆的傻站着。
于婷先开口说:“明天我们就去祁县,爸爸的骨灰还没入土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况且我觉得这个楚当归怪怪的。”见我没有反应她大声说道:“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我猛的从她玲珑的曲线中回过神来连忙编了一个谎言说:“啊?哦。我在想今天饭桌上姓楚的说得那番话。我倒是觉得不像是在说瞎话,他说的好多事情于叔身前都跟我讲过。”
于婷显然还是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说:“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他这次来找我爸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我爸已经不在了,什么事都不可能了。”
我见她情绪仍有些激动就没再继续往下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脑子里想的全都是郇王墓。既然于教授身前和姓楚的有过约定要一起进郇王墓,为什么我不能替他老人家完成这个遗愿呢。搞不好顺手捞几件宝贝这辈子也就不用愁啦,想到这于婷那张愤怒的脸孔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顿时所有的幻想都跟着全部消失。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于婷就收拾完毕叫我们起床。我们吃过早饭,姓楚的已经将车子准备好。
我们上了车,姓楚的说:“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办,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我的司机会送你们过去,等我忙好事情再来拜祭你父亲。”
说完他又跟司机交待了几句,我们就出发了。
车子往祁县的方向开去,一路上于婷双手紧紧抱着装着骨灰盒的书包,离祁县越近心情就越紧张。
我问她:“在老家还有什么亲戚吗?”
她回答说:“爷爷和父亲都是单传,基本没什么亲戚了。我记得就只有邻居一家姓吴的还稍微沾点亲,听我爸说那我爷爷的舅舅他们那一支的后代。”
我心想,于婷爷爷的舅舅那也就是铁生的舅舅,之前听于教授说过铁生的父亲跳下悬崖死了之后铁生他妈怀着铁生来到了祁县娘家,后来铁生出生长大成人,就一直跟着他舅舅经营药材生意。
我问:“你爷爷的舅舅是不是叫吴德广?”
于婷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于叔身前跟我说过,这个吴德广是个药商后来你爷爷跟着他学做药材生意才认识的你奶奶。这些,于叔没跟你说过?”
于婷低头看了看书包,摇摇头说:“没有。”
我有问她:“你知道你老家的具体地址吗?”
于婷说:“小时候我爸带我回来过几次,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也记不清,我只记得在我家边上就是我说的姓吴的那家是开中药铺的,好像叫福安堂。”
仅凭借这点线索我们一路走走停停问了好些人才找到了地方,一个石砌门头上挂着一块字迹斑驳的牌匾上面写着福安堂三个字。
于婷仔细看了看之后说:“没错,就是这。”
下车时司机帮我们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之后又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交给了于婷,说这是他们老板吩咐的。于婷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收在了包里。
胖子一看门上的匾额,他那文物贩子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说道:“好家伙,这匾看来有些年头了,估计都能算得上文物了吧?”
我们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