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侦察兵训练营,接近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刷刷的操练声,却无一丝声息,不由奇怪地探头望去,竟然发现时面的士兵都穿一身黑衣,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是向前方做着投掷的动作,端是奇怪。
“大谋士到,全体行礼。”站在门口的卫兵见到小佛探头探脑,立即高声叫道。只见所有卫士立即一个虎撑,从地上刷的一下跳了起来,不愧是有武功的士兵,换做常人,必难以做到如此动作。
整个训练营约有一千平米左右,一百人列成一个方队,由两个副百长和一个百长领队操练,见到小佛,当头的百长立即走上前来,跪在地下,叫道:“大谋士,百长武益成向谋士请安。”
“好了,起来吧,武百长,你先介绍一下你的手下吧。”小佛一挥手,走到刚搭好的点将台上,立即有人抬过一张方椅,送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小佛坐在椅子上,环顾了这百十人一眼,个个英武挺拔,英气内敛,满意地点点头。
武益成站在小佛身侧,指着两个副百长说道:“这个是舍弟武益快,那个是武益飞,并不是属下任人为亲,皆是我兄弟真刀实枪地拼出来的,请谋士检验。”
看到底下一干人等均默默点头,露出一脸的钦佩表情,料定不假,便开口道:“我相信你,闲话莫要多说,我来讲解一下你们侦察兵是干什么的,至于你们的内部事宜,我不想多过干涉。”
“诺。”武益成点头退到台下,站在队伍的前沿,听小佛训话。
“各位,兵法有云: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诸位即为侦察之兵,当为我军前行探明山林、险阻、沮泽之形,为我军前行、攻占之谋提供保障,实为我军战胜敌军之利匕,不知各位可有信心完成此任否?”上来便是一番兵法道理,听的下面军士是热血沸腾,原以为侦察兵不过是探究敌人位置,兵力强弱,却不想,还有如此妙用。
“诸位身负武功,却置身群战之地,必不能用有所长,功出俗众,必有些屈才之意,今将尔等独编侦察营,以后各位不必拘于章法,各展所长,为我军前行捕获敌虏,查探敌情,当杀人时则杀,当成俘时则俘,不可妄动死念,知否?”此是表情侦察兵之用,即使被俘,亦有大用。
各位兵士听到前所未有之技法,多为防身俘敌之能,不由心下兴奋不已,小佛也将后世的一些擒拿绝学和侦察特技倾囊相授,并且严格了训练之法,底下的众兵士口服心服,送小佛出营时,竟然齐齐单膝跪下,送小佛离去。
进得研绘兵处,却是另一番景象,一群文人三五成群,手捧竹简,你一言我一语,似在争执。见小佛来到,这群文人也是一脸的平常,在一名瘦弱文人的带领下,来到小佛面前。
“大谋士先生,我等已研究多时,对谋士之研绘二字,实难领会,还请谋士赐我等高见。”带头的这家伙打眼一年就是个酸腐文人,一脸的不服气,看来,这些文人这一早上都在争论研绘二字,小佛不由一笑,信步走到一个低矮的点将台上,坐在早已摆在那儿的将军椅上,叫道:“上茶。”
众人一见,不由小声言论声传了出来,竟无人上茶,小佛有些生气,叫道:“谁是百长,前来听我训话。”
那个小瘦子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官职来,连忙跑上前去,还差点拌倒在地,引来一阵笑声,跑到台上,指着一书生叫道:“快去上茶,别忘了你是副百长,德性。”
“大谋士,在下文取星,请谋士长训话。”要知在军中,对长官不敬,是要被杀头的,这秀才再痴,亦知此人不可怠慢,弯腰行礼道。
“嗯,好,名字取的好,莫要多说,站在台下,一齐听我训话。”说罢把身前桌上的一堆竹简一把扫到了地下。
众人一看视若珍宝的竹简竟然被大谋士象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不由一阵心疼,可是,无人敢上前拾捡。
“诸位秀才,集众位前来,乃是要施研绘之责,非是读书嚼字,再有带书入营者,斩。”先立下威再说,果然,这帮秀才虽然爱书如命,可真要杀头,还是命要紧些,一阵竹简落地的声音传来,地上,扔了一地的竹简,无人再敢藏一根。
“所谓研绘,则是要求各位奔赴四面八方,将我军行进范围内百里范围内的山川地形绘制出来,供我军制定谋略和行进路线之用,凡不同于平地之物,均要细绘于地图之上,不管与行军做战有无益损,均需详绘,百人百里,平时研习目测之术,不仅要目测物之远近,而且要目测形之高低,所绘之形大小,比例均要接近于目测之比,各位可明白?”见众人摇头,小佛也不生气。
“当然,一日两是可能各位无此能力,现教你们目测之法,具体方法是:将臂向前伸直,竖起拇指,闭左眼,使右眼的视线沿拇指一侧对准目标左侧,头和手保持不动,再闭右眼,用左眼望住拇指,视线的延长线上有一点与目标在同一直线上的点,并记住视线对准的实地这个点,然后目测目标左侧至该点的宽度,将些宽度增加十倍,即为站立点至目标的距离。这种方法虽然不甚精确,但用于目测,则完全可矣。”见众人一脸的茫然,这种先进的目测之法当然不是这些古代人可以明白的,但方法并不复杂。
“好,记下我说的方法,平日里多加练习,每个人都要学会,然后尽快开始绘制图形,每张图形要有两人互校,主要校正目测准度,如差不过一丈即算合格,三十日内,我再来检验,如不能胜任者,退回原军充杂役兵。”说完,不理会众人比着拇指的可笑模样,一脸严肃地走出了研绘营。
接下来是引火营,同样教给了他们引火之法,及平日训练之法,便自离去,引火营主司偷袭放火,主要在于谋者技巧,只是要这些人背负沉重的引火之物而已,并无技巧,所以亦未我留。
重点是辨机兵,这些兵士多杂学多能,平日里以斗嘴为乐,进行辨机营,一干人等却是热热闹闹,不少人正在打着嘴仗,声音杂响,甚是混乱。
第153章 辨机之战
更新时间20111121 14:26:39 字数:2172
见到小佛到来,辨机营兵士一时间愣在当场,这个曾经让他们无比崇拜的大谋士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一脸的怒意,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短袍,目光深不可测,正怒目看着他们。
“大谋士到,各位辨士归位,听大谋士训话。”喊话的是个一脸灵精相的青帅小伙子,嘴上叼着一根草棍,一边喊,那根草棍不在嘴边不停地晃动,特别的滑稽。
“报,大谋士,辨机营百长伍边雄请大谋示训话,我等正在辩论大谋士酌选我等前来辨机,不知何故,但闻大人素来好奇巧之谋,此举起必有深意……”伍边雄一边行礼,一边滔滔不绝的马屁送上,不愧为嘴巧之士,或曰多嘴之士。
小佛大手一挥,叫道:“住嘴,本谋士在此,何劳你多嘴逢迎,退到台下,等候训示。”
本来感觉良好的伍边雄被小佛大喝一声,不由精神一振,张嘴便要反驳,果是好斗嘴之流,但看到小佛怒意甚盛,不由想到面前的乃是可生杀予夺的大谋士,生生将话咽到了肚子里,面红脖粗地退了下去。
站在将台之上,小佛朗声训道:“各位辨士,今召各位组建辨机营,并非是要你们逞多嘴之能,行无聊嘴战,而是要你们在我军攻城掠地之时,行劝说之能,腹劝辨之词,阵前叫阵,前往说服,营造有利于我军征伐的辨机之能,现在,我要求各位抛弃多嘴之心,三天不得说话,只在腹中编排于我军有利之言论,三天为一限期,三天过后,一天之内双人对辨,将利于我军之言辞练至极致,该说时要会说,能说,说好,不该说时要三箴其口,一言不发,各位能否做到。”
伍边雄此时终于举手示意,小佛挥手让他上前说话:“谋士,道理我们都明白,就是让我们这些人为大军做说客,用嘴巧之能为大军效力,不过,我等对谋士之能知之有限,不知谋士可否演示一二,以便我等知会辨机之能事呢?”
小佛心道你们这是想让我出丑啊,不过,虽然我不好辩论,但也不会输于你们这些古代人的:“好吧,你们出个题目,我们来辨机一番,又有何妨。”
边雄一听来精神了,伸手往身后点了点,上来了三个青年,正是刚才争论的最凶的三个青年人,一上来,就围成了一圈,眼睛里闪着精光,一看就是好斗之士,其中一个张口道:“我是李耙头。”
小佛一听,笑了,篱笆头,这是对难缠之人的雅称,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斗的人,刚才一直低着头,正象民间所说的一样,抬头婆娘低头汉,这小子一定是经常低头算计之人,好。
另一个也眯着眼睛说道:“小人单口秀,见过大人。”
单口秀,挺现代,有意思,小佛也点点头。
最后一个开口小佛的鼻子都笑歪了,名字叫做啥你知道吗?他叫刘芒,我晕。
伍边雄看小佛笑的怪怪的,不知道什么地方让这位谋士大人觉得如此可笑,忙问道:“大人,有什么不妥么。”
小佛笑着摆摆手,指着四人又笑了一会,这才止住笑意,喘着气说道:“好,各位都是辨机精英,我们现在开始吧。你们先出题吧,我接着。”
单口秀上来就说起来了:“大人,听说边城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守城,里面有兵士二万,却可拦住我军十数万人,岂不说明我军是草包一堆,有谋略有什么用,谋略能挡住那如牛毛之飞箭乎?”
小佛听他说到攻城,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回到:“当然不行,谋略如果没有切实的贯彻,当与空谈一般无用。”
刘芒顿时接口到:“那大人岂不是也如废物一般,空谈而无法破城,要大谋士何用?”
此话犀利,小佛却并不在意,仍然淡然道:“如大谋士只有计谋而无大军辅助,仍然无用,当然是废物。”
李耙头沉不住气了,也上前说道:“既然大谋士是废物,那我们攻方城岂不是纸上谈兵,要辨机何用?”
伍边雄天边看着小佛笑的嘴都歪了,这帮子兄弟,果然够劲,上来就把小佛置于废物之流,倒要看看这大谋士如何张嘴应对这三个辨机高手。
小佛仍然不急不火地说道:“既然我大谋士是废物,那废物选拔出来的辨机也应是废物,几位可会否认?如若否认,则大谋士是废物也应否认,各位意下如何?”
这招乃叫否定之否定,如果几位承认前者,则后者得利,如果否认后者,则前者得利,最终是出题者得利,一时间,几位辨士竟然脑子转不过弯来,愣在当场。
看到几位脑子不够使了,小佛这才轻松地说道:“既然各位对此事不知应对,先放在一边,我来解答第一个问题:谋士之与攻城是否有用。诸位且看,我们足下之地,相比之天下之地有何用处,多一块不多,少一块不少?”
众人低头看脚下,脑中所想皆是无用,于是点头。
小佛再次道:“既然无用,那我且问,如无足下之地,我们何以立足?”
伍边雄道:“当然是立足在旁边的土地之上,没必要非站在此足下之地上。”
看着洋洋得意的伍边雄,小佛又道:“既然足下之地无用,便是你双足所站之地皆为无用之地,尽可去之,则又何已立足?”
这下,这些人又不知如何做答了。
“所以,立足之地,亦有用处,所谓无用之用,用莫大焉。比之谋略,亦是如此,与我军兵士是否勇猛,谋略实施是否及时,天时地利是否配合均有密切关系,不可一概论之,而应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众人唯有一住点头。
“所谓因地制宜,因时利势,皆是谈到这一问题,谋略乃是一种必胜的策划,如用之辨机,则如我所辨,要用谋制胜,不论对方如何做答,皆为我利,此乃辨机之大成矣,各位意下何如?”一番话下来,这帮混混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心中对小佛的敬仰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如……
离开辨机营时,再无嘈杂之声,人人心中把小佛的辨机之术在心内反复揣摩,更是对小佛讲解的几种否定之否定,顾左右而言其他,矛盾之术……进行深层次的思考,接下来的日子里,嘴巧之人要练沉默之术,难否,不难,难在修心。
第154章 千人千面
更新时间20111122 8:30:48 字数:2260
话说小佛完成了四个特殊战士组成的特种营的布置后,来到了乐毅将军的大帐,适逢乐毅将军在宴请众将军,几日来,小佛的特殊战略思想在众将中引起强烈的反响,一时间,人人都将兵法谋略谈的火热,可是,乐毅将军发现,众将军只是在谈论兵法,却不知兵法到底为何物,只是一些抽象的、泛泛的概念,真要某位将军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都张口结知,不知所云,因小佛借口训练谋机营,又不能宣来问道,只好召来各路将军,边吃边谈,看有没有什么进展,没以小佛此时到来,不由大喜,连忙摆座,请入主席。
“大谋士来的正好,我等正愁无法听先生讲兵法之道,且坐,给我等再讲些兵法要义,等我等揣摩揣摩。”德齐将军最是心急,不等小佛落座,便急三火四地跳了出来,大叫道。
“且慢,等大谋士饮罢喝足,再讲不迟,且不可求之过急,没见谋士先生风尘仆仆,要讲道也要明日再讲,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军事。”乐将军见小佛有些疲惫之相,不由怜才心起,忙打断德齐将军。
小佛见众人一脸的求知若渴之相,不由脸露微笑,淡然坐好后道:“众将军莫要心急,需知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此时我军虽有十万之数,军需尚且不足,兵士有待琢磨,不可操之过急,待我军整备完善,方可举兵行谋,莫急,莫急。”
德齐又跳了起来,叫道:“谋士,我军征战南北,素有虎狼之师之称谓,何需备战,只需谋士指点我等,定可一举将方城拿下,何需明年,打完好回家过年,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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