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滚出去!”宁似水抬起头,冰眸里满是冷漠。伤疤如何?变丑又如何?她全然不在乎,这个伤口是他给自己的,更加的铭记了自己受到的伤害。
这场爱情与婚姻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滑稽可笑,荒唐而已。
白棋暗自叹气,医药箱放在床边,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宁似水睡的很不安慰,眉头紧皱,怎么也舒展不开;手脚僵硬仿若陷入了梦魇中,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用什么东西涂着自己的脸,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醒一醒,你做噩梦了?”有人摇动着她的身体,终于可以睁开眼睛,满额头的冷汗,目光看清楚床边人的样貌时不由的一愣:“怎么会是你?”
杨流云将医药箱收拾了一下,温婉的目光看她,拉拉被子。“我无意间听到你和臣的争吵,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没必要和自己的脸过不去。这张脸是你妈妈给的,如果她看到有疤,该有多伤心?似水,你不是任性的人。”
宁似水心头一震,没想到杨流云居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手指轻轻的触摸到脸上的伤口,微疼。是啊,如果被妈妈看到这道疤,她该有多心痛?
杨流云拉过她的手,关心道:“我已经上过药了,过几天就会好。结疤时可能会痒,一定不要抓,否则真的会留疤的。”
宁似水狐疑的眼神看她真诚的神色,没有半点的虚伪;不解的摇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如果自己留疤,对她来说不是更好吗?
杨流云薄唇发出轻笑,松开她的手,放在被子里。“我说过,我只在乎臣幸福不幸福,其他的我不在意。只要臣一天不和你离婚就代表他还在乎你;那么我就能看着你糟蹋你自己。”
“在乎?”宁似水挑起娟秀的眉头,嘴角扯出讽刺的笑意。“他哪里还会在乎我?”他从未在乎过我!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和臣能幸福在一起。”杨流云拿着医药箱转身要走……
宁似水盯着她的背影,心中终究还是不解。怎么会有女人愿意爱一个人牺牲到这样,会对自己心爱人身边的女人还流露出关心?这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不是希望我们离婚?那样你和他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杨流云停下脚步,背影一僵。许久,才转头水眸潋滟:“我永远尊重臣的决定。”
永远尊重臣的决定?
你在等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吗?你在等着他主动离婚,你一直在等他!
☆、第六十三章:我们一样
宁似水闭上了眼眸,只觉得好累,真的好累。纪茗臣,爱你太累了。
杨流云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转身进了纪茗臣的房间,放下药箱。“处理好了,保证不会留疤。”
纪茗臣抬起头来,不由的蹙眉:“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流云走到他身边,浅笑:“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让她留疤。不只是因为她是你妻子,只因为你最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疤痕。”
纪茗臣伸手拉起她的手腕,看到那细细的疤痕,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这道疤痕是他害的,当年她还那么小,却义无反顾的替自己挡下那一刀子,就差点把整个手给跺了;虽然后来极力的拯救,却还是留下这道疤痕。
杨流云缩回自己的手,拉了拉袖子遮住那道丑陋的疤痕,无所谓的笑:“没事,都过去了。臣,我现在很好。”
“是吗?”纪茗臣淡淡的语气却透露着弦外之音。杨流云是真开心,还是装开心,他会不明白吗?
杨流云蹲在他的面前,仰头水眸真挚的仰望他,点头:“是!臣,我真是真的开心。我承认,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就算十二岁就被你送走,可是我还是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有关心我。你每年去看我的那几天是我最期待的也是最幸福的。我父母是为了救你父母而死,我为了你差点失一只手,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还是选择这样做,因为你值得我这样做。”
那些往事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当年的小丫头那么小,却那么的勇敢;也是因为发生了那次的悲剧,他才会选择送她离开自己。杨家只剩下杨流云一个人,他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但我知道你结婚时我真的很伤心,可我知道爱情是无法勉强的。只要你和她能幸福,我什么都不在乎;如今能留在你身边我真的很知足。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那就是我看见你不开心……你不快乐,所以我不快乐。”
纪茗臣心口莫名的犯堵,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薄唇轻抿,低喃的吐出三个字:“傻丫头……”
杨流云无所谓的笑笑,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着紧闭的门下面的缝隙透过一层阴影,继续开口:“傻瓜,我们都一样。”
门外,宁似水唇角僵硬的苍凉一笑。双腿几乎都麻木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深吸一口气;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格外的凄凉。
他们的“深情”路人皆知,她的狼狈无处躲藏。
韩国。
“没找到。”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男子的面前,头拉的很低。
男子不由的皱眉,眼神扫过几个人时凌厉几分:“怎么会找不到?只要没死,就肯定能找到。”
“因为纪茗臣的人也在找,所以我们不敢太张扬,行动受到阻碍;不过纪茗臣那边的人也没找到。”
男子眸子一掠,神色困惑。“韩国说大也不算大,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找不到?你继续找,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李亦菲。”
☆、第六十四章:阴谋迷雾
“是。”男人对身后的几个人使眼色,转身离开。
男子仰头看着天空,暗暗叹气。似水,你在撑一下,等找到你母亲,我就回去带你一起走。你便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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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门。”
纪茗臣盯着屏幕里的人半天,皱皱眉头:“没了?”
“没了。”
“魑魅,你找死?”纪茗臣不由的提高音调,给了那么多钱,这么久,结果就调查出这俩字?
魑魅无奈的耸肩膀:“我能查到红门盯上你这样的消息算不错了,若不是我还有点地位,早被灭的干净。你怎么惹上了红门的人?听说这个红门很邪门,没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也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成员。但他们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你自己小心点。”
纪茗臣的眉头越蹙越紧,压低的声音不悦:“那你有没有查李亦菲与红门有什么关系?”
“这个倒没有。”魑魅耸了耸肩膀把话题一转:“不过为了对得起你捐的钱,我附送你一个消息,李亦菲年轻时有个竹马,此人正是在德国有头有脸有地位的楚奇正。”
“是他?”纪茗臣颇为意外,楚奇正在德国的势力很广,黑白通吃,虽然自己在德国也有生意,但与他素来都是河水不犯井水。这样看来,那些电话的确不是宁似水的奸/夫所为。而是楚奇正?不然魑魅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这个消息。
“那现在李亦菲是不是在楚奇正的手里?”
“据我所知,应该不在。哎,别问我李亦菲现在在哪里?上帝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魑魅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回答,省掉彼此的口水。
纪茗臣深意的眼眸盯了他半点:“你又着急上谁的床?”
魑魅手中拿着的拉菲刚好醒了半小时,倒在杯子里闻着酒香,享受道:“这个无可奉告,最近别有事没事就找我!我很忙的,不过欢迎你来智利做客。拜!”
是忙着和女人厮混,醉生梦死吧?纪茗臣无语的看着黑掉的屏幕,魑魅有着收集情报最快的机构,他的人遍布世界,很多人都花重金到他那里买消息;如果他都找不到就表示李亦菲真的消失了,亦或者——死了!
如果李亦菲死了,那宁似水——
不可以!这个消息绝对不可以让宁似水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此刻肚子里有孩子,一旦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崩溃,那个孽种就没办法生下来……
他又怎么可以知道孽种的亲生父亲是谁。
“唐亦尧。”
唐亦尧听到声音,推门而入,站在他的面前。“纪少。”不知道纪少又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去执行。
此刻,宁似水在房间里极力的呕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难受的很。小家伙在肚子里抗议着什么,使劲的折腾她。
白棋递给她清水漱口,关心的开口:“需要不需要我叫邵医生来?”
☆、第六十五章:我是医生
白棋递给她清水漱口,关心的开口:“需要不需要我叫邵医生来?”
宁似水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摇头:“没必要,怀孕不都是这样吗?”
“可你的精神很差,之前邵医生说过你有流产的先兆,还是请来看看比较好。”白棋不放心。少爷对这个孩子很关系,所以她不能出错。
宁似水无所谓的靠在床边,又一次的游神:“随便,你看着办。”
邵医生也顺便带来一位妇产科的医生,更专业的给宁似水检查身体。邵宇轩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很是纠结,好几次看着白棋欲言又止,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孩子没事吧?”宁似水关心的问道。即使不关心自己,可她还在乎孩子。
“你怀孕后胃口一直不好吧?有些营养不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吃东西,否则孩子生下会不健康。”女医生冷清的语气,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她见的多,见怪不怪。
“我已经很努力的逼着自己吃了,可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宁似水虚弱的语气有气无力,求助的眼神凝望着医生。
“我会写下一些改善胃口的方法,以后按照我说的做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谢谢。”
白棋送女医生出去,而邵宇轩却没走,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脸上的伤疤。“怎么弄成这样?纪少没对女人动过手啊!”
宁似水摸了摸要结疤的地方,无所谓的一笑。“他不是故意的,是碎片自己飞到我脸上。”
“处理过应该就不会留疤,如果有印子的话,让白棋告诉我声,我给你送其他的祛疤药。”邵宇轩终究是于心不忍。她二十岁才不到,看起来却被四十岁的女人还沧桑。那神色憔悴的,比鬼还难看。
这样下去,身子怎么能支撑下去?
宁似水抬头眸子直射他,抿唇,话语犀利直白:“你不是也认为我背叛了纪茗臣?我的脸毁了,不刚好是为纪少出气了?”
邵宇轩一愣,不明白她的语气怎么会充满了幽怨与嘲讽。只是不喜欢她这样的语气,开口道:“关心你的脸,不因为任何人;只因为我是医生。”
“谢谢。”宁似水垂下头,不愿意在多言。邵宇轩与纪茗臣的关系很铁,他不可能不知道纪茗臣与杨流云的关系。
自始至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她像傻子一样不知道。
“神经病。真不知道纪少当初看上了你什么?还不如流云的一半。”邵宇轩被她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一头的火,愤愤的留下一句,转身摔门而去。
“呵呵……”宁似水苍凉的笑起来,格外的凄凉。在别人的眼睛里她俨然成神经病了!可如果自己不是神经病,又怎么会爱上纪茗臣?
☆、第六十六章:翩翩少年
白棋看着唐亦尧手中的东西不由的皱起眉头,迟疑:“这样好吗?”
唐亦尧无奈的叹气:“这是纪少的命令。”
“可这对也她太残忍了一些。”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她于心不忍。
“拿着吧!难道你想要违背纪少?你不是一直最忠心他吗?”唐亦尧将青陶瓷的碗强行塞进她的手里,将她推入房间。
白棋站在门口踌躇许久,一直到宁似水回过头来看自己,这才迈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这是少爷让我送给你吃的补品,对胎儿有好处。”
宁似水原本静止的浓密睫毛忽然颤抖,薄唇噙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又想我打掉孩子?这里面放了什么?”
白棋垂下眼帘,淡然道:“这真的只是补品。你不应该怀疑少爷对你的关心。”
“关心?”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宁似水端过碗,一言不发的一口气喝完怪味道的东西。抬头看她:“这样可以了吗?出去。”
白棋知道她心里的难受,尤其是少爷对杨小姐的宠爱,对她的冷淡,这些日子的折磨,是人看了都会心疼;但她只是下人,改变不了什么。唯一的就是照顾好她的身子。
那碗东西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只是小小的晶片已经被她囫囵吞枣的吞进肚子里。她不可能离开纪家,就算现在离开了,凭着她肚子里的晶片,无论天涯海角,少爷也都可以把她抓回来。
宁似水见她出去,这才缓慢的站起来。走到拉着严严实实的窗帘前,停下脚步。黯淡的眸子盯着黑色的窗帘,究竟窗帘下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纪茗臣要让她住这间房?为什么不准她拉开窗帘?
白皙的手指捏住窗帘,心开始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了回转,自己住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不可以知道窗帘后面是什么?
眼眸缓慢的垂下,犹豫不决,如果被他知道了,恐怕又是一番新的折磨;可如果不拉开,她就永远不会知道窗帘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嚯——
下一秒没有任何迟疑的拉开窗帘,顿时,宁似水就愣住了……
整个窗户被封死,黑色的底色,上面是一副美丽动人的画,笔风有些稚嫩,但不失童真;画上是一个贵妇人抱着十来岁的女孩子,一边还有个少年风度翩翩,立足在夕阳的橙光之中。整个画面震撼人心的美丽,让人目眩。比起那些国际名画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可以看得出来画此画的人,心里充满了浓郁的爱,对画中每一个人物的爱。
“你还是拉开了窗帘。”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宁似水仰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画,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很酸。喃喃开口:“如果我没猜错,这幅画里贵妇人是他的母亲,女孩是你,少年是他,对吗?”
☆、第六十七章:温柔时光
杨流云走到她的身边,并肩立足。凝望着画眼眶红润,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点头:“是。”
“为什么这扇窗户会被封起来?”宁似水收回目光,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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