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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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雄风-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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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是大为兄的父亲呢!”如此一想,心意立决,说道:“咱们抄小路前去截他!”

谷涵虚笑道:“你不怕刘老英雄留下你吗?”褚云峰道:“我和他是没有见过面的,我想咱们暂时不必表露身份,到了古松村见机而为。”

计议已定,褚云峰前头带路,到了古松村约莫是三更时分,褚云峰凝神静听,隐隐听得西北角有金铁交鸣之声。

谷涵虚道:“师兄料得不差,想必是那两个鞑子已经和刘老英雄动手了。”当下两人便即施展轻功向那个方向赶去。

古松村名副其实,这个村庄是在松林中的,林深树密,这晚虽有月光,林中却只见幢幢黑影。褚云峰暗暗欢喜,心里想道:“这正是最适宜于夜行人出没的天色,我和谷师弟一招雷电交轰,把这两个鞑子打发了马上就走,刘老英雄怎知我们是谁?”

褚云峰这个打算本来是很不错的,他刚才试过,他们二人合使那招“雷电交轰”已是可以稳操胜算,刘瀚章既然是他师父的好朋友,想必亦非庸手,根据这个估计,他们的确是有可能一击成功的。

但不料事情的变化竟然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褚云峰只想一掌成功,便即悄然离去,故此早就与谷涵虚说好,不必扬声。

午夜松林,但见幢幢黑影,他们刚刚踏进林子,一时间也还未能辨别敌我两方。谷涵虚精于“听风辨器”之术,悄声说道:“好像有五个人!”褚云峰凝神一听,说道:“不错,一边两个,一边三个!”

褚、谷二人听出双方人数之后,不由得都有点诧异,刘家只有父女二人,蒙古武士也只是两个,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心念未已,只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一声不响,便来偷袭?”褚云峰心想说话这个人想必是刘瀚章了。当下加快脚步,使出“八步赶蝉”的轻功。

果然褚云峰还未赶到斗场,便即听得曾经与他交过手的那个髯须武士呼黎奢大声说道:“好,说个清楚,好叫你们死得明白,我们是奉了大金国师阳天雷之命来取你项上人头的!刘瀚章,你还不知罪吗?”

呼黎奢的“女真话”说得比他的汉语流利得多,可是听进褚云峰的耳朵里,仍然可以听得出他原来的蒙古口音。

褚云峰暗自思忖:“阳天雷虽是私通蒙古鞑子,但这是瞒着金主的。他手下高手如云,何必请两个蒙古武士来对付刘瀚章?不怕秘密泄漏吗?这个蒙古鞑子的说话一定是假!”

刘瀚章却不知道这两个“金国武士”是蒙古人冒充的,只道他们当真是阳天雷的手下,大怒喝道:“我有什么罪?阳天雷背叛师门,卖友求荣,甘为鹰犬,鱼肉百姓,他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另一个蒙古武士阿卜卢喝道:“老贼大胆,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我问你,你的儿子是叛军中的一名小头领,是不是?”

刘瀚章傲然说道:“不错,我正以我有这样一个儿子为荣!”

阿卜卢冷笑道:“你的儿子造反已是抄家之罪,你还敢收留屠百城的儿子,你可知道屠百城一家人都是钦犯吗?”

褚云峰此时已是来得近了,距离大约只有一二十步。不过因为林深月黑,他的轻功又很高明,两方面的人都没有发现他。

褚云峰听得此言,不禁大吃一惊,心里想道:“这厮说的不是屠龙吗?怎的屠龙却会住在刘老英雄的家里?”

褚云峰聚拢目光,眼前的幢幢黑影已是隐约可以分辨,只见和那两个蒙古武士交手的三人,一个是长须老汉,一个是梳着两条辫子的少女,还有一个正是屠龙!正是:

魑魅伎俩难防备,陌路相逢又害人。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四十九回 覆雨翻云充侠士 惊天动地入金京

褚云峰连忙拉着谷涵虚,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此事定有蹊跷,咱们再看一看。”当下两人爬上一棵大树,居高临下,细察动静。

只听得屠龙大喝道:“刘老伯不必与他们多说,他们胆敢口出狂言,小侄替你把他们打发去见阎王就是!”

呼黎奢冷笑道:“你这小子有多大本领,竟敢如此狂妄,好,且看是谁打发谁去见阎王!”

阿卜卢却道:“刘瀚章,看在你年老糊涂,我给你指点一条生路,这个姓屠的小子你交给我们料理,此事就与你无关。你倘能劝得你的儿子归顺大金,我还可以保得你们一家荣华富贵!”这意思却是要刘瀚章袖手旁观。

刘瀚章大怒喝道:“放屁!”金刀高举,金光闪动,立即向阿卜卢斫去。另一边,那个少女挥舞一长一短的两把柳叶刀,也与屠龙联手,向呼黎奢展开了左右夹攻。

谷涵虚小声说道:“此事可真是奇怪了,屠龙分明是蒙古鞑子的奸细,却怎的忽然又变成了刘老英雄的朋友,在这里充当好汉呢?我可不相信屠龙会变得这样快!”

褚云峰道:“我也不相信!咱们且看他是弄什么玄虚,小心防备他一些。”两人掌心各自扣了一枚钱镖,只要屠龙有甚不轨举动,就立即发镖打他。

他们是恐防屠龙暗算刘家父女,但出乎他们的意料,屠龙打得竟是十分认真,摆出一副和那两个蒙古武士拼命的样子。

刘瀚章年老力衰,他的女儿刀法虽然颇为精妙,但也吃亏在经验缺乏,气力不加,给那两个蒙古武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倒是屠龙的一柄长剑矫若游龙,使开来头头是道。刘家父女迭遇险招,都亏了屠龙给他们化解。

双方斗到酣处,渐渐变成了屠龙作为主将,力敌蒙古两名高手的局面。而那两个武士竟然也给他杀得连连后退!

褚云峰深知屠龙的本领,屠龙的本领比不上他,倘若和这两个蒙古武士单打独斗的话,只怕也还是输多赢少,如他以一人之力,抵御这两个武士八成以上的攻势,还把这两个人杀得连连后退,这简直是完全出乎常理之外的事情!

褚云峰说道:“一定有诈!这两个鞑子是故意让他的!”谷涵虚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他们做成的圈套,使得刘老英雄相信屠龙的!”

褚云峰道:“那咱们怎么办呢?”

谷涵虚道:“当然不能让刘老英雄上当!”

褚云峰道:“但此际屠龙正在和那两个鞑子恶斗,咱们可不能反而去打屠龙呀!”

呼黎奢气喘吁吁地叫道:“好厉害的小子!好,让你今晚暂且称雄,慢慢再收拾你!”虚晃一掌,和阿卜卢一齐转身。

褚、谷二人都是武学的大行家,看得出呼黎奢是故意诈败,气喘吁吁的样子也是假装的。

屠龙得意之极,大笑喝道:“你们知道厉害了么?哪里走!”

刘瀚章筋疲力竭,自恃无力再助屠龙,生怕他独自追上去遇险,叫道:“贤侄,穷寇莫追,由他去吧!”

谷涵虚道:“师兄,咱们可不能让小人的奸计得逞!”

褚云峰道:“好,咱们下去揭穿他。先打那两个鞑子。”褚云峰到底是较为老成持重,他虽然看出这是屠龙所设的圈套,但也恐防万一料错,真相未明,不妨暂且手下留情;二来也是看在屠凤的份上,不想便即重伤屠龙。故而他特地提醒师弟,对屠龙只须“揭穿”他的阴谋,对那两个鞑子则须施展杀手。

褚、谷两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好呼、阿二人从下面经过,两人一招“雷电交轰”,呼黎奢与阿卜卢狩不及防,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涌来,两人都似皮球似的,从山坡上骨碌碌地滚下去。

屠龙喝道:“什么人?”挥剑劈出,陡然也是只觉一股大力推来,不由自己地跌了个四脚朝天。这还是由于屠、谷二人已经收回了七成劲力,否则屠龙纵然不死,只怕也要头破血流!

屠龙本意是要助呼、阿二人一臂之力的,想不到吃了如此大亏。但吃了亏之后,他也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刘瀚章大惊失色,连忙与女儿齐上。他的女儿扶起了屠龙,刘瀚章朗声说道:“来的是哪条线上的朋友?为何你们不分皂白,乱打一锅粥?”

谷涵虚道:“刘老英雄,你给这奸徒骗了,他们正是一丘之貉!”

刘瀚章又惊又怒,喝道:“你说什么?”要知他刚才迭遇险招,都是屠龙替他化解,他怎肯相信屠龙和那两个“金廷鹰爪”乃是一丘之貉!屠龙爬了起来,叫道:“刘老伯休听他们血口喷人!”

褚云峰冷笑道:“屠龙,你要不要我把你的底细揭出来?”

谷涵虚气他不过,喝道:“屠龙,你不向刘老英雄从实招供,今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屠龙吓得心惊胆寒,想道:“纵然刘家父女站在我这一边,也是打他们不过。”他只道褚、谷二人当真是要取他的性命,连忙一个转身,没命飞逃!

那少女叫道:“屠大哥,屠大哥!”一面叫,一面跑,跑去追赶屠龙。

刘瀚章大怒喝道:“你们要伤害屠公子,先把我这条老命拿去!”一招“夜战八方”,金刀挥出,不让褚、谷二人过去。

褚、谷二人自是不便对他施展天雷功,褚云峰拔剑出鞘,“铛”的一声,拨开他的金刀,说道:“刘老英雄,你上了屠龙的当。你隐居深山,不闻外事,大约不知道屠龙的为人吧?”

刘瀚章怔了一怔,心里想道:“这人倒似乎相当熟悉我的事情。”说道:“我只知道屠龙是大侠屠百城的公子,屠大侠是个抗金的大英雄。你们却是些什么人,胆敢在我的面前,说屠公子的坏话!”

褚云峰道:“不错,屠大侠是个抗金的英雄,但可惜屠龙却是个不肖之子,他的父亲是阳天雷害死的,他放着父仇不报,反而向杀父的仇人讨好,而且还潜往蒙古,找上门去向鞑子卖身!”

刘瀚章哪肯相信,喝道,“胡说八道,屠公子岂能是这样的人?刚才那两个鞑子就是给他打跑的!”

褚云峰道:“这是他做成的圈套。刚才我们打那两个鞑子,他不也是挥剑向我们攻击吗?分明是想暗助鞑子。”

刘瀚章冷笑道:“老实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老朽也不能无所怀疑!你们突如其来,在那仓猝之间,他怎知你们是助曹助汉?”

褚云峰道:“好,老英雄既然不肯相信我们的说话,我们也无谓多说了。不过,屠龙的事情却是不难查明真相,你不妨问问令郎。”

刘瀚章不禁又是一怔,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小儿相熟?”

可是褚云峰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便和谷涵虚走了。刘瀚章说的话他是听见了的,但他没有回答。

褚、谷二人走出松林,谷涵虚笑道:“师兄请莫怪我胡说,你这位未婚妻子似乎给屠龙迷惑了呢。”

褚云峰笑道:“我倒是巴不得那位刘小姐找到个如意郎君,可惜屠龙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奸贼。若是当真如你所说,我倒不得不为那位刘小姐担心了。”

谷涵虚道:“不是我胡猜乱测,我越想越是可疑。屠龙今晚之事,倒是和我做过的一件事情有点相似。”

褚云峰诧道:“和你做过的事情相似?”

谷涵虚笑道:“当然这只是表面相似,实质完全不同!你是知道我和严烷的事情的,我曾帮过她的父亲打败滇南七虎,说老实话,当时我也是存有一点私心,希望能因此获得她的父亲同意我们的婚事。”

褚云峰道:“滇南七虎是名副其实地向你的岳父寻仇,给你碰上。屠龙和这两个蒙古鞑子却是做成的圈套,诱使刘家父女上当的。”

谷涵虚道:“所以我说是表面相似,实质完全不同。不过,屠龙这小子对哄骗女人倒是很有手段,听说咱们的盟主夫人,也几乎曾经上过他的当。”

褚云峰心念一动,霍然省起,说道:“不好!”谷涵虚道:“什么不好?”褚云峰道:“只怕屠龙做成的这个圈套,不仅是要骗刘瀚章的女儿,而是为了他的儿子是义军头目的缘故。纵然他不敢混进义军充当奸细,最少也得提防他凭借裙带关系,套取义军的消息了。”

谷涵虚道:“师兄说得不错,可是那刘老头儿不肯相信咱们的说话,有什么办法阻止?”

褚云峰沉吟半晌,说道:“刘大为原来所属的这支义军和琅玛山也是有来往的,就怕屠凤未曾把她哥哥私通鞑子的这件事情遍告各路义军。当今之计,只有待咱们见了柳洞天之后,请他派一个人,马上到史家庄去通知刘大为。”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经出了北芒山,走在大路上了。忽见有两骑快马迎面而来,谷涵虚抬头一看,吃了一惊,喝道:“你们这两个贼子跑到这里干吗?”迎头跑去,使出天雷功,“呼”的就是一掌!

那两个人见了谷涵虚也是大吃一惊,慌忙地拨转马头,落荒而逃。这两骑马跑得飞快,谷涵虚的“天雷功”虽然厉害,距离百步之外,掌力却是及不上了。那两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晃,迅即一个“暗里藏身”,避过掌力的余波,转瞬间那两骑马已是去得远了。

褚云峰道:“这两人是谁?”

谷涵虚道:“说来也巧,当真是刚说曹操,曹操便到,这两个人一个是滇南七虎之首的段点苍,另一个是他的师弟飞豹子褚青山。”

褚云峰道:“奇怪,他们远在滇南,却跑到北方来干吗?”

谷涵虚道:“谅必没有什么好事情。可惜咱们另有大事在身,无暇去追究他们了。”心想,“当年武当四侠与我为难,给武当四侠通风报信,并挑拨他们与我为难的人就是这飞豹子褚青山。莫非他们师兄弟此来,乃是因为知道了武当四侠已到北方,与武当四侠有何关系?不过,为什么他们向北芒山来呢?嗯,或许是他们走上了屠龙的门路,也说不定。”

当年那件事情,给谷涵虚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是以他见了这两个人,心里不禁有点怔忡不定。但为了要赶回去见柳洞天,也只好暂且搁在一边了。

出了北芒山之后,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这日抵达八仙剑柳洞天的山寨,柳洞天亲自出迎。

柳洞天笑道:“褚兄,可惜你来得稍迟,若是早来三天,就可以见着你那位孟姑娘了。”

褚云峰喜道:“孟大侠父女曾经来过么?”柳洞天道:“还有李盟主和他的那位杨姑娘也来了呢,这几天寨里热闹得很,我正盼望你们回来。”

谷涵虚道:“阳天雷这厮可是已经有答复了?”

柳洞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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