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啜泣着,心底一片凄凉与悲哀,沙哑着还未好全的声音替凌妃辩着:“玉娉婷根本没有怀孩子,根本就没有。” “朕知道。”萧奕松开了我的手,一声懊恼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朕从未与她行房,她哪来的孩子?” 止住哭泣,怔怔的看着他,他从未与玉娉婷行房? 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处死凌妃? “朕说过,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萧奕一拳捶在桌上,双眸因愤恨而变得通红,“她的家底,你应该明白,怎还会会如此蠢的问题?” 家底? 呵,是的,玉娉婷的父亲玉坤是右仆射,哥哥是仅次于唐采玲父亲的一位千骑统领将军。 萧奕如果要以这件事情去动玉娉婷,定会引起玉家的逆反之心,而杜君雅便做坐收鱼翁之利。 可是,就因为如此,凌妃就该做了替死鬼吗? 看到我质疑的眼神,萧奕冷哼一声:“哼,这宫中就是如此,谁不是踩着人的尸骨往上爬的?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别人的棋子?谁又不担心自己突然有一天没有了脑袋?弱肉强食,这便是自古深宫的生存法则。凌妃死了,朕也伤心,可是,朕能怎么办?” 顿了顿,长叹一声,语气无限幽怨的娓娓道来:“当她来到朕面前时说出愿意代替你死的时候,朕才知道,原来她爱朕爱到愿意为了朕做一切的事情。当她幽幽的对着朕笑,淡淡的说,她这样死去,会让朕永远的记住她,比寂漠的活在宫中要快乐成千、成万倍时,你以为朕的心里就不难过吗?朕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静观虎斗
一滴清泪,印着深秋的明亮,在他眼底打着转。 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透出深深的柔情,那,是为凌妃而特有的。 “你要知道,朕从未去过她的凌江宫,更是从未对她笑过呵,怎……”萧奕浅浅的笑着,笑得甚是凄凉,声音哽咽,“怎就能得她如此的深情?” 他笑了,是对着凌妃而笑的,凌妃在天之灵,定是得到了安慰吧? 我跨下双肩,泪水随着他的描述而滚落。 是的,在凌妃面前,我什么也不是,似乎只会认一个“理”字,可是,在这深宫这中,是没有“理”可言的。 有的,只有弱肉强食。 凌妃的死,想必是她最快乐的事吧? 原来,这世间还有爱情是如此的伟大。 “我,能去拜拜她吗?”她值得的,不仅替我去死了,而且,还留下了一段令我感慨的话语。 “她回凌江了。”萧奕吸了吸鼻子,淡淡的声音便打消了我的念头。 那一刻,他只是一个想念着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的男人,一个为情而动容的男人。 可是,凌妃就这么无辜的死去吗? 看来,要和玉娉婷斗,还是只能由侧面出击,只要搬全以杜君雅,先解决了外患,这玉娉婷与唐采玲两家的内忧就指日可待了。 而我,便可以利用自己去挑起她二人之间的祸端,让她们来个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是最好。 然而,还未等我想出一个更好的计策来,唐采玲与玉娉婷便卷着秋风一同跨进了清宁殿中,两人的表情都不甚自然,似乎在路上便有争吵吧? 我连忙起身相迎,屈身行礼,心中却暗暗高兴。敖烈赶紧行礼退下,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我与萧奕一眼。 萧奕连忙背转过身,抬手落手之间,那张邪魅的脸庞便立即恢复成一惯的阴冷。 “皇上,臣妾闻红妆妹妹因受无辜的牢狱之灾,特来看望。”唐采玲话中有话,说话间,不忘记瞟了一眼玉娉婷。 玉娉婷也浅浅一笑,整个的身子便贴到了萧奕的身上,妩媚的瘪着嘴道:“皇上,臣妾知错了,错怪了红妆妹妹。望皇上原谅臣妾的一时糊涂。”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举手抬足间风情万种,煽起满殿的噬骨柔情。那柔媚的功力衬着她娇小的身子,倒不像是在求饶,而像是在向萧奕撒娇。 “唔,玉儿你确实该罚。”萧奕双眸半眯,嘴角边勾起一个冷笑,扫过玉娉婷的绝色的脸庞,落在唐采玲的身上,忽而化作一股春风般的柔情,轻声说道,“这次若不是后直拦着求情,怕玉儿你是要酿成大错了。所以,这罚终究是要罚的,赏呢,也终究是要赏的。” 唐采玲眼底的淡漠在瞬间变为春光灿烂,一片羞怯漾在眼角眉梢,福了福身,连忙拒绝道:“谢皇上!这后宫之事,本就该臣妾管,臣妾不过是做了份内该做的事,不敢言赏。” 她的话四两拨千金,似在向玉娉婷宣布,她才是这大兴后宫的掌权者,玉娉婷莫在逾了距。 萧奕轻叹一声,拂开玉娉婷,跺到唐采玲的身边,拉她的柔夷,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不无深情的赞着:“知朕心者,非皇后莫属也。” “皇上过奖了。”唐采玲连忙低头。 一朵心花,悄悄的在唐采玲的心中滋长着,由她羞怯的表情,以及微露桃红的脸庞便可轻易看出。却不知,在这柔情蜜意之中,两道怨恨的光芒悄悄的滋长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表里不一
一旁的玉娉婷,早已是双目含怒,细长的手指握紧双拳,恨不得抬手就给唐采玲一个巴掌。 清宁殿中,气氛变得异常的怪异,秀禾轻拉我衣角,我回给她一个安定的笑意,便由着这怪异疯狂的滋长着。 “唉呀,看臣妾这记性。”玉娉婷突然一声惊叫,拍了拍额头,脸上的怨恨一扫而空,身子迅速的飞奔过来,裙摆飞扬之间,杂着一阵阵的清风。 一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招了招,冷声吩咐同她一同来的侍婢们:“过来。” 我惊慌的看着她,难道她也想学唐采玲的那招,来讨好我对付唐采玲? 一行婢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端着盘食物。 只见她打开镏金盘盖,一股异香扑鼻而入,甚是能挑起人的食欲。 “红妆妹妹,姐姐害你在天牢里受了苦,特意吩咐下去,备了些你好的补品给你,就当作是姐姐向你赔罪的吧。”端起一盅木瓜鱼翅递到我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来,妹妹。” 一声声的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而我却暗暗的嗤之以鼻,谁知道她这食物里有没有毒。 再说了,敖烈交待过,如今我的喉咙受伤,只能食些流质的东西。这木瓜还好,入口即化,但这鱼翅就不行了。 见我不接,玉娉婷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道不耐,瞬间化为乌有,又将食盅往前递了递:“莫不是妹妹不原谅玉儿?” 娇滴滴的嗓音如同黄莺出谷,透着几分委屈。 我以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唐采玲,意图将这拒绝的话由她嘴里说出来。 却不料萧奕冷冷的说道:“红妆,莫要自恃甚高,这玉儿难得有改过的心,你便喝了吧。” 喝了? 我会喝才是个怪。 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他的心思,眼波流转,落在唐采玲的身上,楚楚可怜的神色被我表现得惟妙惟肖。 果然,唐采玲往前站了一步,微笑着接过玉娉婷手中的炖盅,放在了婢女的托盘上,替我圆场:“料想红妆妹妹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这不食贵妃的东西,怕也是有原因的吧?” 玉娉婷的脸色顿时变了,却又无法发作,只得陪着笑脸不自在的笑着。 旋着身子化蝶般的扑向了萧奕,跪在地上哭诉着:“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可红妆妹妹却不原谅臣妾,这该如何是好啊,皇上。” 萧奕躬身扶起她,琥珀色的双眸便向我瞟了过来,清冷的声音响起:“红妆,既然玉儿有如此的诚心,你便喝了吧。” “是啊,红妆妹妹,这些可都是我的诚心呐。”玉娉婷擦着眼角,一再表明她的心迹。 我冷冷的看着萧奕,却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便只剩下冷漠无情。 唐采玲的面子似乎也拂去了,只得不再出声。 看来,今天这些是非吃不可了。 端起木瓜鱼翅,当着众人的面送进了嘴里,木瓜还好,只是那鱼翅根本就未曾炖好,在我吃来,就如一根一根的铁条般梗在喉间,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扯得喉咙生痛,像是硬生生的将喉咙再次割开了一般。 吃完了鱼翅,又是百合莲子雪耳,百合莲子也未炖好,嚼起来嘎嘣作响,与那鱼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喉咙火一般的痛,每每咽下一口,似要我的命一般。 却只能听命于他们,谁让我在这宫中一无地位,二无权? 那烈焰寒冰,定是这玉娉婷所下,不然,她也不会拿这些东西来折磨我了。
我如鱼肉
一切,像是一场无声的酷刑表演,我便是那任人宰割的牲畜,而萧奕等人,便是那旁观的观众。 等表演落下帷幕,观众散去,留下的只有秀禾带泪的小脸,以及她哽咽的声音:“娘娘,你吃得如此的痛苦,为何又要吃?” 摇头苦笑:“我如……鱼肉,岂有反……” 喉咙嘎的一声撕裂,声音便再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吐出一圈圈的气流。 “娘娘,你的嗓子,坏了。”秀禾惊慌的看着我,“要不要奴婢去唤敖太医?” 拂去了她的手,打着手势:“不要告诉容丫头,她会担心的。” 见得她点了点头,我才拖着一颗无奈的心,向着自己住宿的方面而去。 殿外秋阳斜下,惨白一片,晃了整个皇城,光秃秃的树顶上,途留着一个空巢,寒风咋起,吹得我沁骨的寒。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临了,春天,还会远么。 只是,这寒冷的冬天漫长得令人心焦,我还能等到属于我的春天么? 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天空,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随我去寒水轩吧。” 一声轻叹,响在我身后,幽幽如深谷般的空寂,染着几分寂寞与无奈。 回过头,便见斜阳之下,敖烈惨白的脸上,一片浓郁的忧伤,似霜般的铺满他的整张脸庞。 轻轻点头。 或许,只有那里,才没有了纷争,也只有那里,才是清静之地。 坐在回廊上,蜷着身子,将头搁在膝盖上,静静的盯着河面。 清清的河水,从不知寂寞的流着,河面上吹着寒风,扫过我的颈项,带起发丝飞扬,心中无限惆怅。 刚燃起的斗志,又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对萧奕的怨。 他明知我无法进食那些食物,却硬要我吃下。 敖烈从回到寒水轩后,一直未曾出来,在屋子里不知弄些什么,一股淡淡的药味随着风吹入我鼻中。 伸了伸发麻的胳膊和腿,抬起头,便见敖烈拿着一汤药出来,修长的手指,端着洁白的碗,更显得惨白。 “喝了吧,对你的嗓子有好处。”敖烈蹲下身子,将碗递到我面前,声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那药味令我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听话的接过了碗,触及敖烈冰凉的手指时,一股异样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闪即逝。 我连忙快速的接过碗,待那碗完全落入手中后,一股暖意由指尖窜向全身。 身体也似暖和了不少,屏住呼吸,仰起头,便将略带甘甜之味的药汁一饮而尽。 温暖的感觉由喉头一路向下,滑入胃中,温暖了全身。 饮过之后,喉咙间顿时转为一片冰凉,将痛苦减轻不少。 “这是特别配制的,不出十天,你的喉咙便可以痊愈。”敖烈接过空碗,向着我淡淡的笑着,如月下的栀子一般绝美。 “谢谢。”展开一个和煦的笑容,并以口语表达着我的感谢之意,对于他,不只是一个谢谢这么简单,三番两次的救我性命,此生,怕是无以为报了。 敖烈依然浅浅的笑着,伸出手,将那只碗放入清幽河中,河水微微荡漾,送着那只白玉般洁白的瓷碗缓缓远去。 暮色之下,渐行渐远。 一轮惨淡的半弦月由河面上升起,照得河水清凌如镜,那只碗在白色的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 “看吧。”敖烈伸出手指,指着那碗的方向,淡淡的对我说道,“你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只有空了,才能远行。” 我怔怔的看着他。 我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
敖烈之心
“是的。”他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只是,我不知如何帮你清空。” 月光下,他的惨白的脸色如染上寒霜一般的清冷与无助,一声叹息由他嘴里缓缓吐出:“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么?你太倔,根本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可你知道么?正是因为你这种不屈的性格,让我……不可自拨的陷了下去。” 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响在我耳边,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不可自拨的陷了下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转过头,他双手搬过我的肩,让我与他对视,轻声对我说道:“对,我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不屈的你。”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里清楚的看到了情意,一股在萧尘眼里同样出现过的情意。 突然之间,我只想逃避。 连忙拨脚,向着屋内跑去,竹门在身后紧紧的关上。 捂着跳个不停的心,睁着惊惶未定的眼睛,细细的回味着我与他每一次的见面。 萧尘的身影落入我了脑海之中,我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的情意? 无助的滑落在地,坐在冰凉的竹地板上,任由地板下清幽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却如何也冲不走我的心事。 敖烈说,我是一只装满心事的碗,他不知如何帮我清空。 可他怎不知他将自己对我的情意表达出来后,我这只碗里的事又添了些么? “你是你拒绝的理由,我也有我坚持的理由。所以,这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当作过眼云烟便可。”敖烈含着淡淡忧伤的语气夹着清冷的月光透过窄小的门缝响在我耳畔,“今晚,你便住在这里吧,待伤养好之后,再回清宁殿。” 透过门缝,望着他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孤独而淡漠。 这事对于我来说,确实过于唐突,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他是萧奕的兄弟,所以才会对我好,从未曾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层心思。 每天,他都会来替我煎药,待我喝完,便会悄声的离去。 想感谢他,却也无从得知他的行踪。 冬天来了,第一场雪在住过寒水轩的第三天便纷纷扬扬的下了下来,整整三天,将整个皇成裹上了一层银装,冰莹剔透。 清幽河水,仍然无声的流淌着,洁白的雪花落在水中,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