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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昔日今时
因为风劲节是化名重生的,容谦又不是特别喜欢八卦的人,平时两人聊天的时间也不多,所以风劲节那边的具体情况,他并不特别清楚。因为不确定风劲节现在公开的身份和名字到底是怎样,为了避免弄错,当时指点燕凛去找他的时候,容谦根本没告诉他对方叫什么名字。夜探卢府的燕国密探,只知道要找的是卢东篱身边一个医术很高的人罢了。不过,在确认了风劲节的身份后,倒是曾飞书向燕凛报告过风劲节如今的身份。风劲节如今当然不是风劲节了,可是他也不再冒充说自己是曲道远了。他现在改冒充自己的兄弟。这也是没办法。赵王那边倒是还没有对他“曲道远”的身份公开表示什么疑虑,但是一直在异国寻访卢东篱的下落的小刀和王大宝,却已经听说了卢东篱在赵国复出之事,万里迢迢归国来寻了。相见之下,两人纳头便拜,放声大哭。以后两人便一直留在卢东篱身旁。轮班贴身护卫了。这两人对卢东篱的忠心,风劲节是最信得过的。这样的安排他也最安心。可是,风劲节自己却无法向他们表露身份了。这二人当年曾亲眼目睹风劲节被杀的详细情形,他无法用替身假死这一类的话蒙混过去。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象卢东篱那样,随随便便就可以接受他那神仙下凡的恐怖解释,然后绝不再多问一句的。虽然是亲近之人,他还是不能为逞一时之快,就冒险表露身份。而这两人贴身护卫。自是不离卢东篱左右的。风劲节他自己怕卢东篱被人暗算,所以与卢东篱也是天天住在一处。当然,所谓的住在一处。其实也就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表面上。两人别说房间,连屋子都是分开地。可如今赵王是放手让卢东篱去做他最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清理吏治,改革军制。说起来,自都是于国于民有益的大事。可是这大事,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盘根错节地势力。影响了多少人既得利益,又招致了多少古板守旧之人的抗议。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完全是将人放在刀山火海上炙烤。自古以来,当皇帝手中这把刀地人,无论成败,鲜有善终。赵王自是觉得自己这一箭双雕之计甚妙,偏偏卢东篱和风劲节倒是正中下怀。借着眼前的权力和方便,借着如今卢东篱在民间仕林的威望,放手施为。所有的压力阻力,两个人都可以相视一笑,转而看作是动力了。无数个夜晚。挑灯夜谈,共论时事。共商策略。累了倦了,不是干脆伏案而眠。就是索性一屋同寝,一床同眠。他俩整天忙得是晕头转向的结果就是,基本上,风劲节在院子里地另一处屋子,纯属是摆设了。于是风劲节是成天时时刻刻地在小刀和王大宝那两人的眼前晃。若是时时都刻意做戏,那可也太累人的点。风劲节怎么会给自己找那种麻烦。于是乎他的言行举止,性情作为,甚至和卢东篱相处的形式,让小刀和王大宝这两个看着是越来越眼熟,越来越眼熟,当然忍不住要追问。风劲节被他们逼得难受,便戏称自己是风劲节幼时失散,成年后方才重逢,然后一直在暗中替风劲节打理隐密势力,继承了风劲节一切志愿的……咳,兄弟。他的气质神采与风劲节一般无二,本领能力都不比风劲节差,又确实掌控着风劲节所留的势力,且说起风劲节的旧事,无一不知,兼之对卢东篱如此亲密而卢东篱对他又是如此信任,一如当年对待风劲节那般,于是这两人很顺理成章地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后来风劲节与卢东篱商量了一会,觉得他再顶着曲道远地名号,也确实不妥。人们迟早会把他和真正的曲道远放在一起联系的。而兄弟这个解释,却也很说得过去,也对于风劲节地新身份得到世人的认同和尊重有极大地帮助。于是,这个消息便正式公布了出去。自然,对于当自己地弟弟这件事,风劲节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诡异。因此他谦称自己只是继承兄长遗志之人,自己以前的出身行事,有诸多不方便对人言之处,所以只是隐于卢东篱之后,对外都只让大家以“风公子”称呼他,竟是不称己名。其实开始地时候很多人还称呼他为“风二公子”,让他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明里暗里坚决不肯,于是世人最终也重又以风公子三字来称呼风劲节,且对于风劲节和卢东篱的异常亲密关系,以纯欣赏的姿态来认同,不但没有任何不妥当的流言恶语,反而被天下人当做是当年风卢佳话的续篇来接受。赵国那场风波虽然甚大,但对于燕凛这个局外人来说,风劲节也好,卢东篱也罢,只不过当故事来听听,偶尔感怀谓叹一声,并引以为戒就是。详情他却是不得而知的。对于亲近之人,风劲节现在是自称风峻节的,但是燕国的探子却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探出来。此刻听青姑一语道破天机,燕凛不免惊愕。风劲节?按时间来算,当年容相伤重得到救治之时,风劲节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此人怎么会自称是风劲节?他这里正自愕然不解,身边王总管低声道:“也许只是名字相似,谐音相近。”燕凛点头,难免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青姑。青姑当时正跟着容谦学认字,风劲节在她看来是她的大恩人,那名字她自是恳请容谦细细教过她,好牢记于心的。此时见燕凛看过来,结结巴巴道:“容……容大哥说,风公子的名字,是取的风中劲竹之意,极雅致的。”王总管汗颜了:“也许只是一时戏称?”“用死去兄长的名字来戏称?”燕凛蹙眉。“又或者,风劲节当年就是假死,因着青姑娘不是赵国人,他没有防备,才随意说明了身份。”他们对风劲节被斩的详情又不了解,不过是从那些远方异国流传来的戏文故事里听说过而已,所以此刻随口道来也不觉不妥,却不知其实勉强也算歪打正着。燕凛想了想,摇了摇头:“罢了,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本就是与我们燕国无关之事,不宜过于探听旁人隐私。既然他是容相信得过的朋友,我们便只信他便是。”王总管点头道:“陛下说得是。容相可是当世奇人,结交的自然也是了不起的朋友。当年连魔教教主,不也都与容相有交情呢?”提到魔教,就不免让燕凛想起狄一,继而想起猎场行刺之事,神情郁发沉寂起来。青姑却是听得茫然不解:“皇上,你们在说什么,风公子他……”话才说到一半,便听得殿内传来一声扯着嗓子的惨叫。青姑“啊”地一声,脸上失色,回身想往殿里冲,却叫燕凛一把拉住了。燕凛伸手拉着青姑,自己却不得紧咬着牙关,才能控制住想不顾一切冲进去的冲动。以至于,短短一句话,他都说得无比艰难:“别,别进去,不可惊扰了风……”他无法正常说下去,索性不说,只定定望着殿门发呆,刹时间,眼睛便红了。他不能相信容谦会惨叫,他不敢接受容谦会惨叫,当年凌迟之苦,那人尚且谈笑对之,猎场碎骨之痛,那人尚且神情自如,要什么样的痛苦,才可以将那人逼得惨叫出声。他不敢动弹,只怕一动,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冲了进去,他不敢说话,只怕说得太多,便会无可抑制地狂呼那人的名字。他只得拼命忍耐着,什么也不能做地呆望着殿门。身边王总管在叫:“陛下,陛下……”声音惶恐而惊怖。青姑神色惊惶,连声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牙齿咬得太用力,唇角已溢出血色来,他不知道,自己拼命地握拳,指节发出的咯咯声响,令人震怖。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身边的人吓成什么样了。他只是怔怔望着殿门,迷乱地想着。他到底有多痛,多痛……为什么,他无力为他分担一丝一毫。
第二百二十章 人间无神
然而,事实上,内殿的情形,和外头人的想象却是完全不同。容谦被风劲节逼着很郁闷地惨叫了一声,立刻闭口,感觉丢脸丢出十万八千里外去了。风劲节很不满意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凄惨度完全不够,缺乏真实感,矫揉造作,正常来说,根本瞒不过人。来,重试一次,记着叫得惨一点,苦一点,悲一点,无助一点,凄凉一点……”“你是不是也太无聊了一点点。”容谦郁闷无比,无可奈何。风劲节欺负容谦这时候精神虚弱疲惫,听不见外头的声息,一边暗中嘲笑外头那个笨到被一声假得不能再假的惨叫吓了个半死的皇帝,一边笑道:“什么无聊,我不过就想吓吓你家那个皇帝。”容谦恶狠狠瞪他一眼。这还不叫无聊?唉,在燕凛面前,不管他是忠臣还是奸臣,他都是个强者,从来没有真正失控失态过。如今被这家伙逼得里子面子全没了,唉唉唉,被很多人敬若神明的容相,也不过就是个怕痛的凡人罢了。“你何苦为难一个小孩。”风劲节翻个白眼:“在父母眼中,孩子是永远也长不大的。拜托啊,你家燕国的皇帝,也已经小二十了。他都要当爹了,你还当他是个小孩。再说,你以为我乐意折磨他,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他。”风劲节冷笑:“哼哼,哼哼,你可得想清楚。他要是不在我手里受点报应,吃点苦头,就该轮到轻尘忍不住跑过来了。你想想。如果换了轻尘出手,你家的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会有什么下场。”容谦打个寒战。一时还真没敢接话。就凭方轻尘那激烈的手段,万一他真多事到跑燕国来。那后果……莫名地,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耳边还听着风劲节笑得无比邪恶:“来来来,再叫两声来听听。”容谦深深叹气:“你这是想折腾他呢,还是想折腾我?我看你纯粹就是想让我丢脸出风劲节慢悠悠地坐下:“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弄成这么乱七八糟,极有可能就是因为,你从来不出错,从来不失态?”容谦一怔:“什么?”“是人就总会犯错,是人就总会有窘迫境地,是人总会有难堪,是人总会有一些特别在意,或特别讨厌的事情我出错让东篱抓住不止一两次了,轻尘曾经被困。曾经重伤,我们都有过激怒,有过失望。有过无奈,有过愤怒。并且也愿意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可是你呢……”风劲节大摇其头:“小容啊。你总好像是成功地,你总好像是镇定的。你总好像是万事不介怀,万物不萦胸的。在别人看来,有什么对你来说是特殊地,有什么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