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痴女子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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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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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楼月带着些调皮调侃的话语刚落,白伐千年寒冰的脸上微微升温。不多言语,三人转头便走,留下了低头沉思的年青。
  
  “年青,你刚才跟谁说话?”玉楼月三人从红楼里消失的刹那,年战也推门而出,望向年青,快步下楼。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轮椅,却转瞬不见。
  
  年青点点头:“刚刚玉四‘公子’正好在此,我想留下她等你一会儿的,不过她似乎很忙。一脸不屑的走了,说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来看看你的‘美娇娘’。”他小小的添油加醋了一番,想着看看年战的精彩表情。
  
  年战若有所思道:“她来这里干什么?除了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这暖芳阁?”说不在意是自欺欺人,不过以他对玉楼月的了解,他不觉得她会为了年青所说的产生什么嫉妒和不屑。虽然他心里不太舒服她这样的态度,暂时却也无可奈何。
  
  年青一听年战平静的口吻,顿时把李执也刚刚成为头牌艺妓非烟的入幕之宾之事报上来。他虽不知道玉楼月对这个李执有什么目的,但是她出现在这个暖芳阁,绝对与李执脱不了干系。
  
  年战不语,思索片刻,感觉有些眉目。不跟年青说什么,径自离开了暖芳阁。
  
  二楼非烟姑娘的房内,李执品着好茶,静下心来道:“不知非烟姑娘想与在下相聊为何?”他望着非烟的眼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幽幽怨怨的琴声顿时传来,不似高山流水般磅礴,却似绵绵溪水般缠绵。若说李执不懂音律,他也能听懂这琴声所传来的哀伤。
  
  一曲终了,非烟姑娘放下柔荑,楚楚动人的双眸期期艾艾的盯着李执:“公子似乎不同意爱江山更爱美人?”
  
  “温柔乡,英雄冢!”李执不为所动。
  
  “英雄难过美人关!”非烟紧紧逼近。
  
  “最难消受美人恩!”
  
  “吴王兴建馆娃宫,只因本身是情种!”
  
  “勾践灭吴因西施,自古红颜多祸水!”
  
  “公子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与非烟说话,还是站在一个国君的立场与非烟力争?”非烟紧随其后,不予喘息。
  
  “非烟姑娘是以一个艺妓的身份与在下说话,还是以一个红颜的身份同在下力争?”李执迅速反问,攻其不备。
  
  “公子句句义正言辞,当属君子所为!非烟之问公子尚未作答,非烟又怎会回答。”果然是个心思敏捷、思绪灵敏之人,非烟不禁暗赞。
  
  “为国君者有所为有所不为,却是不能为这儿女私情误国误民;为人夫者当疼妻爱子,勤勉养家开枝散叶。担当不同,君王治天下,夫君治小家。责任二字何其重要,君王权利左右生杀,舍弃的当属误国的情爱!”李执听闻非烟姑娘所言,本无必要顾忌这所谓的君子小人和这奇怪的问题,却已然回答的一派云淡风轻,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为君之道。
  
  非烟点头赞道:“二皇子殿下果然隐忍!世人都说二皇子潇洒不羁似脱缰的野马,日日沉寂温柔乡,却不知二皇子心中的苦痛,不过是不想与太子殿下兄弟相争,骨肉相残。殊不知一切的忍让值与不值?!”
  
  李执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目光如炬:“你是谁?”凝神聚力,手中已是随时攻击的准备。
  
  “非烟像是一个心怀叵测的人么?殿下如此防备,真叫人伤心!”非烟姑娘慢慢走到李执面前,樱红的薄唇凑到他耳边,“非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殿下无须如此戒备。只可惜了殿下的一片赤诚,却抵不过旁人小小的闲言闲语。殿下觉得如此疑心之重,不信任何人的太子,有成为我夏龙国君的资本吗?”
  
  李执有些浑浑噩噩,在非烟凑到他耳边之时,居然浑身动弹不得。等她自动走开,却又恢复了行动。他自认武功不凡,却仍然惧怖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非烟一阵轻笑:“二皇子殿下慢用,非烟暂行告退!还望二皇子殿下仔细考虑非烟所说,非烟不希望将来的国君是个隐忍疑心重之人,永远活在自己的黑暗之中,动不动就对属下臣子杀无赦、斩立决!”话未完,人已走,徒留了一室的清香。
  
  非烟离开房间,迅速从偏僻角落跳入隔壁房间,半跪在气定神闲的玉楼月面前:“少主所嘱之事,已经办妥!圣使有命,请少主尽量避免来暖芳阁!”
  
  比起之前所见的娇艳欲滴、我见犹怜的楚楚女子,此时的非烟浑身焕发的非人气息如出窍的灵魂,洁净透明无欲无求。玉楼月真的很喜欢她浑身不似凡人的感觉:“灵刹不愧为灵刹,一抹来自地狱的灵魂,看似出尘,有着致命的诱惑!彭举派你来做这件事,也是识人善用!以后,咱们夏龙未来的储君就交给你了。在我没有改变决定之前,请你,务必以性命保他周全。”
  
  “灵刹谨遵少主指示,定当保全二皇子殿下!”对于玉楼月,灵刹总感觉与这个年纪轻轻的少主有些距离。玉楼月看似亲切,可下达的命令,却柔中带钢,不容拒绝。
  
  “还有,另外的事情也不要误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七刹的能力,我相信不会让我失望。”
  
  灵刹定定的回答:“是!”而后,轻轻跃出,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她莞尔轻笑,转瞬之间,眉目含情,又成了暖芳阁第一名妓——非烟。
  
  李执已不记得自己如何从暖芳阁离开,又是如何回的总督府,只在脑中不停思索着非烟的最后几句话。李固的为人他最清楚,他假装不关心政事,不与李固争抢,时时刻刻做着他的闲散皇子。他如此之多的忍让退步,只是不想同室操戈,却无奈有心之人散播谣言,更无奈李固的疑心不信任。他见过李固处置背叛者的手段,也知道李固对于身边人的态度——宁枉勿纵。
  
  郭元正从外面回府,平日里也不到厢房。近来郭同却神神秘秘的让人把守厢房,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却让郭元心生疑惑。
  
  郭元装作漫不经心的走近厢房,本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侍卫们套套口风,却不曾想,正好见到了在街上与自己作对的年轻小子李执。他想也不想,便欲冲上去揪住李执,好好教训他一顿,为自己出一口恶气。谁知还没追上,便见李执已经如木偶般缓缓走进厢房。他赶紧止步,脑中走马灯似的想着无数个可能。
  
  突然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郭元赶紧叫道:“阿生,过来过来!”
  
  阿生本是卖身郭府的一个粗使奴才,后因手脚麻利、动作勤快、人也不多话,渐渐被升到管家郭允手下当了个副手。他听到有人叫,回头看到郭元,马上走过去:“二少爷?您有什么事儿?”他有些头疼,遇上这个郭家二少爷,准没什么好事儿。
  
  郭元跟郭同不同,一天到晚跟四大家族顾家的五少爷顾进兴混在一起,总被郭同教训。可惜这个郭家二少爷不知被顾进兴灌了什么迷汤,愣是不理会郭同的嘱咐,反倒跟顾进兴越混越铁。郭同对这个儿子也是无奈至极,虽不待见,毕竟还是亲生的,也就由着去了。也还算老天保佑,从小到大除了三不五时的闹点儿桃色事件,也没闯下什么郭同认为的大祸。
  
  郭元眯眯眼睛,摆起了少爷的架子:“阿生,你老实告诉本少爷,刚刚进了厢房的那小子是什么人?”
  
  “二少爷,小的真不知道!小的不过在老管家身边打打下手,平时也都是听命行事。您这么问小的,真难为了小的了!”阿生一脸苦瓜状,求饶道。
  
  郭同一听,心念也是,他能知道什么,眼睛一转,又问:“那你告诉我,这厢房里除了刚刚进去的那小子,还有几个人?”弄清一点儿是一点儿,反正顾进兴那小子神通广大,肯定能帮忙查到。
  
  “哦,这个小的知道。现在就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刚刚进去的好像也是个少爷,里边儿有个男人好像是他哥哥,另一个男人好像是他们的侍卫,那个女的是那哥哥的夫人。”阿生仔细回想着。老管家没说过里面住着的人不许对外说,况且这郭元是少爷,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郭元一听,一对夫妻加一个弟弟和一个侍卫,知道这些还不好查。立马挥挥手让阿生回去做事,自己则一溜烟的跑了。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四十章 除夕守岁

  四大家族谁家是吃斋的?恐怕没有。
  
  顾家大宅里,顾献成正研究着顾进兴呈上来的情报,一阵错愕。他没有料到,风剑居然会受到追杀,四处躲避。到底是谁要杀风剑,为何要杀,他确实想不通。风剑已经是朝廷的钦犯,对于风家新上任的家主风云来说,根本无可忌惮。若说炎帝和太子派人追杀风剑也说不过去,也不是他顾家,那到底是年家和玉家之中的谁呢?
  
  太子和二皇子来到盘龙镇了,这倒是顾献成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状况。风剑曾今提过琼楼东家贾政京的身份是天下第一茶庄的庄主,那太子一行来此寻他也不难解释。
  
  一个玉楼月——琼楼的座上宾,一个贾政京——天下第一茶庄的庄主,一个李固——夏龙国的太子,一个李执——太子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样的四个人凑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顾献成真想知道,那个牵他心思的人儿,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已经是来盘龙的第三天了,李固四人早早的来到了琼楼。琼楼的掌柜看到他们,立马点头哈腰把他们迎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雅间里去,便到后院找贾政京去了。当然,他老人家也毫不意外的又揣了一锭银子,收入囊中,心中祈祷着多来几个这样的客人该有多好。
  
  “哎哟四位客官来了?老贾我已经按照客官的意思,把这茶具和花瓶烧制完毕了,您四位来验验货!”贾政京一边说着,手掌三声,外面便来人小心翼翼的将一个一个用锦盒放好的瓷器成品捧进来。
  
  摆放在那张不奇怪的桌子上后,李固、岳媚娘和李执三人都凑上来,伸手打开了制作精美的锦盒,拿出里面的茶具欣赏起来。
  
  茶具手感毋需多说,自是凹凸有致,倍有质感。而那花纹,似是用了什么丹青朱砂,制出的龙凤彷如活物,在那云层里遨游畅欢,比起一般的蓝色青花要玲珑了百倍。花瓶倒是尽现花瓶的真谛,百花齐放,万鸟争鸣,一派繁荣昌盛的美景丰兆。感觉饱满而不拥挤,层次开来。这是玉楼月采用现代人的画法呈现的层次感,不若古人的平面图,自然推陈出新,自成一派。
  
  “好!贾老板不愧是天下第一茶庄的庄主,做起事来既快速又保证质地,确实让人放心。好了,这是一千两的尾款,外加一千两的赏银!以后,若有什么需要,还要劳烦贾老板多多帮忙!”李执爽快的让迟康将银两付给贾政京,却是看到迟康朝李固看了一眼,得到他的点头允许才拿出银票来。
  
  李固没有看李执,径自朝迟康吩咐到:“多备一辆马车,多放些软棉之物,以免回府的途中遭到撞击。若是真碰碎了,我为你是问!”
  
  李执看着这样的李固,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刺痛。
  
  “好了贾老板,年关将近,我们也不叨扰了。就此别过,以后再见!告辞!”李固一抱拳,客套一番后,径自出雅间。
  
  岳媚娘追上去,轻轻拖着李固的水袖,示意他看李执,却被李固看了一眼,直接环着肩膀出去了。她无奈,只有被李固带着走,却是回头朝李执点了点头。
  
  迟康在忙着指示琼楼的伙计帮忙把茶具装上马车,也没有看到李执与岳媚娘的眼神交流。
  
  年前的最后一天,家家户户都在守岁。琼楼里也是一派欢乐祥和,六影都聚集过来,还有长年在外的黄华俊两口子和拓跋余等人都回来了。
  
  木讷的乌雅看着在自己面前挡酒挡的不亦乐乎的飒行,笑的憨憨的不好意思。飒行是玉家在军中的少年参将,甚少回道盘龙镇。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京都,跟着驻守龙城的军队演习操练。他是与高冰高太守最谈得来的人,因为两人有着同样的兴趣——酒。
  
  玉楼月看着号称千杯不醉的飒行,微笑着看着一群狂乱的家伙把整个酒楼搞的酒气冲天。逍遥也是一脸酡红,拿着酒杯与飒行狂撞。拓跋余岂肯认输,这个豪爽汉子愣是扔掉了酒杯,拿起碗来倒上酒水与之狂饮。黄华俊倒是和余稚一样,比较安静的看着其它几人笑闹。
  
  虽然白伐也是一言不发,只是吃菜,还不停的同绿衣一起往玉楼月碗里夹菜,但他素来如此,倒也没什么特别。
  
  只有忽雷一人有些不同,闷闷的喝酒,好似满肚的心事不知向谁说。
  
  “忽雷,你怎么了?怎么只顾喝酒不说话,没跟他们一起闹,一点儿也不像你啊!”绿衣一扫众人,注意到忽雷的不同,关心问到。虽然平时笑笑骂骂,到关键时刻,她倒是比玉楼月还紧张六影。
  
  忽雷听闻绿衣询问,心中苦痛,再喝两口下肚,才回道:“哪儿有,就是想到父母兄弟了。他们本该和我一样享受生存的乐趣,却因为那些所谓的夏龙巡逻队人失去了性命。这样的夏龙,这样的军队,还能继续嚣张,真是不甘!”说到最后,手一紧,生生的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但见酒杯的残片刺入肉中,印出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一干本在狂饮之人,听闻忽雷感伤,却是没有人停下来,只是尽情的欢快,尽情的享受。
  
  玉楼月看着忽雷,不知从哪里掏出个丝帕扔过去:“别喝了,酒入愁肠愁更愁。包扎好你的伤口,我玉楼月不收自残自哀自怨自怜之人。”在这样尽兴的日子,看到忽雷的伤感,她非但未出口安慰,反而语气冷冽。
  
  忽雷正借着酒劲暗自伤悲,忽闻玉楼月一番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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