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痴女子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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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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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你说过的,本宫倒是一时间忘了。”岳媚娘点点头,再问道,“你上次跟本宫说过,现在父皇身边一般有两个内侍太监,一个就是沈公公,还有个是萧公公的,对吧?”
  
  秋菊只顿了一瞬,马上回道:“嗯,是的娘娘!那个萧公公跟奴婢进宫的时间差不多,说起来,也是奴婢的同乡!”
  
  “同乡?没听你提起过呢!这么说你跟这个萧公公交情一定不错了?”岳媚娘眼睛一亮,追问道。
  
  秋菊微微点头,略为开心道:“小桃没来之前,奴婢在宫里也没几个贴心的姐妹,就是跟萧公公走的最近。大概是同乡的缘故,萧公公对奴婢颇为照顾,他是个好人。”尚未满十七岁的小姑娘,纵使再过老成,偶尔也会出现小女儿的姿态来。
  
  岳媚娘心下了然,玩笑道:“哟,看来有人开始思春了!”那样特别的男人,如果不是自己曾经见过更加俊美的白伐,怕是她一时之间也会恍惚。
  
  秋菊一惊,再见岳媚娘状似玩笑的口气,赶紧澄清道:“娘娘可开不得玩笑,就是借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在宫里做出这种苟且之事!”在这危机四伏、深不见底的宫墙里,她可不想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就是连玩笑,也不能随便嬉闹。
  
  岳媚娘无所谓的笑笑,继续道:“这个萧公公以前应该也不过是在御膳房里做了个小小的传菜内侍,听说被调到父皇身边也不久,就这么得宠,他是个怎样的人啊?”
  
  恍若不经意的,岳媚娘慢慢的打探着萧残的消息,却不想让任何人得知,包括秋菊和小桃。无论这两个丫鬟为自己做了多少事,在她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主子。和深宫内院里所有的女人一样,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的往上爬。仅此而已的目的,对于所有在宫里的奴才们来说,帮自己的主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对于萧残,岳媚娘总觉得莫名的奇怪。她只是在感觉上,觉得他很不简单。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在这个可怕的皇宫里活下来的,又有几个简单的角色呢?!
  
  “萧公公为人其实有些清高,不过对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很好。对于他本身的事情,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了!只是……”秋菊有些犹豫的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只是什么?怎么不说了?”岳媚娘紧追着问道,看着秋菊吞吞吐吐的样子,她觉得一定有什么隐情。
  
  “还是奴婢来说吧,秋菊姐姐毕竟和萧公公是同乡,有些话说不出口的!”看着秋菊咬着嘴唇的为难样子,小桃轻摇着手中的蒲扇接话道,“奴婢进宫也才两个月,私下里曾听其它宫女和太监们说过,皇上对萧公公很是依赖,连一直服侍着的沈公公现在都对他礼让三分。还听说有时候皇上虽然翻了牌子,却只到娘娘们房里坐坐就回寝宫了,还总带着萧公公。有人猜,萧公公对皇上来说,很特殊!”她说的极其隐晦,只是不断的将‘听说’、‘有人猜’放在嘴边上。
  
  岳媚娘当然是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赶紧咳了一声,故作庄严道:“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岂能乱讲!小桃,在本宫面前说说就好,可别出去说给别人听到,掌你的嘴都算是轻的!”心下道,看着也像个祸国殃民的脸,果然如此。
  
  小桃似乎不怕,笑的格外没心没肺:“哪里啊,奴婢也就在娘娘面前转述听来的那些小道消息。知道娘娘深明大义,不会怪罪奴婢,才敢如是说呢!娘娘,奴婢其实还听过一些事情呢,娘娘要不要听?”
  
  岳媚娘心下欢喜,这个小桃是从宫外来的,大概是不了解宫里的生存之道。不过也好,现在倒是能给自己提供多点的消息。她慵懒的甩甩手,不在乎道:“随便啦,说来听听,本宫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以后听到什么,只能告诉本宫,可不许到外面乱说啊!”
  
  “知道了,娘娘!小桃知道分寸的,您放心吧!”小桃浅笑,再次述说起来,“这个传言说起来跟咱们太子殿下有关呢!好像是娘娘没进宫之前,太子殿下就认识了萧公公了。当时萧公公还在御膳房当差,也是冒冒失失的撞到了太子殿下,把皇后娘娘的一锅汤都打散了。不过奇的是,太子殿下没罚他呢!殿下后来找过人,打听过他,不过他已经被调到皇上寝宫侍奉了,殿下也就不再过问了。之后没多久,娘娘您就进宫了!”她说的头头是道,好似那些事情都是她亲眼所见似的。
  
  岳媚娘‘哦’了一声,再联想到今日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萧残临走之时对着她发出的奇怪一笑,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却是没想到,心底也有些不舒服呢!女人总是有些虚荣心,哪怕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也不希望喜欢自己的男人有二心。这个,就是占有欲了,却也是宫里的女人最要不得的!李固喜欢她,毋庸置疑。但他居然也喜欢萧残,还是个太监,让她的心里,着实一阵愤恨。不过坐着生气,终究不是她岳媚娘的作风。只稍微整理了片刻,便开始在心中打着主意。
  
  炎帝既然在寝宫中把萧残当禁脔,居然到了可以不要妃子侍寝的地步,喜欢之情不言而喻。李固对萧残的特殊优待,即使不让岳媚娘肯定那是与炎帝如出一辙的感情,却也足够被她拿来做文章了。她倒是要好好瞧瞧,这对关系如铁的父子之间,会不会因为个禁脔出现裂痕。
  
  正在盘算的岳媚娘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冷笑,使得身边的秋菊和小桃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寒意……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三十七章 螳螂黄雀

  几位大臣之死,九门提督滕子清责无旁贷。自命案发生以后,他便亲至每处现场,取证求据。仵作们将尸体剖开,却是发现每具尸体都如表面所看到的,死亡原因并无任何疑惑。案情进入了死角,提督府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紧张的气息。
  
  滕子清在府中坐着无果,四处查看又没收获,只得想到那宗人府的大牢里去提审起玉家的五名在押犯人。他带着副手行至牢门口,却是听到了尹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尹诸正坐着轿子,从轿子的窗口伸出头来:“腾大人,请留步。尹某想与大人借一步说话,不知方便与否?”望着眼前的九门提督,他已经无法再将‘宗亮兄’三个字挂在嘴边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此刻,他们只是在朝堂上共事的两名臣子,心,却是向着不同的方向。
  
  滕子清面色一冷,无甚情绪道:“尹大人,腾某此次奉皇上之命侦查此案,业已立下军令状。尹大人若有任何想法,可当着腾某副手在此但说无妨,若是有关此次案情的,这里的各位都有权知晓。”态度强硬,面对着昔日的良师益友,他拉开的确是理智的距离。
  
  尹诸闻言,从轿子里出来,走到滕子清面前,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道:“那就请腾大人秉公审理此案,让那些死去的朝臣们安息!如若方便,尹某想进去与大人共同探探人犯,这个应是无甚不便吧?!”不怪对方的态度如此冷漠,他只能说两人是各司其职。
  
  “尹大人想要看,随时可以。腾某查案向来光明正大,绝不偏私!”此言一出,滕子清便抬脚进入大牢,往那阴冷的牢房中走去。
  
  尹诸紧随其后,左右打量着这座牢房,在心底不住的感叹。都说进了宗人府大牢的人,基本都是有来无回,就算最后出去了,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落下病根什么的纯属正常。不知道这玉家的父子三人携着两名女眷,又要怎样在囚牢里挨下去了?!
  
  想的快走的也快,阴冷的地牢四面都是坚硬的石壁,除了顶部的一小块天窗有着些微的光线,关上牢门之时,可算是暗无天日。
  
  滕子清一路无语,只时不时的瞥向守牢的那些狱卒,森冷的寒光将几个本不自在的小卒惊得腿软。再看向几个镇定自若的老人,心中暗自记下。因玉家乃是名望极高的四大家族之一,宗人府里也特别注重此等疑犯,将其关押在最里面的单间。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滕子清才到了单间门前。粗木制成的牢房,里面的干草倒是布置的极为爽净,还有一个小桌子,放着几个空盘子。玉绝生父子三人平静的坐于干草之上,望着门外的来客,一点也不惊讶。
  
  “玉老爷,玉大人,本官奉旨查办此案,还请几位与本官配合!本官保证,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将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本官。”滕子清开门见山,也不啰嗦,时间不多,他要抓紧。
  
  玉绝生不发一言,也不睁眼,只是静坐着。
  
  玉风站起身来,朝着滕子清倾身行礼,回道:“玉某相信腾大人的为人,也相信腾大人的能力。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玉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面对这位铁面阎罗,玉风无疑是不担心会有任何徇私舞弊的。滕子清本就是妹妹玉楼月选定要招揽的人才,他向来相信妹妹的眼光。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只怕朝廷里为了铲除玉家,让滕子清在明,另外放个暗枪啊!
  
  目光移开,落到滕子清身边的尹诸身上,玉风大致心中有数。此人应是太子李固派来监察之人,炎帝说过,此案会秉公办理,上至天子百官,下至市井贫民,均可旁听。应该不止此姓尹的一人吧,李固向来疑心较重,只做一手打算,绝对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滕子清从玉风看向尹诸的目光中看到了微妙的变化,虽只是瞬息之间,却还是被他抓住了。他心中明镜,自然知道玉风的担心:“玉大人请放心,本案本官不会让任何人插手!”像是要给玉家人一颗定心丸,也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他冷面撇清与尹诸的关系。
  
  “腾大人严重了,玉某并无此意!”并无被看穿心思的尴尬,玉风随意的摆摆手,“大人有问题请问!”
  
  滕子清在脑中稍作整理,片刻之后,开始问话:“请问诸位死者死亡当天,大人一家都在何处?”
  
  “玉某与平常一样,早上上完早朝后,便立刻回府,处理些公文;至于舍弟心遥,一直都在参政府,并未出去过;家父家母与贱内长年居于盘龙,并未在龙城逗留过几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平静的回答问题,玉风未有不适。
  
  “几位大人都是夜里遭人谋杀,当然还有一个仵作判定为自杀,尚且不做定论。请问大人最近是否与几位死者有过接触,都是为了何事?”
  
  “那几位大人,玉某平素无甚交往。他们几位之间向来走的颇近,大人何不去与车骑将军等人打探一下,比问玉某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要实在多了。”
  
  滕子清暗笑,玉风倒是镇定的很,也把关系推的远远的。“照玉大人的意思,玉家与那诸位死者也是无仇无怨无任何瓜葛了?”
  
  “不错。”
  
  “那几位大人甚是得太子殿下的信任,此乃真否?”
  
  “是与不是,他人之事,玉某不得而知!”
  
  “那撇开不提,玉大人是否对太子有所不满,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断无此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人臣者自有作为臣子的本分!”
  
  “玉大人心里不平,却不能发泄与太子殿下身上,于是想出快捷方式,将太子殿下的信臣们全部杀死,是也不是?!”
  
  “腾大人说话请勿无凭无据!若仅听片面之词将玉某及家人定罪,大人枉为清官,难对顶头的‘明镜高悬’!”
  
  “好,本官再问你,为何有人密告你玉家图谋不轨,意欲将太子拉下储君之位,另立皇储,将仿效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玉家乃为四大家族之一,无论官场还是生意多多少少都遭人嫉恨,有人欲借此机会嫁祸于我们也不足为奇!”
  
  “玉大人口口声声说玉家是遭人嫁祸,为何会说的有理有据好似真的,连你们欲推举的储君人选都已经明确指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腾大人若非要如是说,玉某也奈何不得!”
  
  如同抢绣球一般,玉风与滕子清将手中的绣球抢来抢去,却在争抢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抓不住,碰撞了出去,被对方再弹回来。滕子清步步逼近,玉风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回避。却在最后一击之时,无力怒视。
  
  莫须有——这是玉楼月曾经在浮月楼里说过的故事,没想到在这炎热的夏天,却让他玉风亲自体验并感受到凉风灌颈的惊悚。人心最是难猜,若炎帝摆明了要对付玉家,这个莫须有的帽子扣上脑门,一切便已来不及挽回了。
  
  滕子清将玉风逼至心房的墙边,犀利的眼神一眨未眨,记下了对方的每个反应。
  
  尹诸在侧面旁听着,也是将两人的暗涌观察的一清二楚。他看的出来,他曾经的宗亮兄弟,并未与玉家有任何瓜葛,与自己、与四大家族来说,都是个独立的存在,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玉大人,改日再来探望!”滕子清停止了讯问,向玉风告辞,“玉老爷、玉大人,请保重!如若想起什么来,告诉狱卒来本官府上通传一声,本官会立刻赶来!”一阵提醒,意味深长。
  
  “大人请放心,玉某若想起什么,一定不会隐瞒!大人走好!”玉风心中略微感激的与滕子清告别,他知道滕子清最后一句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其它人听的。无论有谁,想要动什么手脚,他都会知晓。警告与保护并存,倒是极为公正。
  
  滕子清正欲抬腿出去,刚行几步,却听后面一声轻柔的女声轻呼:“腾大人请留步!愚妇有事请求,请大人帮忙!”
  
  “玉夫人?”滕子清回头,看到说话之人,有些惊讶,却立刻镇定,“夫人有事请说,只要不让本官徇私枉法,能帮忙的话,一定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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