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痴女子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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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女子定江山-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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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雷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道:“七刹之一风刹有信传来,耶律烈在边境与年战周旋近半年,其在巫旭国郦城崇亲王府内的幕僚一个都没歇着,暗地里已经在联络各大臣活动了。属下猜想,巫旭国或许会有内变也不一定!”

  “风刹啊,倒是把这号人物快忘记了。七刹,呵呵!”玉楼月挠挠头,好似又想起什么,“贾叔,听说上次你能去巫旭国助我是汐刹的主意,是吧?!”

  贾政京转转眼睛,回道:“没错,母妃确实是如是说的!父皇身体日益老矣,虽然汐刹献计让我回去,不过母妃确是想借此机会让我想清楚。”

  “自古以来,身为皇子,几乎无人不想坐上皇位。即使真无心,却也难免被卷入这场夺位之争的漩涡。贾叔,想必你是无法独善其身、置身事外的!这半年多来你两头跑,也该有一番布置了吧?!或去或留,总要有个决定!”无心之举也会被有心人窥视与觊觎,谁人都猜到贾政京是无法避免这场祸端了!

  贾政京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事情总不如丫头你想的这么简单的,我无心皇位,可我母妃却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你说,我该何去何从?”

  “贾叔,人生在世数十载,您逍遥的日子也过了二十多年。如今再过几年就年近三十岁,也该考虑娶亲生子了!权利虽然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可如今却成了可以生生夺取你和你母妃性命的一把利刃。既然如此,何不将这把利刃夺到自己手中,十几年后,递与自己的儿子,你也可继续放下一切逍遥一生!人不能太自私,奉献十几年来保住国家安稳,也未尝不可!”

  玉楼月的话落入贾政京的耳中,别是一番滋味。他能听出她的中肯意见,也能听出她的题外之音。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一直猜不透。说她是个无欲无求之人吧,她所说的一切都仿佛于己无关。说她是有贪念吧,她的智慧明明可以让她得到更多,却不见她凭此做过什么利己之事。她是个孝女,她做的一切都为了玉家,可为何如今在各国境内,都有了她的情报网和生意线?她对待自己如最亲近之人,从不隐瞒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他依然看不出这个才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容我老贾好好想想吧!”贾政京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又恢复了一派笑笑嘻嘻的模样,“好了,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咱们想想今天吃点儿什么。余小子好像又创了什么新的菜式,老贾我去尝尝鲜!丫头你有事儿就先忙,一会儿菜好了我叫余小子端上来。”说完,一溜烟,拖着个肥重的身子又出去了,丝毫不见喘息。

  “主子,您……”忽雷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六影之中除了飒行,其余五人包括他都是在玉楼月身边打转做事的。他看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有些头绪。自家主子心里想些什么,也许他能猜到些端倪,却不代表他也认同。

  玉楼月一笑,她知道忽雷想说的话:“你想说的我明白,玉家目前所处的位子其实就与贾叔一样,与夏龙的命运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执会是个好皇帝,可太仁慈。仁治天下,本是应该。可仁对敌国,却是最忌。天下各国狼子野心,个个都想吞并邻国吞并所有一统浮垣大陆成为最高始帝,尤其是巫旭国这个好战的蛮夷之邦,为了得到我夏龙的国土财富,他们不会介意打多少场仗,死多少个人。既然李执做不到痛下杀手免除后患,那就让我们这些暗处的臣子代他完成吧!”

  如斯一番话,白伐、忽雷皆是震惊。他们知道玉楼月所作所为不止一个臣子所为,却没想到她居然想为李执夺得整个浮垣大陆。她的话,或许狂妄,可他们却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布置,一年的时间执行,顺利的将李执拱上了皇位。想要一统浮垣大陆,吞并巫旭国无疑是最终目的,赵明国这样小国根本不足为患。浮垣大陆上几乎可以称之为这两国二分天下,一直相辅相成,若有一天一方被灭,另一番自然成为第一王者。

  外面一阵敲门声,余稚端着色香味俱全的新菜式进门,除去了屋内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玉楼月和白伐、忽雷食指大动,执起筷子便试起新菜来,刚刚的那番话仿佛从未发生过。

  余稚看着玉楼月边吃边点头的样子,突然开口道:“少主,有个人想见您!”不等玉楼月回答,他便径自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一个粗布身影忽的一阵冲进来,跑到玉楼月面前一跪:“小姐!”

  玉楼月定睛一看,虽然衣服粗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可那声音明显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之人——绿衣。

  “绿衣,你怎会来到龙城?洛儿呢?”白伐一惊,先玉楼月一步问道。自从一年前玉楼月被掳后,他便将洛儿交给了绿衣照顾,径自去巫旭国找寻玉楼月去了。自从玉楼月在巫旭国隐身除去了玉家四小姐的身份之后,也没告诉绿衣和洛儿,直到今日却见绿衣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也是一番惊讶一头雾水的不明所以。

  “好了,起来吧,这里没有小姐,只有公子!”玉楼月轻轻拉起绿衣,将面前还未喝过的一杯茶推到绿衣面前,“先别急,喝口茶,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年没见,绿衣毕竟也是个大姑娘了,鲜少有哭哭啼啼的时候。今日见到了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四小姐,却是惊喜大过于哭泣,居然一声都未哭出。她捧起茶杯连灌了几杯茶之后,才开口说起所发生的事:洛儿被甪里忘忧带走了,这个无忧楼的楼主已经查到白伐未死的消息,扬言七日之内要见白伐,否则就把洛儿直接送到京都的小倌里献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夫人们。

  冷!屋内的四人都能感觉到白伐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在这温度适当的中午,仿若在一瞬间将他们拉入冬天的雪地。


第四卷  第九章 收无忧楼


  女人再聪明,也终有一天要嫁人。本便不热衷权术的玉楼月在几年来放手放权,手下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好手。如今,无忧楼之事已属陈年旧账,本也不是她沾手,故而遇到洛儿被要挟,她思忖片刻,便决定全权交给白伐处置。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与甪里忘忧的这份禁忌孽缘,还是由他们当事人去解决最好。

  白伐自从来到玉楼月身边,除了被耶律邪俘虏之时离开了月余,几乎从未离开她身边方圆十里。而今,为了无忧楼之事,不得不再次离开,也非他的意愿。

  当白伐风尘仆仆的提前于玉楼月三日赶到京都之后,他便径自去往了无忧楼。一年多不见,样的景致,不同的面孔,无忧楼里新旧交替,早已换下了几拨人。他不疾不徐的来到湖中塔楼,拜见那依然有着靡靡之音的楼主。

  “见过楼主!”简单的问候语,不带一句亲热语句,早已将两人的师徒情分撇得 干二净。

  “呵呵……”如靡之声窜入耳内,甪里忘忧风情万种的样子如妖冶的女子一般勾人心魂,带着诱惑的语调蛊惑着眼前这个曾经为自己徒弟的男人,“毓儿还真是无情,每次都如此对待为师,可知多伤为师的心呐?!”哀怨似鸣的音调百转千回,若是哪个风流胚子得此勾引,估计也不会在乎这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只管抱回家来疼个不行。

  白伐终究不是俗物,也深喑眼前这个他叫了十几年‘师父’的男人,远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柔弱。男人本是天,寻常人家的男子,在甪里忘忧这个年纪里,早已应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白伐今日前来,是来赴约,也是有那请求。请楼主放过洛儿!”

  并未如一年前一般带着众多少年匍匐脚下,而是于那本是空旷的大厅的下面凭空里备来一桌早已做好的酒菜。

  “坐吧,毓儿,咱们好多年没有这样吃一顿饭菜了。 一年前你匆匆而来匆匆而过,为师心中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如今你回来了,以后就陪为师一起与寻常人家一样吃饭吧!为师等今日,等了很久……”甪里忘忧说话的当口上,眼神穿过了白伐,不知飘向了哪个他人无法到达的地方。一时之间,竟让白伐有种缥缈虚幻的感觉。

  白伐并未动手拿筷子,于他来说,不放心甪里忘忧是毋庸置疑了。甪里忘忧显然是早有准备,亦或是猜到了白伐的本意,也不逼迫他,径自执起筷子吃起酒菜。“洛儿是为师的徒弟,也是无忧楼的人,为师不会难为他的。毓儿和洛儿一样,都是为师的爱徒。放心,毓儿既然来了,为师不会难为他的。”他说的很轻,带着妩媚,风情万种,更似尤物。

  白伐听闻此话,提起手来,也执起筷子,随便挑了一个菜,慢慢地品尝。甪里忘忧曾是他的师父,的确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这么多年来,即使甪里忘忧知道他身在何方,也没再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是一直希望他回无忧楼,回到自己身边。如今,他对于这个曾经的师父,说感激,谈不上,说恨,也不至于。甪里忘忧依然将他当成当年那个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依然我行我素的对他进行似有似无的胁迫,比如这次的洛儿。如果他一直如此,相安无事,或许他不会想到对付这个曾经的师父。只可惜,这个比女人还妖孽的男人,如今却是太过于放肆了。玉楼月的身份不可泄露,世人眼里,玉家四小姐已经死了。甪里忘忧,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这个秘密去要挟他。洛儿的事,不过是个引子而已。

  “师父,很自信!”逃离无忧楼之后,这是白伐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用了这个称呼。

  甪里忘忧喜出望外,抬起的眼神透露着明显的激动,却也夹杂着些森冷:“毓儿终究还是为师的毓儿!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是的,为了一个女人,他明白这个自小就跟着自己的徒弟,他了解他。有些不甘,有些无奈。

  “值得。”回答的很简单,白伐除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外,沉默寡言是他的天性,“我带洛儿走,告辞。”未掺杂一丝感情,他站起身来,走到厅的一块墙壁处,伸手一按,机关便动了起来。抬头一看,头顶上一处靠墙的屋顶上,露出一个小窗口,明显中空的地方,吊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白哥哥!”洛儿的声音里颇为委屈,也许并未一直在无忧楼里生活的原因,这个孩子已经越来越少的表现出当年的老成。孩子该有的样子,他如今一样也不缺。万幸!

  没有多话,没有煽情的见面场景,白伐只是飞身跃上屋顶,单手抓着洛儿所在的洞口。他伸出空置的一只手,将洛儿放下,却冷不丁的被什么咬到正抓着屋顶板的一只手。手一松,他掉了下来。

  “蛇!”洛儿倒吸一口气,惊叫着。好多蛇,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

  甪里忘忧依然悠闲自得的摆着撩人姿态,盯着眼神更加冰冷的白伐:“喜不喜欢为师的礼物?很过瘾吧?这些宝贝都很稀少,为师可花了不少时间将它们弄过来呢!啧啧啧,没想到第一个享受的,是为师最钟爱的毓儿!”

  白伐不知道那是什么蛇,因为他看不见。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毒蛇的气息?是他太过自信,还是觉得人都如他一般鲜少会变?!来不及多想,他从身上掏出一粒丹丸吞了下去,暂时止住体内的毒性。逍遥好用毒,自然也有解百毒的丹药,即使无法解决,抑制毒性拖延发作时间也是可以的。

  抽出腰间的软件,白伐浑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直逼向甪里忘忧。废话无异,他也懒得多说,径自攻击起正在吃饭的甪里忘忧。原本软软的银剑,和着执剑者的内力,人剑合一。凌厉的剑锋迅速往前,奔着目标,直捣黄龙。

  甪里忘忧也不是个省心的灯,哪里容得下白伐的攻势。他本是笃定白伐被他辛苦寻来的毒蛇咬了,应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擒获,软在身边从此再也不离开,可惜临了临了,居然发生这样的突变。这让他有些怔愣,还有些疯狂,他的爱徒,他最心爱的人,对他动起来杀念。攻势极快,招招致命。他奋力的挡着,却仍然颇为吃力。这个徒弟,原来早已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了!

  白伐感觉体内的真气渐渐退散,毒性即使不发作,却也让他无法过分的使用真气内力。杀人,嗜血,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体内疯狂滋长。他一边不着痕迹地移到窗边,一边从腰间的小囊包里抽出一根信号弹,待到时间成熟,用力一抽,发向了空中。

  “你带了人?”甪里忘忧的惊讶不言而喻,他从来没想过白伐居然会借用玉家之手。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还是当年那个他钟爱的徒儿,而这些年里得来的消息也表明其的确一如当年的性格与行事作风。

  “人会变,你,也该消失了!”仿佛看出了甪里忘忧的惊讶,白伐眼中的愧疚稍瞬即逝。为了玉楼月,为了尽早的达成她的心愿,为了尽早的退出是是非非的纷争,他不在乎改变一下自己。她要的结果,他参与着过程,只要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忧楼,他要定了!

  甪里忘忧执着宽大的水袖,袖中的反光时隐时现。刹那间,他一甩那轻柔的水袖,如雨般的银针齐齐飞出,直射白伐。

  白伐的双手双脚已经迟钝,吃力的挥舞着手中的软件挡掉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他越来越模糊的注视中,盯着又一波银针再次飞来,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怎么样?”模模糊糊中,白伐似乎听到了熟悉之人的声音,可却无法回应。

  逍遥抬眼看着忽雷正与甪里忘忧打斗,回了一句让他放心的话:“他吃了我的丹丸,暂时性命无虞!这里交给你们,速战速决,我先带他回去!”

  “好!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忽雷应承着,不再看向逍遥,专心对付甪里忘忧。

  “哼——”甪里忘忧眼神充血,浑身上下因内力尽用而散发出的妖娆更见妩媚,“玉家是以如此以众敌寡的吗?传出去也不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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