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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蛇发美杜莎怕怕地拍拍丰满的胸,“又有人惹他生气了?”
该死的奇洛!
斯内普想起那个看起来很怯懦的家伙就一肚子火气。邓布利多刚刚通知,禁林的一只小独角兽昨晚遭到袭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已经大量失血,除了自己那时刚好在禁林采药,其他人都能出示自己的所在地。那个畏畏缩缩的奇洛,居然用要哭的额表情说他在图书馆禁书区查资料,并且出示了平斯写的证明。
大半夜跑去禁书区查什么资料!
斯内普想质问他,却被板着脸的麦格反问自己要采集的是什么药草,只能冷着脸含糊过去。
难道要说,我在大半夜跑去禁林,只为了采集最常用、但是偏偏用完了的新鲜星星草?然后再进一步解释,某位救世主男孩是怎样在半学期之内耗完药柜里满满三格星星草、以致明天的七年级魔药课临时缺了材料?
可恶的波特!
理所当然地在其他教授们眼中发现一抹怀疑,那一瞬间愤怒和悲哀几乎喷薄欲出。
是的,我曾经追随那个人,所以在战争已经尘埃落定这么久之后,稍微出现风吹草动,即使眼前就有奇洛这个更加明显的嫌疑,我也是承受你们怀疑的第一对象吗?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插科打诨,斯内普差点拂袖而去。是的,永远正确的白巫师领袖,为了最伟大的正义,他做的永远是对的,而曾经走错路的自己,只能用仰望和期待等着对方所谓的“爱”和“和平”,在被利用彻底之后带着残破的心和信念一起消失,临死前还要感激他给了自己表现机会的仁慈!
斯内普伸手捂住脸,颓然倒在椅子上,低沉的声音仿佛叹息,“莉莉。”
再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坦然地看待自己了。可惜这么美好的人,却被我的选择拖累致死。
这是我的罪,死后自然会在巫师的审判之所彻底清算,不得不承认我曾经对此满怀期待,只是在此之前,我要保护好莉莉的孩子,莉莉用她的生命保护的孩子。
斯内普瞥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到八点。
起身去材料柜,把昨天采集的星星草放好,其他的材料和器材也仔细检查一遍。
哈利,呃,这只不像波特的小波特——虽然他也不怎么像莉莉——他的魔药天赋确实不错,除了部分巫师界的常识很欠缺,一年级的课程根本就难不住他。就算是莉莉,在他这个年纪也没有这么出色,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傲慢自大。他面对课程的态度始终如一,不会因为讨厌或者喜欢改变对待态度,每一门课程都认真钻研,对写着O的作业也看不出什么欢喜。
好吧,他的魔药每次只能得A,助长小孩子的骄傲是要不得的。
整理材料和检查器材用了五分钟,斯内普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拿出作业批改。假期刚过,不止低年级久练高年级生也有许多还沉浸在圣诞庆典的氛围中,大多数作业都比平常要潦草很多,当然也有少部分严谨如常。
斯内普的手在四摞羊皮纸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最右侧的那摞开始批改。
我只是不想把最艰难的任务留在最后,绝不是因为他!
魔药教授对自己说,把脑海里隐隐浮起的“格兰芬多的作业才最艰巨吧”扔到一边。
一份,又一份,再一份……
斯内普教授眉心的纠结越来越重,用力地在又一份没有中心内容的“基础知识集”上画上P,烦躁地看看时间。
八点二分。
奇怪,他从来不会迟到,每次总是踏着时间点敲门,这次怎么——
斯内普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挥动魔杖显示完整时间,在看到周四那一栏时脸色一黑。
低头面对又一份作业,散乱的页面、毫无规律可言的内容,一个大大的T迅速覆盖在上面。
该死,居然忘了赫奇帕奇一年级在周四晚上有天文课。斯内普对自己心中隐隐的期待很恼火,就算性格不像,他的长相却跟詹姆那蠢货如出一辙,刚才怎么会觉得很想看到那张有点呆的笑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的你,难道还可笑地期待着单纯的笑容,以洗刷心中无限的黑暗吗?
墨黑色的眸中一片空洞,面对羊皮纸时再无表情,昏黄的灯光下只有羽毛笔的沙沙作响。
“笃笃笃笃——”
斯内普冷漠地看向窗边,一只比手掌略大的白□头鹰抓住窗沿,像啄木鸟一样敲着窗子。似乎,有点熟悉。
推开窗子,小家伙拍拍翅膀,谨慎地落在没有羊皮纸的地方,微微弯身后伸出右爪,黑亮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忽然想起来了,圣诞节那天的雪中,就是这只小家伙在蜘蛛尾巷的窗外“笃笃笃”地敲着,直到自己做好无梦魔药来开窗才发现它,哈利·波特的小猫头鹰,似乎是叫伊克赛尔。
奇怪的名字笨笨的鸟。都不知道从烟囱走,虽然那里很久没清理,但弄脏羽毛总比在冷风中敲半小时窗要好吧。
这么晚了,那只小波特又想做什么?
斯内普没发觉自己微微柔和的眼光,取下小家伙右爪上首饰盒大小的空间盒子打开,小猫头鹰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一张有淡淡薄荷味道的浅绿色卡片,一本做成记事本大小的手写版《常用药材全解》,还有曾在药材店看到过的昂贵的便携式药箱——被扩大的每一格都装有一份标准药材。
“教授,生日快乐!——哈利^…^”
卡片上的字很少,但看得出写得很认真。
斯内普心中一震,动用了最大限度的忍耐才把汹涌而起的感动和感慨压回去。在自己都快遗忘了的时候,除了马尔福一家,居然还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而且,还是那只波特。黑色的眼睛扫过末尾签名处的笑脸,嘴角一弯。
伊克赛尔看着黑眼睛的男人神情震动,望着主人的礼物陷入沉思,好久也不动。轻轻叫了一声,喂,你到底要不要写回信,不写的话我要回去了。
斯内普被小猫头鹰惊醒,疲惫得挥挥手。
伊克赛尔安慰似的叫了一声,弯腰致意后飞出窗子。
拿起三份明显是认真准备的礼物,斯内普走进隔壁的卧室,打开床边的柜子。一瓶淡红色的魔药正安静地呆在角落里,标签的字迹不太美观,但是分辨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幸运药剂。
《常用药材全解》早就熟记于心,那张卡片也没什么作用,便携式药箱倒是适合随身携带。斯内普把卡片和手抄本放进柜子,关好柜门念出“锁门咒”。
龙与猫
周五上午有魔药连堂,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们浑浑噩噩地上完课,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奇怪,”赫敏把书包甩到背上,对一起赶往海格小屋的朋友们说,“斯内普教授今天居然没有扣分!”
“是啊,”卡蓝的眼睛亮起来,“厄尼把药水全部熬干了,斯内普教授都没有发火;贾斯汀的药水变成了亮蓝色,教授也只是讽刺没有扣分!”
“确实很奇怪,”莉莎摩挲着下巴,单手翻着本子,“咦,昨晚校长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也许斯内普教授的反常跟这个有关?”
“或许吧,”哈利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到拐角边的铂金发色,“嘿,德拉科!”
“你们来了,走吧,”德拉科话一落就开始行动,速度跟沃德去厨房有得一拼。
海格给大家开了门,努力压低声音,“快进来!”孩子们猫着腰进屋,半巨人做贼一样地左右看了看,才弯着腰轻轻关门。
为了忍笑,哈利只好低咳。以海格的个头,他强烈怀疑霍格沃兹的师生有一大半都发现了猎场看守的不对劲,只是要么懒得管要么刻意放纵罢了。
这么单纯的人,偶尔欺负一下就算了,谁会真正跟他较真啊?
被安置在火炉边的龙蛋从黑色中透出红光,像是燃烧的卵圆形煤块。
“海格,你确定不会把它烧熟吗?”卡蓝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嗅可能存在的糊味。
赫敏和莉莎的表情也露出同样的担心。他们想要的是活生生的龙宝宝,并不是香喷喷的烤龙蛋!好吧,其实烤蛋也很受欢迎,但那是在餐桌上!
“当然不会!”理论养龙专家——德拉科抬起下巴鄙视卡蓝,“如何养好一条龙,最初的步骤就是按照这只龙的习性为他布置环境。挪威脊背可是火属性里仅次于黑龙的一种,炉火的温度刚好适合他们出生。嗯,黑中透出红光,这只龙确实快要出生了。”
找出足够凳子的海格也表示同一看法,卡蓝郁郁地摸了摸鼻子,掏出牛奶字母饼干开始咯吱。
五个孩子加一个大个子,六人各搬着小板凳围在龙蛋周围,目光炯炯地盯着某只“烤蛋”。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卡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归到手上的饼干袋,赫敏的眉头越皱越紧,莉莎开始写龙蛋出生观察记录,德拉科和海格倒把眼睛越睁越大。
哈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想打个哈欠。
“动了!”德拉科低声欢呼,大家精神都是一震。
哈利低头看看紧紧握住自己的某只手,皮肤细致、手型端正,标致得跟女孩子的手似的。德拉科微微侧开头,白皙的耳尖迅速红起来,手一动却没有收回。
“它动了动了!”卡蓝和海格惊喜地二重唱。
哈利反手握回去,凑上去看摇得越来越明显的龙蛋。
莉莎每看几秒就埋头记录,龙蛋首先开始轻微晃动,然后幅度越来越大,随着啪一声轻响龙蛋裂了个缝儿,然后裂缝变长、变多,最终整个蛋壳崩裂开,黑色的湿漉漉的小龙拍着翅膀走出来。
小家伙仰天吐了个小小火苗,然后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德拉科轻叫一声,很欢悦的样子。
德拉科立刻露出可称兴奋的表情,半晌才抿起嘴做矜持状,“你好,法尔,我是德拉科。”
“可爱的小家伙,到妈妈这里来!”海格努力用温柔的声音说,用一块软布为法尔擦干净身上的液体,法尔不满地低鸣几声,想挣脱力气又不够,在海格手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德拉科。
赫敏捂着嘴笑,“德拉科,小龙很喜欢你啊!”
“不要叫小龙,他是法尔!”德拉科认真强调。
“好吧,法尔,”赫敏无奈地摇摇头,像是在说“小孩子,真那你没办法”。
德拉科眼角抽了抽,哼了一声继续逗弄小法尔去了。卡蓝凑上去想摸摸,法尔很不给面子地喷了口火苗,捂着手指头哀怨。德拉科略带得意地斥责,法尔才乖乖地被赫敏和莉莎传递。
“让我抱一下,”哈利轻轻接过法尔,小家伙贴了贴哈利的脸,惬意的叫了几声。德拉科看着微笑的哈利,满意地摸摸法尔的背。
卡蓝伤心地任由莉莎涂药膏,“为什么法尔之朝我喷火?”
“因为你最好欺负!”赫敏道出本质。
海格也很伤心,自己养的小龙怎么一个劲围在哈利和德拉科身边?不过,就算法尔对自己不热衷,起码也没攻击自己。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半巨人平衡了些。
如果他知道小法尔只是因为感觉到他很危险才不敢反抗,大概就不会这样想了。
法尔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成长起来,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幼猫大小,春暖花开的时候已经跟牙牙差不多大了。类似卡通恐龙的大脑袋,圆滚滚的肚子,纤弱的前肢和强壮的后肢,膜翅收起叠在背后,看人的时候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无辜而且可爱。
德拉科和卡蓝最喜欢法尔,赫敏和莉莎更执着于研究,哈利更喜欢沃德和伊克赛尔,对法尔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法尔很黏他跟德拉科,每次见到都恨不能贴在两人身上。
卡蓝正踢着路边的石头小声抱怨,“可恶的法尔,摸一下都不给,你吃的牛肉条可是我带的!咦,费尔奇先生,您在找什么?”
沿着小径弯腰查看的费尔奇抬起头,凶恶的脸做出微笑的样子,“是卡蓝啊,我在找诺里斯,最近她经常不见踪影,如果看到她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好的,”因为哈利坚持“校管是需要讨好的”,坚定的救世主信徒卡蓝对费尔奇也很尊重,时不时帮点小忙。
当晚写作业时,卡蓝就提了一下。
赫敏和莉莎表示没注意。
德拉科若有所思,“费尔奇的那只猫?上次我看到她追着一只老鼠在走廊里跑过,嗯,似乎是在三楼还是四楼?”
“以后遇到留意下就好,也许她只是散散心,”哈利忽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要知道,春天到了呢?”
两位小女士也跟着笑起来,卡蓝和德拉科不解地对视,然后厌恶地皱眉扭头。怎么会跟他一样动作?
“德拉科,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城堡的路我已经熟悉了,”哈利在隐形衣下打个哈欠,昏暗的走廊有点阴森。
“哼,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被费尔奇逮住,”德拉科凶巴巴地说,眼睛望着别处,“他的猫经常消失,最近肯定很生气!”
关心我就直说嘛。哈利手上紧了紧,感觉着传来的温度,忽然不想反驳。
“等等!”哈利忽然一拉手,德拉科被他拽到身后,“怎么了?”
“呼,没事,是诺里斯夫人,”哈利弯下腰看着踩着模特步走过来的灰色瘦猫,“嘿,诺里斯,好久不见。”
“真脏!”德拉科语气不屑,但亮晶晶的眼睛很没说服力。
小孩子总是喜欢动物的。
诺里斯凑到哈利面前,邀宠一样地咪咪叫,被哈利喂了几条小干鱼,更加讨好。
“诺里斯,不要到处跑了,费尔奇最近很担心你呢,”哈利从隐形衣里探出手,摸了摸猫的背部。诺里斯顺势歪在地上,打着呼噜。
德拉科跃跃欲试,在哈利鼓励下也摸了摸小猫的背,诺里斯皱了皱眉但没躲开。
“喵呜!”诺里斯突然一挺身站起来,冲着前方叫了几声,迈出几步又转回头看哈利。
“让我们跟你走吗?”哈利猜测。
“哈利,已经宵禁很久了,”德拉科皱眉。
“应该不会很久,德拉科,陪我去看看吧。”
“好吧。”
诺里斯带着两人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