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暮云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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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暮云春树-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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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欢快挖野菜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偶然抬起头的暮叶看向原本越前待着的方向,还未弥散的尘土在阳光的照耀下舞动着,宛若一片雾霭。
  “不二学长,刚刚越前是在那里的吧?”暮叶直起身子,指着那棵在崖边的大树,额边的汗珠闪烁着晶莹的色彩。
  点了点头,不二的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慎重。快步走到崖边,看到土壤崩离后的缺口,周围的野菜也被染上一层灰色,再往下望,便是一片葱茏的绿意遮挡住视线。
  “从这里跌下去的可能性为98。85%,受伤的可能性为37。54%。”托了托眼镜,乾面无表情地说着。
  尽管后来是虚惊一场,但如此备受争议的训练方式还是被搁置。看着顺利归队、都有些狼狈的越前与大和,暮叶可怜巴巴地捂着不满半篮的野菜,沮丧地想着,她的野菜大餐算是泡汤了。
  暮叶挂上手机,仰头靠着樱花树粗壮的树干,晚风穿过单薄的衣衫些微的凉意,头顶的星辰在浩瀚的夜幕下闪烁,凉薄的光华。四处一片寂静,那一声叹息便显得如此突兀,在空气里渐渐漾开。
  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那种不安焦灼着,莫名地难受。她想她真的很喜欢那个清冷的少年,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可是,从不曾说过喜欢的他呢,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拥有着这样的心情?不久的将来,当他们都褪去年少的青涩,他那种温柔得仿佛可以消融冰雪的笑容是不是还能够为自己绽放?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而他们还这样年轻。
  背上的肌肤已凉得有些刺痛,暮叶拍拍衣角,渐渐走进那片浓重的夜色里。
  转角里慢慢现出一抹淡淡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单薄。
  “手冢呐,你是不是正在不安着,呵……”
  次日,暮叶与龙崎教练一同前往迹部的别墅,手冢拜托他与青学进行一场练习赛,其目的自是不言而喻。
  当青学众人看到暮叶与龙崎教练从一辆大巴士上走下,身后跟着亮闪闪的冰帝正选时都颇为惊讶,而这种惊讶均在冰帝正选站在他们面前时土崩瓦解。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忍足用两根手指摆动着摇摇欲坠的窗户,虽然他只是道出事时,但在青学众人眼里却是□裸的挑衅。
  “呱!”一只绿油油的青蛙从草丛里蹦出来,与忍足大眼瞪小眼。后者明显定力不足,脸色苍白地倒退一步。
  “哇,好恶心啊!”向日嫌恶地蹦来跳去,却只是使得青蛙更为兴奋地跳上凤的头顶而已。
  暮叶好整以暇地看着一片混乱的冰帝,坏心地想如果将这个场面拍下来并取名为“一只青蛙引发的血案”一定能够席卷整个网络。
  “啊嗯,本大爷的部员怎么可以这么不华丽,回去训练翻倍。”唯一没有被波及到的迹部抚上泪痣,即使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而最为可怜的慈郎就这么莫名奇妙地在甜美的梦乡中被她的队友拖下水,成为他们部长怒气下的一名牺牲品。
  “呵呵,我记得小景以前也很害怕这种全身粘稠的恶心家伙呢!还好在我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摆脱童年的阴影。”不二蹭过来,笑容可掬地说着,但特意加上去的重音却不得不令人怀疑他的险恶居心。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素来讲究华丽、站在冰帝200人致伤的望着极其不华丽地铁青着脸瞪着某位笑若春风拂面的仁兄,似乎是在考虑彻底摆脱其童年阴影的可能性。
  “咳,那现在就抽签决定比赛顺序吧!”龙崎教练皱着一张菊花脸打圆场,内心里却是沮丧无比,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迹部,谢谢你。”蹭到遮阳伞下的暮叶双手捧着一杯沁着水汽的橙汁含糊不清地说着。
  “本大爷不需要。”迹部瞥了眼身旁的暮叶,右手靠着椅背,道不出的风流写意,“本大爷是来看你们青学怎么败在冰帝手里的。”
  暮叶耸耸肩,淡粉色的嘴唇由于橙汁的侵润而更为娇嫩。秀气到雌雄莫辨的脸上浮起明媚的笑容,白皙的脖颈因为低着头儿现出优美的弧度。迹部侧过头看着她,恍然间觉得唇畔一片灼热,指尖划过唇角微微的刺痛感,黑紫色的眼睛渐渐变深,若漩涡般充满挣扎,一点点掩进心底。
  迹部与越前的比赛在左后进行,迹部不断地打出“破灭的轮舞曲”,即使越前一次又一次地将之击回。
  站在场外,暮叶的笑容慢慢迷蒙,宛若隐在雾气里辨不分明。呵,迹部还是选择扮演坏人的角色啊!呐,真是期待啊,越前在突破自身极限后的浴火重生。
  “对战立海大时不要输得太难看,不要让曾经输给你们的本大爷带领的冰帝觉得丢脸。”临离开时,迹部坐在高高的车座上俯视着越前,眼底的神采耀眼异常,就连阳光也无法掩盖。
  双手插在裤袋里的越前站在那里,单薄矮小的身体里蕴含着莫大的信心,仰起脸,掷地有声地说:“青学不会输。”
  暮叶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眼角眉梢间俱是灼灼其华的光彩,在心里再次默念:青学不会输。
  田畴上,一名少年姿态洒脱地站着,目光悠远地延向前方,银灰色的发丝闪动着耀目的光泽。田间小路的尽头,有一抹人影向这边慢慢靠近。
  “孔雀邻居,你叫我来这里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暮叶斜斜地睇他一眼,努力地摆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如果是的话,那么绫濑小学弟怕吗?”迹部不怒反笑,唇边的弧度性感而魅惑,略显得沙哑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带着些危险的味道。
  暮叶缩了缩脖子,搓着胳膊,颤抖地说:“拜托,你不适合说冷笑话耶!”
  “本大爷只是想要提高你的美学而已。”迹部带着笑意的话语随着悠扬的风飘过来。
  暮叶看着面前的薰衣草田,低声地呢喃,似乎带着一丝叹息:“真的很漂亮!”
  薰衣草的花期在六月,此时开得并不繁盛,星星点点的蓝紫随风摇曳。可以想见,在花期时,麦穗状的薰衣草如汪洋般在风里起伏不定。暮叶闭上眼,似乎可以嗅见一丝甘甜的清香。
  两人就这样在薰衣草田前默默地站了许久,直到落日的余晖将田野渡上一层金黄。直到很久之后,暮叶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只是他们的命运早在最初就已经错开。

  雁贴寒云次第飞

  “那么,大家就学校见喽!”暮叶胡乱地挥挥手,低下头瞄一眼手表,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这么急,一定有问题。”桃城把爪子搭在越前的肩上,眯起眼摸着下巴。
  “切,那家伙能有什么问题。”有些嫌弃地挪开,越前满脸无辜单纯的表情。
  桃城晃了晃食指,神神叨叨地凑在他耳边说:“这你就不知道了,部长远在德国,恋人分隔两地很容易发生问题的哟!”
  “哦,是嘛?”越前歪过头看着他,如琥珀般通透的猫瞳里星星点点地闪着光芒,带着些微的疑惑。
  此时,湛蓝得明晃晃的天空中偶有几片浮云点缀其上,悠然的风里弥散着清香,墙角的栀子花静静开放。
  轻轻推开浅绿色的门,暮叶探出脑袋。充满暖意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落满室,一身绿色病号服的幸村坐在床头,低头微笑着与围在他身边的孩子们说着些什么,嘴角的笑容精致得令人赞叹,柔和得让暮叶不由想起春日田野里迎着风漫天飞舞的蒲公英。
  “叶子,你来了。”幸村抬起眼,若汪洋般的鸢紫里点点笑意,微卷的发丝闪耀着亮丽的光泽,葡萄美酒样盈盈流转。
  “嗯!”暮叶扬了扬手里紫色的鸢尾,浅浅地笑起来。
  “这次不是来看那只老鼠的吧?”手握上抽屉把手,幸村的笑容里带着微微的揶揄。
  插花的手顿住,暮叶无奈地扯着嘴角,立海大的太上皇就算是病着也绝对不可小觑。
  “精市,你所带领的队伍很强。”站在窗前,暮叶看向远处,那里除了茂盛的树木,就是与绿意接壤的天空。插花时沾上的水珠并没有揩去,顺着透明且微微发红的指尖滴落在桃木地板上,渐渐晕开。
  “可是我却在这里。”垂下的发丝在白皙的脸颊上覆上一层阴影。
  “所以喽,你要尽快恢复才行呀!”转过身,暮叶眨眨眼,背着阳光,却让人感觉光芒四射,“我们青学可不会输的哟!”
  “其实明天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幸村张开五指,在阳光下几近透明,“只是,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体根本不能站在球场上。”
  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被摘离的鸢尾娇艳的花瓣慢慢枯败萎缩的声音。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帮你,除了你自己。纵使成功率再低,也总是有希望的。”撇过头,声音渐渐低下去,“再说了,我从不觉得精市是这样甘于命运的人。”
  “幸村。”真田站在门口,刀削一般的鬓角,笔挺的脊梁,朝着暮叶点点头,“绫濑你也在。”
  “嗨!”暮叶嬉皮笑脸地挥挥手,识相地走到门口,“那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桃城,小杏,你们怎么在这里?”走道里,暮叶疑惑地看着面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人。
  “我们……”杏黑色的瞳孔猛地缩紧,微微的惊恐。
  顺着杏的眼神,暮叶回过头,立刻便对于她的反常表示了然。堵在一间病房门口的是立海大的正选,桑原。
  “听说你住院,原来是这家医院……”隐约地,暮叶听到从病房里传来切原的声音,带着如此浓重的挑衅意味。
  毫不迟疑地,进门就是踹那棵海带一脚,暮叶倚在门口抖着脚。
  “你怎么又踹我?”切原跳着脚,满脸的委屈。
  “王者立海大是靠挑衅得来的吗?我怎么净看到你嚣张地到处挑衅啊?”白他一眼,暮叶理直气壮地说着,“你就是欠教训,来,姐姐跟你打一场好好教教你!”
  “暮叶,这就不用了吧,我相信手冢也不会乐见的。”不二嘴角含笑,温润如玉,就连语气也是不急不徐,丝毫没有气恼的情绪,只是看向切原的那一眼却是凌厉异常。
  “怎么又关手冢什么事?”其实除却球场上的恶魔行径,切原其人还是一挺单纯的娃,譬如现在挠着头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
  暮叶歪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直将切原盯得背后发凉,才以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语气说着:“你没有去问我堂哥?”
  切原突然激动起来,义愤填膺地挥着拳头,内心委屈无比:“我只不过问了声你和手冢有什么奸情,就被加大训练量!”
  “居然只是加大训练量,我堂哥真是越来越仁慈了。”暮叶挑眉看向他,凉凉地开口,眼底的墨色渐渐浓重,宛若一汪深潭,望不到底。
  阴冷的凉气直蹿上背脊,切原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出于本能慢慢蹭向门口。
  “啊,麻烦桑原学长把这棵海带拖出去吧!”暮叶向着桑原郑重地点点头,随即又凉飕飕地盯着海带。
  “绫濑真的和立海大的人很熟啊!”桃城幸灾乐祸地看着某棵夺门而出的海带,捅了捅暮叶,挤眉弄眼地说着,“话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把你锲而不舍的八卦精神放在网球上,相信我,你的成就绝不至此。”深呼吸,暮叶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向后摆摆手,踱出门去。
  当暮叶单薄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线内的时候,桃城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原来绫濑毒舌起来是这么伤人的。”
  “呵呵,我想是桃城运气不好正好撞在枪口上。”不二微笑着拍拍桃城的肩膀以示安慰,将一切的犀利与尖锐都藏在眼睑之后,不容窥视。
  站在慕尼黑的飞机场大厅,暮叶无限地感慨,这里并不陌生。在打败立海大获得关东大赛的冠军之后,青学网球部利用假期来到德国看望手冢。想起与立海大对战时的惨烈情况,暮叶久久无法言语。
  虽然不二学长在比赛时竟然暂时性失明,虽然只是险胜,但是毕竟那些少年在伤痛中获得成长,在他们的历程中这也是深刻的一步。暮叶对此无法评说,正如那天在医院里默默地看着立海大众人一样。
  刺鼻的药水味,素净的墙壁以及刺目惊心的手术灯。暮叶赶到医院的时候,真田早她一步,靠在雪白的墙壁上,低垂着脑袋,辨不清神色。
  “叶子。”良也抬起眼,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以往的不羁与无赖全不见颜色。
  “嗯。”气氛如此凝重,暮叶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口艰涩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渐渐地天空被染上一丝暮色,不似午后的清明,却增添几许绚丽。
  “啪”暮叶从不知道原来灯灭的声音可以这样悚然,揪得心隐隐作痛。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现在很稳定。”主治医师推开门,口罩后的嘴角微微提起,有些疲惫。
  暮叶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幸村,没有与任何人道别,消失在昏暗的走道尽头,隐在夕阳里的身影模糊如斯。
  “你们是青学网球部的吗?我是手冢的主治医师艾伯特。”虽然说起英语仍有些拗口,但来人依旧体贴地用英语与他们交谈。
  “艾伯特,怎么是你在这里?国光没有来?”暮叶迎上前。
  “嗯,他似乎有些事情耽搁了。”艾伯特歉意地笑笑,尽量婉转地表达。
  暮叶秀丽的眉微微皱拢,一语不发。身旁的不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随后笑得愈加灿烂,精致的眉眼一点点扬起。
  从机场到康复中心的车程并不远,所以当桃城他们感慨着四周的环境时,车子已经停在门口。
  隔着车窗玻璃,暮叶看到那个清冷的少年站在那里,一如往常地沉静,也一如往常地优秀。捂住眼,心里莫名地酸涩,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渐渐地席卷全身。
  “呐,已经到了。”不二的话惊醒了她,暮叶缓缓地放下手。
  磨磨蹭蹭地挨在最后下车,暮叶看着那个少年灼灼地望向她,只一眼她便撇过脸,即使落在身上的目光愈加深邃炙烈。
  “哇,手冢,这里好漂亮哦!”菊丸刚走进亮堂的卧室便兴奋地叫起来。
  暮叶怀念地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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