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绽放的笑,要最美,最灿烂,可是,心那么痛……
一路仆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很可笑吧,终于,被赶出府了……赶?是吧,他要自己走了,便不要再回来……如你所愿了,老王妃……
拥挤的街道,小贩还是那么用力的吆喝,耀眼的阳光那么温暖,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冷,手上的血已经凝结了,脚底热热麻麻的,感觉不到痛了……
该去哪里,哪里能去,不能会安王府,不能让爹担心,不能让他更内疚……可,哪里能容纳自己……
第一次逛这条街是庙会的时候,那时候有他的牵引,有他的胸膛,虽然被实实在在惊吓了一记,可最后他还是出现了,把自己带回了家……现在,那里应该不算自己的家了吧……
那个琉璃摊子还在那里,永世欢愉,还带在自己身上,虽没有连成的价值,却因为那名字,因为是他送的,所以无价,所以珍贵,可我们没有永世的欢愉了,你,已经丢掉我……
这条街,每一处都残留着我们的记忆,每一处,都会让我想起你,是不是,走到尽头,便可以忘记你……
好晕,好黑,好冷……曦,好想你……
伊甯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一块门匾‘忆韵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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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曲子都拉不好!”
母亲坐在自己面前,眼里满是怒意,手里的戒尺一次次的挥向自己,不一会,手臂便多了几条深刻的红痕,好热,好痛……
“还好你不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生出这种废物!野种!”说罢,又一尺子,又一条红痕,自己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寒冷的冬天,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不行的背心,小小的他因疼痛,因寒冷,瑟瑟发抖,那被他成为母亲的女人却没有因此而大发慈悲……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努力练好的……”只有七岁的他,只能无助的重复着同一句,他已经被罚的两天没吃饭,因为饿,所以头晕眼花看错了琴谱,拉错了音符,他不是故意的,不是的……不要再打了,求求你,甯儿好痛,好饿,“妈妈,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错了……”
“给我拉到好为之,不然不准吃饭!”狠狠撂下一句,那女人踩着细长的高跟离去,“marry,给我看着他,不拉完不准给他饭吃!”
“是,太太。”一个叫Marry的菲律宾女佣恭敬的答道。
小小的他,小小的心,却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再快点,快点……”
“宝贝,你真紧,小妖精……”
门缝里,一双眸子惊恐地看着门内那两具纠缠的身躯,赤裸的身子汗淋淋地在床上翻滚着,他知道,那喊着‘快点’的女人,不是妈妈,而是另一个女人,而他的爸爸正光溜溜的趴在那女人身上,他们销魂的表情,浪荡的叫声,都让他胆战心惊,他看见了什么……害怕的闭上眼,这不是真的,不是……十岁的他,第一次看见男女的媾和,却是在爸爸偷情的时候,在妈妈睡过的大床上……那女人一遍遍的索求,爸爸一次次的满足叹息,自己一阵阵的颤抖……
“啊……天……”那女人发现了门缝中的自己,惊叫出声,吓得父亲也回头,惊愕的看着自己。
“该死,你在那里干什么!”父亲大吼一声,赶紧穿上裤子走到他面像拎小鸡般把他拎到客厅,“如果你敢跟你妈说,看我打断你的腿!给我抄十遍琴谱,不抄完不准出房间。”恶狠狠的下达命令,父亲重新回到房间,不一会,里面又传来刚才那种叫声。
单薄如他,怎承受的起这惊吓,好怕,好孤单……
昏暗的房间,只有微弱的灯光,她从不让自己的房间光亮过,房间除了能睡觉的床跟一个空荡荡的衣柜,便无其他摆设,饿极的他趴在地上抄着那密密麻麻的琴谱,胃,好痛……好困……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人踢了踢自己,睁开眼,妈妈正俯视着自己,一脸嫌恶的表情,“小野种,怎么,绝食抗议啊?”
绝食?自己?不不不,是爸爸说不抄完十遍琴谱不能出房间,爸爸……今天下午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脑海,害怕的感觉紧紧缠住自己,不自觉的颤抖……
“我……”不是绝食,我好饿,饿到胃好痛……想吃饭,想……十岁的他,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岁的身子……
“既然绝食,那就不要吃,不要浪费了……”给他吃都是浪费,小野种……
不要,妈妈,不要走……我不会浪费,我会吃光光,会喝光每一滴汤,不会浪费,不会……好饿,妈妈,甯儿好饿……
妈妈……叫了十年的词,却从未带上任何感情……
“甯……”靳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身,一个大大的笑脸便出现在眼前,绝对真诚的笑脸,不带任何杂质。
看到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再阴暗的心,都会被温暖,轻轻对他笑笑,他竟然看呆了……呵呵,认识这么久,还是这般不懂得掩饰啊……
十七岁,因为容貌,被周围的男生所嫉妒,放学经常无端被人架走,然后围在阴暗的巷子里,经常满身伤痕,脸,却从来不被他们碰一下,因为他们也为这脸所吸引,所着迷……直到有一次,他出现在巷子里,拼命打退那些想染指自己的男生,然后抱起衣衫不整的自己,钻进计程车,那是自己第一次有了朋友……
十七年来,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不断的练习,永远也做不完的功课,被逼着学做生意,不断的饥饿,不断的打骂,没有正常的童年生活,没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只有,自己……噩梦,饥饿,疼痛,如影随形……
靳辰,是他让自己知道,什么是友情,什么是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兄弟,都把自己当家人般疼爱,照顾……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是不是要感谢上苍,送给自己一个这么珍贵的礼物……
“我……我在想,你为什么选择我……”安安看着自己,玩味的笑着,可是为什么总是看到一丝凄楚。
“没什么为什么,就觉得,应该是你……”有些心虚,明明不爱她,只是喜欢她有着家人的温暖,永远那么体贴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可,这不是爱,不是……也许,自己没有心,在母亲才在身上的那一脚,就把自己的心,踩碎了……
“呵呵……”她尴尬别开头,眼角有些晶莹,自己并没有看漏,只是,喜欢,无济于事……不爱,无可奈何……
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可是,最终,自己连这一句,都没办法亲口对她说……
好可怕,他的表情,好猥琐……救命,谁能救他……
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他胯间的火热顶着自己的小腹,好恶心……为什么,平时温文儒雅的教授,此刻却如野兽般,紧紧桎梏着自己,舔着自己!不,不要!父亲偷情时的景象突然出现在脑海,赤裸的身躯,大汗淋漓,不,不可以!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异样的眼神,看着满身是血的自己,谁来救我,谁……
不如离去,不如离去……带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只有对辰,对安安深深的抱歉……
“我要你,活过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
是曦的声音!此刻他正坐在床边,很温柔的握着自己的手,声音虽然冰冷,但表情却是那么柔和……有些焦急,有些不安……
是害怕自己死去吗?是吗?口里说着狠话,表情却骗不了人……
他抱着自己,他亲吻着自己,他进入自己时的模样,都烙印在心头,抹也抹不去,重重叠叠的出现,他竟然哭了!他娶馥儿的那个夜晚,他跑到房里找到自己,他把头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分明感到一阵湿濡,那是,他的泪……
他说他不要再放开,不要什么责任,不要子嗣,只要自己……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的甜蜜,比任何承诺都让自己安心……
他带着自己去逛了庙会,雪儿摔倒了,他为了去找雪儿,我们失散了,三个男人居然想对我不轨,我知道自己何其瘦弱,却不能不做些什么,簪子在手里抖着,颤着……那块琉璃,在胸前发着幽幽的光……
他救了那个女人,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做出了反常的举动,那么冲动,违背了平时的他……不安,恐惧再一次侵袭着自己,嫉妒,怀疑,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心……
好痛……头,嗓子,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痛到已经麻木……伊甯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出窍般,穿越去现代,再穿越回古代,把他的人生又重新走了一遍,以前的生活,重新过了一遍……不堪的自己,再一次呈现在面前。
“按住他不要让他乱动啊!手心里的碎片太深了,必须很小心才能拔出来,再乱动的话怎么拔!”
谁在说话,好凶……伊甯本已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手心里密密实实的痛让他有些清醒。
“表嫂!表嫂?“馥儿轻轻唤着伊甯,他急急抖动的眼皮似乎就要张开。
表嫂?是在叫自己吗?是馥儿……?
好乱,好痛……曦……你在哪里
第十章
妈妈……
甯儿从未真真实实的见过你,从未跟你说过话,爸爸说,你死了……打自甯儿出生那一刻,你就死了……所以,爸爸恨我,恨我害死你,他说,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死……
甯儿看见爸爸的书房有好多照片,他从不让甯儿进去,他说甯儿没有资格进去见你,因为我是杀人凶手,可是,甯儿还是看见你了,虽然是透过门缝看见的,可依然看的清楚,好漂亮,你一定是个温柔体贴的妈妈……
爸爸娶了那个女人,她好凶,不给甯儿饭吃,还打人,每天都要甯儿拉好久的琴,写好多功课,还有Marry,她也跟着那个女人欺负甯儿,还逼着甯儿要叫她‘妈妈’。她不是,不是……妈妈,不会这样对甯儿……
妈妈,会牵着甯儿的手,去公园散步,告诉甯儿,树叶掉在地上会变成营养,重新回到大树叔叔的怀抱……
妈妈,会在甯儿的床前,柔柔的读着童话,温柔的哄着甯儿睡着……
妈妈,会在阳光下抚摸着甯儿的头,说‘我的甯儿快快长大……快快长高……”
妈妈,甯儿好想跟别人一样,可以跟你一起,被你抱着,亲吻着,牵着……
可是,甯儿的妈妈死了,甯儿,没有妈妈……
“妈妈……”伊甯嘶哑的低喃着,馥儿凑近去想要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却被他一阵滚烫的气息给吓着。
“幕大哥,他好像发烧了!”馥儿着急的看着伊甯双颊那不正常的绯红,对着刚进门的衍幕大喊。
衍幕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箱,走到床边执起伊甯的手,脉搏微弱的不行,因为发烧而热烫的身子让他呼吸急促起来,双脚也开始乱蹬,想要踢开身上的被子。
“怕是伤口感染了,帮我拆开纱布,快!”衍幕简单交代了一句,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纱布跟药,准备为伊甯消炎。
果然,手心里的伤口全都红肿着,有些还已经化脓,以往嫩白的手心已经不见,馥儿不忍再看,她的泪已经快忍不住了,她觉得那些伤口就像割在自己心上,昨日为他拔那些嵌入肉里的碎片时,他细碎的呻吟,他痛苦的皱眉,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至今还忘不了,一想,便牵动让心疼痛的神经,那么痛,那么痛……那些碎片插进肉里的时候,该多痛,他赤裸的双足,流着血走在满是沙砾的路上,该多痛……他在医馆外足足晕了两个时辰,苍白的脸挂着未干的泪……是谁让他这么伤,这么狼狈!是表哥吗?自己的成全,为何换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伤害……
“馥儿?”衍幕小声的唤了唤馥儿,自从收留她的那天,她的表情除了哀伤跟快乐,这是第一次看见她流露出恨意。
“恩?”馥儿回过神,只见伊甯双手已经被涂满褐色的药膏,有着淡淡的薄荷清香,那些脓汁也被衍幕清除干净。
“该包扎了。”这段时日,馥儿跟着衍幕也学了一些简单的包扎技术跟医学常理,日子过的简单轻松。
拿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心里疼的紧,他怎么会晕倒在路边,他怎会双手双脚都被刮伤,怎么会,表哥怎会忍心让他这么伤!馥儿觉得自己像被只大手狠狠揪住,勒的自己喘不过气,唯有杀了那个人才能解恨,原来,自己对他的爱,已经这么深……
衍幕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那纤细的背影,乌黑的青丝像极了她,她叹息时也总会让自己想起她,韵儿,我想你了……
馥儿感觉到衍幕,转身一看,果然他站在门口,只是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幕大哥?”
“噢,我是来看看你,你今天……”太反常了,眼里满满都是恨意,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她……
“没什么,不用担心。”馥儿笑了笑,平常总会看见的笑容,衍幕现在却觉得那么陌生,她好像,在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没事就好,对了,他,是你表嫂?”那个男人的身份,自己还没来得及了解,昨日在门口发现了晕倒的他,还有她看见他时的紧张激动,还听见她叫他表嫂,可,他是个男人……
“对,他是我表哥的妻子。”提起慕容曦,馥儿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微微皱了皱眉,“幕大哥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她突然冰冷的语气让衍幕一阵尴尬,找不到理由再呆下去,只好顺着她的话,“我也该走了,好好休息。”
“恩……”关上门,馥儿重重地闭上眼,她的心,好痛……
衍幕看着门内的身影,迷茫了,自己总会想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她说话,是她身上有着跟韵儿相似的地方,还是,自己有些喜欢她了?韵儿,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可爱呢……
“怎么办,娘娘没有穿鞋,手脚还被刮伤了……怎么办,怎么办……”雪儿哭成个泪人儿,娘娘自从昨日离开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