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會害了這個孩子。
她這邊一走神,那邊寶寶身體向後一壓,尾巴用力一彈,整個小身體像彈簧一樣射向尼克的側臉!
攻擊!這是對準要害的攻擊!
楊帆的嘴剛張開,還來不及喊尼克小心,尼克的大尾巴從旁邊一晃而過,‘啪!’,又一聲,寶寶再次飛到牆壁上了,方向位置都跟上次相差無幾。
尼克是手下留情了,他拍寶寶是用尾巴尖,根本洠в杏昧Γ褥妒菍⑺Α鋈サ模悴簧吓摹
楊帆看寶寶落到地上,晃了晃腦袋,估計還暈著。翻身起來,剛能站穩就又撲上去了,然後再聽見清脆的一聲,‘啪!’,就又飛回去了。
她理解了,這大概跟撸虿畈欢啵克匦绿苫厝ィ^剛挨著疊高的毛皮眼皮就開始打架,哈欠一個接一個打。眯著眼睛又看了一會兒,寶寶就被拍到牆上三回。
伴隨著這清脆的、有節奏的啪啪聲,她沉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楊帆伸了個懶腰,覺得身上好受多了。看來泡薄荷葉挺有用的?
尼克已經又準備好了讓她再去泡一回,泡到渾身發紅,一直出汗,可身上卻覺得越來越輕鬆。
在她快煮熟前,尼克把她抱出來,裹上毛皮抱回來。肉湯也已經煮好了。她順從的喝完,尼克把寶寶獎勵一般的遞過來的。
寶寶全身是灰,應該都是被他爹拍去撞牆撞的。他看到楊帆居然挺高興的,她不會認錯,父子兩個在表情上挺有共同之處。寶寶現在的表現就是‘看到你真高興!給我!給我!’。
他這是肚子餓了。
楊帆準備再給寶寶煮一鍋肉湯,還特地多放了點土豆幹,想煮稠點。她把土豆幹、肉和水放到鍋裡給尼克,他奇怪的看著她,表情明顯是‘你還想吃嗎?’,大概是以為剛才做得少了,他拿著石鍋又去煮肉湯了。
他是拿著寶寶去煮肉湯的,看樣子他是絕對不會讓寶寶單獨跟她在一起的。
煮好後回來,楊帆準備喂寶寶了。她伸手向尼克要寶寶,大概是昨天她就是這麼喂寶寶吃土豆幹的。
尼克不肯給她,把石鍋向她推了推。
楊帆明白了。他以為這鍋肉湯是她要吃的!他以為她剛才洠С燥枺∷宰屗^續吃!
她比手劃腳,指著他藏到背後的寶寶再指指肉湯。“這是給寶寶吃的!給他吃的!”她拼命指他手裡的寶寶。
尼克堅定的把鍋推向她,大概以為她又在故意不吃飯了。
費了半天勁,她妥協的把肉湯給喝了,把肉剩下了。“這樣行了嗎?我跟寶寶一人一半。”她把鍋推過去,再跟他要寶寶。
尼克低頭看看鍋底,見還有半鍋肉,又給她推回來了。
楊帆搖頭,表示她不吃了,她還拉他的手來碰她的肚子,看是不是吃得鼓起來了。可能他明白她確實是不吃了,然後他把那半鍋肉給吃了。
楊帆又傻眼了。
等他吃完,他把寶寶遞過來了,看起來的意思是‘你可以跟他玩了’。楊帆只好又塞了寶寶一肚子土豆幹。
尼克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他到底什麼時候喂寶寶吃枺髂兀
楊帆又擔憂又無奈的看著這兩父子。
一夜過去,寶寶一直想突破尼克尾巴的封鎖,可一直洠С晒ΑK矝'辦法靠近睡覺的楊帆,因為他爸爸的尾巴也會把他拍回去。
第二天,是尼克森人進食的時間。尼克和其他尼克森人一起到山洞口拿獵物,這次他還是一手抓著寶寶一起去的。等他拖著獵物回來,楊帆看到寶寶咬著獵物的尾部,整個巴在上面。
可那是個凍得僵硬的冰塊,他的牙咬得動嗎?
楊帆看著這對父子,父親在前面拖著獵物走,兒子咬著獵物墜在後面。她看到寶寶不但是四肢巴在獵物上,他的後腿和尾巴是向後退的,也就是說,他不是想巴在獵物上吃肉,而是想跟他的父親搶這個獵物。
只不過人小力薄,他的爸爸洠М敵梢换厥露选
過了一會兒,獵物烤熟了,尼克拿著獵物回來,她左看右看洠Э吹綄殞殻婀帜兀涂吹揭粋熟悉的小身影正從背後撲向尼克。
又是攻擊。
尼克的尾巴揚起輕輕一掃,那個小傢伙就又被掃到一旁去了。
在這短短的路程中,寶寶一直契而不舍的攻擊尼克想搶獵物,尼克總是一次次的將他打開。
等坐下來開始吃了,他連一口都洠Я艚o寶寶,自己全吃了。寶寶每回撲上來,他都把他打回去了。
楊帆從一開始的著急,到後來就慢慢看出來了。
寶寶每次撲向尼克的角度都不同,數次失敗之後,他開始謹慎的挑選攻擊的時機,比如在尼克低頭咬肉,撕肉時攻擊。然後他學會了耄П危那亩阍谝粔K地面突起的石頭後,尾巴放平。如果不是楊帆看到他躲在那裡是根本不可能看到他的。
他一開始的攻擊目標是放在尼克身上,攻擊也是挑中尼克的臉和眼睛,她看到寶寶一開始就是沖著想攻擊尼克的眼睛去的。
後來攻擊的方向變成尼克照顧不到的地方和角落,他想從那些地方偷肉吃。有幾次她看到寶寶接近肉了,如果不是尼克發現的及時,他很有可能已經咬下一塊肉跑了。
接著,他學會了避開尼克尾巴攻擊的方向。尼克的大尾巴是在背後,幾乎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可由於另一邊坐著楊帆,所以他的尾巴很少摚У剿@邊開。寶寶發現了這一點,他從另一邊繞過來,潛伏在跟楊帆處在同一條線的位置上。
她看到後,真想稱讚寶寶一聲‘聰明!’。
這一次,寶寶確實洠軓乃母赣H嘴下搶到一塊肉,但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學會的枺鲄s足夠了!
今天晚上睡覺前,楊帆發現她洠г俾牭綄殞毠簦峥擞梦舶团乃穆曇袅恕K吹綄殞毦团吭谀峥嗽试S他在的那個位置上睡著了。
她相信,明天寶寶一定會更努力從尼克手上搶食物。再過幾天,他一定能搶到嘴裡!
失落大陸 正文 第 53 章
暴風雪天終於過去了,今年的暴雪不是很嚴重,在雪停之後山洞裡的食物也洠в谐酝辍
楊帆看著外面晴朗的耍欤X得要是給這個日子起個節氣名字,叫‘晴天’或者‘雪停’都行。
暴風雪一停,冬天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尼克森人開始出去打獵,楊帆也因為在山洞裡待了快三個月,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放風。不過山洞裡頭陰暗,她怕一下子出去被雪映壞了眼睛,想拿了張皮墸用稍陬^上,就算只是把頭伸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都行。
幾天後,她的眼睛才能漸漸適應外面的光線和雪景。
她跟尼克的寶寶,她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勇氣。不但希望他有足夠的勇氣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也希望他給帶給她更多的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有了孩子,好像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孩子來得非常突然,楊帆根本在之前一點都洠氲剿麜@麼快到。她本來以為一切都像她計畫的那樣,在孩子來臨之前,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但一切的發展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孩子突然來了,她除了接受洠в袆e的選擇。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而不喜歡他,相反,她對這個孩子有著不同于對尼克的感情。
尼克是個未知的生物,他的一切她一無所知。所以不管尼克是什麼樣的,她都只能接受。可這個孩子,她忍不住想給他更多,讓他變得更好。
這幾天她一直想方設法跟勇氣接樱M吹接職鈱λ幕貞5虑樽屓撕芫趩省V钡浆F在,她跟勇氣交流時都必須有尼克在場才行,因為勇氣一直都像是一個真正的‘野獸’。
楊帆很傷心,很不安。勇氣的反應好像把她到目前為止的一切努力都推翻了,她甚至開始懷疑她對尼克的‘愛’是不是也只是一種幻覺?僅僅是她想像出來的。
但另一方面,她的理智又開始冒頭了。每當她開始混亂,開始不知所措的時候,理智的分析總能讓她找到方向,不至於崩潰。
她先把跟勇氣的交流放到一邊,開始觀察他。她告訴自己不能心急,當她剛見到尼克時也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事實證明她現在跟尼克相處的很好。她只是還不瞭解勇氣,等她找到跟他交流的方法後,他們之間會變好的。
勇氣在山洞裡的時候就像她曾經見過的那些小尼克森人一樣,每天從睜開眼睛起就想找吃的。他的胃就像個無底洞,永遠也填不滿。
尼克一開始限制他離開,當楊帆對勇氣的興趣減退後,他就讓他‘自由’了。勇氣開始在別的尼克森人吃飯的時候去找他們,他用的方法還是簡單粗暴的‘搶’。
當然下場就是被拍飛。
楊帆克制著自己不把食物給勇氣,饑餓是最好的老師,她見識過勇氣在尼克身上都學到了什麼。現在的勇氣就像那個貿然闖進尼克的領地的小尼克森人一樣,他對成年的尼克森人雖然有恐懼,但是在饑餓的驅使下,他還是‘冒犯’了其他成年的尼克森人。
在黑石山過冬時的尼克森人因為都住在一個山洞裡,他們的攻擊性減弱了。楊帆覺得這大概就是尼克森人也偶爾會在冬天繁殖的原因。雖然冬天洠в凶銐虻氖澄铮雌饋砗懿焕灰∧峥松四馨具^暴雪天,他就能到外面找到食物。
就算黑石山上的尼克森人住在不同的山洞裡,但他們一定也是有領地意識的。一個山洞的尼克森人在打獵時一定也不是胡亂跑,而是在固定的地區。比如從這個山洞往下直到山腳,或者以這個山洞為圓心,半徑多少的地區都是他們的打獵區之類的。
小尼克森人在冬天出生,雖然食物可能會不夠吃,但卻不容易被其他尼克森人殺死。
在暴雪結束前,勇氣已經學會了不要去侵入其他成年尼克森人的領地。有時他就算真的非常饑餓了,可是還是會乖乖待在別的尼克森人用尾巴劃出的‘領地’之外。
楊帆看到他學會了這個,真是松了一大口氣。然後就拿了一大把土豆幹給他吃。
可能是常常從她這裡拿到食物,勇氣洠в泄羲T谒麆偝錾膸滋煅e,她喂他吃土豆幹時都要小心別讓他咬到她的手指。
就是從這一點上,楊帆確定剛出生的小尼克森人腦中只有‘食物’這個資訊。
是‘感情’洠в邪l育完整?人類的孩子好像也是在出生後大腦還會繼續發育,不是一生下來就能擁有跟成年人一樣的理解能力和大腦的。
楊帆決定以一年為期限,人類的孩子滿周歲時大概就能說話了吧?她想看看,一年的時間,能不能讓勇氣記得她。如果不能,她也不會再要求更多,他能像尼克一樣強大,能保護自己就行了。如果能,神啊!那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她跟勇氣說話,只要有時間就跟他說話。當他在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對他說話。說尼克,說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事,也說以前的世界的事。她還給他唱歌,背詩,背課文。
等到雪停之後,尼克森人都出外打獵,勇氣也出去了。他是跟著尼克的後面出去的。
楊帆洠ё⒁膺^以前見過的小尼克森人是不是跟著他們的父親出去打獵的,但勇氣能知道跟尼克出去,這至少是個好消息。
既然他能記住尼克,說不定也能記住她!
勇氣第一次出山洞時,花了很長時間才敢踏出去。她就跟在他後面,看著他伸頭對著山洞外看了半天才敢出去,還是因為尼克往外一爬一跳就洠в白樱赡苁侵绷耍哺鴮W尼克的姿勢跳了出去。
楊帆趕緊也爬到山洞口的冰上往外看,結果就看到勇氣一跳出去就掉下去了,然後摔在山洞口下面的一塊突出的冰上,他在上面打了幾個滾才勉強爬起來,抬起頭找到尼克後,沿著掛滿冰雪的山壁就追過去了。
楊帆松了口氣,真是驚險的出門。
她在山洞口看了很久,那父子兩個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才回到山洞裡。坐下來後,她突然想到剛才看勇氣出現在陽光下,他身上的麟片好像幾乎都是乳白色的。
她明明記得,小尼克森人身上的麟片雖然白色的多,但手、腳和尾巴是淡青色的。
勇氣的麟片卻都是白色的。
是因為她的緣故?這是好是壞?
楊帆有點擔心,不管在何時何地,跟與眾不同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特別是在外表上跟大家不一樣,會引起各種‘歧視’的。她不知道尼克森人會不會‘歧視’勇氣,如果因為他身上的麟片不同,把他趕出山洞怎麼辦?
她坐立不安的在山洞裡等到尼克森人打獵回來,尼克和勇氣就在他們之中。她注意觀察,其他尼克森人對勇氣洠в惺颤N特別的樣子。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尼克森人的眼睛能分辨‘顏色’嗎?
如果不能分辨,那他們根本不會發現勇氣身上的麟片顏色不同。她松了口氣,接著看尼克和勇氣帶回來的獵物。
尼克給她帶回來了一小兜蛋,每到冬天她在黑石山上吃的都是這種蛋。可能就是黑石山上的動物的。
勇氣蹲在旁邊,面朝石壁背對著大家,看樣子什麼都洠ёサ健
楊帆趁尼克去跟其他尼克森人分獵物時,走過去想安慰他。她拿出一把土豆幹,他出去一天了,先吃點枺鳎纫粫䞍耗峥嘶貋硭蜎'辦法喂他了。
“勇氣,到媽媽這裡來。”她柔聲對他說。
勇氣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這是有點緊張?不高興?
“勇氣,土豆幹。”她又說,勇氣已經能分清他的名字,‘過來’和‘土豆幹’這些簡單的詞。他也知道她的名字叫‘媽媽’。
勇氣慢吞吞的挪過來,他現在看起來還是那麼小,好像洠чL大多少。楊帆想起他的麟片,再看看他現在的大小,擔心說不定不止是麟片的問睿職饪赡苓有其他的問睿
要是他長不了尼克那麼大怎麼辦?
楊帆決心從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