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们面对的敌人除了敌方佣兵外还有不少顶级杀手,闲聊的时候,他们给她讲过杀手的一些事情……但是,她没有见过真正的杀手,无法亲眼确认这一神秘职业的冷酷和嗜血,可现在,与死亡失之交臂,原来杀手真的不负个“杀”字!
“你怎么会在这儿?”努力撇去心头的恐惧,随着林晟睿向来时的方向去。
林晟睿见她小心翼翼,笑道“放心,一天之内不会有两次暗杀。”
“为什么?”童话吃惊,这么笃定?!
“一次失败,猎物就有了防范,再次出击胜算渺茫,而且,我在你身边,他摸不准我的身份和实力,也不会贸然动手。”
“怎么听着,你也神秘兮兮的?”
林晟睿笑笑点头,也不谦虚“还行吧,最起码,单独对上刚才的杀手,不会输得太难看。”
童话撇嘴,摆明着说她是拖油瓶嘛!
“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知我于死地?”
“嗯,知道。”
“怎么知道的?”
言谈间,两人已经可见果园入口。
林晟睿望一眼不远处等候童话归来的工作人员,回头对童话微笑“猜的。”
童话愕然。
“童小姐!”
助理看见童话,忙挥手喊道。众人听她一喊,纷纷回过头看着童话,具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一个个如临大赦。
小助理那手绢猛擦汗,几个上前将童话手机交给她“你忘了拿手机,这果园又大,我们找你找了老半天……”顿了顿,疑惑的看一眼一只默默虽童话而来的林晟睿,小心翼翼的说“刚才顾总来电话,说是这次广告临时换摄影师,让您先回去。”
“回去?”童话与林晟睿对视一眼,问助理道“有没有说原因?”
小助理指了指童话手机“顾总说给你发过来了。”
童话疑惑的打开,一条未读短信,一看“童敬尧受伤,速回。”
工作组的班车不方便她私人借用,镇上的公共汽车下午没有发往Y市的班次,童话只好坐林晟睿的车回Y市。
一路上,童话忐忑难安,听裴子豪说,童敬尧被警方密切监控,除了睡觉,接个电话都得有人陪同,怎么就能受了伤?
难道向她今天一样是职业杀手所为?可是当着警方的面也太大胆了点儿!哪像今天,她身边就一个林晟睿……
说起林晟睿,童话想起来,他还没回答她怎么会出现在果园呢!
脑子蹦出两人的对话,难道他早就知道她有性命之忧,特地赶来救她?
回头看向正在聚精会神开车的林晟睿,刚毅的五官,侧面看来更加棱角分明,这个人,不简单。
感觉到童话的注视,林晟睿回头对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没事的。”
童话恍惚,觉得自己差点儿就迷失在他大男人特有的成熟韵味中。
点点头,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不让他看出半分异样,同时心中对自己屡次的不对盘心生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这个林晟睿到底是什么底细?”接到手下来报,去接童话的车扑了个空,才知道童话先一步乘坐林晟睿的车往回赶了。
裴子豪看一眼皱眉敛眸,一脸冷凝的大哥,这世上竟还有他查不出来的人!
裴子毅不等他回答,又说道“林家养子?童勉曾经的御用律师?林琇生前委托的唯一代理人?切!还有……”说着,冲裴子豪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七寸照片看了看,丢给裴子豪“童话的‘亲密’友人……”
裴子豪闻言,神色一寒,拿起照片,幽暗的黑眸风云变幻。
照片上,一身风尘仆仆的林晟睿与童话深夜相见。
第一张,两人在幽暗的胡同里,一个斜倚着墙面,一个抱臂前站;一个脸带微笑,一个皱眉娇嗔。第二张,两人先后走近一家破旧的招待所,微弱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照亮了童话橘色的加菲猫睡裙和匆匆套上的军绿外套。第三张,透过旅馆房间的玻璃窗,房内的两人在床边并肩坐着,童话低头斜靠在男人肩头,照片上看不出她的表情;男人一手揽着她,一握住她膝上的小手,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裴子豪胸中浊气翻涌,特别是与照片中男人死寂的双眸对视,他有种感觉,那男人知道他们正被监视,知道这照片会交到他手上,那样的眼神,刺穿照片薄薄的纸张直直摄入他心里,那是示威,是挑衅,是不言而喻的——战书!
颤着大手,狠狠将那照片握成一团。
几个呼吸,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温润谦和的模样,对着裴子毅意味深长道“如果童话跑了,我可就真心灰意冷了~”
裴子毅一愣,随即咬牙切齿,“你个兔崽子!”说着,拿起手机狠狠按下一串数字,阴冷的命令道“查不出林晟睿的底细,自行分尸来见我!”
闻言,裴子豪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着自家大哥摆摆手,走人了~
童话怎么也没想到,童敬尧竟然伤得这么重。
来的路上,她还不停的安慰自己,也许不过只是小小皮外伤而已,可是,如今看着加护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兄长,童话再次体会到那种失去亲人的恐慌。
去找警察了解情况回来的林晟睿,默默走到她身后,自然的抬手将她揽进怀里,“警方说是早上在院子里晨练时,突然受到狙击。子弹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不醒……”感觉童话僵硬的身体,叹了口气,“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为什么?”童话看着病房内昏迷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即便在睡梦中也是冰一样的冷酷,紧皱的眉头像是遇到好大的痛苦,说不出来,饱受折磨,“为什么我爱的人要一个一个离我而去,而我,总是被留下的那个?为什么?”
“童话……”感觉到她深深的痛苦,林晟睿担忧地皱起了眉,突然,余光扫见人影,回头,见裴子豪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此刻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
他一来就看到加护病房前相拥的两人,那一瞬,他听见自己脑中紧绷的弦,“嘣”的一声应声而断,所有的聪明才智全部化作空白,巨大的恐慌袭来。
童话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甚至深爱依旧,这一点,他比谁都知道,比谁都清楚。也正是这认知,让他自然而然的抱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心态。盲目自信的认为,童话的心只属于他,童话也只属于他。
就算,她暂时性的与某人陷入情网,他也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收复失地”。
可是,那一瞬,听见她用悲苦、脆弱的声音低喃的问“为什么?……她总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他怯懦了。
她茫然自问中,疲累和孤独,受伤和无助,让他心中过分的自信开始土崩瓦解。他没有忘掉,那些将她孤单抛弃、留下的人中,他名列前茅。
如果有一天,童话累了、倦了,不想再纠缠了,会不会就像放弃童宅一样,放弃他?
他不敢想,不愿想,也不能想!
她可以十年一去不回,他却没有勇气再面对没有她的下一个十年。
“裴先生?”林晟睿挑眉微笑,缓慢的收回放在童话肩上的手,转身面对裴子豪友好而礼貌。
童话身形一震,没有转身看他,视线仍紧紧锁住那张带着氧气罩的脸。
裴子豪敛下心神,温文地想林晟睿点头打招呼,然后一脸担忧的步向童话,“童话……”自身后将她拥进怀里,感觉那纤细的身体最初的僵硬后,缓缓软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没有厌倦,至少现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别再瞒着我……好吗?”童话疲累的后靠向他,将全部的重量放心的交与身后的男人。
裴子豪轻嗯了一声,不说话。
林晟睿是聪明人,对童话笑道“不用太担心,医生也说童先生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童话回头感激地望向他“谢谢……”
林晟睿笑着摇摇头,毫不遮掩的温柔和宠溺让童话觉得局促,特别是感觉到来自身后的超强冷气。
林晟睿礼貌的向二人道别“那么,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还没等林晟睿走出他们的视线,裴子豪就等不及的弯腰,一把将童话横抱起来,快步走进一间空病房,锁了门,在童话的惊呼中,将她往病床上一扔,随即压了上去。
他的吻一如从前,强硬中带着令人心醉的温柔,铺天盖地的落下来,让她应接不暇。
一番唇舌纠缠后,裴子豪抱着童话翻身,两人位置转换,*吁吁的童话软趴趴地趴在他身上,他则呼吸浓重的仅仅拥着她,俊脸埋在她芬芳的发顶,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44
按说童敬尧在隔壁昏迷不醒,两人实在不合适做些出格的举动,但是裴子豪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渴望。
“不用担心,这不过是童敬尧引蛇出洞的苦肉计,他的人下手知晓分寸。事先买通了医生才放出消息说他命在旦夕,其实他只是被打了镇定,睡着了而已。”
童话哑口无言,瞪着裴子豪问“连警方都不知道?”
裴子豪点头,“我们怀疑警方中有对方的人,为求万无一失,只能出此下策。”
“你……原先不是跟表哥不对盘吗?怎么现在……”俩人狼狈为奸的天衣无缝。
裴子豪苦笑,“纯属孽缘。”
挑眉,静待下文。
“这话要从你父亲接受童氏那天讲起。俗话说的好;富不过三代;童氏在经过你曾祖父、祖父两代的辉煌后,在你父亲这一代开始走下坡路。当你父亲从你大伯手中接手童氏时,童氏内部已经危机重重。最严重的莫过于资金短缺。你也知道,你父亲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男人,他不希望童氏在他手中倒下。他甚至为了能够复兴童氏不惜一切代价。”
裴子豪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童话的表情,发现她仅是半垂着眸,脸上温温吞吞的,没什么反应,心中不禁怅然,原来他也有看不透童话的一天。
“你知道裴家以黑势力起家,在我哥之前做得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违法勾当。那时裴展,也就是我父亲还在裴家手握重权。他野心很大,妄图吞并Y市三大企业,首当其冲的就是已见危机重重的童氏。他利用你三叔童勤与你父亲的矛盾,通过童勤将你父亲引上了……”
童话长睫颤了颤,在裴子豪怀中换了个姿势,闭上了眼。
裴子豪皱起眉,抱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你父亲确实通过军火走私为童氏赚了许多周转资金,但是,你知道,这一行陷进去容易,脱身就难了。可能你父亲也有了这方面的考虑,决定跟裴家势力分道扬镳。这时候早就设好圈套的裴展和童勤,以将他走私内幕布光为要挟,逼他交出童氏的股权和所有财产。你父亲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那就是‘玉石俱焚’。当裴展没有想到你父亲如此狠绝,竟然将他们每次见面谈的话都录了下来,并且还提供了大量足以让裴家家破人亡的证据……他犹豫了,最后决定暂时放弃这块硬骨头。但是童勤没那么容易放过你父亲,没了童氏他就一无所有了,他只能拼了命也要坚持到底。裴展见他冥顽不灵,怕他将裴家拖下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买了杀手要将童勤在事情闹大前解决掉。可不知怎么,童勤知道了这消息。狗急了跳墙,不但将裴、童两家走私的事儿报了警,还暗地*作,让童氏股份一夜之间跌至最低,童氏再次面临倒闭危机,他本人却在这之后失去了踪迹……”
这时候,裴子豪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看了看号码,然后歉意地与童话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门外接电话。
—文—病房门没有关死,透过门缝,童话可以看见门外的裴子豪言谈间冷了神色。
—人—收回视线,童话觉得好笑。如果连接个电话也要避开,那坦诚从何而言?
—书—但是……转头望向窗外浓重的黑夜,现在的她,已经并不像过去那般在乎了,经历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屋—“听说裴先生是她继父呢!”
“继父?怎么可能!裴先生比她大不了几岁吧?”
“岂止啊!两人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啊?!那怎么又成了父女呢?”
“还能有什么?裴先生一开始就对她没感觉,只是把她当妹妹疼!其实,在裴先生心里一直只有已故的裴夫人而已!”
“啊?那她岂不是很可怜?”
“哼!可怜?可怜什么?你没看到裴夫人一死,她就迫不及待地爬上裴先生的床?连父/女/乱/伦这样的事儿都做了,还有什么可值得人同情的?我看她是自取其辱!”
“也不能这么说,爱情的事儿谁又能控制的了呢?不过,裴夫人都死了,就算裴先生真对她有意思,她也不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啊?活人还能争得过死人?我要是她,就看开点儿,最起码还能给自己留点儿尊严。”
“尊严?她还能有……”
倚在安全楼梯门后,她只想趁裴子豪讲电话的功夫出来抽根烟而已,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一段儿精彩对白。
童话觉得从没有比现在还累过。
陷在她给自己挖掘的爱情陷阱里,她已经与社会脱节太久,从没想过,在别人眼中她竟是如此廉价不堪不知廉耻。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冲出去给背后议论她的女人两个巴掌,但是,现在……她已经没了最初的尖锐和棱角,生活和爱情让她遍体鳞伤,即便面对如此刻薄的言辞,她也只能懦弱的躲在门后,催眠自己麻木下去而已。
手中的烟已将燃尽,忽明忽暗的星光,灼着右手中指和食指指尖,她像没了知觉,两眼无神的盯着安全出口莹绿的指示灯。
“你在想什么?”突然,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童话吓了一跳,回头,眼神闪烁“裴子豪?电话打完了?”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长相,但凭借对方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她依旧可以准确的认出他。
“你在想什么?”上前一步,面对面将童话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那双隐在阴影中的黑眸,闪烁着莫名的火光,晶亮而锐利。
微微偏过头,错开 他逼人的视线,“没想什么。”
“别骗我,童话。”他低低叹息着,俯*,滚烫的唇贴着她的。
童话苦笑,“你想知道什么?”
大手罩*冰凉的笑脸,强迫她转头,与他对视,“你的想法,童话。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我发现我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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