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日吉无意中问道:“流夏,你历史作业有没有复习?”下午上课要提问。
流夏坐在桌旁荡着腿,无趣的说:“嘛,不想去了。”
果然……周围的人同时摆出一副不足为奇的神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什么?这可是历史课哦。”青木扑到她身边,问道。
流夏看着她,眉眼一弯,说道:“忽然就不想去了。”
“哦,了解,过一段时间就正常了。”青木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
流夏眼睛一眯,笑得更甜了,“谁知道呢,也许有很多忽然也说不准哦!”
“真的吗?”青木又扑上去,苦着脸问。
流夏拍拍她的头,微微扬唇,作蒙娜丽莎状。
青木立刻被萌得的两眼红心,脑浆混搅,不知道哪是哪了……然后被桦地扔到墙角,也不自知……
“不想去就不去了,跟本大爷回生徒会室,怎么样?”迹部揉揉她的头。
“也对,我记得景吾下午没课。”忍足赞同的附和。
流夏想了想,点头道:“好。”
生徒会室里,她最喜欢的莫过于迹部的这个专用沙发,柔柔的,软软的,一坐上去,便给人一种陷在棉花堆里的感觉,温暖,舒服,惬意,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躺在上面进入梦乡。
嗯,事实证明,她确实被蛊惑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有些迷糊,皱眉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只是这噪音忒是顽强,一直持续不断,她坐起身不满的说:“景吾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说完,就愣了,屋里没一个人,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她揉揉眼,无奈的爬起来,窝在办公桌前同样舒服的老板椅上,睡意浓浓的说:“喂,你好。”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懒懒的打个哈欠,“喂,找哪位?”
“呃……流夏?”非常迟疑的声音。
“诶?~~意卿妈咪?~”流夏顿时笑着叫了出来。
“真的是你啊,怎么跑生徒会室来了?”迹部意卿也惊喜道。
“啊啦,不想上课,过来睡会觉~”
“也好,补眠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
流夏……默。
“对了,本夫人前天给你寄过去的最新款的项链,你收到没?”
“收到了,妈咪也说非常好看。”
“哈,真的?你妈咪可是从来和本夫人意见不符的。”
“哪有,妈咪其实很欣赏你的眼光的。”
“那就好~~反正你喜欢就好~~~”
“我非常喜欢啊~~”
………………
就这么闲话聊聊,不知不觉竟过了半个多小时,那边似乎有人在叫迹部意卿,她怒气冲天的回了一声:“本夫人知道了,你等一会!”
流夏一笑:“意卿妈咪,你去忙你的吧,又不是不联系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这频率可不算小。
“可是本夫人还是想和小流夏说说话,感觉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呃,要不等俩月我们回去一趟?”
“好啊,景吾哥哥也很想你们。”
“切,算了吧,那小子,巴不得我们不回去呢。”
“意卿妈咪干嘛这么说?”
“呃……怕我们占用你和他的时间啊~~哈哈。”
流夏再次默……
那边又催了一声,迹部意卿无奈的说:“看来是不能和流夏多谈了。”
“对了,你有什么事,我一会让景吾哥哥给你回过去吧?”
“没什么事,算了,晚上本夫人往家打电话吧。”
“嗯,也好,那意卿妈咪再见!”
“小流夏拜拜~~~~~~啊,对了,流夏,等等!”
收回话筒,流夏疑惑的问:“怎么了?”
“呃……”她似乎在组织词语,片刻后,才道:“虽然你们已经订婚了,但是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不易现在做……呃,本夫人知道,你今天只是单纯的过来补眠……但是……不要多心,妈咪只是提前给你们提个醒,万一……嗯……对以后的身体不好……呃……就是这样,我挂了啊!”
没等流夏反应过来,那边忙音嘟嘟的就响起来了,她摸不着头脑的扣下话筒,喃喃自语:“意卿妈咪到底想说什么?”
完全不明白……
房间门轻轻被打开,迹部进来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后,愣了一下,走过去讶道:“怎么不睡了?”
“意卿妈咪刚打电话过来。”她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心不在焉的回答。
“她说什么了,值得你这么认真的想。”迹部弯腰伸手撩撩她额前的发,戏谑道。
“她说……”流夏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扰乱自己的思绪,只是当触到那修长的手指间熟悉暖意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头顶正好撞到迹部的下巴。
迹部忍痛的揉了揉下巴,扶住她无奈的道:“怎么毛毛躁躁的?”这么一低头,立刻发现怀里女孩面目通红,表情狼狈,顺手揉揉她头顶刚才磕到自己的部分,柔声问道:“她到底给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低低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抬头眼神游移不定的说:“我走了。”说完,不待迹部反应过来,就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一溜烟跑了,速度快的活似后面有凶禽猛兽追赶。
“流……”夏字被响亮的关门声掩盖。
迹部嘴抽了一下,果断的拿起电话,噼里啪啦按下熟悉的号码,然后:“你这女人,到底对本大爷未婚妻说了什么?”
“你这臭小子,有这么称呼亲生母亲的吗?还有,你说的什么意思,流夏怎么了?”
“本大爷怎么知道,我一碰她,就溜了,迹部意卿,你给本大爷解释清楚!”
“诶,果然还是小孩子脸皮薄哈,啊哈哈~~”迹部意卿干笑两声,似乎感觉到迹部的怒气,赶紧道:“啊,忽然想起来,本夫人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不能多聊了,儿子自己多加油吧,拜拜!”啪,电话挂了。
和关门声一样清脆。
迹部脸黑的更厉害了。
放学,忍足私家车里。
忍足一进来,就奇怪的问道:“景吾今天情绪有点不正常,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流夏唇角一垮,无力的说:“我以后再也不去生徒会室了……”
这么严重,忍足连忙坐过去,讶然问道,“什么意思?”
流夏一双紫眸没有精神的看着他,幽幽的开口:“意卿妈咪……真邪恶!”
诶?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昨天拼出来的。。乃说暂时不让流夏和青学见面,,我无奈了。。。。
训导之战
事实证明,不正常的行为是会被严令禁止的。所以,流夏在安份几天后,被理所当然的……赶了出来。
她很郁闷,真的很郁闷。伸脚踢开一颗石子,望着天上逐渐偏西的大太阳,幽幽的叹了口气。
站在后门,她纠结再纠结,还是没什么好主意,在打算随便找个草地睡觉的时候,后面有声音唤她。这一回头,立刻讶道:“青木前辈,你居然也跷课?!”
青木跑到她面前,不在意的说:“偶尔跷一次死不了人的。”
“哦。”流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那你打算去干吗?好不容易跷一次。”
青木歪头道:“去看一场华丽的表演。”说完,眼珠子一转,抓着流夏的胳膊,呵呵笑了两声:“流夏也一块去吧。”
流夏脸一黑,不待这样诱拐人的,不过,华丽的表演?应该很有趣吧,她想了想,点头答应。
只是没想到,这次果真是被诱拐了。
流夏看着面前不停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嘟囔不断的青木,揉着额角无趣道:“青木前辈,你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还没来呢?明明是这个时间的,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可能啊?”青木点着下巴,仰头思考。
“谁?你约人打球了?”她瞄瞄不远处的网球场,回头疑惑道。
“啊,来了!”青木眼睛一亮,没等流夏回过头看清,就被她一把拉到一棵树后。
流夏囧,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好像应该称之为偷窥吧,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身子一僵,不动声色的往更深处站了一点。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网球场里,两边已经各站了一个人,青木蹲在花坛的草丛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脸上有期盼,有激动,但更多却是担忧。
场中气氛极为凝重,而所有的压迫力全部来自于那个面色冰冷的少年身上,他眼神锋利的直直盯着对面的小男生,沉声道:“可以开始了吧?”
小男生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一眨也不眨,定定的回:“随时奉陪。”
空气几乎就要凝滞在这一刻,两双眼睛在无声之中严格审视着对方,一丝动静也不放过。
旁边高台上有长长的电车路过,沉重的车轮压轧声中,少年狠狠挥出一球,如雷霆一击,瞬间划过小男生身旁。
小男生稍稍一愣,站直身子戏谑道:“嘿,刚开始就打快球呐!”只是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脸立刻拉了下来。
对面的少年脸色阴沉,没有一丝笑意,一双凤眼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般狠厉。
青木望着场中的比赛,喃道:“越前,你这个笨蛋,手冢是认真的啊!”
一局终了,越前一分未得,手冢却无一点欣喜之色,他冷冷开口:“越前,你能打败我吗?”
越前也无一点挫败之意,他仰头傲道:“你想要我打败你,当然没问题!”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为了什么?”击出球,手冢肃然的问。
“因为我有我想要打倒的人。”越前不在意的答。
“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仅这样就足够了吗,越前?”
“你究竟想说什么?”他有些恼意。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在打倒那个人以后你还要干什么?而在那时你又能得到了什么?”
“在想这些事情之前,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集中精神,打败你!”
这场比赛不像战斗,倒像极了训导。流夏微微皱眉,手冢是什么意思?
“部长,部长……”青木坐在地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低低的道:“越前,不要辜负他的期望啊……”
流夏眉间沟壑更深,淡淡扫了她一眼,忽然被场中手冢的一球引住了视线。
那记球……没有反弹,竟慢慢滑向了反方向,越前站在球落地点前,球拍横起,看着那球呆住了。
流夏失口低呼:“什么?”
青木还是没有抬头,她闷闷的问:“手冢球是不是没有反弹?”
流夏一惊,答道:“嗯。”
“看来他还是使出来了。手冢,越前果真很强吗,强到让你不得不赌上自己的手臂?”青木幽幽的自语。
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场中,手冢又冷声问道:“越前,尽管来打倒我试试吧!”
越前轻怔之后,咧嘴一笑:“好!”声音中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稚音,却也隐含了一丝独有的霸气。
“唉。”青木叹了口气,重新趴到花坛上,满脸忧伤的看着继续的比赛。
“青木前辈刚才说手冢的手臂怎么了?”流夏忍不住问出后,猛然一惊,幸好青木立刻开口回答:“手冢的手臂有旧伤,不能使用零式,哦,就是刚才那个没有反弹的球,叫零式削球,他的伤不允许他使用,不然很可能手臂会废掉。”
见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口误,流夏小小松了口气,她疑惑的问,“手冢前辈有伤为什么还和越前君比赛?”
“唉。”青木又叹了口气,“越前还ma da ma da da ne 啊!”顿了下,接着道,“先看比赛吧,一会给你解释,这场表演……错过就太可惜了!”
流夏遂不再说话,专注的看向网球场。
“不愧是部长,不过我是不会这样输得!”击出的球一个个又被击回,越前的斗志越挫越勇。
“让我看看吧,只有越前龙马你才能打出来的球!”手冢一贯冰冷的眸子里,此时冒着簇簇火焰,他扬声道:“只属于你自己的网球!”
越前没答话,回给他沉重一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比赛结束在手冢的一记零式里。
越前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仰望着网线那边昂然挺立的手冢,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期望,还有些微的欣慰,嘴唇微微轻启。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场里场外的声音混合,让流夏有霎那的迷惑,她拧眉看向说完话又重新埋头于膝上的青木。
待手冢和越前都离开后,她迟疑的问:“青木前辈……怎么知道手冢前辈想说什么?”
“啊……呃……呵呵呵……”青木一愣,挠挠头傻笑两声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不想说?算了,她接着问道:“手冢前辈为什么这么做?”
“呃,流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你能理解不?”
流夏摇头:“不明白,难道你的意思是和越前比赛是他的理想?”
青木脸一黑,“不是,迹部现在的理想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是全国大赛冠军。”
“不错,手冢的也是,但是他们还有一个更重大的责任,你知道吗?”
流夏脑中灵光一闪:“……培养后辈?”
青木赞许的看她一眼,继续道:“不错,今年得到全国冠军固然重要,但年年夺得冠军更重要,谁都期望自己的学校能持续这种荣誉,并且是在自己的手上发扬光彩。”
“哦。“流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青木前辈当年为什么要来冰帝呢?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与其他学校的学生关系也特别好。”路上,流夏突然问道。
“我想改变一些事情!”青木看着远方慢慢回答,后又立刻转过头笑道:“流夏不要问……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好吧。”她颌首。
“流夏有什么理想吗?”青木突然问道。
“理想?”
“嗯,就像手冢和迹部的理想是夺得冠军,我的理想是改变结局,流夏最想做什么呢?”
我……吗?她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手不由自主的摁在胸口那个不断跳动的地方:“我想……让一切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