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相遇,并非爱情。
谨言怎么可能不知道锦穹究竟有没有付出真心。她是个女人,一个敏感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男人喜不喜欢自己都不能知道的话,那么她又怎么称自己为女人。相遇并非爱情,锦穹的冷,几乎冷进了内脏。冷进了五脏六腑,冷进了他的深邃。每一次的相依相偎,不过是他的浅尝即止,吞没冰寒。即使是她怀孕,他带着她出游,也永远都是有心无情,有情无心。从来都是二者缺其一,永远给不了她安全感的他,似乎这一生都难以付出真心。
然而劫数,成就爱情。
若非华如雪的横空出世,她又怎么可能受到刺激。锦穹没有给她安全感,只给了她避风港。以至于在知道华如雪的存在,知道那十年苦心之恋之后,她才会如此偏激。在知道身处的是一个大阴谋之后才会那样疯狂。她知道: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个独立体,一生下来便学会了哭泣,便不会因为哭泣而**。这个世界很独立,没有谁离开了谁救难以活下去。可是她却发了疯的一次有一次去悬崖,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终于选择从悬崖之上挥手告别过去。却不知,劫数,成就爱情。
就是那样的谨言。
就是那样疯狂美丽善良恨透伤尽苦涩难言的谨言。
那一道从悬崖之下划过的影子,悄然的一抹纯金色,消失在悬崖之巅。谨言的最后一缕微笑,是有深意的。她那个时候在想,这样的谨言终于能入驻锦穹内心了吧。
华如雪付出十年韶华,那么她便付出生命也罢。
若非华如雪,她根本把握不住锦穹这样的人,永生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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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给了你们机会。。。”华如雪跌坐在地上,雪白的丝裙在空中晃动,已经妖冶的光辉。她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她的不甘心便是十年之守,都难以得到锦穹之心。却没想过正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正是自己的十年苦心,让眼前这个女子悄然潜入,又是因为自己,让悬崖跳下的她,入住了他的心。
难怪。。。难怪。。。
华如雪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唇瓣泛出紫红色的血色,在轻轻松开。她一手促成了他和她的遇见,一手促成了他和她的爱情,那些萦绕住她的心头,让她思牵五年的人事,竟然都是她当年一手促成的。
谨言望着华如雪那崩溃的眼神,继而又说道“我没有一个地方能超过你,却能得到锦穹。原因就在于我的敢爱敢恨。这是我和你唯一不同的地方。”她这样评价自己,恰恰是和华如雪的一个对比。她能放能收,能爱上也能转身恨,她不会再一棵树上吊死,也不会自欺欺人“换我是你,绝对不会用十年去如此逼一个人,要知道十年能够改变很多。与其用十年去追溯一个不确定的爱情,不如用十年来死守自己的坚定,用十年去打动他,何必为他创造一个我出来?”遇见了便是遇见了,最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她的话带着些许韧性,直逼华如雪。
谨言想自己原来没有怕过华如雪,即使今时今日站在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如五年前冰窖之时般耀眼,即使她与华如雪几乎没有可比性。可是这又怎么样,她所得全靠她自己,她也耍过心机,也在为自己的爱情而努力,可自私就是如此。
爱情不自私,永难收获。爱情过自私,永难结果。
“十年。。。十年。。。”华如雪眼神带着些迷茫,似乎在回想那过去的十年。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竟然会与初衷背道而驰,然后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直至穷途末路,直至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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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淡妆将披风挂在南宫宁的身上,望着这个刚刚隆恩圣宠的人,心里不住的泛笑。
南宫宁站在柳枝下,不经意发现一只迎春已经绽放,橘橙的小花瓣,四瓣张开,菱角分明。那是春天里的第一只花,它高高的昂起花枝,好像在宣告着一缕春风的到来,在交接着梅的任务。
“迎春开了”葱白的指尖划过花瓣,揉捏出淡淡的花粉。只有这么一小朵,却还是如丝美丽。是啊,迎春,春日里的第一株花色。
淡妆伸出头看了看,嬉笑着说“是啊,迎春开了,春天就要来了”
“冬天要远去了。。。”南宫宁淡淡的回望迎春一眼,转身入殿。
龙泽尧告诉她了,他从未碰过落双。那是伊珺送来的使者,是要去谨府为瑞雪皇后取回东西。因此他才待落双如上宾,而落双入他的轿子更是无稽之谈,她不过是从轿子里面取了一些橙花出来,却传到她的耳朵里,变成了另外一个摸样。流言当真不可信。
然而她的自作聪明却差点还了落双姑娘,实在莽撞。这也是龙泽尧生气的原因,然而她确也知道,他的怒火之下,还有一层,便是她的淡然。
南宫宁发觉自己越来越握不住龙泽尧的心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乖巧便好,一直稳住后宫不给他留半分苦恼便好。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态在改变,而他的心态,竟然也在改变。
“娘娘,公主在寻你。。。”外殿的宫女前来禀报。
淡妆一愣,在看看四处的雪水,大呼不好“雪融时最寒,公主可别着凉了”说着,便应着南宫宁的吩咐,急急忙忙的往外殿跑去。
南宫宁又看一样迎春,转身回离去。
她的小女儿龙泽染颜,实在闹腾。
第二百二十三章:回环将来 正文完
华如雪走后,谨言深深的呼了口气。
她构想了许多次会和她见面的场景,甚至做好针锋相对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她与她的对话会是那般平和。而华如雪一度的情绪话之后仅仅隔了几分钟,迅速的收拾好心情。那双紫蓝色的魅眼再次没有焦距,再次浮上骄傲和自尊。那个遗世独立的女子,那个同和自己一般穿越的女子,那个天之绝色,也是个人而已。
谨言收拾心情,画殿来来回回望着墙壁上面的画,那一幅幅的喜怒哀乐,一幅幅的她。锦穹,也许我是幸运的,我能在爱上你的时候也恰好给了让你在乎我的机会,让我没有遗憾未来。相比于她的十年,她确确实实是幸运的。
她刚刚从画殿之中走出来,便看见下朝之后的锦穹。
看着那个着一身锦衣的人,看着他已经冷冽的脸,看着他深沉的金眸。谨言突然笑了,淡淡的浅笑,淡淡的望着他。和华如雪谈完之后,她轻松了许多,华如雪的过错便是错过,而她,亦是五年的寻往,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那一片安全感。
锦穹环住谨言的腰身,细长的指尖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能和他刚好正视。她的眼睛里面只有光彩和明朗,没有半分和华如雪谈完之后的愤慨或者其他。心一松,随即在她的脸颊之上留下一吻,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女人的秘密”谨言俏皮的吐吐舌头,嬉笑着说道。她怎么可能把那些话说给锦穹听呢,就让他一直保持着悬崖之上的愧疚吧,可不能让他知道那是自己精心设好的局,随波逐流的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
眼前这个男子,太优秀,也太冷。以至于到得到他,不容易。若拿不出勇气和决然来,到最后她也会无计可施,落得和华如雪一般的下场。她给了她五年的时间,算是对于华如雪十年之约的敬佩,可她也在赌,赌有没有达到自己目的。果不其然,这个神一般的男子没有让她失望,坚守五年,直至她的回归。
谨言一直都知道这个世上只要锦穹在一日,她就永不安宁,永不能离去。
锦穹钳住谨言的舌尖,加深了这个吻,他柔柔的吻意落尽谨言,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欣喜和安慰。能失而复得,是他的运气。
接受着这个男人表达自己情感方式的谨言,没有拒绝。
华如雪,好像又是因为你,我又更上一层楼。
所以,谢谢。
谢谢你的十年,让我能魂穿,让我有机会遇见锦穹,然后爱上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谢谢。即使这里,已经自私,我却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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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单于在哪里?”谨言知道锦穹因为生气,迅速的吞并了匈奴国,甚至改了名号叫安言国。只是,他在哪里?她从回来到现在,没有得到乌维单于一丝一毫的消息。
锦穹揽着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在安言国继续原来的职务”他当年气疯了,简直就要撕了乌维单于,若不是上官用一句“言儿会难过”拦住他的话,乌维单于早已不在人世了。毕竟谨言的原身是恰雾颜,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那是她的曾经,即使是原来谨言的曾经,也不能改变。
“言儿继承了她的身体,当然也继承了她的人生”上官勋君温温的一句话,让锦穹的怒火悄然熄灭。
他没有对匈奴国大动干戈,只是杀了那些顽固的人,就是这个原因。但是他绝不可能放过乌维单于,他给他在匈奴过设定了难关,让匈奴人因为是他们的王背叛了匈奴国度,让他背上了叛国之名。在让他回去继续统治,乌维单于的民心一时下降到最低点。
锦穹如此,没有赶尽杀绝,已经算是有很大的忍耐力了。
然而乌维单于做的确实漂亮,借用恰雾卿若在安言国的威信,在动用停留在中原期间所有的势力,积极的治理安言国,表达出一种为了子民不得不留守的噱头,他把自己下放军营,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并且通过第三方透露出他是为了平息战乱,在为使安言国取得最大的利益而不得不如此。
短短三年,乌维单于便恢复了在离开匈奴国的权威。
他既然有能力,那么他也不便在多加刁难。而且当时最重要的,就是寻找谨言。
锦穹给自己限定的是每年七夕寻找,他怕自己会发疯,会在寻找的过程中失去理智,会动用一切代价寻找到她。也是如此,他一直都留了玉墨和莫弦来辅助,然后能抽身去寻她。
“也好。。。”谨言久久的沉默,眼前似又浮现那个人的摸样,乌维单于,那个俊朗大将之风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如此将真相揭开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恨他。而且心中总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是希望乌维单于能安然于世的。那个声音,也许是真正的谨言留下的一丝思恋吧。
乌维单于心头所恋的,是那个坚强安然的女子,她虽然只继承了谨言的身体,却能感受到谨言对乌维单于的思念。许多年前的草原,他的笑声和她的羊角辫,似乎在空中回环缠绕,汇成一道回不去的曾经,一缕美好的回忆。
“玉瑶呢?”谨言又问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玉瑶至少是付出真心的,她从始至终都是真心待她的,没有落双的隔离,没有惜蝶的难言。她一直将最真实最善良的摸样,摆在她的眼前,将自己的苦恼放在她的手心。那个善良的女子,一别六年,也不会如何了。
锦穹轻揽着谨言往偏殿走去,他偏头轻闻着她发间重归的橙花味,心一片宁静。“已经给你请来了”
“你。。。”谨言没想到锦穹又一次轻易的猜中了她的心思,却也欣慰于他的肯用心。
“走吧”
“恩”
玉瑶的伤已经好了,莫弦通过了炼心。玉瑶也从这一点知道莫弦的真心,知道那一抹炼心已经为她确定了一些不能确定的东西。莫拉若亚回到了草原,被锦穹永远禁足在草原,永不归中。她也了去了心腹大患。
“你怀孕了?”谨言难以置信的望着玉瑶,却又觉得自己的表情过了,毕竟她们夫妻都好些年头,谨言自己都有两个儿子了,更何况是玉瑶呢?
——————
她轻牵着锦穹的手,也许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也许后面还会有很多的波折。但是已经没关系了,只要锦穹在,她在,思念在。那么一切磨难都会烟消云散。
谨言回过头,在璀璨的光辉之中轻扬起一抹微笑,妖娆的眼角之中溢满了幸福。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她又回想起那些长久的事情,这首纳兰性德的诗词,似乎陪伴着她走着这几年来的路程。
“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一次的离别。第二次的诀别。第三次。。。
“等闲变却故人心”
等到若干年之后,那些曾让你耿耿于怀的事情,你一定会笑的说出来。
“却道故人心易变”
她愿意和锦穹共赴这一场飞蛾游戏。她也相信又他在,她就能成就红颜,亦能不是祸水。
“锦穹,我知道幸福没那么简单。但是我会努力,我坚持下去。只要我确定了,那么我就不会再放弃。”谨言轻握住锦穹的指尖,浅浅的说道。
执着她的手,华光微露。冷寒的眼眸中闪着金光,悄然靠近她的耳角,吐着热气,唇瓣散着淡红,霸道的口吻之中含着丝柔意“朕要的,你的余生”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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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番外:十年如雪莫相忘——华如雪
从我出生起,我就知道我要走得路无比艰难。
在现代我的名字叫暮如,是个三点一式的白领工作者。在PR我一直努力最到最后,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要什么。在职场拼搏的那些年我累了,疲倦了,甚至多次想辞去这个工作。终于我的疏忽和力不从心,导致我在一次客户执行的迎接工作的时候被吊顶的杆子砸到了头,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染上心头。我知道我要远去,我安然的闭上眼睛,却不知人生尚未结束。
我奇迹般的穿越了,但并不是小说里面所说的穿越到谁的身上。从母体七月怀胎之时,我便有了意识。我想这还不能称之为穿越,该是孟婆没给我灌汤吧。
而后,我便出生了。
那是一个华美的宫殿,围绕着一群人的惊羡。
主殿之上端坐的宫主,也就是我的母亲,赐予我“华而如雪”的称号。于是我得到了华如雪这个名字,飘絮宫的宫主是我的母亲,亦是统领千万号人物的江湖霸主。从铜镜之中映现出来的我,有不俗的美貌,上等的身家,以及无比的宠爱。我以为这一世我能逍遥自在,却不知许多年后,便遇见了我的宿命。
那一年飞雪迎春,我领着飘絮宫的几位侠女,踏雪寻梅。于是我看见了他,他垂坐在竹枝上,一只脚斜踏着枝叶,另一只脚随意的催落在竹身。他着一身金色,眼眸闪着温和的光芒,似一杯香茶,甘醇怡人。然他没有笑,雪下的迅猛急促,却没有丝毫落在他的身上。金色的眼眸直勾的望着天际,望着那漫天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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