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震成了两段。齐流郢见此一惊,他的骑术和箭术是所有功夫里面学的最好的,而箭术更是略胜一筹,他的箭从无虚发,就在刚才,他都以为那人是必死无疑了,不过现在,哼,他倒是还真没料到是这结局呢。
彼时,那战场上,应想想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墨发随着微风轻轻地飞舞,那条白色的发带已经不知所综,那身黑色与飘落的白雪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副分外妖娆的画面。她身上背着黑色的小背包,左手拿着她的画板,她就这样遗世而独立地站在那里,全身散发出清冷的气场,仿佛全然不在乎周遭都发生了什么,就连她身边连续出现的三件器物似乎也引不起她丝毫的注意,就像,方才差点就丢失性命的人不是她一样,因为她自始至终站在战场上不动分毫,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好像她是个看戏的,是个局外人。当然,这只是众人所看到的应想想。
应想想在被红光包围时,想过千百种结果,但绝对没有想过现在的结果,她明眸轻抬,看了看四周,一双漂亮的眸子因吃惊而变得幽蓝起来,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和白雪融在一起,几欲让人作呕,但她自小冷静惯了,虽然惊讶但行动上还是没表现出来。这里一切的场景都让她想起了她凌晨时做的那个梦,战场、尸体、鲜血,唯一不同的是,在梦里她是古装,在此刻,她还是她这身运动装。就在刚刚,她眼角余光看到城楼上那人向她射箭时,她自己都以为她的生命要终结于此了,那一刻她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那时,她不是不怕,她再冷静,再成熟,她依旧是一个生活在现代法治社会下的女子,她哪见过这场面,怎么可能不怕!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害怕事情就发生了,她刚到这里,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没从那冲击中缓过神来就又有人想要她的命,所以,她其实是连害怕都没有来得及。这一刻,她无比肯定而绝望的意识到,这是古代,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古代的,战场。她流转的目光能够看到有很多的士兵在惊讶的看她,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她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她只身一人就那么毫无防备也无从防备地处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应想想就那么有些愣愣地,孤零零地站在双方的战场上,她没有动作了,也不知道在这种情景下,要如何动作。然而,她的这幅模样给他人的感觉就不尽然是这样了,众人只见她冷冷地注视着场地,如一尊雕像站立在那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再加上刚刚那个要射杀她的场景,她就成了临危不惧。
“少臣,去把她带过来,成副将,传令下去,收兵!”秦霜冷声下令,随后向宁楚暮的方向走去。
11。第一卷 战场篇…第11章 应 琦
“大哥,人我带来了,你现在见不见。”就在秦霜和宁楚暮正在营帐里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秦少臣的声音在营帐外面想起。
“带进来吧!”秦霜话音未落,秦少臣就“刷”地拉开帷帐走了进来,后面施然跟着应想想。一进屋秦少臣就自己找了个地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应想想,显然对她十分感兴趣,这是因为刚刚在战场上,他走近她身边弯腰捡折扇时故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腕,目的只在于探探她的内力,但她的反应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他看见她只是冷冷清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没有任何动作了。她是女人,在他还没走近她身边时就嗅到了一股女儿香,是女人,对他的这么直白的调戏动作居然就这点反应,可惊!是女人,看到他秦少臣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居然毫不变色,有趣!是女人,在毫无内力,没有丝毫武功的情况下面对刚刚那种场面居然没有惊惧和恐慌,可赞!还有,她一个柔弱纤细的女子怎么会平白空降到他们的战场上,可思!综合种种,他秦少臣这样的风流佳公子又怎么会对她没兴趣!
“谢谢你们救了我。”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营帐里显得尤为动听,她的态度恭敬而不卑微,是种有尊严的恭敬。到营帐内,应想想站在当中,在他们发声之前开口,她清丽的容颜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三人一听她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地吃惊,那声音给人一种空灵飘乎之感,就像一缕风,无论人怎么使劲都抓不住,让人感到无力。她的一张脸清秀有余,绝美不及,对在坐三位这种见过各种美丽女子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出彩,但她身上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气质,使人不自觉的想靠近。
“不必多礼,请坐!”此时的秦霜已经换下铠甲,著一身淡蓝长衫,沉吟道。应想想应声坐到三人对面。她的这一动作又让三人讶异,一般来说,这种情景下哪还有女子是这个反应,来人不是应该自己先表明自己的立场,然后再道出自己的来历吗?而她,居然真的那么平静的就在三人对面坐了下来。“姑娘是何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有何目的?”秦霜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问。
“我姓应,名琦,我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至于原因,很抱歉不能跟你们解释,但是,我的到来绝无恶意,也没有任何的目的,当然,对此,这信与不信都取决于你们,我无权置喙。我很感谢几位刚才的救助,也很抱歉给你们带来困扰,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向几位辞行,应琦感激不尽。”应想想冷静地和他对视,目光不躲不闪。
几人闻言,相互地交流了一下眼神,这不什么都没说嘛,这到底就是她说的事实还是做得滴水不漏,三人不得而知。
“你没有丝毫内力,又没有武功,为何从空坠落没有受伤?”秦少臣凝着她严肃地问。应想想闻言微微一怔,此刻才明白他刚刚在战场上的举动所谓何意。
“我也不知道。”应想想喃喃道,目光略过他飘远,她也忆起那一刻,那时她感觉自己就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缓缓地就落了下来。三人看她出神,又想到她对他们问题的回答,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军帐中一瞬间有着不寻常的安静。
片刻后,应想想从回忆中清醒,她重新看着三人,幽幽的蓝眸因着她的专注而颜色变深,让人一眼望不到底,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我请求你们放我离开,不过,我不知道道路,让一个人带我出战场,可以吗?”应想想言辞恳切,眼神真挚,此刻,她褪下了那层清冷淡漠的外衣。
“应姑娘,不是我们不让你离开,而是,现在战争正在紧要关头,这方圆百里都是驻扎的军队,就算我们带你出了我们的领地范围,你也走不出去的。”秦霜和秦少臣二人依旧在审视她,还在揣度她话里的真假,倒是宁楚暮看着她笑了笑,跟她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他的笑让她有些恍惚,看着他绝美清俊的面容,她有些愣神,那样的面容,那样的笑容,都让她,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熟悉呢?她很清楚,她在对着他发愣,但那绝不是因为他出色的容貌,而是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莫名地想远离,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单纯想逃避。她必须承认,这里的三个男人长相都非常出色,乍一见就明白他们非一般人,但那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想找到回家的路。因为她知道,在那里一定有人在深深的担心着她,焦急地寻找着她,她的家人、爱人、朋友。
宁楚暮见她看着自己发愣也没有显露出厌烦的情绪,依旧浅笑着,因为这种场景自他下山这四年来几乎时时刻刻都有发生。不过,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与以往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是不同的,至少那里面没有沉迷与羞涩,似乎有的只是疑惑,还有到后来的…疏离,对,他清楚的感觉到,就是疏离,他虽有些不解,但仍然浅笑着回视她。
秦霜和秦少臣看着那两人眼底的暗涌都觉诧异,但都没打扰二人,只在一旁细细地观察。不过秦少臣就有些不满了,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为什么那么看楚暮,难道自己的外在魅力不如他,他又想起他带她过来的一路上,他跟她说话,她都没理他。他越想越觉得郁闷,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这张脸在女人方面都不如宁楚暮了,他有些愤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12。第一卷 战场篇…第12章 入住军营
秦少臣摸着自己的脸,觉得他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
“那个,我刚刚在外面是为了探探你的武功才…才……”秦少臣笑嘻嘻地开口,他话点到为止,相信她是能够明白的。秦霜和宁楚幕二人闻言看了他一眼,距二人对他的了解,即使他话没说完他们也知道他余下的那句是什么。秦少臣看着二人朝他看过来,痞痞的笑笑,不甚在意他们的目光,倒是应想想对他的话却没多大反应,这才真真叫他惆怅了。又过了半晌,应想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你们的意思是怎样?”应想想冷静地发问。
“我们的意思就是,在战争没结束之前,你恐怕是走不出去的。”宁楚暮依旧浅笑着道。应想想闻言,眉头一蹙。
“那么,依你们看,这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她极力克制自己心里升起的烦躁,耐着性子再次冷静地问道。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问,那就是,如果败的是他们这一方,是不是她依旧也走不了?
“这个得看敌军的实力,不过,这场仗我们已经打了三个多月了。”这句是秦少臣说的,他其实是想看看她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一点急躁呢?不过他显然是失望了,他看见她的脸上依旧一面平静。
“少臣,你去安排一个军帐出来给应姑娘住!”秦霜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他们想听的话来了,不管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这个女子都是极聪明的,所以,他不准备在跟她耗时间了。现在时间紧迫,战事吃紧,就算她有什么预谋也等这两天过了再去考究,他相信就这么两天就算她有什么想法也成不了什么大器。救她,只是因为夜阑人要杀她,这或许是夜阑的诡计,而她是夜阑人故意安排的探子,不过,也或许不是,他只是不想残忍而泯灭人性地伤及无辜罢了。其实,他们是可以送她出营的,不过,既然是楚暮要留着她的,那就留着吧。
“可是大哥,现在营中已经没有军帐了呀!”秦少臣有些为难的开口。
“少臣,我搬过去和你住吧,应姑娘,你就委屈一下,住在下的营帐吧。”宁楚暮接过秦少臣的话转头对应想想柔和说道。应想想略带感激的点点头。这样,应想想就在横垣的营中住了下来。
傍晚,宁楚暮所说的粮草如期而到。那些粮草足够用三个月。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的计划有些被打乱了,此刻三人又再次在主帐中挑灯计划作战方案。
“我们今天白天的主动出击被夜阑误认为是背水一战,我在后方收编了夜阑近两万兵将。”宁楚暮温淡柔和的嗓音在营帐中响起。
“嗯,这算是最近我们杀敌最多的一次了,虽然损失了一些粮草,也值。”秦霜也出声分析道。
“现在恐怕夜阑那小子还在做着我们过几天就会投降的美梦吧。”秦少臣满是不能认同的摇摇头。
“嗯,所以这两天我们把握机会,集中兵力给他一个重创。”秦霜言简意赅地做出结论。随后三人又是讨论了一番作战计划。这次是直到三更时才散场。在散场时,秦少臣突然出声问道:“楚暮,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子留在军营里?我们是可以护送她出去的。”
“你们觉得,她从我们的军中走出去,还有活命的机会吗?凭着夜阑太子的多疑,他势必认为她是替我们送信或者其他什么的,总之,她就算走出了战场,也是活不了的,我们既然救了她又何必再让她丢了性命。”宁楚暮淡淡的回道。那二人闻言倒是一凛,倒真没为那女子想得这么深远,毕竟,此时的应想想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个陌生人。
“还是医者心德啊”秦少臣闻言讪讪,有些惭愧,如果那女子真的是无辜,他们将她送出军营倒是枉送了一条性命。秦霜薄唇紧抿,过了一会开口道:“明天派人给她送些防寒的衣物过去。”
13。第一卷 战场篇…第13章 白月光
银白的月光在衡垣的营中洒下一地清辉,这初春的天气还有些乍暖还寒,在这料峭的时节,本应是万物复苏的,但在此刻的战争场地,应想想只看见了凄清与冷寂。战争从来就是个残酷而肃杀的字眼,留给人的永远都是伤痛,也从来就没有亘古不变胜者,优胜劣汰,朝代的更替虽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但,那是在书上看到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如今会亲自来经历,此情此景她有的只是不知所措和茫然,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无助过。她望着那散发着清冷光辉明月,它是否与现代是同一个呢?就在他们带她走往这军帐的路上,她开口问他们,现在是哪个朝代?她不顾他们吃惊的眼神固执追问才知道,这里根本就是她所了解的历史里所不存在的一个时代,于是,对未知的将来,她慌了。在这陌生的朝代,她孤身一人要何去何从?她如何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带她到这里来的古镜为什么在那红色光晕最强烈的时候就突然消失了?它在哪儿呢?是不是找到它,她就能回家了呢?那个带她来的古镜那么怪异,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它是不是也在这里呢?现代的父母在得知她失踪了,可还好?还有那三个年轻男子,他们显然是不相信她的,她要怎么做呢?一瞬间,万千思绪涌进心间,她望着那轮明月,无语凝噎。
秦少臣和宁楚暮三更时回帐从旁经过应想想暂时住宿的营帐时所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场景,一瞬间二人都有些怔愣。那个女子,身著她那件一看就不能御寒的怪异服装,她那头青丝已经用发带扎干净利落地高高扎起,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深深地凝视着那轮明月,头微微仰起,她面容沉静,眼里是数不尽的离愁别绪和深深的哀伤,还有仿佛怎么都融化不了的孤寂,她看上去那么伤感和无助,冷冷的月光镀在她素白的面容上,又添了几分凄清。这与白日二人所见的她简直千差万别。她仿佛就与那清冷的月光是融为一体。二人看着那一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