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时辰,天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翻看过许多文书,却又能于细微处,查觉每一处疏漏,偶发一问,必中要害。 几个问题答下来,副坛主都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是又敬又佩又惊又惧。 适时卓云鹏推门而入,先对狄九施了一礼,恭敬地道:“天王,天色已晚了,天王要不要暂且休息,待明日再细查帐目名册?” 已经看了足有半个时辰的细帐,狄九的坐姿也没有稍稍改变一下。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帐本,修长的五指漫不经心地在上面轻敲几下:“今天休息,明天休息,何时有空来办正事?怪不得足足用了七年时间,齐国才建成一个分坛,想来你们一惯办事都是如此悠闲的。” 这话说得语气也并不重,乍听之下,竟不知是斥责还是玩笑。 卓云鹏却是心头一凛,垂眉低首地道:“天王恕罪,实是齐国官府对民间势力打压太过,就连本地武林,那些几百年地教派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各门各派的弟子人数都要上报官府。弟子一旦超出一定数目,就会被百般为难。官府还时不时强行征召各派弟子参予剿匪或除逆之战。多有十去不还一之惨局。这些成名大派尚且被压得只能芶延残喘,更不要提新起地武林势力,我们初时想以武立势,结果因不清楚形势,而受到朝廷以及其他武林门派的打压,损伤惨重。” 狄九只若有所思地听,灯光下,他眼睛黑得出奇,深得出奇。他略有些恍惚得想:“能想出如此手段来打压民间武力,扩大官府的权威和力量,没准又是小楼中人的奇招。” 听不到狄九发话,卓云鹏只得满头是汗地继续说:“我们坚持了两三年,死伤惨重却全无建树,不得以才转为经商,没想到,齐国官府对商家压榨极苛,若无多年基业和关系,新的势力要出头,千难万难。” 狄九至此才淡淡一笑:“ 们不懂如何做个成功的商人才是真的。”说到这里I叹,修罗教武夫要多少有多少,但其他方面的人才实在不多。当初在赵国,风劲节在商业上给他以及赵国分坛的人上过的那一课,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想到此,忽有所觉,眉心不易查觉得微微一蹙,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老想起小楼之事,小楼之人。 “如此又蹉跎了许多岁月,虚掷了不少钱财,后来属下才想到,即然齐国千方百计加重官府的权威,不如想办法也成为官府中的一员。所以属下费尽心血,买通了大小考官,取得了功名,又买来了一个实缺,虽然天不肯助人,因丁忧之故,属下被迫辞官,但只为着头上有功名,也戴过纱帽,所以不交粮不纳粮,可以同官府仕绅来往,各处都能说得上话了,这才勉强有了今日之基业。” 狄九闻言冷冷笑道:“即是如此,怎么又叫人给看破了?” 卓云鹏一怔,回头看了副坛主一眼。 副坛主低头道:“属下刚刚禀报过天王了。”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的,天王实在精明地厉害,查看最近人事调动,高手调配,立时就觉出不对,随便三五句便问得人不能不把实话全倒出来了。 卓云鹏低声道:“全是属下失职,在本地置办庄园,声势浩大,引来了江湖上地飞贼。那夜也是属下一时兴起。亲自出手同那小贼打了几招。没想到,本地武林势力明月楼楼主的小儿子,半夜三更地,学侠客义士要为民除害,发现了飞贼行踪,就一路跟踪而来,看到了属下出手。幸得属下耳目还灵,查觉了动静。就派人跟踪,查出了他的身份和处所。因那夜属下用的是本教独门武功,恐防他说出去,被他那见多识广的父亲看出来,所以属下当夜就调动了高手,夜围明月楼。属下亲自潜入查探。果然发现他们父子二人在谈当夜之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一式一式同他父亲演练属下的招式,属下知不可再迟疑,所以发出了攻击信号。先以毒烟暗器和放火,四下扰乱,乘众人慌乱间派弟子入内宅抓住了他们家中的女眷。再以此威逼这被毒烟暗器偷袭负伤地父子二人束手就擒。是役,我方未伤一人便擒下了明月楼主父子两大一流高手,并擒获其他徒众弟子多人。整个明月楼如今已在我教控制之中,内情想必绝无外泄之可能。” 狄九漠然道:“我是否该赞你手段狠辣,指挥高明呢?” 卓云鹏大滴的汗落下来:“属下……” “即然人都控制住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杀。”狄九语中终现怒意。 真是荒唐,庄子里关了一堆所谓的高手。这么久时间,光浪费粮食。居然一个也没杀。现在那个白痴就住在庄里,要是让谁走漏风声,让伟大的,善良的,圣人一般的教主大人知道了,那才是天大地麻烦。 卓云鹏被他一句话说得头皮发麻,颤声道:“天王,那明月楼主。最出众的不是武功,而是容貌俊雅。气度超众,如明月当空。他的妻子也是齐国有名的美人。这夫妻二人年纪虽不轻,但他们的一双儿女,却都生得有金玉之质,无瑕之貌。属下因想调教好了进献教主与诸王,所以连他们的家人徒众也留着不杀,以便胁迫他们……” 狄九一掌拍在案上,振衣而起:“你好好为神教办事,就是你最大的忠心和表现,养着外敌家的美女俊僮,算得什么样的功劳?把庄里所有关的人全杀了……”他目光森冷如冰“立刻!” 卓云鹏打个寒战:“可是,属下已经把那个小子送去给教主了。” 狄九眼神一凛:“什么?” 卓云鹏自问不是胆小之人,被他这一眼看得竟是心胆皆寒,想也不想就大声道“是属下送教主回房时,教主自行开口向属下要地!” 狄九面色奇寒入骨,一字字问:“他怎么向你要的?” 卓云鹏身颤如风中落叶,几乎语不成声:“教……教主说……他要……一个情人!”
第六十七章 主角配角
傅汉卿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了半日,什么头绪也没想出来,倒渐渐得有些睡意了。 只是如今这心里有事,就算是睡过去了,倒底也睡得不沉,人总是似睡似醒得不太安宁,隐隐约约就觉得身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推了一推,却又推之不动,便又恍恍惚惚得睁开眼,发觉有什么白白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愣愣地晃晃脑袋,定睛看了看,然后闭上眼,啊啊啊,肯定是还没睡醒呢,否则怎么会有好大一个光屁股在眼前晃悠呢? 他闭了眼,定了神,等了半天,再睁眼一看,咦,怎么梦里的幻象还在? 他伸手擦了擦眼,发现眼前的一切还没有烟消云散,这才勉强回神,啊,原来不是做梦啊。 傅汉卿的身上,压着一个活生生一丝不挂的人。 只不过是以臀部对着傅汉卿的脸,象狗一样头冲着傅汉卿的脚,趴在床上的。 因为看不清面目,傅汉卿目前只能确定这是个男人。而且看起来肌肉紧崩有力,应该是个极年青的男人。 他全身上下连块布片也没有,只腰上系了一个珠围。一串串地珍珠映着烛光,闪烁起异样眩目的光芒。随着他的臀部轻轻地晃动,明珠异彩,清音不绝,衬得那男子身上最隐密的几处部位,于珠光之下,若隐若现,别有一种味道。 这样的销魂之姿。这样的暧昧之态,是人都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傅汉卿更加比谁都清楚。 因为这种挑逗勾引的姿态,他第一世当小倌时就学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小倌馆里,没有这么值钱的明珠,用地都是假货罢了。 傅汉卿直着眼。躺着床上,看着这个对着他扭了半天屁股也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说:“这个,我不是批评你做得不好,不过,你的姿式真的是很僵硬呢,动作也远远不够自然,如果想在这一行好好发展,还是认真研究一下技术为好。” 他绝对是一番好意。他自己干过这个,相关技巧的该学的绝对学得一丝不差。他又在小倌馆呆过,知道男人年纪大了。生意就会萧条许多。这专吃青春饭地行当竟争也是很激烈。他虽没看清这人的脸,不过看身材也知道不是十三四岁的僮儿,估计论年纪这人好日子已是不多了,引诱人的技术还这么烂,这行饭可怎么吃得长久啊。” 这话还没说完,那冲着他晃个不停的美臀就生生僵住了,再然后,那人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得颤抖起来。就只听到一串串珍珠相互碰撞,响个不停。 傅汉卿不由内疚起来。唉,自己说话太直,伤人家自尊了。 他从床上欠身坐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是说,学不好也没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改行了……” 话还没说完,那人却陡得翻身过来,大喝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傅汉卿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面前的男子,出奇的年少,出奇的漂亮,容貌之俊美,竟似能照亮整个房间,只是那样俊朗的面容却几乎扭曲变形,那样明亮地眼睛,竟是目眦欲裂。 他的双手徒劳地握拳,赤裸地胸膛因为过于激愤而剧烈地起伏着,嘴上全都是血,仔细一看,原来嘴唇都被生生咬烂了。 傅汉卿直着眼望着他,半晌才道:“你刚才对着我晃……那个……的时候,就一直在这样咬嘴唇吗?” 这少年发出一阵几乎不似人声地惨笑,只是这声音听着更似陷阱里的野兽绝望地嘶吼。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用我的爹娘来威胁我屈服,如果我不肯不知羞耻地求你这禽兽糟蹋我,就要换我可怜的妹妹被欺辱……“ 傅汉卿低低啊一声,脸上还是习惯性地有点凡事慢一拍的呆滞,脑子里却飞快转起来了,奇怪,这事怎么这么耳熟,连他说的话,都象是非常熟…… 对了,以前被张敏欣硬逼着看的一堆耽美故事里,有百分之九十有这样地情节,有好几篇连台词都和这少年一模一样呢。 这心里一明了,再仔细一打量这少年的容貌,啊,没错了。年少,漂亮,符合所有小受地要求。因为家人被捉,受到要胁,不得不被人调教伤害,符合所有S文的要求。 他摸着下巴开始发愣,不对啊,如果这人是主角小受,那小攻肯定不会是我?怎么看怎么想怎么算,唯一符合所有故事里,阴沉,冷酷,残忍,且武艺高强,又势力大的小攻设定的,只有狄九啊。 他望着少年,就有点儿愣神了,难道,难道……这又和第一世一样,他们才是主角,而我,不过是偶尔参予他们的故事,成为他们感情调剂之一,推动故事发展的配角! 他的脑子再次打结,唉,怪不得狄九不肯做我的情人呢,怪不得我一跟他说起情爱之事,他就不痛快呢? 原来我不是他想要的对象,他觉得我勉强他了?强迫他了?让他觉得没面子了? 傅汉卿最近一直在苦苦思考狄九为什么生气,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于是遇上什么事,都会本能地和那件事放在一起做一番联想。 这一次他自以为找到了理由,却又隐隐觉得不对,不免越发迷惘起来。 正发着呆呢,那少年忽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傅汉卿呆头呆脑地被扑倒在床上,少年红着眼开始撕他的衣服。 “我不管你们玩什么把戏,你们不过是要我象狗一样来向你们求欢,要我和你们一样变成没有羞耻的禽兽,我怎么敢不让你们如愿 么不敢不照你们的意思,象畜牲一样求你来毁掉我,有娘,有妹妹,他们全都……“ 话音一哽,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听得衣裳被扯裂的嘶嘶声响个不停。 傅汉卿脑袋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象刚剥了皮的桔子一样,干干净净,毫无遮掩了。 少年疯了一般,笨手笨脚地从他的脖子开始往下亲。 尽管少年的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竟管少年的眼中充满了疯狂而不见一丝清明,但他还是极力地把最近在可怕调教中所学到的生硬技巧使了出来,双手上下抚摸不止,而嘴唇一路往下亲去。 傅汉卿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想起一事,就算象他这么迟钝,也不免紧张起来,急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是这样的,这里有点误会,你……那个……不是……我,不会是我……的,你要和……我……肯定会……” 跟据他以往看故事的经验,以及前几世接触残暴之人的所见所闻,他确定这个少年正在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所引发的灾难,必然是毁灭性的。 所有故事里的正牌小受,如果不是在被虐的时候,而是在别的情况下,跟配角脱光了在床上翻来滚去,那百分之百都会被正牌小攻撞破,而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然而。傅汉卿地醒悟来得太迟,他的解释又结结巴巴,言不及义。少年惟恐他挣扎反对,让此次的交欢失败,给至亲带来最可怖的灾难,赶忙双手死死按着他,不让他推拒,自己加快速度向下亲过去。 傅汉卿害怕弄伤他。当然不敢出全力去推开他,眼看着都要亲到关键部位了,正慌乱之时,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 傅汉卿连头也不用抬一下也能知道,自家的房门,第一百零一次被暴力破坏掉了。 完了! 傅汉卿松开推拒的手。绝望地抬头看房顶。 小容他们虽然总说那些小说不能信,可是,原来也不能全不信的,起码这次的情节完全和小说一模一样,戏剧性得过份。 心里一口气还没叹完呢,就听得一声惨叫,压在他身上怎么也推不开地少年,凭空飞了起来,人在半空中,就吐出大蓬的鲜血。整个人生生撞到墙上,坚实的墙壁硬是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洞。那个一丝不挂的少年,就这么跌出房间。跌到外头空旷寒冷的夜色里去了。 傅汉卿营救不及,只来得及啊得惊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却见狄九已是面寒如冰,目光直直望着前方那处破洞,眼角也不瞧他一下,就这样向前方行去。 而在门外正缩着卓云鹏等好几个人,每个人都面无人色。全身颤抖。 傅汉卿见狄九明摆着是意犹未尽地想要追出去继续教训人,吓得从床上直跳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把狄九死死抱住了。 这还了得,所有正牌小攻看到正牌小受脱光了在人家床上跟人家翻来覆去,后续地反应肯定是痛打之,凌虐之,S之,然后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