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宫室一片喜气洋洋。桌上喜酒菜肴满满当当地摆着。隐隐传来外面的歌舞笙箫,到这里来已经残落不成声。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龙凤红烛渐渐消融,那对龙凤流下滚滚热泪,终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喜酒菜肴渐渐冷却,结了薄薄一层冰。外面的歌舞笙箫也渐渐消了声,万籁俱静,只留得风吹灯笼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听心跳一声一声,仿佛在等待它消失的那一刻。手指冰凉,那股冰凉慢慢渗入手臂里,胸口里,心里,然后全身都是冰凉的。她一动也不愿动,直至化作了冰雕。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红烛熄灭,宫室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一寸一寸地将她湮没;之后朝阳新升,宫室里慢慢盈满亮光,一寸一寸地将她重新照亮。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终于,眉眼黯淡成了灰。 他,没有回来。
初恋集:血冷(狄九)作者 荫荫
玄衣人站在沙岩之上,冷冷看向沙坑中跪着的少年:“你知错了吗?” “是。”回答的声音有些低微,却极清晰,单听这声音,任谁也想不到,这少年已跪在这沙漠中三天三夜,非但不饮不食不眠,更是满身伤痕,最严重的一道甚至从右肩处直穿透胸,差着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就要刺透他的心脏了。 狄九的伤,玄衣人自然看见,却也视而不见——这伤固然重,但在影卫的训练中又算得什么?不单如此,这三天里,狄九若因这伤而失去意识,也都只有被扔在这里等死的份了。 “狄九知错了。”他的手狠狠撑在粗糙的沙砾上,前倾的身子,跪的笔直。 从来神教布设的温柔陷井皆看的破,纵佳人羞花闭月也从不肯有半分怜惜,如何竟会迷了心窍,折在一张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脸上? 从来时刻警醒,便独处时也是一夜三惊,如何竟敢昏了神智,将后背放心交与他人? 从来以天王教主为愿,诸般艰险苦痛不肯放弃,如何竟能失了本心,信他说二人一体,只觉若是他做了教主也是无妨? “狄九该死。”他的头低着,脸上全无半分表情。 他确是该死! 明明是地狱中打滚的恶鬼,却这般天真可笑,竟信了那人是一片真心! 荒沙冷月,为有那人在旁,竟只觉温暖适意。 冷剑穿胸,却鄂然失措,竟全然不知反抗。 胜负已定,偏情难自抑,竟忍不住拼死一击。 如此荒唐行事,岂不该死之至? “以后必不再犯。”他平心静气,心中褪去最后一丝怨恨。 这件事,原是怪不得别人。 这世上,从无凭空的好意。所有的关怀爱护,皆不过是利害相关。这样的道理,他早该明白。 会被骗、被利用,只怪自己修为不够! 记那伤心仇恨何用?有这闲暇,只该让自己变强! 强到,再也不必受任何伤害…… “你既知错了便好。” 说来狄九之错,也不过是在比武结束,胜负已宣后还偷袭出手,杀了胜者罢了,这等手段在教中原算不得大事,便是这三天的惩戒,也只为的端肃教中规矩。 “走吧。” 丢下一句话,玄衣人转身先行。 “是。” 狄九起身跟随而行,数行血顺着他的腿落在黄沙上,留下一路殷红。若回头向后看去,一路点点滴滴,便如那遥远的南国的初春枝上,待人采撷的红豆。 只是,狄九并没有回头。 —————————————————————————— 此为小楼群命题文之初恋系列之一。 荫: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冰块不是一天冻成的,反正……小九筒子还有的磨呢,这不能怪我是后妈做的人设……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ahref=//newmm。cmfu。com/monthlyvote。asp?bid=84300target=_blank 请把月票投过来吧! /a
初恋集:这不是爱(1;9;汉) By素幽
小楼群故事会,幽同学荣誉出品! 结束了一场云雨後,狄九从傅汉卿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周围巡视的弟子们早已对天王如此频繁地出入教主的房间的行为习惯了。再加上大家都明了现在那两人的关系,所以没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各走个的装作没看见狄九这麽大个人。 当然这要是放在平时,他们是绝对不敢的。 魔教上下等级严明,有严令要求下等弟子见到比自己等级高的较重是要行礼的。更何况是地位与诸王相当,只比教主低了那麽一点的天王狄九。 不过这种时候,识相的人都知道不该在天王面前现身,光是狄九身周那骇人的低气压,就够吓人的了。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所以即使是教主的贴身侍卫狄一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待狄九走远後,狄一才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端著铜盆和布巾进了阿汉的房间。 看到床上躺著的那个人,他皱了皱眉头,随後又叹了口气才上前清理教主大人的身体。 从阿汉身体的惨烈程度上来看,这位教主大人今天还真是把狄九给惹火了,要不然平日里在床事上一贯作风温柔的他也不会在把阿汉虐待了一翻後就扬长而去。 傅汉卿睁著眼看著狄一的动作,眼神是平静而安详的。 狄一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得抬头道:“你要累了就睡,别老看著我。”即使戴著个面具他也受不了傅汉卿这样“热烈”的眼神。 阿汉愣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不过眼睛虽然是闭上了,人却依然是清醒的。 不知怎的,今天他就是睡不著。即使身体再疲倦也没有丝毫睡意。这在平时是十分少有的。 要知道他平时就算是坐著听人说话也能睡著了,可现在即使把眼睛闭上了,大脑还一片清醒,对於除了睡觉以外几乎没有什麽兴趣的阿汉来说,这样子十分苦恼。 可惜他不会说出来,要是问了狄一自己睡不著该怎麽办,绝对是会被他笑死的。 狄大侍卫虽然是他的贴身护卫,不过在不侵犯教主权利和教主性命的情况下,折腾傅汉卿的事儿是一件也没少干。更何况狄一的一大爱好就是看热闹。 而阿汉经过了那麽多教训总算是长了见识,知道为自己留点面子了。虽然他不认为面子的多少会对自己有什麽影响,但在诸王“教主的面子关系到全教上下的命运”这样的教育下,多少还是稍微在乎了点。 教主房间里的狄一和阿汉还在折腾,这边的狄九已经回到了他办事的书房。 这书房可算得上是除了傅汉卿的房间以外,他最经常来的地方了。 平时只要一坐下来,就能工作得忘乎所以,连吃饭睡觉什麽的都不在乎。 可现在他却无法静下心来,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就赶到恼火,好似有一把火烧灼著心脏一样难受。 也就是这件事,才导致了他方才的失控,对傅汉卿的“爱护”也没有往日温柔,甚至是粗鲁的,想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对他施以惩罚。 其实白天的事说来也不算什麽,应该说以阿汉的性格来看,只要是他遇到了,就绝对会插手的一件事。 魔教与诸国的合作关系刚刚起步,虽然有高层的多条规则压下来规范教众的行为,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心服口服地去遵从。 今天遇到的便是这麽一件情况。 在傅汉卿和狄九出行视察总教内的情况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让阿汉看到了一个中层教众在虐待自己的男宠。 养男宠这没什麽,任何人都有权利找个人来发泄自己的生理欲望。 可是虐待他人在阿汉眼里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以他的话来说,那就是“虐待他人是不对的!” 而那位教众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教主和天王,依旧沈浸在自己的怒火,或者说是一种虐待欲里,一下又一下的把皮鞭抽在地上那个男宠已经满是伤痕的身上。 其实他选的这个地方已经够隐蔽了,事先又用布巾把男宠的嘴塞住不让他呼救,能让教主看见自己的犯罪现场只能说他时运不济。 阿汉看著那个男宠就仿佛看见了当年痴痴地想要获得别人的爱的自己,不由地喊了声“不要!”就扑了过去。 那个教众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教主也吓了一跳,只是手上的鞭子没能停住,依旧向阿汉身上抽了过去。 突然,那人感觉手上一紧,就看到狄九出现在自己身後,手上拽著的正是自己的鞭梢。 而阿汉还扑在那男宠的身上,犹自喊著:“你别打他!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狄九扯著鞭子扔了出去,一阵剧痛袭来,他很适时地晕了过去。开玩笑!他就算有再打的胆子也不敢朝教主下手。 阿汉等了半天还没等到鞭子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他不由地抬头,却看到了一脸阴云的狄九。 “狄九。”阿汉看他那模样赶紧起身,点头哈腰地道歉,心里却在嘀咕著不知自己怎麽惹著他了那麽生气。 狄九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肚子里在想什麽,拉过他的手就要走。岂有此理!要不是他反应快,傅汉卿那笨蛋肯定得捱上一鞭子。 没想到阿汉挣脱了他的手,把地上那吓得差点没失禁的男宠嘴里的布巾和手上的麻绳都解了後,掏出一包银子塞进他的怀里:“你拿著银子快走,这些钱够当本钱做点小生意了。你以後好好营生,别再干这些糟践自己的活。” 那少年愣了愣,随即一揖到底,拿著钱一瘸一拐地离开。 阿汉看他的模样,刚想喊住他留下来做点包扎什麽的,想了想还是算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得伺候呢。 狄九脸上阴云不减,甚至可以说是越来越黑,扯著阿汉就往回走。阿汉虽然想提醒他教内的巡视还没做完,不过还是犹豫著没有出口,毕竟自己的性命还是不能开玩笑的。 於是阿汉就被狄九扯回房粗鲁地“教训”了番,一直教训到华灯初上才放过他。 阿汉还庆幸好在被压的是自己,要是换了其他的没有他这麽强内力,或者技巧不佳的男宠来,说不定会被做得少去半条命。 狄九正在书房里踱步,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处理公务。突然地就想起刚才傅汉卿的表现,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那呆子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却在那件事上十分地配合他,即使被粗鲁对待了也没有半分怨言。 一想到他那温暖的身体,以及温暖的那里,狄九甚至有点怀疑,莫非那从来不知爱为何物的那人竟爱上了自己?否则又为什麽对他这麽温柔? 他的食指抚上自己的嘴唇,想起先前的触感。 在以前虽然和许多男子或女子行过房事,但却甚少让人亲吻自己的嘴,更何况是自己主动亲吻别人了。 但和傅汉卿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不但让他亲吻,甚至还会觉得十分舒服而反吻上去。 这一瞬间,嘴上似乎还有著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他不由地问自己:难道,这就是爱吗? 下一秒,他立刻摇了摇头。要是这时有其他人在书房里肯定会为了明王这样人性化的表情而惊讶。 定了定神,狄九终於冷静下来,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精明的天王。 这不会是爱,是的。像他这样的人,早就抛弃了时间一切不必要的感情,他不会爱上别人,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傅汉卿!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初恋集:念容(凛容)by:梦凝
小楼群故事会,梦凝同学荣誉出品! 三年的光阴匆匆而过,三年之中,燕凛一直要求自己做一个好皇帝,一个为国家负责的皇帝。他勤政爱民,办事一丝不苟,处理朝政决断果敢,燕国慢慢地强大起来,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国家敢小看这个年轻的皇帝。又是忙略的一个月了,身体的劳累并不重要,可心灵的空虚与疲惫却是要排解的,否则,他撑不下去。燕凛望了望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深深叹口气:容相,你要燕凛做一个快活的人,我也想,可我还是做不到,至今都无法做到,缺少了你的议政大厅,给我的感觉只有冷,彻骨的冰冷。容相,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快乐。 史靖园匆匆走进大殿,面对忧郁的皇帝,他内心深处的叹息更重,快四年了,自从容相离开后,皇帝就完全变了,没有少年人应有的任性,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活泼,他心细的如同一个历经了无数风霜的老臣,他果敢的如同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国家是一天天地强盛,人民是那么爱戴自己的皇帝,可只有他,这个从小和燕凛一起长大,共同经历了那些变故的他,才能深深感受到燕凛内心的孤独与痛苦。看到这样的皇帝,史靖园对那个“可恶”的容相又腹诽几句,是死是活,到底给一个音信呀! 燕凛早就在史靖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史靖园脸上的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光,史靖园想的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光,将眼睛从史靖园的身上移开,他苦笑了一下,死?活?快四年了,撒下无数的人,大海里都能捞针了,可就是没有心中人的影子,到底是自己疏忽了什么,还是那人已经……心中突然一痛,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这已经是他的习惯,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想到容谦可能不在了,他就阻止自己想下去。他活着,一定活着,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地活着,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我还要找下去,永久地找下去,终有一天,他会出现在我面前。 “该去了,皇上。”史靖园站在燕凛面前,轻声提醒。自从三年前的一天,他们偶尔走到城外的一处小茶肆后,燕凛突然喜欢上了那里,他喜欢听过往的人摆谈世间的人和事,诉说各国、各家的趣事,也喜欢通过那些来往的茶客倾听百姓的心声。这是燕凛告诉史靖园每个月都要微服去一次茶肆的原因。这个原因是那样的堂而皇之又合情合理。包括史靖园在内,却没人知道燕凛要去的原因却是他只有在那里,才能感到安心。每次坐在茶肆里,品着远远不如皇宫里的茶的茶水,他感到异常的温馨,异常的安宁,那个小茶肆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他前往,茶肆的主人,那个村姑的微笑是那样的让人安心,看着那个相貌很一般甚至有点丑的村姑,他却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容谦,那个宠爱他的容相。 “燕弟弟来啦,快坐吧,今天新到的安神茶,你尝尝。”青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