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帽子。
后面那小厮惊得脱口而出:“姑娘!”
何玉柱第十次抚摸同一件玉雕摆设的手一抖,那翠玉麒麟已经掉在了地上。
秦岚的帽子摘下来,一头青丝披泻而下。落到本就秀美的脸旁,更添几分明艳。
胤禟看着秦岚,脸色变都没变,淡淡说道:“秦姑娘还有事?没事就请回吧。”
秦岚这会脸红的已经快要烧起来,听了胤禟的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着他,已经脱口问道:“九爷,难道我连给您做个妾室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有,秦姑娘,你这样冒冒失失进来见我,说出去,怕是与你闺誉有损。请回吧。”本来这样一个美人,任谁见了也不忍心拒绝。无奈胤禟美人见的实在太多,实在心软不起来。
胤禟其实自秦岚刚进屋,已经从她高高的衣领和压低的帽檐看出了她是位女子,就连旁边的小厮,也是丫头假扮的。这秦家小姐真以为戴个帽子,换身衣服就是女扮男装了?她这点道行,远远不如关麟。所以他才出声留下何玉柱。
秦岚自幼被父母宠着,对自己的容貌又极有自信。虽然他们是商贾之家,来提亲的也有不少高门大户。哪里受过这个,眼里带了怨怼,高声说道:“九爷,若是,若是您不应,我便跟人说您轻薄与我。请您体谅秦岚的倾慕之心,我只想跟在九爷身边就可以了,名分我一点都不计较。”
已经走在门口的胤禟回过身,忽然笑了起来,“秦姑娘,你想跟别人说什么尽管说,我想我这个九爷的名声似乎也不差这一个了,姑娘倒不妨为自己多考虑一下。”
胤禟说完,转身便走。他很不高兴,秦家人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也许该筹更多的钱,或者干脆找人替换了秦家。
城西,秦府,主屋。
“胡闹!”秦家家主秦远一脸铁青,用手指着换会女装的秦岚,“你不知道那位爷什么身份?!你这是去胁迫他,还是想着葬送我们秦家!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说道这里,指着秦岚的手指已经气的有些颤抖。
一旁的青年劝道:“父亲,息怒,秦岚实在不懂事,您也该保重身体。现在只能先想法子见九爷一面,澄清误会。怕只怕我们根本见不到九爷。”说到这里,也是满面忧色。
秦岚眼里带了泪,犹有些不服。秦远看着他,一跺脚,往外走了。
青年往外面看了看,回身皱着眉问道:“小妹,这就是你不对了。父母一向宠着你,教你识字读写,生意上的大事也不避讳。你明明知道,我们秦家无论如何也要帮九爷的。你不该这般胡闹,若是九阿哥真恼了,你道他打压我们费的着什么事吗!都不用他亲口说什么话,底下有一帮子人想讨好他,却寻不找法子。”
秦岚眼圈一红,咬着唇说道:“这些我自然知晓,可是我不甘心,我就是想试试,万一他允了呢。”
青年怒道:“不可理喻,若是他真看中了你的姿色,或者我们秦家的财力,他就能真心待你了?!”
秦岚脸的泪终于落下来:“九爷对我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可是我知道,只有在九爷身边,那个人才可能正眼看我一眼。”说到这里用帕子遮了脸,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青年楞了楞,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
秦远诚惶诚恐的上门来给胤禟赔罪,说都是女子自作主张,他本人并不知情,回去定然好好管教。紧接着就说道:“九爷,银子我本来就已经筹好了,就等着这一两天给您送过来。本来已经处处得您照拂,况且是同鄂罗斯的生意出了差错,我本就该帮着想法子。”
看着面前人不断擦汗的脸,胤禟点点头,并不同他客气。让尤一凡将三十万两收了。说道:“秦老板,你帮我解了燃眉之急。我也不该小气,这三十万两同样算是你入股的银钱,到时候分红会算给你。”
秦远擦着汗,连说不用。
等人走了,尤一凡才满心欢喜的道:“九爷,这秦家倒是乖觉,送了大笔银子来,还不收利钱。”
胤禟笑了笑,并不说话。
接下来,自是尤一凡重新置办了货物,亲自押送去库伦。胤禟也多派了些人护送,随行带了个医术颇好的大夫。
这日,胤禟从内务府出来,胤誐来寻他,说去胤禩府上一聚。
胤禟回京后,和胤禩的关系比以往缓和了不少,便同意了。
等两人到了八阿哥府的时候,正有一人匆匆从胤禩府上出来。同以往来胤禩府上的官员不同,这人一身寻常衣服,低着头,似乎并不远让人看到脸。
胤禟看他的背景却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胤誐见胤禟站在大门口打量,一把拉住往里走,说道:“那是年羹尧,字亮工,是四哥的门人。想是九哥这一阵子跟四哥走的太近,所以熟悉。”说道最后,已经带了几分赌气和埋怨。
胤禟无奈的看着一脸不满,拉着他急匆匆往里赶的胤誐,道:“老十,你发什么神经!你自己说说,我待你和八哥难道不比别人都好?”
胤誐脸色略微缓和,放慢了脚步,抓了抓头发说道:“九哥,你别怪我。主要是你跟八哥都是我最亲的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我可该怎么办。”
胤禟直接骂道:“你说的什么话,能有什么事。”
胤誐也不出声了。
胤禩已经在厅上摆好了酒席,含笑招呼两人入席。旁边有丫头进来拧帕子让三人净了手。
胤禟终于没忍住,问道:“八哥,那年羹尧是四哥的门人,怎么会在你府上?”
胤禩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是,他倒是自个儿非要来的,我本来也怕招四哥误会,不愿意见。”
“因为你离京之后,我帮过这年羹尧一次。与我来说不过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他倒重视得很,求了几次,我便见了一回。”
胤禟才恍然,一时又叹息,胤禩永远有这个本领,不仅同他有过共事的人都赞不绝口,就是其他官员,提起八阿哥胤禩,也多是挑大拇指。
“九弟,你的麻烦事也忙完了。前几日见你总是忧虑的样子,今儿我们兄弟三个好好聚一聚。”胤禩说道。
胤禟抬眼看着胤禩,弯了嘴角,说:“好。”后又加上句:“谢谢八哥。”
胤禩笑着看着他,柔和温情。
134意外之喜
等商队的事都处理好,胤禟才又恢复了离京前的清闲日子。这段时日胤禟和胤禩的关系又有所缓和,看的胤誐一愣一愣的,但是两人关系改善总是好事。胤誐想不出原因后,也干脆放到了一边。
那日天太晚了,胤禩留了两人住在府内。
胤禩先让秦海和小喜安置了胤誐,自己给胤禟收拾了床铺。却并不打算出门,胤禟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后又变得阴寒,薄唇抿得紧紧的,挑衅的看着胤禩:“怎么,八哥要做出选择了?”
胤禩伸出手来,轻轻把胤禟推到床上,禁锢着他,在胤禟耳边说道:“小九,我想过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都要,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有无数法子让你回来求我,让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
胤禟心里一阵冷,许多刻薄恶毒的话就在舌边,却连同他说句话都懒的说。
胤禩轻轻抚摸着胤禟的脸,又轻轻的但是霸道的说道:“但是我得到那把椅子前,我不会再动你,我不要你心里难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动你,不是不能,只是因为我舍不得。”说道这里顿住,似乎受不住诱惑办,俯下头用舌尖舔舐胤禟红艳紧抿的薄唇。
胤禟心里百味陈杂,他静静的躺在那任胤禩摆弄。在胤禩啃到脖颈后,蓦地抬起头。好一会,他又轻轻抱住胤禟,将脸埋到胤禟颈窝睡了。
康熙四十年七月末,胤禛等回京。继江南贪污赈灾款案后,又开始奉旨查户部的亏空和欠款。胤禟很感安慰的是,他早就跟胤誐打过招呼,不要动用国库的银子,若府上银钱有不方便的时候,尽管去九阿哥府取。
而且以前胤禟从胤誐那拿的五万两银子,每年的分红都能有七八千两,再加上几处庄子的出息,虽然胤誐一向大手大脚惯了,倒也没有短了银子花用的时候。十福晋自从知晓了这一层,上门来谢了几次。
胤誐却说她多事,等十福晋气的说不出话,胤誐才喃喃的说了句:“自小,八哥和九哥就比别人照拂我。况且,九哥一向心细。。。。。。”一直觉得胤禟弱小无能且需要别人罩着的胤誐忽然醒悟,这些年,明里暗里都是胤禟护着他。
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进了别的阿哥和宗室耳朵里,都有些眼红和胤禟关系好的几位阿哥。五阿哥是胤禟的同母兄弟,自不必说;十阿哥母族势力极大,又有了九阿哥帮衬,更让人眼热。至于八阿哥,虽然没听说他和胤禟合伙,可是凭着两人的关系,暗地里有没有谁又知道。胤禟从商固然让这些阿哥心里看不起。可是胤禟的银子和舒逸日子却让这些人心里暗暗泛酸。
京城里的人,总觉的自己比别处的人高贵一些的同时,多多少少都有些略根性:别人不如自己,会瞧不起别人;别人比自己强,又要嫉妒别人。
九月,康熙回京。胤禟带了佳惠和儿子进宫请安。
进宫后,佳惠去了宜妃去,胤禟则去了乾清宫。胤禟进屋请了安,便垂首站在一旁。康熙正坐在书案边上写着什么,过了会抬起头来。对着胤禟抬下巴:“坐,你坐这边来。”
胤禟坐在书案旁边,见墨不多,便站起身,挽了袖子,帮着康熙磨墨。康熙写的是免除明年江苏、甘肃等省赋税的折子。提到江苏,胤禟不禁想起回程时看到的一块块干裂的如同蜘蛛网似的土地,心里顿时沉闷。
“你跟你四哥,这趟差,办得好。”低头书写的康熙说到。
胤禟忙回道:“谢皇阿玛,是平日皇阿玛教导有方。”
康熙微微笑了笑:“说起弓马骑射,你连朕的十分之一也没学去!但是,”将毛笔放了,康熙往胤禟这边走了两步,拍了拍胤禟的肩膀,“敢孤身一人闯义军山寨,不费一兵一卒招降叛军,做的好!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你这个小九啊,说起来真是让朕骄傲,也让朕担心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子,难道就非得你亲自去?你知不知道朕听到这个事的时候,心都悬起来了。至于宜妃,朕都没敢告诉她!”
胤禟自己想想也后怕,忙说道:“儿臣不孝,让皇阿玛操心了。”
“你啊,以后自己也掂量着点。没听说过一帮子下人好好在待在衙门里,你这个正经主子出去拼命的。”康熙训道,见胤禟老实的应了。又问了问前往鄂罗斯商队的事,胤禟回说已经处理妥当了,又谢过康熙资助的二十万两银子。
康熙点点头,说道:“这两年你分管内务府后,朕这内库管理的倒是像模像样。干脆明儿我下诏,你主管内务府吧。”
胤禟本来管着会计司和广储司,现在康熙的意思是让他总管内务府七司三院。胤禟其实觉得现在这样正好,既有差事,又不会太累。但是康熙说了,他又不能拒绝,只能应了。
离开乾清宫,胤禟往宜妃处请安。
这屋里却是热闹,五阿哥和五福晋带着长子弘升,佳惠带着嫡子弘嘉都在。宜妃让弘升坐在自己身边,怀里抱着弘嘉,正逗着两个孙子。
此时正叹着,“看着弘升,弘嘉,只觉得我老了。”
胤禟听了,笑道:“额娘就算是祖母,也是最漂亮的祖母,怕是五嫂和佳惠都不及您呢。”
宜妃一抬头,笑骂道:“就你嘴贫,这都有了儿子了,也不知道改进改进。”
另外几人听了,也纷纷附和胤禟。其实也不是很夸张,宜妃注意保养,又没有什么烦心事。四十出头,模样刚像三十左右。她原先模样就好,又爱着颜色艳丽的旗装,后宫中许多刚进宫的女子也未必比得上宜妃的风情。
宜妃抿嘴一笑,问怀里的弘嘉道:“乖孙子,告诉祖母,这里几个大人哪个最好看?”
弘嘉不是很懂,看向自己阿玛,胤禟忙看了看宜妃,又朝他使眼色。
弘嘉咬了会手指,大声回道:“是阿玛!”
一时几个人皆笑喷了,胤禟脸上一红一白,恨不得将小豆丁拎过来揍屁股。
宜妃忍了笑又问,“那是你阿玛好看,还是你好看?”
弘嘉这次毫不犹豫,迅速答道:“我好看!”
众人的哄笑声中,胤禟捂了捂脸。这孔雀的性子,到底像谁……
胤禟这才过来和众人见了礼,宜妃笑着说道:“赶巧你们兄弟两个都在这里,我有两句话嘱咐你们。”
胤祺和胤禟忙起身站了,宜妃道:“你们小舅母佟氏前两天特意进宫,求我跟你们两个说说,多关照关照文玉。她就这一个嫡出的儿子,从小就娇惯着,刚进国子监很不习惯。你们两个若是便宜,便照拂一二。”
胤祺和胤禟应了,对于文玉,两兄弟待之一向与其他表兄弟一样,只不过对于这个小舅母,都心有微词。因为佟氏受那个远房外甥女楚盈的挑唆,没少抱怨二人。
临走,宜妃让人给两个孙子包了不少金玉串珠、装着金裸子或者护符的小荷包,并几包宫里的点心。
出了延禧宫,胤祺慢了两步,等胤禟赶上来,说道:“九弟,若无事,去五哥那,咱哥俩自从你去了江南,我又随扈,可有一阵子不见了。”
胤祺自幼性格敦厚温和,一直照顾胤禟,兄弟俩的关系自是别人不能比的。胤禟道:“许久不见五哥,弟弟也有好多话说。”随后胤禟打发高文送佳惠回府,自个儿去了五阿哥府上。
五福晋见胤祺兴致高,回府后,便去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