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文承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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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千年之文承武德-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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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看到如今这大内嫡亲,皇子贵族的荣耀富贵。
  齐王妃啊齐王妃,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历史选定的一个可悲角色?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你也逃不出这天下第一家儿媳妇的诱惑。
  我止了笑,斜着脸看她。
  “你以为当了齐王妃就能幸福吗?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区区一个王妃的名头吗?荣华富贵,在这边权力荣耀集中至致的帝王之家,能保个一生平安都不容易,还想什么富贵。”
  “我才不管元吉是不是齐王,我要的就是他这个人,这份感情。很抱歉,爱情是自私的,是一对一的,容不下第三个人。所以,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元吉。”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拒绝了她的橄榄枝。
  “姑娘何必这样拒人以千里之外。我自问比不上姑娘你和齐王这从小的交情,但至少我能保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爱护齐王。陛下将我许于齐王,我就是齐王妃。这不是姑娘不肯不原就能改变的。”她收起了低声下气的虚伪客套,挺着身正色道。
  “你无外乎就凭着陛下旨意而已。元吉他不爱你,你嫁于他有何幸福可言。难道顶着个齐王妃的名头就能安慰你一辈子吗?”
  “陛下的旨意姑娘不放在眼里,齐王不放在眼里,自然是你们有值得狂傲的本钱。可是,我也有我的本钱。”她仰着头,面色微微得意。
  “很难得看到对自己容貌这么自信的人呢。”我笑着讽刺她。
  她面不改色,微微而笑。
  “美色?姑娘肤浅了,这美色天下多的数不尽,靠它能成什么大事。”
  “哦!我到要听听了。”我敛了笑,看着她问。
  她低头含笑,用手摸摸肚子,不言不语。
  我先是一愣,然后脑子里一道似利剑般是闪电直劈而过,刹时将我整个人一辟为二。
  “你……你……”我指着她的肚子,嘴唇剧烈的哆缩起来,连句整话也说不出。
  她抚着肚子,气定神闲看着我。
  “没错,姑娘果然冰雪聪惠,一点就通。我这肚子里的是正统皇孙,就凭着这,难道我还不够资格做齐王妃吗?”
  “不可能!我不信!你撒谎!”我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喝。
  “是真是假姑娘自己判断吧。淑行此来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就此告辞了。”她面带胜利的微笑,悠然从位子上起来。
  我瞪着她,宽大的衣衫下我看不出她这肚子是真有小孩还是假有小孩,可不管是真是假,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觉得浑身难受,心里仿佛有千万只手在挠着抓着,痛楚万分。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撒谎,你想破坏我和元吉的感情。他不可能碰你,你不可能有他的孩子。”我朝她大吼。
  她笑的越发胜利。
  “齐王没有碰过姑娘吧?所以你不了解男人,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有爱才会让两个人结合。”她说。
  我脑中轰然雷鸣而过,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惊恐无比的瞪着她。
  她朝我略略施礼,然后昂着头翩然离去。
  她身影一不见,我就跌坐在地,怔怔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30 爱情不如亲情

  屋子里昏暗无光,我缩在角落里怔怔的抓着被子裹成一团。
  宫人和太监已经被我轰出去了,就连最亲近的沁儿也被我推出门外。房间里能摔的能踢的能扔的我都砸过了,一片狼圾。
  我竟然留不出一滴泪。
  我只觉得心里堵的慌,那些手使劲的搓揉着我的心,我痛苦不堪,连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的空气很稀薄,我得用力的大口呼吸,方才能残喘活命。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次连个鬼都没出来讲话了,空荡荡的让人浑身发冷。
  我漫无目的的瞪着眼,看着空气中虚无缥缈的某一点,手指神经质的抓扯着锦被,一拉一扯,一扯一拉。
  孩子,一个正在逐渐成长的孩子,它就在杨淑行的身体里,属于她和元吉的孩子。
  我突然想仰天长笑。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还有一个孩子。那么我呢?我的位置在哪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大唐的皇子,李家的嫡子,我最最亲密的爱人,背叛了我。
  我的爱情,破碎了。
  我这么这么痛苦,无法呼喊,无法哭泣,无法呼吸,我觉得这一刻我就该死去,可我却还活着。
  活受,活活的忍受这残酷的现实。
  对历史这个女人,我不得不服,我败的一塌糊涂,寸甲不留。她一环套着一环,将我步步紧逼,退无可退。现在,她出手重重一击,我轰然溃败。
  孩子,我还能如何于一个孩子争!
  捂着胸口我绻缩一团,空气要被抽光了,我要窒息了,我要在这痛苦中死去了。
  吱,一声响,一道光从背后射来,薄薄的,隐隐一抹身影。
  “谁?”我无声的问。
  身隐急促靠近,一双手用力把我从一堆破烂中拽起,转向他。
  逆着光,我瞪着眼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样,手紧紧的抓着锦被,哆缩着。
  “小晋!怎么这副模样?”他上上下下看我,手抓的很紧,仿佛不能确定我是否真的还活着,将我轻摇晃一下。
  我枯花败草般的身体随着他的摇晃颤动一下,披散着的长发被外面吹入的风拂起,四散摇曳,比我有生气多了。
  “小晋!你说话呀!”他显然被我这傻样吓到了,大声的喊我名字,手抓住我的头,注视着我的眼睛想从这看出点什么来。
  “太……太子!”我抓着锦被的手指颤动几下,僵硬的关节咔咔做响,略略松开。
  “是我,是我。小晋,出什么事了,告诉我。”他手捧我的脸,又松开握住我的手,不断的搓着,想让我僵硬的手指软下来。
  “她……他……它……”我抖着嘴唇,连吐三个他,胸膛里那团郁结翻涌的气浪争先恐后着要喷发而出,它们在我喉咙口堵着,冲撞着,翻滚着,嘶叫着。
  “他?谁?”李建成被我弄的糊涂。
  我哆缩着,却再说不出什么,喉咙口那团东西也终于挣脱而出,一股灼热的液体流淌而出,砸在他的手上。
  柔和的月光从他背后射来,月光下他修长整洁的手仿佛一只玉盘。我怔怔看着他的手,一团又一团浓艳的血砸落,绽开出朵朵妖冶红莲。
  这是我的爱情之花,混合在血液里,冲出身体,在世间朵朵绽放,即开即谢。
  “我的……我的……我的爱情!”我终于哭泣,泪没有喷涌而出,只是一滴接着一滴,不断流淌,无声无息,源源不断。
  “晋!晋!”李建成看着那不断砸落的血滴,惊恐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全部的爱情,她似乎要在这一刻整个从我身体里剥离出去。我不觉得痛,相反,流淌出去的越多,身体越有种轻松的感觉。
  我的眼泪落下,将他手上的朵朵红莲砸碎。
  “晋!”李建成用他那永远温柔的低沉的嗓子轻唤我的名字。他松开握着我的手,让我跌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
  身体受到挤压,眼泪和血液更加汹涌的淌出我的身体。
  他温热宽厚的双手,抚过我的头,揉过我的肩。
  “晋!晋!我可怜的晋!”他怜惜的呼唤,仿佛我是他最珍贵的人。
  “太……太子。建成……建成哥!建成哥!”我痛苦的呼叫,手指扭曲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背,狠狠的掐进。
  “我好痛,身体很痛,很痛!建成哥!我该怎么办!我……我……我该怎么办!”我头枕在他的肩头,咬牙切齿,痛哭流涕。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为什么最爱我的人要让我这么痛苦?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恨,我恨,我恨啊!”我哭着,掐着他,血和泪撒满他的肩头。
  “晋!我可怜的晋!”他紧紧抱着我,任由我发泄,轻轻柔柔的安慰着我。
  “建成哥!帮帮我!救救我!”
  “晋,我可怜可爱的晋,放心吧,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他揉着我的长发,轻轻在我耳边承诺。
  去年的冬天来的早,今年的春天来的也早。大雪才融,枝头已经有了一抹争春的绿芽。
  阳光徐徐漫漫,融化冬雪,汇成早春,万物皆是欣欣向荣之色。
  只有我,躺在床上,形同腐朽。
  秦王大破刘武周的消息已经传便了整个长安城,李渊大喜,群心振奋。
  听说我呕了一盆血,姐姐连陛下禁令也不顾了,简装从大内偷跑到我身边看望我。一见我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模样,抓着我的手就掉泪。看到她哭我也哭,当爱情变的虚无缥缈的时候,你就特别能感受到亲情的实在和可靠。
  她带了许多密药补剂来,还让御医给我瞧瞧。
  医生说我这是急火攻心,血吐出来了也好,用些汤药就能好的。只是如今虽然早春已至,但酷寒未褪,用了药还需细加调养,千万不可大意。
  听说我无大碍,姐姐欣喜而泪,听说我还有危险,姐姐又焦急而泪。
  这一天流的泪抵的上她一年哭的。这些年来,她受陛下宠爱,要风是风,要雨是雨,荣华富贵,恩宠眷爱,人生真是春风得意。只有我,这么个闯祸妹妹,给她添忧加扰,抹泪焦心。
  我真是对不住姐姐,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对我的恩情。
  我不知道,命运为何要这样捉弄我。倘若那一刻我就此死了,可能才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这样活着,活在这纷乱的李唐天子身边,我觉得很累。
  我和这朝代格格不入,我觉得理所当然的,她觉得不可思议,我要的她给不了,她给的我无法接受,历史,礼教,君臣,天下,皇权,有太多的东西横在我面前。他们冰冷而强大,他们刻板而冷酷,他们看着我,不许我逾越。
  如果我现在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父母,亲人的身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21世纪的年轻女子,找一个普通的男人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喝咖啡,看电影,逛夜市。为一点点小事吵一场甜甜蜜蜜的架,为一件小小的礼物而欣喜,为每一年都会出现的情人节费心准备。
  简单的人生多么美好。
  要怎么样我才能离开?命运要绑架我到什么时候?
  她伤我要伤到什么时候?

  31早春

  睡过午觉后,沁儿扶着我到廊下晒太阳。今天的太阳很难得,温而不烈,明而不耀,暖融融的让人浑身舒服。
  我没有李世民那么神武,呕了血没几天他就能上朝去面圣。都五六天过去了,我也才能让人扶着走动走动。
  承业下了课来看我,在廊下他拉着我的手,和我讲前几天他去大内看望陛下的事情。还告诉我他的二姨母,也就是秦王妃又为秦王添了个胖小子。
  这还真是个胖小子,李泰。
  承乾已经能跟在他身后叫哥哥了,两三岁的男孩子,最喜欢和比他大的孩子玩耍,每次见到承业都缠着一起玩。
  承业有些歉他小,玩不到一块。我浅浅一笑,劝慰他。做哥哥的总要让着点弟弟,身为兄长就该爱护幼小。
  再说秦王为大唐东征西战,不辞辛苦,对他的王妃,世子,总要多加照顾着些。
  承业是太子世子,未来的储君,更要为人表率才好。
  这小大人似懂非懂的点头,模样是越来越像李建成。
  府里的画匠又做了许多画册,我让宫人拿来赠于承业,这孩子迫不及待在廊下拆了要看。
  新画的卷轴是八仙过海,老鼠偷油,大闹天宫那些我小时候熟悉的故事。画匠们虽然不能完全按我想的那样表达出来,但经过他们的整合,这些故事倒有了新的意境,新的面貌。
  承业见惯了那些正经书本上的故事,这种世俗流行故事反而让他耳目一新,爱不释手。
  看到那两只贪心的老鼠为偷油偷蛋费尽心机的样子,他咯咯直笑。看到八仙在海上各施神通,大显身手时,他也手舞足蹈,兴奋不已。看到猴子大闹天宫,畅快放肆时,他大呼过瘾,恨不能也跳进画里一起胡闹去。
  一直看到夕阳爬上天空,我才出声让他别看了,天色一暗再看就伤眼睛了。
  也正巧,李建成下了朝,顺道来接他回去。
  他沐浴着夕阳而来,穿过中庭,跨上台阶,转眼来到廊下。
  见他来到,随从侍俸的宫人皆伏首而拜。
  “拜见父亲!”承业将手里的画轴卷了,躬身施礼。
  我也要伏身,被他扶住。
  “别拜了。你这身体还虚,小心伤着了。”将我扶回座位,他转头看向承业。
  “又收了这么多画轴,谢过你四姐姐了吗?”
  “已经谢过了。父亲请放心,承业可是知书达礼之人。”承业回答道,恭敬中又带几份玩闹。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道理。”他伸手拍拍承业的肩,宠爱的笑笑。
  “四姐姐说的,做人要有自信。”承业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这些日子,这对父子感情总算破冰了。承业毕竟还是个孩子,天性是喜欢向父亲撒娇玩闹的。
  “我带了些滋补的药来,你记得要吃,身体才能好的快。”他揽着承业笑着对我说。
  “谢谢建成哥,你上次来就送了我很多了,这次还送,估计我吃一年也吃不完。”我无奈的笑笑。
  “吃不完那你就吃一年,养的你白白胖胖的我才安心。”他说。
  “白白胖胖,这又不是养头猪。”我说。
  “养猪!不要,父亲,四姐姐不能变成猪,不好看了。”承业插嘴。
  听着孩子童稚之言,我们都笑了。
  来者是客,按道理我该留他们父子两在家吃个便饭。可这就是身在皇权中心的可悲可叹之处,我一介布衣,怎有资格留当朝太子和世子同桌吃饭,就算留下吃了,那规矩也太大,而且吃什么怎么吃都是件颇麻烦的事。
  快乐的父子两一走,也带走了欢声笑语,屋子一下子冷清了。夕阳也快落尽了,只在天边留下一道红铜色的边,勾勒着远处琼楼玉宇,泛出柔和的光晕。
  真是美丽的景色,我有些感。沁儿过来扶起我进屋,失去了阳光,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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