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轩很是乐观,待回到大厅只见得自家儿子带着顾西瓯毫不留恋地离去的身影,他的眸底,现出了一抹深沉。
如果儿子一定要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有些事情,就真如权慕离所表示的态度一般,该去好好处理处理了。
“丫头,这身衣服,是慕离哥给你买的?”
出得权家别墅,裴成佑把顾西瓯拉上了他的车子,还没有坐稳,带着不悦的冷气便扑面而来,不难听出他话里的不满。
顾西瓯未置可否,只是看了这个处在暴走边缘的男人一眼,心底的某处,又忽而变得柔软。
也许,他以前一直都在逗弄她,可今日,却多少有了几丝真心,特别是对他妈妈说的那句,不管是不是气她,她总觉得,心在那一刻,虽不屑,但也有些感动。
“回去脱了。”
裴成佑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心底的乌云更甚,皱了皱眉,快速地发动了车子。
情到深处无怨尤 第二百零三章 要个解释
“少启……”
此时,医院,乔安妮还是溜了出来,站在病房里看着浑身是伤,一张原本俊朗的脸几近变形的陈少启时,她的眸底,忍不住蓄了些泪水。
这件事,影响极大,爷爷和二叔,还有家族里一些在政界和军界混得不错的人,包括舅舅家,几乎是全部到齐了,都在纷纷商量怎么从这个漩涡中脱身,以免不影响即将来临的换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婚姻,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面临解体,心痛难耐之下,她借口出来买东西,又甩开了警卫才找到这里来,为的,要一个解释。
“安妮儿……”
陈少启都是皮外伤,看起来有些恐怖,但也不至于昏迷,听得动静,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眸底闪过一丝最后的希冀。
他知道,他栽了,裴成佑下手够狠,把他变成废人,就是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因为,若只是玩女人,若只是偷税漏税,依仗乔家的权势,最后绝对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人不行了,不能再给乔安妮正常的婚姻,这就会让乔家,生出其他的心思。
爸爸已经回去想办法了,他如今只希望乔安妮还能念一点夫妻之情,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怎么……怎么也得帮他,报了这个仇。
这事,如若通过正常渠道,是找不到裴成佑任何把柄的,他做的那些事也不光彩,本来只要他放了顾西瓯,裴成佑也只能暗地里下黑手,但他有备无患,大不了多带几个保镖,可他错就错在,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让裴成佑抓到了可趁之机。
可是,那种捡了他破鞋的气,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和他斗个不停的对头来说,实在是难以吞下啊!
“少启,为什么要到外面找女人,为什么?”
乔安妮有些哽咽,心也无比的受伤,她都看到报道了,和她结婚的这几个月来,他在外面玩的女人,不少!
他,终究还是在计较吗?看到他那种一掷万金只为初夜的豪爽,她几乎是可以认定,他识破了她。
本来,当年那件事,有心人想要知道,也是可以查出蛛丝马迹来的,但如今的社会,婚前有过经验的多不胜数,就算她隐瞒有错,他也不应该在背后如此背叛于她啊!
一想到他的心机这么深,一想到他的身体这么脏,乔安妮只觉得原本已恢复正常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她堂堂乔家大小姐,竟要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的委曲求全吗?
“安妮儿,是裴成佑陷害我的,他这是报复啊……”
陈少启听出了乔安妮的痛苦和不满,心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焦急,眼珠一转,就把所有的责任,都给推到了裴成佑身上。
“什么?裴做的?”
听得这样的回答,乔安妮一下子愣住,这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安妮儿,你听我说,裴成佑他是故意的,他想要抹黑乔家,拉你爸爸和爷爷下位呢。我的丑闻,只是他开刀的对象罢了,谁叫是我娶了你呢,我们陈家,总归是比不上他们那样的家世的……”
陈少启自是看出了乔安妮的动摇,又趁热打铁地说出了裴成佑的目的,还把自己的下场,归根于被乔家牵连所至,完全就是两家相斗的牺牲品。
他说的,倒是没有错,可是,一切的起源,也只是他动了不该动的人,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而已,裴成佑原本想在他位置稳一点再动手的,是他自己,把动手的时间,给提前了。
若他没想染指顾西瓯,裴成佑自也不会让人废他,只能说这一切,有因就有果,陈少启自己断了他最后的退路。
可惜,这一点,陈少启是不会有认知的,此时他的脑海,除了毁掉裴成佑,已不作第二念想。
“你……你先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乔安妮被他说得云里雾里,心痛的感觉却是未减反增,她的心底,根本就不想相信这一事实。
她的裴,不爱她也就罢了,为何还会想来毁了她的生活呢?难道,他和她们乔家,有仇?
这一念头刚一浮现,乔安妮的心底就打了一个寒颤,忽然再也呆不下去,转身就出了病房。
是的吗?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心事重重的乔安妮,刚一出得医院,就与裴成佑的车子擦肩而过,她没有细看,裴成佑却是看到了她。
这乔安妮,还会前来探望,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外,看来,她是真的在好好经营这段婚姻了。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她,想到妈妈那种不肯退让的反对,裴成佑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他,又想起天佑来了。
“丫头,你先等着,哥给你上去办出院。”
尽管如此,裴成佑还是没有耽搁正事,他忽然想到,陈少启和丫头她们同一个医院,这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事,就算他派了人来,但在他还需两地奔跑的情况下,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还是,都把她们转回去吧,大不了,把药水带回去,就算权慕阳不方便随时照看,交给朱凤,也是可以的。
琳达五人中,朱凤是医药系毕业的,平时就是他们野狼团的军医,对付两个车祸的孩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顾西瓯应了一声,她也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权慕阳却又突然敲了敲车窗,“你怎么来了?”
“兴你们逃,就不兴我逃啊?”
权慕阳笑得很是欠扁,神情间却有几分不奈,没想到哥哥竟真的相中一个对象了,是宣传部某部长的千金,目前在市团委工作,这样的结果,让爸妈很是满意,雷得他几乎是拔腿就跑。
“喂,西西妹妹,你真认我哥当哥了?”
他的情绪,去得也快,又开始打趣顾西瓯,只是打量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医院的门口。
“要你管?”
顾西瓯不喜欢被探隐私,淡淡地回了一句,扭头也看向车窗外,一脸的无可奉告。
情到深处无怨尤 第二百零四章 陈商秘密
陈家,陈远山的书房。
“远山啊,这乔家对少启的事,怎么说啊?”
陈母的眼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红肿得不像样子,唯一的爱子被伤成了废人,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接受不了的事情。
“你先出去。”
陈远山有些不耐,他刚刚已经给乔连生打过电话了,他没什么表态,但他看得出来,在官场不屑肮脏的他,虽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偏颇。
乔连生这人,原则性是很强的,儿子既然触犯了法律,除了偷税漏税外,听说还有贿赂官员的证据和他自己的受贿证据,也全都到了市纪委的手中,这个消息是刚刚乔连生透露出来的,就那一句,就已经代表了他的立场。
可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啊,那裴家的小子,若不是为了和乔家斗,会下这样的狠手吗?
如此想着,陈远山还是觉得乔家应该负一些责任,眉梢一拧,还是拨出了商秋婉的电话,“夫人……”
“噢,是陈秘书啊,有什么事吗?”
那头,家族中的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自己的哥哥,商家的少主还在和她商谈的商秋婉,一见来电后,并没有任何破绽地接起了电话。
“夫人,我家少启……”
陈远山一时也琢磨不出商秋婉的语意,但那丝疏离他还是听得出来,两家都已经是亲家了,她却一直唤他陈秘书,就算是彰显乔家的身份,也不能老是压人一等吧。
不满,在他的心头一闪而过,却有如一根导火线,将他藏在心底的黑暗,全给激发了出来。
“陈秘书,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连生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儿子惹的那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至于他们的婚姻,那是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做大人的,也只能顺其自然,但绝对不会去干涉。”
商秋婉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太太,如何说话的艺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当下打着官腔,以异常民主又似无奈的口气,圆滑地表达着她的立场。
呸!
那头的陈远山,一口恶气只差哽在喉中,他又不是初生牛犊,这几句话的意思,已经是足够清楚的了。
意思就是,他们人救不了,就算最后离了婚,也是乔安妮自己的选择,一切,都和她们无关。
这种太极的应付,如果用于别人身上他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可是,这终究是关系着他的儿子啊!
“夫人,看在我以前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帮我们陈家一把吧。”
陈远山心底恼怒,嘴上却还是带着征询,儿子已经毁了,但陈家的根基还要顾,这件事,只会很快就会牵扯上他,而他是一点也不想被牵连的,因为,他还得留着权势和金钱,来为他的儿子报仇!
他就不信,看在那件事的份上,她商秋婉,真敢对他赶尽杀绝!
“陈秘书,我商秋婉一介家庭主妇,又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麻烦你的,这等笑话就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你还是去找连生吧。”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商秋婉却是态度强硬,似是完全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推诿的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更明显,就算有什么,也是你陈远山自愿的,她,才不会被他要胁!
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陈远山阴沉的脸,如同环绕着无边无际的乌云。
该怎么办?
头痛地按着太阳穴,陈远山把所有的后果都设想了一番,在作了最坏的打算后,他开始迅速地安排最后的反击。
“老莫,给我联系‘阎王’,一个亿,买裴成佑和顾西瓯的人头……”
“老婆,你明天就去美国吧,记得,若是我们父子出了什么事,你就将瑞士银行的东西,交到裴明轩的手上。”
陈远山安排完了,又拿出几张卡来到客厅,看到还在那里哭泣的妻子,他心口一痛,但还是闭目做了如此的决定。
乔家,休想安全无虞,若他们真不出手相救,他也不会让乔家好过!
“远山……”
陈母骤然听得这个消息,心头大恸,内心虽不愿走,但也还是咬牙接受。
一直以来,她就知道,老公在这京城的举步维坚,想当初,他只是家乡一个小小的党校校长,好不容易调进京城,更是一直攀附于人家的存在,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官场如杀场,只怕没人会给他们伸出援手。
她和老公的心思,是一样的,那就是必须给儿子报仇,所以就算她此时再怎么不愿离开儿子的身边,她也必须要隐忍。
“哥,你说,陈远山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把柄?”
这头,商秋婉虽说态度强硬,可挂了电话后却有些忐忑,这陈远山能在京城混出这样的地位,不得不说城府与算计都是不错的,这么多年来他可是为她办了不少事,就连那件车祸,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我说过,当初叫我来,你偏不让,如今知道授人于柄了吧?”
商家的少主,是个冷酷的男人,可此时面对妹妹,倒也多了几丝热气,只是眼眸里写满的,还是责备的冰冷。
“哥,我是不想牵连你,若真是你做的,被那裴家小子查出来,我们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
商秋婉虽说是有点后悔,但也不是那么强烈,当年她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况且陈远山当初一心想要巴结她,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吧?
这些年,也没见他拿出来显摆啊,说不定,他就是讹她的!
陈家这几年也并不太平,作为回报,她把他弄到了他老公身边当秘书,也算是报答了他了,若真还要得寸进尺,她可不介意让他消失!
如此想着,商秋婉的眸底现出一丝冷厉,而商少主,也在一眼瞟过之后便心中雪亮,“要不要我出手?”
“行,你派几个人去看看,若有什么发现,一定要拿回来。”
商秋婉沉吟着,心底终究还是不确信起来,微眯了一下眸后,冷笑着下了决心。
情到深处无怨尤 第二百零五章 一丝慌乱
“丫头,脱了。”
这边,裴成佑和梁北辰,已然办好了出院手续将顾西瓯和梁萱带回了别墅,一进得她的房间,他便急冲冲的,记挂着这一件事。
不会吧?
顾西瓯白了一眼,但还是任由他脱去了围巾和外面的紫色风衣,扯过睡袍就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毕竟还是春节,夜晚的气温有些的冷,只是从下车走到别墅这一段路,她都感觉到一丝寒意了。
“丫头,冷是不是?”
见她这样子,虽然还是冷,但却异常的乖巧,裴成佑还残余的一丝不悦,就忽而全部消失。
他捉起她的手,将它们放到他的腋下,整个身躯,也被他全部搂入怀里,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无法抵抗的暖意。
顾西瓯有些疲累,在这样的温暖中,睡意竟悄然来袭,就习惯的,趴在他胸膛里闭上了眼睛。
“丫头,要洗澡吗?”
裴成佑对于她的配合很是惬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后,主动而又带着些暧昧地出声。
她昨天可是受伤了,尽管除了脸部严重些外,其他的都是小擦伤,但他是绝对不会让她沾水的,所以,如若洗澡,定是他替她服务。
“嗯。”
每天洗个澡,这是最基本的卫生习惯,顾西瓯尽管犯困,还是轻轻地嗯了声。
该死的,都怪这脑震荡,她怎么觉得全身就像是大病了一场,再也没有力气来抗拒裴成佑的假殷勤和真流氓了。
反正她的身体,他早已眼闻其详了,再给看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哥给你放水去。”
顾西瓯并没有拒绝狼光闪烁的某人,平时总是带着些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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