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阳,你的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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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阳,你的撒旦-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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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某人不动如山的睡姿。

“起来了!”明明说好是三个人负责卖会刊,没道理只有她和美丽在卖,他却睡得那么香。凌好好用力地推了推武战,在他的耳边叫道。

没反应,任凭她推拉喊叫,武某人依然秉持着一贯的原则,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睡他的大头觉。

有没有搞错,居然坐着也能睡死到这种地步!她为之气结,泄愤地一拳揍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前世绝对是猪公投胎的。

“老大,不用叫武战啦。”康美丽把数好的钱放进了小铁盒,闲闲地说道,“你叫了也是白叫,除非他自然醒,否则,你就只好等着地震来叫醒他了。”也就是说,不必浪费口水去叫醒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了。

反正她早就认命了,在新闻社里,猜拳猜输沦落到旷课来卖会刊,就注定她今天的劳碌命。武战是睡着了,没干事,老大醒着,也没见她干多少事,连牛奶都是她去餐厅帮她买的。而她今天惟一的劳动就是贴了张海报,外加收了两本会刊的钱。

“美丽,今天赚了多少?”凌好好放弃再去叫醒某人的意图,转向了金钱话题。

“还不错,有九万多。”

哇,九万多,在贵族学校,钱果然特别好赚。

“我看等会叫上大家去PUBHAPPY一下好了。”凌好好建议道。九万多,新闻社的会费在一段时间内是不愁的了。

康美丽点点头,表示同意,闲来无事顺手抽了本放在桌上的会刊。

“老大,真没想到,你素描画得还不赖。”她看着封面称赞道。和老大一样主修广告设计(即视觉传达),画人像素描,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若让她来画,十有八九会画成四不像。

“多谢。”她当之无愧地接受了称赞,也抽出了一本会刊端详起来。会刊的封面是她画御臣头像的素描中最好的一张、她将它辅以加工而成的。

四分之一的侧面,既能体现他高挺的鼻梁,又能展现他独特魅力的凤眼以及薄薄的性感菱唇。“真的很美。”凌好好喝了口牛奶,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啊。”康美丽接口道,“真的很美,可以看得出你真的是很爱他。”她指的是画者赋予画的情感。原本老大说喜欢上清水御臣,她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是真的相信了。一幅画可以很真实地体现出一个人的情感,在这幅画中,蕴藏着浓浓的眷恋之情。

“你说什么?”一口牛奶硬是哽在了喉中。

“这幅画很美。”康美丽奇怪地看着艰难咽下牛奶的凌好好。她说了什么让她吃惊的话吗?好像没有吧。

“不对,下一句。”

“下一句?‘可以看得出你真的很爱他’?”

OK!就是这句,“你哪里看出我爱他了?”她掏了掏耳朵问道。

“哪里都看出来了,你对人物的塑造,对背景的模糊处理,还有……”康美丽指着画说道。好歹也学过几年画,这点东西她还看得出。

她爱他?所以在画他的时候不知不觉地体现出来了?

“美丽,你真的觉得我爱他?”

“你自己难道没发觉吗?”若是不爱,画中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感情。

爱吗?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何时起,这分喜欢已经变质转化成了更深沉的爱了呢?由两个字变成了一个字。在不知不觉中,在他对她说他爱她的时候,在他们定下属于彼此的誓约的时候,在他为她戴上他的血玉石的时候……她已经把心沉沦在了他的怀中。

伸手触摸着右耳上的血玉石,伤口早已好了,但那分疼痛却还记忆犹新。他所给予她的疼痛,就像他的人一样,激烈且不顾一切。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事、物,只去做他想做的事。也许爱上他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吧,可是——若非真的爱上了他,她又怎会让他的印记戴在自己的身上……

“老大,你怎么了?”康美丽摇了摇独自抚着耳垂发愣的凌好好。她的话很高深难懂吗?可以让一向讨厌用脑的老大思考那么久。

“没什么。”回过神,凌好好长嘘了一口气,豁然开阔地说道,“只不过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事?什么事?”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清水御臣了。”想通了,所以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红色的血玉石在阳光下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 

※※※

夜晚的PUB是喧闹的,是动感的,更是轻松与活跃的。

位于市中心地段一角的REDPUB内,摇滚乐充斥着整个内厅,强烈的个性化风格使得每晚都有许多年轻人光顾。

“干杯!”一只印着荷兰乳牛图案的牛奶盒高高举起,凌好好一手叉腰,一脚踏在椅子上,登高一呼,无奈愣是没半个人响应。

“喂,老大,你这是牛奶盒耶,怎么干杯?”

“就是啊,碰了也没声音,没劲!”

新闻社的一帮社员一边玩着猜拳,喝着饮料啤酒,一边说着没有响应的理由。

去!干个杯还有这么多要求!“那用啤酒杯装牛奶总可以了吧。”

“喂,女人!你就不会干脆用啤酒杯喝啤酒吗?”江内昌发表着意见,同时鄙夷地看了一眼凌好好手中的牛奶。都几岁的人了,还在喝着婴儿饮料,若非和她相处了两年多,打死他都不相信,有着男人行事风格、G大有名的查恰某会爱喝牛奶到几乎对别的饮料都不屑一顾的地步。

“喝啤酒,免了。”凌好好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自从上次在御臣家喝了那杯酒精含量超高的酒,回家发了三天的烧后,她就此对酒类是更加一碰都不碰。向服务生要了个啤酒杯,凌好好把未喝完的牛奶倒进了杯中。

“来,干杯!”她再接再厉,重复着前一次的动作。

“哦……”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懒洋洋的动作,一帮懒得出虫的男女终于挪动着尊臀,站起身来,举着各自的酒杯。

乒!

一声碰撞声后,一帮人以最快的速度坐回到座位上,以让自己的腿得到最充分的休息。凌好好瞪着张大嘴巴使出全身心力用于吃喝的社员。鼓着两个腮帮子坐回到座位上,她就知道,这帮人除了吃就是睡,若不是知道今天是免费过来消费,恐怕没人回来这里。

“宣宣,划拳!”凌好好对着靠她最近的季宣宣道。

“唔。”正努力地吃着食物的季宣宣点了点头,

“不过,老大,可不可以等我吃完这桌上的菜啊!”若是不吃,等着别人来吃完它们,她会心痛的。

※※※

“老大,走好了。”康美丽拍了拍凌好好的肩膀,提醒道。已经凌晨两点了,到了打烊的时候了。

“唔……”勉力睁开眼睛,凌好好晃着脑袋,

“是谁在我的牛奶里掺了酒的?”整个晚上,她喝的饮料就只有牛奶,这样居然还会醉倒,可以想到,她的牛奶里十成十是掺了酒。

“这我哪知道啊!”康美丽拉起身子有些摇晃的凌好好,每次聚会,都有人成为被整的对象,这次只不过是老大比较倒霉,成为被整的对象。至于到底是谁下的手,Sorry,她只顾着吃喝,是真的不清楚。

“喂,你们男生谁送老大回去啊?”她指了指醉得东倒西歪的社长大人,问着一旁的男生。

“他。”几双手一致指着正在嚼口香糖的某人,动作整齐地像是事先经过了数次的排练。

“我?”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下来,夏石疑惑地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家和老大家顺路嘛!”所以就比较倒霉,得送老大回家喽。

真是够充分的理由。了然地点点头,夏石无异议地由康美丽的手中接过凌好好,认命地做起了护花骑士。 

※※※

两点半了,在距离凌氏大宅三十米开外的红色法拉利内,清水御臣再一次抬起手腕看着表。她去了哪里了?打电话去她家,她并未回家,打她手机,又处于关机状态。

放心不下她,却又无从找起,只好说服自己像个傻瓜似的从晚上六点等到了现在。时间的流逝,让心中的焦躁渐趋上升,担心、焦急、以及渴望见到她的心情混合成了一种他不知名的情绪。

爱人?这也是爱人所必须经历的感受吧,为她而承受的感受。

银灰色的宝马在漆黑的夜色中驶进了他的视线,停在了凌宅的前面。

“凌好好,你家到了。”夏石摇了摇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凌好好。

“我……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努力地睁着眼望着窗外,窗外的景物有点熟悉,好像真的是到家了。

“谢、谢啦!”她打开了车门,摇晃着下了车,想要自行走回家,无奈酒精的效力还未过,她连站起来都困难。

“还是我送你进去吧。”夏石嚼着口香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座前,绅士地打横抱起了凌好好。

“咯——”她打了一个酒嗝,双手直觉地揽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新闻社的男人,在危机时刻,果然还是会发挥他们的作用的。“你……抱着我,不会……不会太吃力吗?”她问道。

“还好。”就她的身高来说,她的体重是偏轻的,不过相对于普通的女孩来说,还是重了一些。

走到门前。按下了门铃,他送她进了门……但没有人注意到,那远处阴郁的眼…… ※※※

一条人影在夜色的掩饰下无声无息地掠进了宅子,轻松地避开了监控设备,推开了想要找的人的房间。

月光皎洁无暇,透过窗子柔柔地传递着它的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来人浑身所散发的诡异的气息。她和他立下过誓约,签定下了属于撒旦的契约,可是——她却违背了,让别的男人用双手碰触了她的身子……

清水御臣冷冷地站在床边,紧盯着躺在床上酣睡的凌好好,手渐渐地握成了拳。胸口有股莫名的气在不停地翻滚着,是嫉妒吗?谁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来品尝这嫉妒的滋味,被嫉妒侵蚀着自己。即使这份嫉妒来得太过莫名,只是她被别的男人抱住而已,却可以让他的心起了如此大的反应。

缓缓地坐在了床沿上,他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穿着睡衣、紧闭眼眸的她,少了那分耀眼,多了几分纯真……而后,他的右手轻拂着她俏丽的短发,抚着她的脸颊,再一一抚过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这些应该都是属于他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别的男人来得到它们。

他的手停留在了她的唇上,冰凉的指尖接触着那微热的红唇,她的热更突显出了他的冷。想要她,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这个念头,是太在乎了吗?所以才会在看见了那一幕后,抑制不住想要她的念头,想要地成为他的女人。她只能成为他的太阳,惟一的太阳,若是这光辉会分给别人,那么,他宁愿亲手摧毁阳光!

良久,邪魅的单凤眼幽然一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修长有力的双手抱起了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向着屋外夜色中掠去,消失在了月光之下。 

※※※

红色的法拉利飞速地奔驰在僻静的公路上,向着郊外的方向驶去。“唔——”躺在车上的凌好好有些难受地支吾了一声,皱了皱眉头,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头好晕!晃了晃脑袋,茫然地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她不是回到家了吗?怎么……转过头,意外地看着开车的人。

“御臣,你……”才想开口,过快的车速让喉间涌起了一股恶心感,哦,她好想吐!“停——停车!”她叫道,捂着嘴巴。再不停车,难保她不会当场吐在他的车上。

嘎吱——

车合作地在郊外的树丛旁停了下来。凌好好快速地打开车门,向着矮树丛奔去。

“呕——”好难受,让她逮到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人在她的牛奶里掺了酒,她非扒了他的皮!

在一阵尽情的“宣泄”完毕后,她踩着跑来的路线往回走,却看见他早已步出了车子,倚靠着车身静静地站着。月光之下,没有表情的脸在冷光的映衬下白得过分。

“嗯……”凉风的吹拂让酒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有着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为什么她会在他的车上,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么冷,为什么他会开着车带她来郊外,为什么……这么多的为什么,让她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个。

“你吐完了?”清水御臣缓步走到凌好好的身边,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语调的起伏。

“嗯。”她点点头,他的表情比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还要冷,他的身上没有平时所见的那种邪魅气息,有的是冰冷,像是人的身上突然抽去了思想与灵魂,剩下的只是没有感情的躯壳。这样的他,让她有些害怕。她小步地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地回避着他。

“怎么了,我让你害怕吗?”他跨步靠近她,伸手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她嘴唇边的残垢,红色的菱唇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在笑,可却让她感觉不到他在笑,冰冷的眼神和冰冷的笑意,犹如黑暗中的撒旦,藐视着世人。他轻柔地擦拭着她的唇角,可是——却是如同机械般地在擦拭。

“你今天怎么了?”她一手挥开了他擦拭的手,皱着眉问道。

“你觉得我该是怎么了?”他收回了手帕,反问道。

“这——”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神仙,他不说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车上?”她挑了个容易回答的问题问道。

“为什么你会在我的车上?因为——我很想见你啊。”他微眯起了狭长的凤眼,冰凉的手指来回地摩擦着她的脸颊,“为什么……我会爱上你呢?”他像是在问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你发烧了吗?”凌好好抬起了一只手按着清水御臣的额头,测量着他的体温。好冷!不用再按自己的额头做比较,她也知道他百分百没发烧。只是,他的体温实在冷得有些吓人,像是浑身没有热血在流动似的。

他拉下她的手,轻声地喃喃道:“真不甘心,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爱上这个让他尝到心痛滋味的她。嫉妒的苦酒,原来是这么的难喝。心中的醋意令他迫切地想要把她变为他的人。

“喂,拜托,爱上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察觉到他的反常,才想安慰安慰他,他的话却又让她为之气结。

凌好好双手叉腰,嘟着嘴道。他爱她,她也爱他,他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他低俯下头,阴阴地笑着,“是吗?”一手飞快地钳制住了她的双手,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冰凉的嘴唇在她的脖颈间吮吸着她的幽香。

他在干什么?!她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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