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8涟漪若曦
塞巴斯蒂安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这是任何一个近期见过他的人发出的共同感慨。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会像从前一样对每个人礼貌有加,笑容满面,只是这笑……实在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已经和塞巴斯蒂安相处快一个月的佣人们最近几天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了什么错触了塞巴斯蒂安的霉头。不是说犯了错塞巴斯蒂安管家会惩罚他们,其实他们觉得吧,如果塞巴斯蒂安管家惩罚他们倒还好了,问题是他压根就不处罚,只是笑得很邪门的跟你说话,教导你,也就在那个时候,毛骨悚然的感觉最为明显,吓人啊。
从神奈川回到东京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罗洁爱尔几乎是和若曦形影不离,同吃同睡,虽然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但也实在是够暧昧的了。有若曦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罗洁爱尔,就连塞巴斯蒂安都没有罗洁爱尔跟得那么紧。
罗洁爱尔对若曦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只是觉得若曦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喜欢她身上那香甜自然的气息,喜欢靠着她时那软软的触感,喜欢她宠溺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喜欢她那像对待小孩子般对待自己的那种包容和关怀,这些都是他以前特别渴望拥有的,所以现在得到了,也就特别的珍惜。
琴室里,若曦坐在古筝前,一串的优美音符在若曦的手下弹奏出来,渺渺清音,叮咚撩人,一曲《春江花月夜》蛊惑着人心。曲毕,若曦轻皱着眉头甩手,吐吐舌头,带着些灵动的俏皮,“好久没弹过了,手都硬了,不过应该不算难听吧?”
罗洁爱尔闭目侧躺在沙发上,美轮美奂的英俊容颜似朵欲绽未绽的蔷薇花,妖娆且带着某种祥和。听到若曦问话,他才懒懒的睁开他那紫罗兰般绚丽的眼眸,薄唇轻勾,“很动听,你对中国文化似乎有着独到的见解。”
若曦小小的吃惊了一把,“你知道我弹的曲子来自中国?”日本人其实也喜欢弹古筝的。
似是白了她一眼,罗洁爱尔浅笑,“稍微接触过一些,这首曲子我听过,是叫《春江花月夜》吧?你弹得不错,虽然中间有几个音阶没有连接上,不过应该是因为你太久没弹奏过的关系吧。”
若曦啧啧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罗洁爱尔面前习惯性的将他的头发蹂躏一番,然后才在他身旁坐下,笑呵呵的道,“真没看出来啊,你的耳朵还挺灵敏的,我以为你听不出来呢。”毕竟那几个停顿的地方其实并不明显。
罗洁爱尔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头一转,就倒在了若曦的大腿上,将若曦的大腿当成了天然的枕头,他喜欢和她接触,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会放过。在若曦的腿上躺好,他眼睛继续闭上,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真实姓名叫什么?其实你不叫玖兰若曦吧?”
若曦的纤纤手指在他的头发上来回的抚弄,像是在抚弄一只小猫。并不诧异于罗洁爱尔的问题,只是真实姓名?是说她做人类的那19年的姓名还是指她还是一只蝴蝶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叹气,“罗洁爱尔,其实不瞒你说,我曾经做过19年的人类,做人类的时候,我叫夏若曦,做蝴蝶的时候,我并没有名字。”即使是森林仙子,也只是一直唤她小蝴蝶而已,后来试炼结束,仙子也跟着喊她若曦,就是这样。
罗洁爱尔似乎并不好奇若曦曾经做过19年人类的事情,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半晌,蹦出一句,“夏若曦比玖兰若曦听起来更顺耳。”
若曦有些哭笑不得,没接触罗洁爱尔之前,她觉得他是个可怜可悲的人,性格既扭曲又变态,所以她尽可能的不想和他多接触,因为他是个大麻烦,还是个天大的祸端。可自从和路西华谈定了交易之后,她在接触罗洁爱尔的这几天里,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
罗洁爱尔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可怜孩子,他对她其实并没有恋人之间的迷恋,有的只是憧憬,对家人的憧憬。他喜欢她抚摸他的头发,他喜欢她嗔怪他的任性,他喜欢她偶尔的对他撒娇,也喜欢她对他不时的关心,这些都无疑是个渴望爱的可怜人所憧憬的。
于是若曦怜惜他,也愿意真心对他好。他有个悲惨的命运,注定一生都在悲惨中度过,甚至于终结。若曦不愿意去干涉他的人生,他的自由,也不愿意去装什么圣母,说什么让他放弃仇怨,放弃以往的偏执。她知道,这样的要求很难,路西华之所以和她谈交易,无疑是猜中了她的身份还有看到了罗洁爱尔对她不一样的留恋。
只是路西华哪里明白,像罗洁爱尔这样的人,仇怨才是他生活的动力,没有了仇怨,他的生命估计将不再有什么意义。若曦想,一切随缘吧,如果她有能力阻止罗洁爱尔走向灭亡,那她会尽力去解救他,帮助他,如果罗洁爱尔最终都不愿意放弃他的那些执着,她也无可奈何。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什么正义化身的使者。对与错,白与黑,她并不执著。她这一生,只求随心所欲,就如她对锥生零现今的执着一样。她不惜去和路西华做交易,也想换得锥生零后半生的普通人生活。其实她和锥生零很熟吗?不,她和他并不熟,甚至还没有和蓝堂他们熟,但若曦就是不想看到锥生零因为黑主优姬那个无聊女生悲惨一生,所以她乐意为他付出些微的代价。
噔噔的敲门声打断了若曦的思考。若曦知道,敲门的肯定是塞巴斯蒂安,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似乎已然熟睡的某人,有些无奈,轻声应了声进来。塞巴斯蒂安推门进入,在看到罗洁爱尔和若曦之间的暧昧姿势后,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顷刻间变得灿烂非常,若曦心里咯噔一下,感叹,生气了,塞巴斯蒂安每次笑得很灿烂的时候,就说明他此刻的怒气绝对不小。
“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否要准备准备前往草摩本家去了呢?”他礼仪相当到位的向若曦请示,中间带着似有若无的疏离。
若曦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也不多做解释,点点头说了声好。刚想低头去唤罗洁爱尔,却没想到他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美目笑看着她。若曦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将他从自己腿上推起来,“我要外出一趟,你留在家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本以为他会点头说好,却没想到他只是摇摇头,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若曦不会问他要处理什么事,反正肯定不会是好事就对了。因为在若曦的记忆里,罗洁爱尔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做过的只有坏事。既然是坏事,还是不要问的好,问了估计他也不会说。等若曦和塞巴斯蒂安双双离开了房间,肯达如一抹幽魂瞬间出现在罗洁爱尔面前,单膝跪地,向罗洁爱尔请安。
罗洁爱尔淡淡让他起来,原本在若曦面前柔和的面孔已然变成了冰冷的肃穆。
“罗洁爱尔大人,亚蕾克西儿(无道刹那)大人等人已经到达了星幽界,我们是否派人去阻止一番。”
罗洁爱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姐姐,你还真是爱那个女人爱得深刻啊,为了她,竟然敢去闯星幽界,哼……”①踱步走到窗户前,恰好看到若曦一身淡紫色短裙自大门处出现,似是感觉到了罗洁爱尔的视线,若曦笑眯眯的转身抬头,冲着他摆摆手,用口型对他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然后拉着塞巴斯蒂安的手轻快的坐进了车里。
冰冷的面孔突然间变得柔和起来,嘲讽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和浅笑。肯达自是察觉到了罗洁爱尔的变化,心里有些欣慰,也有着淡淡的失落。很久没见过罗洁爱尔大人笑得这么随和了,那个女人无论是什么来历,只要能让罗洁爱尔大人不再那么痛苦,他肯达愿意欠她的人情。
“不用管他们,他们在星幽界即使没有我们去阻止,也不可能一帆风顺。”淡淡的嗓音自罗洁爱尔的口中发出,听不出喜怒,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柔和。
肯定低低应了声是,见罗洁爱尔似乎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了,说了声,“请您照顾好自己。”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生息的离开了,留下罗洁爱尔一个人站在窗前独自的发呆……
在车里,若曦强硬的窝在塞巴斯蒂安的怀中,小手不老实的在他的胸前画圈圈,“呐,塞巴斯蒂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和罗洁爱尔真的没什么的,你要相信我。”
塞巴斯蒂安笑容灿烂,“您是主人,我自然是相信您的。”
嘟嘴,“塞巴斯蒂安,你在生我的气。”
笑容依然很灿烂,“您是主人,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若曦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末了解气似的用力咬了下他的嘴角,随即垂下眼帘,喃喃道,“对不起。”若曦的声音闷闷的,听得塞巴斯蒂安不觉心头一跳,有些不忍,拍拍她的小脸,“我没有生气,您想太多了。”
“没生气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还给我脸色看。”若曦的声音越说越闷。
塞巴斯蒂安有些哭笑不得,“我对您一直面带微笑。”
“可是你故意疏离我。”晶莹剔透的绯色瞳眸中染上了水渍,楚楚动人。
塞巴斯蒂安心中不觉一柔,叹气道,“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可以吗?”
“真的不生气了?”
“真的不生气了。”况且他并不是生气,只是嫉妒罢了,嫉妒罗洁爱尔那小子抢了他的位置。
NO。49慊人若曦
草摩本家的祖宅很大,也很古老。当若曦和塞巴斯蒂安站在诺大肃穆的大门前仰望时,竟不自觉的自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抵触,这个家真的很压抑啊。
塞巴斯蒂安上前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佣人打开门迎了出来。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身穿灰褐色的家居和服,在看到若曦和塞巴斯蒂安的长相后,也只是小小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变得冷淡非常。
似是早得到了通知,没有通报,等两人换好了拖鞋后,老佣人直接就领着若曦和塞巴斯蒂安进了内宅后院,在穿过长长的细窄回廊、左右拐了三次弯,越过一座座的庭院假山小桥后,终于在一处紧闭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年迈的佣人恭敬的跪坐在地上,隔着那典型的日式拉门,对里面道,“少爷等的客人已经到了。”她的话音落,房间里面就传来了淡淡的应答,说了声知道了,那个年迈的佣人就不再逗留,目不斜视,直接离去。
若曦冲塞巴斯蒂安撇撇嘴,有些滑稽的样子逗笑了塞巴斯蒂安。老佣人刚走没多久,面前的日式拉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出现的,是草摩波鸟没有任何表情的面瘫脸。淡淡冲着若曦点头示意,然后侧身,让若曦和塞巴斯蒂安脱鞋一同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草摩慊人,另一个是草摩绫女,这让若曦有点小小惊讶,她实在没想到会在今天这个时间遇上草摩由希的亲哥哥草摩绫女。草摩慊人从外型上看去,就是一忧郁美少年,懒懒的侧卧在榻榻米上,左手支着头,脸上挂着淡漠疏离的微笑看着若曦和塞巴斯蒂安。
而草摩绫女在看到若曦之后则是两眼放光,他金色的瞳眸最为漂亮,似有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沉沦其中。银紫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前胸,帅气英俊的面颊上是有些大条的傻笑,不过……若曦却清楚的看到,草摩绫女看向她和塞巴斯蒂安时眼底是带着审视和提放的,仿佛若曦和塞巴斯蒂安只要一有什么不轨动作,他就会立刻扑上来拼命的阻止。
若曦在草摩波鸟的示意下跪坐在一块软垫上,塞巴斯蒂安则是选择站立于若曦身后,恭敬的扮演着他管家的角色。
房间里一瞬间变得寂静非常,没人先开口说话,若曦嘴角含着兴味的浅笑盯着草摩慊人猛瞧,当看到他细白的脖子上那明显的属于男性特征的喉结后,若曦囧了,在她的印象里,草摩慊人貌似应该是个女人吧?一个从小被当做男孩养大的女孩,可是现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慊人脖子上会有喉结?!!
如果是假的喉结,若曦一眼就能瞧出,就因为知道是真的,若曦才觉得不可思议。
“咳咳,草摩慊人先生是吗?你好,我是玖兰若曦,很高兴认识你。”最终,还是若曦出声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草摩慊人懒懒的睁开他那双黑色似隔着一层纱的漂亮眼瞳,淡淡回应道,“玖兰家的大小姐吗?早有耳闻,我也很荣幸能与玖兰小姐相识。”
若曦嘴角抽了抽,只因为从草摩慊人说话的语气里根本就听不出荣幸的意思,应付的意味倒更浓厚些。
一张银色的名片倏地出现在若曦的面前,然后是一张笑得很猥 琐的俊脸,“我是草摩绫女哦,这是我的名片,玖兰小姐以后如果需要什么衣服请尽管联系我,我会给你最低折的优惠哦。”指尖似是无意的触碰到若曦的手心,在察觉到自己并没有变身后,他的眼底更加的深沉。
若曦还没伸手,倒是塞巴斯蒂安极有眼力劲的代替若曦将名片接在了手中,若曦配合的干笑了两声,表示以后买衣服绝对首选他的服装店,PS,等她家女佣需要换工作制服的时候。
扭头看向一直保持极度安静的草摩波鸟,若曦冲他眨眨眼,“我那天说的话你已经全部转达给草摩慊人先生了?”
草摩波鸟啊了一声,算是回答。若曦很无语,要论现今为止谁最面瘫?不是手冢国光,也不是真田玄一郎,而是此刻面前的这位,让他开口说话,实在是太过艰难。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她那天说的话,那若曦也不想绕圈子,脸上的笑意稍敛,直接开口道,“我想和草摩慊人先生单独谈谈。”话中意思很明显,摆明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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