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的时候,若曦很意外的接到了幸村精市的电话。他问若曦什么时候来拿他欠她的租金。说实话,如果他不主动联系她,她还真差点把他给忘了。然后才想起来,那次和迹部景吾他们去神奈川见到真田玄一郎时,似乎答应过他有时间就去看幸村精市的,可惜一直抽不出时间……呃,虽然大概似乎好像是若曦忘记的成分多一些……
因为有些内疚,所以便有了今天探病之行。幸村家在日本也是个大家族,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住得病房自然是特等的豪华病房。敲门进入,彼时,幸村正站在病房窗前仰望着外面的万里晴空,身影显得很是萧索。
听到有人进入,幸村精市转身,在看到若曦的一瞬间,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太多,最终归于平静。他的脸色比若曦第一次见他时要苍白很多,很瘦了很多,眼眶泛青,明显的睡眠不好,眼神也比第一次见面时深沉很多。
“好久不见,若曦。”他记得她让他喊她若曦,而不是玖兰小姐。
若曦微微一笑,嗔怪的看他,“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床上休息?”不待他答话,她又接着道,“外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一直盯着看的?难道有飞碟?”
幸村精市微笑的看着她,他是个美少年,即使重病下的他,依然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美丽。记得有很多人称呼他为神之子。神的孩子吗?想到天界那个龌龊的神,若曦讥讽一笑,那个家伙又怎配有他这样的孩子?
“我只是在看外面的阳光。”
若曦走到他身边,看向窗外,入眼的是一个绿草连连,绿树环绕的小花园,刺眼的阳光挥洒在树叶绿草上,折射出一片片晶莹的亮光,有些刺眼,有些炫目,更多的是充满了生机盎然的生命力。
若曦拍拍他的肩膀,亲密的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床上拽,让他脱鞋上床,又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才满意的拍拍手,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矢车菊,对幸村精市笑道,“这是从我家花园里摘的,很漂亮吧,和你的发色还有眼睛的眼色很像呢。”
接过花束,幸村惊讶,“这是……矢车菊?”
点头,“是啊,在日本这种花不怎么常见,这是我家的园艺师特地从德国引进的,种起来很麻烦呢,这次我摘了这么多花,回去肯定是会被原田太太骂的。”她委屈的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叹气,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逗得幸村精市呵呵笑出了声。
略有些迟疑,“若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矢车菊?”
若曦眨巴眨巴眼,笑得狡黠,“因为我无所不知啊。”她亦如当初他第一次见她时那般的自信耀眼。
似想到了什么,幸村精市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支票,“这是我欠你的租金……不知道少不少,你……”
若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白他一眼,“你的手术做了吗?”
不明所以的摇头,“手术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瞪眼,“那你现在就给我钱做什么!你现在又不会还我项链,就要和我结账,你很挺精明呢。”
幸村少爷急忙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担心进入手术室后再走不出来了,他只想当面交给她,而不是通过自己的遗言让别人转交。
聪明如若曦,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但若曦只做不知,“想赖账可不成。”低头瞅了下支票上的大额数字,故意的撇撇嘴,“这点钱就想打发我啊,真是……等你出院以后咱们再慢慢算账。”
幸村精市看着她,久久不语,良久,他释然一笑,将支票撕成了碎片丢入垃圾篓里,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束,“谢谢。”
若曦又和幸村精市说了会闲话,就有护士进来说幸村该去做化疗了,若曦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过两天再来看他,就和塞巴斯蒂安离开了医院。
塞巴斯蒂安在车上若有所思的看若曦,若曦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问,“你看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平静回答,“你最近似乎太过善良了。”他说的还算含蓄的,直接点就是若曦最近太圣母了,什么事都插一脚。
若曦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巴凑在他的耳朵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的生命太漫长,找些事做才不会无聊,塞巴斯蒂安,我从来都不善良,你知道的。”
NO。74生日若曦
她说她从来都不善良,可是塞巴斯蒂安却很想问她,在她的心中善良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只是……当看到她一脸毫无负担,洒脱不羁的笑容后,他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算了,就像她说的,他们的生命太过漫长,找些事做总是好的。
若曦看着车外,突然回头问他,“塞巴斯蒂安,你爱我吗?”
塞巴斯蒂安恢复以往的微笑,“已经爱到危险的程度了。”
若曦来了兴趣,“危险到什么程度?”
塞巴斯蒂安伸手将她拥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颇为无奈的叹息,“危险到已经不能一个人生活。”
于是这一天的这一刻,车外的阳光很灿烂,路的两旁人影重重,过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两人的心却在此时紧密的靠在一起,若曦永远记得,那一天,她第一次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感受到了何为心动的感觉……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和若曦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趟商场。下车时,若曦的小脸已经被大墨镜遮了大半脸,头上也戴着鸭舌帽,既显得前卫时尚,又隐藏了自己完美绝伦的脸。商场里,虽然注意她和他的人依然很多,但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轰动。
若曦带着塞巴斯蒂安先进了一家男装店,在里面挑来挑去,挑了半天才相中一套靛青色的休闲西服,可见眼光有多么的挑剔。将衣服递给塞巴斯蒂安,下巴一抬,塞巴斯蒂安眼里笑意浓浓,也不多话,接过衣服就进了试衣间,旁边的营业员很有职业素养的站在若曦三步远的地方,目不斜视的等候客人发话。
无疑的,若曦的眼光是很棒的,当塞巴斯蒂安穿着那一身靛青色休闲西服走出来的时候,那形象,绝对是压倒性的颠覆啊。少了平时沉稳内敛,多了些微的优雅与活力,看上去倒似年轻了好几岁,看得旁边刚刚还目不斜视的营业员傻了眼,呆呆的看着。
若曦满意的将塞巴斯蒂安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价钱也没问,直接刷卡付账。出了男装店,若曦和塞巴斯蒂安手牵着手在商场上随意的逛着,左瞅瞅,右看看,然后又邀功似的对塞巴斯蒂安嘟嘟嘴道,“这是我自己的钱买的。”意思就是塞巴斯蒂安身上的衣服完完全全是她自己挣得钱,和血族一点边不沾。
塞巴斯蒂安眼中暖意融融,捏捏她秀挺的鼻尖,戏谑道,“我还记得那天草摩绫女把钱交给你时心疼的都快哭了呢。”不错,若曦现在的钱正是从草摩绫女那通过不平等条约诈来的奖金。一共十万美金,三七分账,若曦占七成。
若曦撇撇嘴,不以为意,草摩绫女愿意给,她也愿意要,虽然中间有点不平等因素在里面,但最起码双方都是自愿的,所以她也花的心安理得。
塞巴斯蒂安见此,笑笑,拉着她的手进了家首饰店,在里面挑挑拣拣,看了半天,最后一眼相中了那个看似一般实则不菲的钻戒。钱,自然是塞巴斯蒂安付的。于是若曦郁闷了,明显的,塞巴斯蒂安是一大款,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相处了两个多月,心都交给他了,她竟然不知道他是大款!!!
塞巴斯蒂安好笑的看着若曦郁闷的小脸,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将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放在嘴边吻了一下,“走吧,老婆大人。”本是暧昧的挑逗话语,听在若曦的耳中却是格外的暖心。飘荡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
回去的路上,两人格外的甜蜜,腻在一起也没说什么话,就是觉得开心非常。于是若曦明白了,和自己爱的人呆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快乐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出乎人意料的是,家里统共二十几个佣人竟然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大门两侧,一看到若曦,就训练有素的躬身请安,“欢迎小姐回家。”动作声音整齐有致。若曦回头疑惑的去看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握着她的手,只是微笑着拉着她直接往房子里走。
客厅里很空,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几个人的气息她还是能感觉的到的,回头再去看塞巴斯蒂安,发现这厮除了笑还是笑,笑得若曦那个牙痒痒。她白了他一眼,径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玩什么把戏。结果好戏没看到,却让她着实感动了一把,眼睛泪汪汪的。
当一窝蜂的人突然出现在客厅,手里拿着彩带什么的笑哈哈出来,嘴里说着生日快乐什么的,若曦惊讶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的生日?若曦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耳畔解释道,“你以前做人类时的生日,忘了?”
若曦听了恍然大悟,那还是刚和塞巴斯蒂安缔结契约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若曦感动非常。红叶蹦跶到若曦跟前,仰头笑,“呐呐,若曦,我也是临时知道你要过生日,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是我从小一直带在身边的护身符,现在送给你。”伸手将手里的护身符递到若曦眼前。
这是生日礼物,不好推辞,若曦收得也算心安理得,拍拍红叶的小脑袋,友好的笑笑。
草摩绫女也走过来,将手中精致的包装礼盒递给若曦,“这是我最近新设计的衣服,生日快乐哦。”金色的眼睛妩媚的眨啊眨。
西索淫 笑了两声,花枝招展的扭着腰走到若曦跟前,“小若曦过的是十五岁的生日呢~?哦呵呵~人家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条红宝石项链就送给你吧~?”
若曦低头看着那条明显价值很变态的项链,嘴角抽搐,有钱也不待这么显摆的,不过也是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傻子才会跟宝石过不去。
夏尔哼哼两声,别扭的对若曦说了声生日快乐。又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这个我早不想要了,给你吧。”然后就冷着张脸坐回了沙发上。若曦暗笑,这人真是,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别扭呢。悄悄将盒子打开一条缝,看到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条彩色手链,看不出是什么制成的,却让若曦一眼就喜爱非常。后来塞巴斯蒂安对若曦解释说,这条手链是夏尔成为恶魔时用自己人类的最后一抹神识炼成的,以后若曦如果想找夏尔,对着手链唤声他的名字,夏尔就会立即赶来。
若曦听了啧啧称奇,因为很喜欢看夏尔变脸,于是若曦在此后的很长时间内有事没事都喜欢对着手链喊夏尔的名字,把夏尔气得够呛,直后悔当初怎么就脑子进水把这条手链送给了这个女人。
轮到库洛洛的时候,他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却是两手空空走到若曦面前,“生日快乐,若曦。”他的声音一如往常般平静优雅,带着低沉动听的蛊惑。若曦微笑回应,满含期待的想着团长大人的礼物,结果却是眼前一花,嘴角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然后听到的是库洛洛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这是我的礼物。”
若曦怒了,丫个白眼狼,什么都不送不说,竟然还占她便宜!!!扭头瞪他,库洛洛却无视掉四周若有似无的敌视眼神,安静的回了二楼。
蓝堂英收回视线,用力敲了下若曦的额头,佯怒,“自己生日怎么不早说?我和晓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说实话,他是生气的,总有种被小丫头不信任的感觉,挺无力的。
架院晓也在一旁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看了若曦一眼,最终,还是轻微的叹息出声,“礼物明天给你送来。”宠溺的揉揉她顺滑的头发,“我和晓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生日快乐,若曦。”说着,也不给若曦解释的机会,直接拉着蓝堂英就走了出去,他和晓一样,现在需要稍微的冷静一下,他亦对若曦觉得无可奈何,小丫头真心接受他们,却不代表完全的信任他们。
看着架院晓和蓝堂英仓皇而走的背影,塞巴斯蒂安上前来拍拍她的肩膀,“只是误会而已,不要想太多。”
若曦摇摇头,英和晓的反应不单单只是因为生日的问题,而是更深层的问题。他们顾忌她的感受,所以不愿摆明说出来,只是有些她刻意逃避的问题,似乎已经不能再逃了。
呼了口气,若曦冲着西索几人笑笑,抱怨他们不该在她出门时故意无视她,害她郁闷了好一段时间。夏尔嗤笑一声,“笨蛋,什么叫惊喜懂不懂,没有惊,哪来的喜?”
若曦白了他一眼,她这会心情好,不和他计较这么多。没过一会,波利老爹就过来说餐厅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让若曦他们过去吃。若曦说先上楼洗漱一下,让他们先吃,其实是因为她知道零现在肯定在房间等着她。
红叶笑得很欢快,奸笑着说活该芥川慈郎那小子没口福。原来若曦今天过生日这件事塞巴斯蒂安明言禁止泄露给冰帝网球部的人知道,绫女问其原因,塞巴斯蒂安笑得满面春风,“总看那几个小鬼不顺眼呢。”只是那眼神,那语气,着实的让绫女打了好几个寒颤。
NO。75隐蕴若曦
楼上,房间内,锥生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若曦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在他旁边坐下,若曦俏皮的歪头看他,“零哥哥,你怎么了?”
零侧头,怔怔的看着面前耀眼夺目的女孩,欲言又止,终是化为一声叹息,摇头,将手里紧握着的纽扣放到若曦的手心中,“生日礼物,不要嫌弃。”
手心中的纽扣和普通的纽扣没什么不同,只是精致了些,漂亮了些,枚红色的水晶扣,泛着微光。若曦握在手心,仰头笑容灿烂,“很漂亮,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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