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太好意思了吧。
瑶池是见过玉妙做的针线的,而且做得好。跑去书房误当了“奸细”也是拿了花样子当诱饵才进去的。
两个人不欢而散,瑶池回到了房里做了一会儿针线,气才平了。就对母亲说了这件事情,孙氏就笑了道:“好孩子,她刚从峰顶上摔下来,听了你的话,当然会多心,你又提起沈家凤凰来,更扎她的心。
昨天王府里宴亲戚,我背地里听了几句,现在的亲戚们也是觉得沈凤凰高攀着呢。”这样的人到处就是,见你高了就当面拜你,背后眼红你,没事就嘀咕怎么这么好命的,难道能嘀咕出来学到自己身上去。见你低了就踩你,昨天秦氏母女就一直低了头,想来以前也是官太太,孙氏很少去这种族里的家宴,昨天去了,见了也为秦氏母女难过。
那些现在还是官太太的人那样的说话不注意,秦氏以前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现在没有人理了,就是与人敬酒,也是先看看对方的脸色。唉,人呐。。。。。。。。。。
瑶池虽然现在不主动往玉妙那里去,心里还是感激玉妙去年的周护,就对母亲笑道:“看妈说的,眼红的人到处都是。再说了兰芳姑娘说话也可笑,妙姐儿怎么不做活的,去年我还见她做个荷包什么的。”
说到这里,低了头扎针,又抬头对母亲笑道:“我想想都为妙姐儿不好过,又不是缺门人清客,逼了她学写字,看书,我一看书本子头就发晕。可怜妙姐儿天天在背书去,王爷还要查问,看她吃得好用得好,心里不也一样的苦。”
孙氏也觉得看书写字无用,坐在那里板正的写字,一直就说沈凤凰身体不好,也不怕累出病来。对瑶池笑道:“你能体谅她就好,人都说是凤凰,远看着多少人跟着,头上身上不是宝石就是绫罗,不也是王爷说什么,她就要照做。平常小门小户人家,还可以斗个气使个性子。
几时听人说过沈凤凰认真使过性子没有,是女人就都有脾气,她哪里敢呐。”孙氏轻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王爷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多少兵都带得好,还能管不好自己老婆。
再说沈凤凰她没有可以依靠的娘家。
瑶池也这样想,一面做活一面对母亲笑道:“有时候看了妙姐儿,心里就羡慕,有时候看了她在书房里,又心疼她,看书写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在家里做个活,持持家就很好了。王爷权大势大,压得妙姐儿件件都得听话。”
孙氏听了就笑了笑,再想一想又道:“不过也是真的疼。”母女两个相视一笑,可不是真的疼,不然就能招来一大堆人眼红。
自此瑶池不再主动兜搭朱兰芳,见到她也客气打招呼,只是不再和她说掏心的话了。人各有命,看了她又跟了玉妙去收拾房子,心里好笑,又不是你的,越看不是越心里难过。
想一想朱兰芳,瑶池坐在房里做针指,都比以前要静心得多。官宦小姐又如何,一败了家还不如我们。
朱兰芳坐在马车里陪了玉妙往西山去,一样很生气,人人都看不起我。王府里的下人们是太夫人,王爷面前得力的人,不给笑容也可以原谅。
一个从小寄住在王府里的穷丫头比下人还不如,也敢来当面看不起我。真是让人生气。
我难道要沦落到当绣娘的命,偏不朱兰芳看了坐在对面的玉妙,脸上重新带了笑容,眼前就有大树。
收拾房子,如何穿戴,我最知道。心里揣度了这位沈姑娘,收拾来收拾去,还不是想讨王爷欢心。
总要有人帮了你出主意吧。朱兰芳几经思索,决定把自己定位成玉妙的帮闲,就象外面的清客相公一样,总是要有人陪你,和你说话的吧。
第两百三十六章,投靠
第两百三十六章,投靠
史敬功也进了京,他年前去了周寒梅家里提了亲,周家也是很满意,不觉得他年龄大一些。王爷不是比妙姐儿也大了许多。
何况史敬功也是才名在外,在京都里名声不次于徐从安。骆家才会请不动徐从安请了史敬功去坐馆。
王爷要成亲了,军中诸将除了要留守的,大多都进了京。史敬功在徐从安之后进了京。原本在京里就有住处,这一战告捷,史敬功不会武也奋勇向前,朱宣赏了他两间房子,是与徐从安住在一起,一个在里进,一个在外进。
史敬功住在里进,这是徐从安的主意。这里是二进的院子,住上十几个都够,京里的四合院,二进的院子正房就有七间,徐从安一个也住不了,史敬功也投了王爷,正好住在一起,就这还觉得人少,把酒人也疏落。
朱宣给了毕长风这里的地址,都是文人,让他们先见面吧。
毕长风将信将疑地拿了地址投了来,找到了地方,见是一座二进的青砖四合院,心里先放了心,就看看那位小少爷,也象是今天的气派。
敲了门,出来的是史敬功的一个小厮,请他在门房里坐了,接了信进去,过了一会儿,身后跟了一个人一起出了来。
毕长风认识史敬功,先站了起来拱手,史敬功却不太认识他,毕长风没有史敬功的名气大。
见了眼前这个人也有些气宇,史敬功明白,王爷恨不能网罗天下的贤人才好。毕长风送进来的信,是王爷的笔迹,盖了王爷的小印,史敬功是认识的,在军中见过了多次。
请了毕长风正房里坐,就有心问一问是如何认识王爷的。自己是认识了徐从安才得以到王爷帐下,这人是如何有福气认识了王爷?
毕长风见正房里坐了,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与那位朱爷是什么关系。除非是兄弟家人,不然怎么会坐在正房里招待自己,对史敬功就特别地客气。
史敬功先问了出来笑道:“先生是在哪里认识了写这封信的人?”信放在桌上。
毕长风坐直了,恭敬地道:“是在路上。蒙他出手相助。”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史敬功就笑了,眼前的这个人有些运气,毛驴弄伤了蹄子,为他谋了一份好差事。
毕长风也疑惑了,家里现放着史敬功这样一位有才名的人,看来不象是请了自己教那位娇少爷的。
到了京里有几天了,一直没有谋到馆,虽然银钱还有一些,那位朱爷就帮了银子。所以毕长风自己带来的银钱快没有的时候,一看到那锭银子,就拿了信找了来。至少应该会有住的地方。
就听史敬功问了:“先生现住在哪里?”听说是客店,就笑道:“这里房子尽有,如不嫌弃,就搬了行李来一起住下再会信主人如何?”
见毕长风答应了,就让开门的那个小厮去搬行李。史敬功就坐着和毕长风说话。
毕长风见他这样热心,觉得有话应该问清楚才对,就问史敬功笑道:“史先生是朱爷的什么人,朱爷今天不在家里?”
临别时那样热情,不会是见了自己来躲了不见的人。
史敬功也有心一点一点告诉他,就笑道:“弟也是朱爷的服侍人。”毕长风就吓了一跳,史敬功在京里与徐从安齐名,是自己一直幕名已久的人。
史敬功见他吃惊,有些好笑道:“朱爷别有府第,这里是兄弟们住的地方。”看了看天色,笑道:“朱爷应该刚下朝,毕先生请在这里一同用了午饭,现在就是过去,朱爷也是用午饭,不会见的。”
毕长风见这样客气法,只得恭领了。不一会儿,小厮搬了毕长风的行李来,进来回话:“按先生的吩咐,把毕先生的行李搬到西间去了。客店里会了帐了,一共三两七钱银子。”
史敬功就听了,见毕长风还要客气,忙摆手笑道:“毕先生不用客气,这笔帐我会和朱爷算去的。”
就吩咐小厮去附近有名的酒楼订一桌子席面来。两个人还是坐了说闲话。
毕长风见是这样的作派,有话也吓回去了。幸好去岁京里教过贵公子,也还见过些世面。
过了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席面送了来,史敬功请毕长风入席,笑道说了一句:“下午要会朱爷,中间咱们就不用酒了,反正是住下来了,晚上朱爷如果不赏饭,咱们再喝去。”
毕长风感激得很,这样的体贴招待入微,来时心里忐忑,现在也安心了许多。
聊着聊着话又多了起来,就打听朱爷的家事:“朱爷府上还有太夫人在?”
史敬功嗯了一声,老侯爷也还在呢。又听了毕长风问了一句:“朱爷的幼弟近来可好,我还给他带了好玩的东西来呢?”
史敬功又嗯了一声:“很好。”朱明,朱辉两位公子成天就跟在王爷身后学办事,以史敬功的阅历听着,幼稚的不行,又主意不少。亏了王爷还能耐了性子听完才指点。
又听毕长风象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朱爷的幼弟一定是请了史先生在教导了?”史敬功摇了摇头,笑道:“不是的,先生是普通。我只随了朱爷帐下办事。”
毕长风心又提了起来,提心吊胆地问了一句:“朱爷那样的人物,对幼弟也溺爱得很,怎么先生倒是普通,敢是平时有换先生的意思?”
投奔了来,也还不想再教那种娇少爷了。肯定又是太夫人溺爱,有点事情就有骂先生不好的娇少爷。
史敬功倒是愣了,仔细想想,不明白毕长风的意思,忙笑道:“朱爷对弟弟们管教有方,两位公子乡试刚毕,毕先生又没有当面见过,怎么会谈得上溺爱?”
两位公子?毕长风重复了一句:“朱爷不就一位幼弟吗?长得象女孩子一样,带了一同进京,我们路上还见过。”
史敬功先是想了一下,然后放声笑了几声,王爷今年带在身边进京的只有一个人。
见毕长风还糊涂着,收了笑声没有说话。毕长风自己弄明白了,我说得不清楚。笑道:“我说的是朱爷的表弟,喊他表哥的那一位小哥儿。朱爷家里还有亲弟弟?”
见史敬功点了点头,心里另一个疑惑又升了起来。。。。。。断袖还是分桃。。。。。。那位哥儿皮肤雪白,眼睛黑亮,比女孩子还要秀气。
史敬功笑着让他吃菜,心里好笑不已,喊王爷表哥的那一位,哪里是表弟,是即将成亲的沈王妃。
也是我史敬功的大红媒。
第两百三十七章,意见(一)
第两百三十七章,意见(一)
朱宣下了朝,外面书房里幕僚们陪着吃了饭,朱明,朱辉也早迎了他,陪了一起吃饭。
饭后急着说自己的主意。大哥居然肯听完,两个人大受鼓励,有什么主意都敢说,全然没有看到幕僚们都忍了笑意。
幕僚们都是一个想法,两个没有出过家门的公子哥儿。
饭后闲谈了一会儿,忙了些正经事,朱明,朱辉就捡了空子又开始和朱宣说话,几个幕僚听不下去了,能指件事情出去的就都出去了。
朱明正说得起劲,朱寿进来了,笑道:“姑娘要见王爷。”
朱宣赶快站了起来,找到外面书房里来,一定是有事情的。朱明只能止住了话,心里脸上都尴尬,看了看房里留下的两位幕僚,象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冷落了,才觉得好过一些。
若花伴在玉妙身边来的,这主意是若花出的。凭什么兰芳姑娘找王爷就能到外面的书房里来,我们姑娘才是正大光明的找王爷呢。
见王爷迎了出来,玉妙也笑盈盈地走过去。又是几天没有见表哥。
朱宣携了她进去,幕僚们行了礼都回避了。朱明,朱辉不愿意走,不愿意放掉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话刚讲了一半。就退了出去在外间等着。
几个幕僚都在这里,徐从安也进了来,说沈姑娘在里面,也没有进去。
房里烧了火盆,怕过了炭气,没有要紧的客就大开了窗户,不太隔音,能听到里面说话。
朱宣就问玉妙:“什么事情找表哥?”徐从安一听王爷那种安抚的腔调就想笑。
几个幕僚也对徐从安挤眉弄眼睛,王爷一见了沈姑娘,冰山化成绕指柔。
玉妙笑道:“我要在西山的房子里装秋千。”朱宣忍不住一笑,道:“在房子里面打秋千,这主意真不错,谁出的主意,下了雨也不会淋到。”
玉妙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的主意。”表哥说话听起来象是取笑。
朱宣笑道:“好,那就装。就为了这件事情找我?”玉妙一笑道:“是。他们不肯装。”
“为什么不肯装?”朱宣心想,这些人没有这么大胆吧,妙姐儿说话不肯听。
玉妙就比划:“我让他们在房里装两架秋千,中间只有一张桌子远,想摆桌子还可以再摆上一张桌子。”匠人们不肯装,朱禄也没有答应。
秋千是用来荡着玩的,找一架空房子多装几架没什么,两架秋千中间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带了陶家那位娇小姐,两个人对了打秋千,还不互相撞到。朱禄所以不肯,怕受伤,就借口要问王爷。
朱宣已经听明白了,这是要坐在秋千上吃饭,看了玉妙一片欢喜,心里想,坐在那个上面晃晃悠悠的,还能吃得下去饭。
玉妙见他只是不说话,就撒娇:“表哥去看看去,好玩着呢。他们说会受伤,不肯装。”
朱宣就喊了朱寿进来:“带马来。”又对若花道:“去取妙姐儿的大衣服来。”若花笑一笑走出去,从外面跟的人手里取了来,早就备好了。
就知道来说什么都说得成。
朱宣带了欢欢喜喜的玉妙走出来,朱明,朱辉心有不甘地看了大哥带了沈表妹出去,在房门为沈表妹系了披风,带了她走了。两个对看一眼,真不象话,说正经话的时候,她跑来把大哥弄跑了。
大哥这几天为了刑部追查的事情有两夜见人觉都不睡,她还不知道安分守已的。给她买了房子让她自己收拾房子还不知足。
两个人还不死心,话说到了一半咽一半最难受,全然没有想到,幕僚们也觉得他们才是在打扰王爷。
废话罗嗦地,没有一点儿新意,不是正经的主意,还天天当个宝一样对王爷讲。亏了王爷能听下去。
如果是幕僚们这种废话递上去,早就挨训了。幕僚们也是这样想两位公子的。
幕僚们不觉得为了收拾房子,沈姑娘找王爷是不对的。成亲嘛,还能不让收拾房子,女人一辈子的大事,王爷手里又有,当然要好好的收拾,不然也不合王爷的体面。
但是这个秋千装在房子里,两架秋千中间放一张吃饭的桌子,幕僚们听了就拿眼睛看了徐从安,是你教的学生。这刁钻的主意是你指点出来的?
徐从安在幕僚的眼光中感觉好得很。爱装在哪里就装在哪里,就是装在房顶上白看着,也是王爷担着,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徐从安高兴得很。一点儿不趁心,王爷就要跟了去。王爷前几天太心烦,总算这几天平静一点了,去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