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冥衣皱眉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惊天小贼,皱眉道,“燕惊天,你怎么了?”自从上次对惊天小贼用了摄魂术之后,冥衣开始觉得有些看不懂他了,也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
燕惊天没有回答他的话,却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冥衣的衣襟,用力将他压在墙上,满脸杀气,冷冷地警告道,“不要靠近她,你会后悔的!”
冥衣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着燕惊天。
燕惊天渐渐地冷静了一些,口中却喃喃道,“我会杀了她的,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冥衣眉头皱得更紧,“燕惊天……”
燕惊天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出神地看着某个方向,依旧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冥衣抿了抿唇,伸手扣住他的肩,他的动作终于引起燕惊天的注意,抬眼看向他,对上那双如同漩涡的眸子。
然后燕惊天突然伸出手,手掌隔断两人的视线。
“冥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很讨厌你!”
☆、121 燕惊天中招
因为他讨厌他的摄魂术,讨厌那种被别人控制的感觉,或许这,才是他一直找冥衣麻烦的原因。
冥衣拉下他的手,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薄唇紧抿着看了他一会儿,冷声说道,“我也不喜欢你。”
闻言,燕惊天嗤笑了一声,放开他,和他并肩靠在墙上,幽幽地说道,“不要靠近她,我已经警告你了,要不要听随你,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冥衣侧头看向他,“你是为了什么而警告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显然冥衣的直觉是敏锐的,燕惊天不正常的行为很难不让他多想。
燕惊天垂眼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他时常会觉得那上面还是一片鲜红,闭了闭眼,笑容不由变得有些苍白,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只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对于冥衣后面那个问题他却是有意无意地避过。
“原来是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抬眼朝窗外看去。
“主上……”
“师兄……”
国师大人站在窗外,视线落在燕惊天身上。
慕楼主站在他身边,若有所思,能让燕惊天这么激动,看来是和当初的事脱不了干系,那么,玉儿应该知道燕惊天和国师大人的关系才对,为什么她还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出现?
原本国师大人和慕楼主是闲着无事,来看看玉儿怎么趁着这个机会接近冥衣的,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个燕惊天来。
在国师大人的视线下,燕惊天撇开眼,苦笑道,“我该杀了她的,为什么我没有杀了她?”为什么他没有出手呢?明明他决定要给师父报仇的啊!
在冥衣面前,他还可以隐藏,因为冥衣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在面对知道整件事情的国师大人,他却有种无处可逃的狼狈。
国师大人皱眉道,“你还*她?”
闻言,燕惊天怔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痛苦地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会忘记她的背叛,不会忘记亲手杀死自己至亲之人的感觉,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见她,却没有出手杀她?
国师大人看了他一会儿,对冥衣说道,“他就交给你了。”然后直接搂着慕楼主走人。
对于燕惊天,现在也只有冥衣可以帮他。
看着这样的燕惊天,国师大人也不由要感叹一句,情字伤人,燕惊天原本也是洒脱之人,但是这么多年了,却依旧走不出来。
感叹之后,国师大人不由抱着慕楼主腻歪道,“璃儿,有你真好。”
慕楼主赏了他一个吻,将某人按在床上,扯过他的胳膊枕在脑下,说道,“睡觉。”
国师大人手臂一收,将她完全抱进怀里,手指轻轻从她发丝中穿过,慵懒地开口道,“你不想知道当初的事?”
慕楼主将手臂搭在他腰上,也有些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没有刺探别人心底秘密的嗜好,不过你可以说说那件事和你有多大关系。”
反正当初的事,国师大人清楚,也不至于错过什么线索,她也没必要问得那么清楚,对手下的人,慕楼主一向比较宽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不会去查他们的过去,自然也不会去刺探他们心底的秘密。
不过,别人的秘密慕楼主无意刺探,但是对与国师大人有关的事,她却是很有兴趣的。
国师大人摩挲着她的发丝,叹息道,“和我的关系可大了,当初的目标本来应该是我的,但是那段时间我恰好闭关,结果燕惊天便被牵连了进来,不过就算我没有闭关,燕惊天恐怕也无法置身事外,因为他是我的师弟,既然他们能杀了师父,自然也能要了燕惊天的命,反正只要是和我有关系的人,都处于危险之中。”
慕楼主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低声道,“那不是你的错。”
虽然国师大人和慕楼主说了不少以前发生的事,但是这件事国师大人却一直没有细说,不过上次从惊天小贼那些话中,慕楼主也猜到一些事情,因为国师大人说过,天玄老人也是因为黑袍人而死的,再加上惊天小贼那些话,她基本上可以猜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国师大人倒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只是不太愿意提起,天玄老人对他来说,是和父亲一样亲的人,相处了八年,教会他那么多,最后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面前,无能为力,而导致这一切的缘由还是他。
这件事对国师大人的影响,其实比当初闻人弘的死还要大,闻人弘虽然丢下国师大人去殉情,但是他到底也是疼*这个儿子的,所以他不会在他面前死。
不得不说,黑袍人对国师大人确实是够残忍的,眼睁睁看着敬重如父的师父因自己而死,看着才情出众,温文尔雅的师弟几乎被逼疯,若是换了普通人,根本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承受不住那样的愧疚,何况国师大人所经历的生离死别还不止是天玄老人。
如果国师大人稍有一点意志不坚定,恐怕早就崩溃了。
其实在察觉黑袍人对国师大人可能只是迁怒,她最仇恨的应该是国师大人的父亲或母亲这件事后,慕楼主是松了口气的。
不管国师大人有多坚强,那些事对他造成的影响是大还是小,她终究是不愿他背负着那么多人命的,尤其是那些他曾在意过的人。
如果国师大人只是被迁怒,那么他也只是受害者,这些事便不能完全算到他的头上,他也不必太过内疚了。
慕楼主微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自嘲,说到底她还是个自私的人,即便是国师大人的父母,在她心中也不过是陌生人,远远比不上国师大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国师大人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叹息道,“我知道内疚没有任何作用,但是那件事我确实做不到不去内疚,不仅仅是因为,师父是因我而死,燕惊天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弄成这样,而是我明明察觉到了师父的异样,却没有放在心上。”
当初在他闭关之前,天玄老人便曾和他讨论过生死的问题,还交代他以后要多照顾燕惊天,天玄老人得天道知天命,那时他必然就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可是他明明听出师父话中透露出来的意图,却没有在意。
毕竟师父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才那般不在意。
说到底,那时还是太年轻,即便是经历得比平常人多,也终究是狂妄了一些,以为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却在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过也是这样的打击才造就了现在的国师大人,让他彻底由表面沉稳实际张狂,转变到表面张狂实际沉稳。
慕楼主抬眼看着他,她知道国师大人并没有到真正无心无情的地步,那么自然不可能没有情绪波动,不过是比平常人更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罢了。
手指戳着国师大人的胸膛,慕楼主幽幽地说道,“弈,你要记住,你的情绪会影响到身边的每一个人。”
国师大人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负面情绪似乎瞬间便被蒸发掉了,慕楼主的关心对他来说,永远是最好的良药。
“夫人放心,为了让你开心,我一定会比你更开心。”
慕楼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赏了他一个吻,换来国师大人更加紧密的拥抱。
国师大人和慕楼主就算是心情不好,也是甜甜蜜蜜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的。
玉儿坐在梳妆镜前,愣愣地看着镜中的人,慢慢伸手抚上镜面,触碰着镜中人那张美丽的脸。
这张脸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他却还能一眼认出她,他一定还记着当初的事,对她恨之入骨吧!
其实她也没有忘,怎么能忘得了呢?
当初发生的每一件事,至今还会夜夜入梦。
当初为了接近闻人弈,她几乎去了半条命,结果却连闻人弈的面都没见着,那时候是他每日精心照料,让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那么美好。
那人说,她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是啊,因为她最听话嘛!服从命令到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最*的人,至今她还记得他痛苦悔恨的脸,还有那痛恨到极致的眼神。
可是她终究也是背叛了她的,她没有告诉那人,他的存在,所以那人至今仍不知道闻人弈还有一个师弟。
这也可以看出闻人弈将他保护得很好,如此,她也可以放心了。
另一边,冥衣倚墙而站,看着躺在床上的惊天小贼,开口道,“真不需要我帮忙?”
燕惊天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你走吧,我没那么脆弱。”
心情不好的人通常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冥衣很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燕惊天躺了一会儿,让飘渺庄的人给拿了些酒来,但是他却没有喝,看着那两坛酒,燕惊天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是有心理阴影了,知道她在这里,他都不敢随便动这些东西。
正想着,突然觉得腿上好像被针尖刺了一下,不怎么痛,但是脑中突然而来的眩晕感,却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妙,想要叫人,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122 玉儿死了
月光如水,皎洁清冷,屋内没有点灯,但是借着明亮的月光已经足以视物。
玉儿静静地看着窗外,轻声感叹道,“今晚的月色也很美呢!”就像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
转头看向床上静静沉睡的人,玉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带着淡淡的悲伤,似乎又有几分释怀和解脱,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张俊美的脸。
燕惊天的优雅温润就和国师大人的慵懒贵气一样,那是渗入骨子里的,即便这些年他有意破坏,也依旧无法让其消失,此刻彻底失去意识,那份温文尔雅反倒泄露了出来。
玉儿的手指从他眉间抚过,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笑痕,终于又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这份平和,曾被她亲手破坏的平和。
“燕大哥……”
玉儿喃喃地叫着那个已经许久不曾出口的称呼,轻轻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享受着最后一刻的宁静。
突然一只手臂轻轻搭上她的肩,玉儿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由温柔浅笑道,“燕大哥,你醒了……”
燕惊天微微皱眉,伸手抚上她的脸,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玉儿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感觉到脸上冰冷的水渍,原来她哭了么?
笑着摇了摇头,玉儿拉着他的手,柔柔地说道,“我只是舍不得你,燕大哥,如果以后都见不到我,你会不会想我?”
燕惊天眉间的褶皱加深,回握住她的手,问道,“玉音,发生什么事了?”
再次听到那个好久都不曾听他叫过的名字,玉儿眼眶一热,摇了摇头,忍住将要掉落的泪水,缓缓低头凑近他。
谁知燕惊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皱眉问道,“玉音,你做什么?”
闻言,玉儿不由怔住,愣愣地看着他,他眼底的神色依旧怜惜温柔,还带着一丝疑惑,唯独少了一丝情意。
玉儿如遭雷击,浑身僵硬,抓着他袖子的手却有自主意识般,不断收紧,连抓疼了自己也没有感觉。
燕惊天却更加疑惑,似乎不知道她为何会是这般反应,坐起身,看着她,“玉音?”
玉儿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喃喃道,“你不*我了……”这样也好,这样最好,不是吗?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
燕惊天听见她的话有些吃惊,“玉音,我……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妹妹?玉儿有些想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她说,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是谁说,只要活着一日便会*她一日,是谁说,一生一世,唯卿一人。
玉儿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最终发现,他是说真的,那样坦荡的表情,没有一丝虚假。
她突然想起当初的誓言,不离不弃,至死不渝,若有违背,孤苦一生。
她先背弃了这段感情,所以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
看着她悲伤的表情,燕惊天更加摸不着头脑,他有种一觉醒来,世界就变了的感觉,思路完全跟不上。
玉儿强忍着眼泪,哽咽道,“燕大哥,抱抱我好不好?”不怪他,真的不怪他,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怎么能怪他呢?
看着她眼中的乞求,燕惊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只是下一刻,他直接被人提溜走了,手臂抱了个空。
被人提着的感觉很不爽,尤其还是被人偷袭,燕惊天条件反射地便朝身后的人出手,但是却没起到什么效果。
然后燕惊天便连是谁偷袭自己都忘了去关心,只是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的速度这么慢?他的功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玉儿看着满脸冷意的冥衣,脸上很是平静,一点也没有被识破的慌乱,冥衣不由皱了皱眉,抓着燕惊天没放手,袖中却有什么东西射向空中。
没办法,他现在走不开,这里又不像国师府到处都是暗卫,青龙也不争气地整日只知道缠着碧落,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通知主上了,虽然这时候打扰主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