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馈�
“六爷?”见他下来,文文忙跑上来,“六爷,您小心些,这人他……”
“文文,”跟在司青林後的人安抚道,“他是大爷,六爷的兄长。”并对来人行礼。
“什麽?!”凡是听到的人都震惊地喊出声,这人竟然是六爷的兄长?!所有人同时摇头,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
“大哥,你……”终於套上鞋的司青林上下看看大哥,不明白他怎麽如此狼狈。
“别提了。”被人险些当成挑场子的无赖,来人司耀日是万分地气闷。
“小烟,让人给我弄桶热水洗洗。”他对司青林身後的人道。
“文文,让厨房烧水,给大爷沐浴。”
司青林补充了一句:“把水抬到咱们隔间去。”然後他看向大哥,“跟我上去吧,热水马上就好。”收起长枪,司耀日一脸怒容地跟著司青林上楼了。
“公子,那个人……真是六爷的大哥?”待两人都上楼後,文文不信地问,同时又有些不安,他刚才对那人很不客气。
“文文,大爷恐怕是遇到什麽事了才会这样,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往心里去的。”安抚了文文,林烟上了楼。
很快,热水就来了。司耀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又刮了胡须,换了身衣裳。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打理过後的他一出来,著实让楼里的人吓了一跳──尊贵威仪,哪里还有半点匪气。
让人送来早膳,司青林坐在桌前看著一脸不愉的人,问:“大哥,出了何事?你不是在妖族打架呢吗?”他这个大哥,在人间打得不过瘾,到了天上哪里有征战,他就去哪里,过足了将军的隐。
林烟坐在司青林身旁,服侍两人用膳,安静地不插话。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在这里,他和六爷是京城里来的神秘人物,与京城大员交好,又有江湖势力,财大气粗。
司耀日喝了口闷酒,道:“我被人设计了。”
“谁?!”司青林冷了脸,林烟也是十分吃惊。
“水淼。”司耀日的话一出,司青林刚涌出的怒火瞬间消散,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他谨慎地问:“大哥,她……如何设计你了?”
水淼,魔族最美的女将军,和大哥打过一仗之後竟然爱上了大哥,从此之後,大哥就过起了“逃亡”的日子。
“她,”司耀日咬牙道,“她,她趁我喝醉的时候……”他说不下去了。
司青林哈哈大笑:“我还当是什麽呢。她趁大哥你喝醉的时候勾引你了是不是?”看样子还勾引成功了。
“咚”的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司耀日怒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了只会睡!哪里,哪里会……”
“那……”司青林不明白了,大哥这副模样明显就是酒醉失身嘛。
司耀日的眸中闪著仇恨。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她变成,七弟的模样。”
“呵!”司青林和林烟倒吸一口冷气。终於明白为何司耀日会这般生气。
“烟,跟文文说,今晚的庆祝随他来定。不要打扰我和大爷谈事,没有吩咐,任何人不要上楼。”
“我这就去。”林烟匆忙出去,屋内陷入静默。
过了好半天,司青林才喃喃地开口:“七弟……知道吗?”
司耀日双目通红:“不知他知不知道。我没脸见他。”
咽了口口水,司青林想了想道:“大哥,这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我对七弟的心思父亲他们还有七弟都清楚。就算七弟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当年,他和大哥放手,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对那人依然有著眷恋,只不过这份情已不会再让他们痛苦,如今是他们心底最宝贵的珍藏。
“我亵渎了七弟。”司耀日哑著嗓子道。他早已没有了想占有七弟的心思,七弟是他年少的爱恋,如今的守护,这份情是他最纯最真的情。可那个女人竟然变成七弟的模样,趁他醉酒之时勾引他。更可恨的是,他没有抵挡住,他……司耀日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恨水淼,更恨地却是自己。他玷污了七弟,玷污了自己最纯真的情。
“大哥。”司青林抓住大哥还准备打自己的手,劝道,“这件事岂能怪你?你怪自己也就是怪你对七弟的情,难道你後悔了?”
“不。”司耀日毫不犹豫地回道,非!凡“我不後悔爱过七弟,更不後悔当时的退出。六弟,七弟不仅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也是我这辈子不可能放开的人,他是我的弟弟,是我发誓要守护的弟弟。”
“大哥,我也和你一样。”司青林笑起来,“我喜欢林烟,甚至可能已经爱上了他,但对我来说,七弟永远没有人可以取代,就好像已经融入我们的骨血中一般。可是,若我们真地和七弟在一起了,我反而会不知所措。”
司耀日连点了四个头,愤恨道:“这就是我为何会恨她,恨我自己。”
“大哥,你说实话,你对七弟……”司青林的话还没问完,就遭来司耀日的白眼。
“你这不废话吗。若我对七弟还有那份心思,我会跟七弟走吗?”还不远远地躲开,到一旁舔伤口去。
“也是。那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司青林问出最重要的事。司耀日的脸立刻变了,低头喝闷酒。他是没脸回去见七弟了,更不想见那个女人,也无心四处找架打,他只想找个地方躲几天。想来想去,也就六弟这里最合适。
一看大哥的神色,司青林就不多问了,只道:“咱们兄弟两个很久没见了,你在我这里住一阵子吧。”
“嗯。”
当晚,司青林拉著大哥去楼下庆祝。依凤阁逢年过节加生辰都会停业欢庆。不过每一次都是格外热闹。平日里服侍客人很累的姑娘相公们又笑又闹,不过没有人去闹司青林,这是依凤阁里不成文的规矩。
司青林陪大哥喝酒,不停地劝他。林烟不打扰他们,和几个相公有说有笑。夜深了,闹够的人陆陆续续散场,司青林把喝醉的大哥扶到了房。
“烟,大哥心情不好,这几日咱们不开张,让姑娘公子们也多歇息几日。”
“好。”六爷的话林烟一向听从。
※
搂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司青林长叹一声,躺在床上。林烟立刻为他脱衣脱鞋,伺候他洗漱。拉过忙碌的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问:“烟,你我一起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眼里、嘴角都是幸福。
“可後悔?”
“六爷?”林烟抬眼,摇头,眸中浮现不解。
“烟,我带著你,却不给你名分。”这人从未抱怨过,甚至提都没提过。
“爷,您肯带我走,我已是死而无憾。自从离开後,您身边仅有我一人,爷对林烟的好,林烟都记著,不敢忘,又岂会有什麽不甘,不愿。”林烟的双眸湿润了,“爷,即使您不要林烟了,林烟也不会怪爷,林烟对爷只有感激。”
“傻瓜。”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司青林吻了上去。
“爷……”温顺地承受身上人大力的冲撞,林烟紧紧抱住他,抱住这个他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烟,叫我的名字。”感受著这人从未变过的温暖,司青林要求。
“爷?!”爷的……名字。不,他不敢……
“烟,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在这人身上留下他专属的痕迹,司青林放慢动作,温柔地进出。
眼泪滑下,在身上的人吼出满足之後,他极轻地喊了声:“青,青林……”
“烟……”吻交缠。
待激情平复後,司青林抱著依旧在哭的人道:“哭什麽?不愿叫我的名字?”
“爷……”紧抱住这个生怕会抛弃他的男人,林烟哭得更加伤心。
爱怜地抚摸怀里的人,司青林低声道:“烟,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走?”林烟忙抬起头,“回锺山?”
“你想回去了?”司青林不答,问。
林烟柔柔一笑:“爷去哪林烟就去哪。”
司青林沈下脸,故意生气地说:“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了?怎麽还爷,爷的。”
“爷……”总是温柔的眸子又浮现水雾,他以为那只是爷动情时说的话。
“你怎麽变得爱哭了?”司青林爱怜地把林烟的头压在胸口上,低声说,“那时候,七弟说要带我一起走。我原本是想独自去的,可我又怕。到了那里我谁也不认识,又不能去烦七弟,孤零零地岂不是寂寞?我就问七弟,我能不能带个人陪我去?其实我也没想好带谁去,就只是问问。谁想,七弟说让我自己决定,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你。”
“爷……”林烟低泣出声。
“王妃爱我,可我不知她能爱我多久,几百年、几千年的相对,她是否会对我一如既往。但你,我却相信,你会一直陪著我,无论我是否爱你。”
“爷……林烟爱您……林烟……”
吻了吻林烟的头顶,司青林回忆起过去:“在人世,你跟了我二十五年。二十五年里,我娶妻生子,却从未碰过你。你心甘情愿地服侍著我,再苦再难过,也从不在我面前显露一分一毫。你看我的眼神,二十五年从未变过。烟,我让你受委屈了。”
“爷,林烟不委屈……不委屈。”
不碰这人,仅是让他做自己的贴身奴仆。不是不知道他的苦,但他碰了他,他就是他的男宠,日子会更不好过。而他也不想让温柔贤惠的王妃伤心。所以即便知道这人爱他有多苦,他也只能视而不见。
从不觉得委屈,虽然夜里常常心痛地无法入眠,在心里喊著爷,但他不委屈。爷救下他,让他能有个栖身之处,不再过强颜欢笑的日子,他知足了,何况他每日都能见到爷,有时,能偶尔碰触到爷。
“烟,你无怨无悔地跟了我二十五年,我相信你能无怨无悔地再跟我下一个二十五年,再下一个二十五年……所以我带上了你。如今想来,我真是英明,幸亏带上了你,不然我真是会闷死。”话锋一转,司青林抬起哭成泪人的脸,“烟,依凤阁文文已经能自己带了,咱们两个可以放心地走了。我们先回锺山看看七弟、父亲、四哥、五哥和八弟,然後去找九弟十弟,等玩够了,咱们找个好地方,开青楼,如何?”
林烟幸福地笑了,点头:“好,林烟听爷的。”
“还叫爷,叫我的名字。”揽过他的头,司青林啃咬他红肿的唇,“叫我的名字,叫!”
“青,青林。”羞怯地叫出,幸福的泪水又滑下。
“烟……”翻身,把从来都是任他予取予求的人压在身下,司青林竭尽所能地挑逗他的热情。七弟现在很幸福,看著他幸福,他也很幸福。他的心中,有一块位置是无人能够替代的,但其他的位置,他留给了这个一直陪伴等候他的人。
第二日,日上三竿,司青林才从温柔乡里醒过来。不用动手,就有人服侍他穿衣洗脸用饭,简直比当今的皇上还舒坦。皇上要每日操心国家大事,应付後宫的妃子和满朝的臣子;他每日有体贴的林烟陪著,又有那麽多美貌豔丽的姑娘相公瞧著,还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谓是快活似神仙,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和神仙差不多了。
“烟,大哥醒了没有?”
“大爷屋里没动静,底下的人说没见大爷出去,该是还没醒。”总是比司青林早起的林烟道。昨晚得到了爷的心,虽然身上很是酸痛,他却是满脸幸福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极了。
“让他睡吧。看大哥的样子,他最近估计没怎麽睡。”司青林叹息,接著又道,“烟,待会你去找文文,跟他说依凤阁的事,尽快把依凤阁交给他。”
“好。”
诱瞳:番外 快活神仙(二)
此时,锺山,司寒月的房屋门口,一位美豔的女子站在那里,不施粉黛的容颜依旧美丽的让人心跳。不过站在司寒月的面前,她却显得有些失色。
“狰,我要见司耀日,告示我他在哪?”女子不畏面前之人身上散发的冰冷,更不顾她的身份,强硬地问。
“这位姑娘,请问您是……”身边的人生气了,司锦霜握住他冰凉的手,温和地问。
“我是水淼,魔族人。”女子的话一出,引来周围“鸟兽”的惊呼。锺山是圣山,魔族之人居然胆敢来此,还敢对狰如此无礼。
“你找耀日有何事?”司御天问。他不认为耀日会随便招惹这种女人。他完全是以看准儿媳的眼光看待水淼。
水淼的脸白了几分,不甘地盯著司寒月:“我要见他,我有了他的孩子。”
“啊!!”
“哇!!”
“呼!!”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神鸟神兽全都变成了人形。居然有魔族的女人怀了司耀日的孩子?!司耀日等人并不是神兽之体,但体内却有狰的神力,也算是锺山的半个仙了。他不仅与魔族有染,还让人家怀著孩子找上门来,明摆著是始乱终弃。大家窃窃私语,虽然不喜欢魔族人,却还是十分同情水淼,不满司耀日的薄情。
而,就在众人等著狰发怒时,却听他极冷地开口:“他要见你,自会去寻你。我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讨人。”
“你!”水淼气急,早就听闻锺山的狰狂傲无情,除了烛阴外,谁的面子都不给。烛阴又从不过问锺山之事,可以说锺山就是狰的天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得知她有了司耀日的孩子後,狰对她仍这般不客气。
倔强地忍住难堪,水淼咬唇:“我找不到他。”是啊,若他肯去见她,她又何须毫无尊严地到这里来要人。
“那是你的事。”丝毫不同情的冷漠言语,司寒月的眸子里依旧不变的寒光。
“月儿,这件事交给父皇吧。”听出他的不悦,司御天赶忙安抚。
“狰。”水淼突然跪了下来,又引来惊呼。“我对不起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他恨我,不会见我。可是……”双手捂上肚子的那一瞬间,她的眸中浮现痛苦,“可是,我爱他。他可以不原谅我,但孩子……我想让他给孩子起一个名字,起了名字,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他。”
司寒月不为所动地看著她,司御天一听,眉头皱得更紧,朝司怀恩使了个眼色,道:“月儿,此事交给父皇吧,不管耀日和这位姑娘之间出了何事,孩子都是无辜的。”
司锦霜扶